作者:往事成空
第三十章 送人出關
段天涯的【幻劍】,歸海一刀的【絕情斬】,無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絕藝,可惜清理小兵的速度,明顯比林長風差了不止一籌,他幹掉了幾百個番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掉了迎頭撞來的曹少欽,兩個密探依舊被圍困在黑騎戰隊之內。
當然,也僅僅是圍困而已。
憑這些死士組成的隊伍,憑着悍不畏死的戰鬥風格,可以圍殺大部分江湖高手,可是面對在一流高手中也能名列前茅的兩大密探,就有些力有不逮了,最多也就能給他們造成一些麻煩,想要將他們徹底留在這裏純屬做夢,不然曹少欽也不需要狼狽奔逃,最終被林長風的陰五雷炸成了焦炭。
林長風也沒去幫忙,他和兩人不認識,以歸海一刀的冰冷性子,說不定他過去幫忙,反而被一刀砍回來。
歸海一刀未必是他對手,可是這種麻煩能免則免,他還想着進入護龍山莊,搜索一下朱無視收藏的寶物呢!
人喊馬嘶,黃沙滾滾。
林長風瞄了一眼戰團,便不再關注,單足落地,身形輕靈的掠回了客棧。
見到有人影閃進,正遠遠觀戰的腥嗣偷囊惑@,警惕的尋着人影望過去,見到那人影是林長風,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金鑲玉忙道:“小林子,怎麼回事?”
林長風衝着外面抬了抬下巴:“是護龍山莊的天字第一號密探和地字第一號密探,他們應該是打算幫忙救下楊宇軒大人一雙兒女,所以和東廠起了衝突。哦,對了……曹少欽已經死了。”
“曹少欽死了?!”
周淮安、邱莫言聞言大喫一驚,他們曾與曹少欽略有交手,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費盡心思才逃得性命,卻不想不可一世的曹少欽居然死在了這片荒涼的大漠。
周淮安驚駭道:“是兩位護龍密探下的手?曹少欽可是曹正淳義子,未來的東廠督公,位高權重不亞於朝中二品大員,護龍山莊竟敢對他下殺手,這可是挑破天的大事……”
他是邊關大將,同爲官場中人,自然深知官場規則。
不管是護龍山莊,還是東廠、逡滦l,全都屬於朝廷的內部機構,兩者就算鬥得再如火如荼,至少明面上必須保持平和,甚至還要做出精蘸献鞯募傧螅駝t就是犯了官場大忌。
曹少欽可不是尋常番子,他是曹正淳義子,位高權重的少督主,就算在皇帝面前也有些地位,這樣的角色被護龍山莊的密探所殺,皇帝就算心裏不以爲然,也必須要做出懲處的態度,官場爭鬥決不能放在明處來,這是會動搖江山穩固的大事。
曹少欽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爲了避免麻煩,林長風並沒有說出曹少欽是掛在自己的手下,只是不以爲然道:“就像曹少欽整死楊宇軒一樣,只要有個明面上的理由就夠了,坐在皇宮內院的那位,又沒有千里眼、順風耳,哪裏知道事情是真是假?曹少欽死了有什麼打緊,只要將他的死推到你們身上就行了,反正你們聯手反抗東廠,早就已經上了黑名單,再多加一條罪名也沒什麼。”
以段天涯的天真和歸海一刀的冷傲,肯定是不會把罪過推諉到他人頭上,不過他相信以朱無視的老稚钏悖隙〞x擇這麼做。
“……”
腥瞬挥蓡∪唬挥薪痂傆竦哪樕y看的很,恨恨的罵道:“特爹的,該死的東廠太監,老孃招誰惹誰了!”
