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金光咒 第2章

作者:往事成空

雖然目前來說惹眼一些,但等風聲過去之後,也不是沒有出手的可能。

林長風捧着包袱上岸,穿上衣服,把包袱在後面一背,再把虎屍負在背後,將包袱遮的嚴嚴實實,向着遠處的小鎮大步走去。

………….

第三章 同福客棧

七俠鎮是個不大的鎮子,總共只有兩千餘居民,還不如後世的一些大村子。

不過因爲緊挨着官道,往來商賈繁多,帶動了鎮子的繁榮,爲平谷縣首屈一指的城鎮。

七俠鎮幾百戶人家,以燈飾街爲中心,街上頗爲繁華熱鬧,各式各樣的店鋪林立,布行、糧店、首飾店、醫館、胭脂鋪應有盡有。

方圓十幾裏唯一的一家客棧,就坐落在燈飾街的街口,遠遠就可見風中飄蕩的幌子旗,“同福客棧”四個大字迎風招展。

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天色冷冷清清,街上也冷冷清清,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林長風扛着幾百斤的老虎,連着走了幾十裏夜路,也不禁有些身心俱疲。

先去喫點東西吧!

也不知道幾個月過去,李大嘴那廝的廚藝,有沒有提升一些。

這個時候,同福客棧已經大門緊閉,但依稀可以聽到裏面有人說話。

“少吹牛了,你說在翠微山遇到山傥倚牛匣ⅲ坷拱桑 �

“就是,咱們這邊倒是經常鬧山伲蓻]聽說過有老虎出沒啊……”

“哎呀,我真沒騙你們,那麼大一頭老虎,死死的瞪着我,要不是我跑得快,這會兒都進老虎肚子裏了!”

“我相信老白的話!你們想啊,三十里路啊,要是一步步走回來,估計少說得到天亮了,要不是後面真的有老虎追,老白也不至於跑到吐血也要回來啊。”

“還是秀才聰明!你們看啊,我腳心都起泡了,要不是有生命危險,我喫擰了這麼費勁的飛奔回來,又沒有好喫的等着我!”

“不是,你到底去翠微山做啥了?”

“……我有重要任務,不過是什麼任務,憑什麼告訴你們!”

聽着幾人的絮叨,林長風不由莞爾一笑。

這幾個聲音都挺熟悉,第一個聲音是郭芙蓉,第二個聲音是李大嘴,第三個聲音是白展堂,第四個聲音是呂秀才,唯一沒有佟掌櫃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丟掉包袱,終於可以睡着覺了。

林長風把包袱掩了掩,上前幾步,抬手在客棧大門上敲了幾下,門裏稍稍安靜了一下,白展堂依舊發顫的聲音響了起來:“誰啊?”

“住店的!”

林長風略略改變聲音,把肩膀上的老虎腦袋,遞到了門縫前面。

“這時候還有住店的。”白展堂嘀咕了一句,抬高聲音道,“客官,稍等一下,馬上開……媽啊!!”

白展堂剛剛挪開門板,沒有看到林青羽,倒正和死老虎的一雙眼睛對上,登時嚇得一個倒仰,把身後的李大嘴嚇得一個哆嗦,從長條凳上咚的摔了下去。

李大嘴這邊一翻身,同坐一張椅子的秀才,身子頓時向旁邊一歪,也摔趴在了地上。

秀才翻倒的時候,下意識的拽住郭芙蓉,把她一起拽的摔倒下去。

店裏一片嚵ㄟ蹏幍膩y響,聽得林長風牙牀都感覺發酸,接着終於聽到了佟掌櫃的聲音:“額滴個神啊,你們這到底是咋哩嘛?”

“別過去,老虎追過來了,真的!”

客棧裏,白展堂聲嘶力竭的呼喊着。

“別胡說!”

佟掌櫃沒好氣的斥了一聲,“咔”的拉開了緊閉的大門,然後就聽到“媽啊”幾聲尖叫。

佟掌櫃連着退了兩步,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幸好白展堂扶了一把。

林長風哈哈一笑:“不用怕,是我!這頭老虎是我的獵物。”

他在七俠鎮定居近三年,早就和客棧的幾位混熟了。

“小林啊……”

佟掌櫃回過神來,長長鬆了口氣,瞪了一眼白展堂:“你啥眼神兒啊?這麼大一個人看不見,光吵吵着嚇人!”

白展堂抹了把冷汗,分辨道:“不對啊,我真在西涼河那見到老虎了,不然我能這麼害怕嗎?”

林長風笑道:“你見到的就是這頭老虎