話說,除了周淮安和邱莫言之外,其他人本就沒有一個算得上良民。
龍門客棧是喫人不吐骨頭的黑店,賀虎、鐵柱幾個是賀蘭山打家劫舍的盜匪,他們如果被抓進官府判刑,每一個都是妥妥的死罪,再加上一個幹掉東廠少督主的罪名,最多死的時候痛苦一點兒,嗯……把斬立決換成凌遲。
周淮安拋掉那些煩惱,正色道:“雖然有護龍山莊兩大密探出手,不過我們自己還是要小心謹慎,曹少欽一死,東廠的追殺會更加殘酷,我們必須儘快出關。”
邱莫言道:“不等兩大密探嗎?”
“不等了。”
周淮安搖了搖頭,看着那戰團中縱橫的刀光劍影,眉頭不由皺的更深了些,“他們不會陪我們出關,而且……”他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一轉,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而道,“此處距離邊關已然不遠,我們快些趕路,最好能在日落前到達關外……老闆娘神通廣大,有辦法過關的吧?”
金鑲玉眯了眯眼睛,沒好氣道:“現在又想起老孃了?臥槽,你們這些過客,達到目的就走,就和這大漠一樣無情無義,只顧想着自己,有沒有想過別人?!”
龍門客棧是她的心血,就這樣被拋棄了,付出了這麼大代價,卻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她的心裏怎能好受?
門窗呼呼作響,一股風竄了進來,帶着濃重的血腥味。
周淮安嘆了口氣:“老闆娘,此處着實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快走吧!”
林長風作爲旁觀者,忽然有些醒悟,周淮安着急離開,並非是顧忌東廠的追殺,而是不想和段天涯、歸海一刀接觸。
爲什麼呢?
難道他察覺到了鐵膽神侯朱無視的野心,所以纔不想和護龍山莊的人有所來往?
是了。
兵部尚書楊宇軒,身爲朝中二品大員,執掌一部的重臣,居然死的如此草率,其實是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
就算東廠真的一手遮天,可是護龍山莊同樣不弱,如果傾力而爲,怎會保不住一個楊宇軒?
朱無視給人的說辭是:他本想援救楊宇軒,哪知竟然遲了一步。
護龍山莊的情報網天下第一,卻犯下這種低級錯誤,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說不得,這位兵部尚書手握虎符,卻不肯像其他邊關領兵大將一樣,乖乖聽從朱無視的調遣,所以才被他藉着曹正淳的手除掉了。
不得不說,曹正淳固然囂張跋扈,但不管武功還是腦子,都比朱無視弱了不止一籌,被耍的團團轉並不稀奇。
林長風盤算着背後的陰郑嫔蠀s是分毫未動,對着金鑲玉安慰道:“老闆娘,龍門客棧而已,不過是個名號,現在關了,以後再開起來就是,無需爲一個名號傷心老神。”
“說得輕巧。”金鑲玉嘟了嘟嘴,看着他問道,“小林子,你打算怎麼辦?你可是和我們一夥兒哦!”
林長風聳聳肩:“我先送你們出關,然後再回家。”
此時還不是與段天涯、歸海一刀結識的時候,他不想這麼快就進入護龍山莊的視線,至少也要等有了自保無虞的把握纔行。
如今的【金光咒】和【五雷法】,等級還是差了一些。
他現在要有老天師的功力,早就出去橫掃天下了!
金鑲玉表示很滿意,杏眼含笑:“還是你小子有良心,不枉姐姐那麼疼你,有你陪在身邊,老孃才能安心,不怕被壞人佔了便宜。”
林長風笑笑,沒有接話。
她外。
“順子,打開密道,走了!”
“哎,老闆娘!”
客棧密道就在金鑲玉的房間,拉動一條繩索,牀鋪下會現出洞口,一行人挨個走進密道,在昏暗的光線下向前方走去。
林長風走在最後,進入密道之前,將火把扔在備好的火油上,破舊的客棧很快陷入一片熊熊火海之中,把所有的痕跡消除乾淨。
狡兔三窟,龍門客棧也不止一條密道,而這一條密道是最長的,足有三里多長,走出密道就可看到遠處的關塞。
洛水西出到龍門。
龍門就在嘉峪關東南大漠之中,而龍門驛站就是出關之前,最後一個補給站。
作爲最靠近龍門邊關的銷贓地,龍門客棧同邊關的諸多將士關係極佳,雖然因爲東廠的命令封鎖了邊關,可是在金鑲玉的銀子攻勢下,一行人很快就得以平平安安的出了龍門關,到達了塞外之地。
周淮安早已安排好一切,雖然出了大明地界,依舊帶着一行人隱祕着形跡前行,這樣一連趕了七八天路,進入了北宋的邊界,才終於在一個小城停了下來。
他們會在這裏暫住,直到曹少欽的事情平息,纔會再做其他打算。
這個時候,林長風早已拿了報酬,向他們告辭離開,走上了回家的路。
………….
第三十一章 關外廝殺
金鑲玉的相思柳葉刀,刁不遇的斫肉刀,周淮安的傘中劍,邱莫言的子母劍,還有曹少欽的白龍劍,一共換來了18個本源點。
再加上之前洛馬的軟劍,目前的本源點正好20個。
“要不要把符籙術,升一升級呢?”
林長風有些猶豫。
抽獎的變數未免太多,且他目前的能力尚未完全掌握,不如留着點數來來升級。
玄心正宗的符籙術,有很多神奇的能力,但越神奇的能力,需要的等級越高。
玄心正宗的靈符由低到高,共分爲四個等級:黃、紫、金、血。
一般的玄心弟子,想要學會畫黃符,需要數年乃至是十幾年的苦修,林長風“初窺門徑”的等級,也就能勉強花一些黃符。
他現在最期待能製作的是一種金符——幻靈符,只要能製作這種靈符,他就可以賦予機關獸真正的靈性。
那個時候,他甚至能組建一支機關大軍。
可惜,幻靈符屬於最高的血符,距離那個等級,他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20個本源點,也只能升一級。
由“初窺門徑”,升級到“登堂入室”。
由製作黃符,變成製作紫符。
距離最終等級的血符,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哎,算了,符籙術先自行研究,還是先撥出12個本源點,把輕功升一升級吧!”
不管什麼類型的武功,都是用的越多越好,輕功同樣也是如此,但林場風能常用【驚神指】,與各種江湖客交手,卻不能天天開着輕功亂跑。
所以,還是先把剛入門的【踏雪尋梅】,連升兩個層次,進階到第三階段的“爐火純青”吧!
“初窺門徑”時,已經耗費兩個本源點,升級“登堂入室”需要四個,再升級到“爐火純青”需要八個,一共耗費十二個本源點,林長風的輕功就已然不遜色白展堂了。
就算在整個江湖上,白展堂的輕功,也能位列前十吧?
剛剛在邊關玩了一把無雙,爲了避免麻煩,林長風略略換了個形象,玄衣負刀,一副江湖少俠的模樣,行走在荒野之中。
四周樹木林立,似乎並無人煙。
“不會走錯路了吧?”
他縱身躍上路邊最高的樹冠上,遠遠見到一座矗立的雄城,雄城不遠處卻有狼煙四起,不禁喫了一驚,“難道是韃靼寇邊?又或者是韃靼人在打草谷?”
大明朝把退據蒙古高原的北元政權,及其治下的蒙古部族稱爲“韃靼”,多年以來大戰小戰從未間斷。
不過,此時那雄關之外狼煙滾滾,城內卻是十分安靜,似乎並不是大規模戰爭,倒更像是遼宋之間的官兵劫掠。
因爲遼國朝廷對軍隊不供糧秣,也無餉銀,官兵一應所需,都是向敵人強搶而來,每日都會派出部隊去向大宋、西夏、女真、高麗各鄰國百姓搶劫,名之爲“打草谷”,其實與強盜無異,是以邊界百姓,困苦異常,每日裏提心吊膽,朝不保歹。
遼國打草谷這一習慣延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遼國的中後期統治者開始重視這個問題,這一現象才慢慢淡化,但直到最後這種現象都沒有絕跡,總會有一少部分遼軍,在作戰過程中,還是會使用打草谷的方法,收集糧草已供補給。
有遼國的例子在先,後面的女真、蒙古等遊牧民族,有樣學樣,沒有絲毫的顧忌,手段殘忍之極。
林長風想了想,隨即展開身法,向那一處地點掠去。
他的奔行速度極快,宛如一隻矯健的獵豹,剛剛轉過一下小山頭,忽聽得馬蹄聲響,似乎有大隊人馬正向這邊行來。
清脆的馬蹄聲中,還夾雜着猖狂得意的男人笑聲,還有婦孺幼童哭嚎聲。
林長風向蹄聲來處遙望,見這隊人馬果然都是穿着與中原服飾迥異的韃靼人,大約有五六百騎的樣子,一個個背弓挎刀,所有的馬背上都放滿了衣帛器物,馬後繫着長繩,綁着數百俘虜,大都是年輕女子,也有些少年男子,還有十幾個懷抱的嬰孩,穿着都是漢人裝束,個個哭哭啼啼,慘不忍睹。
他見了自是怒不可遏,當下摘下背後長刀,縱足飛掠,眨眼間到了那看似首領的韃靼人面前。
不等那些韃靼人反應過來,林長風右臂一振,長刀如電縱出,刀背狠狠地抽在那韃靼首領的腦袋上,立時打的腦漿四濺,澆了旁邊幾個韃靼人滿頭滿臉。
一刀抽死韃靼首領後,他隨即一把拉過首領的坐騎,翻身上馬,長刀如林穿刺,如孔雀開屏,霎時間劈出十數刀,將附近的韃靼人一一砍死。
這個時候,那些喧譁歌號的韃靼人終於反應過來,立時有不少人怒喝着縱馬衝了過來,或舉長矛,或提馬刀,團團圍在他的身周。
林長風冷哼一聲,也不張開金光咒,只以足尖踢馬,將長刀展開,舞的密不透風,许^靼人紛紛以長矛、馬刀還擊,卻無一人能靠近他一丈之內。
林長風縱馬直衝,每次長刀揮動,都有一人墜馬身死,不一刻已經殺死數十人。
剩下的韃靼人大懼,不敢再靠前送死,只能遠遠的射箭,可是那稀疏的箭雨一到他身前三尺,便被凝聚在身周的刀光四下彈開,反倒是將左右的韃靼人射殺當場。
見到這可怕的一幕,那些韃靼人終於撐不住了,齊齊發一聲恐懼的呼喊,胡亂的向遠處逃去。
林長風也不追趕,直接取下掛在某匹戰馬上的強弓,又取來一壺鵰翎箭,然後對着一刑颖�點名。
一個,兩個,三個……五十個,七十個。
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連續拉弓近百次,將逃走的韃靼人,留下了一大半,這才遺憾的將弓箭拋掉。
這張角弓是韃靼將領用的精弓,可惜質量還是差了些,連續射出一百多支箭,弓弦已然出現鬆動,弓身也出現了裂紋,顯然是不能再用了。
林長風晃了晃手腕,將微微的痠麻散去,卻見那些俘虜們終於回過了神,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哭嚎着跪謝他的救命之恩。
等將他們扶起細細一問,這才知道前面那座雄關就是嘉峪關,而他們都是嘉峪關外生活的村民。
林長風皺眉道:“你們村子被韃靼劫掠,爲何不見官軍出來阻止?”
其中一個少年哽咽道:“韃靼人兇悍,城裏的那些官軍哪裏敢招惹?”
另一女子泣道:“他們……他們不僅不幫忙,還不讓我們進城躲避,我爹和我娘,還有好多鄉親,都被他們射死了……”
“我爹也是死在了城下。”
“嗚嗚嗚,爹孃帶着我和弟弟,還有很多叔叔伯伯,想去城裏避一下,可是他們說我們裏面有奸細,不讓我們進,爹孃和他們吵,他們就放箭,好多叔叔伯伯都死了……”
“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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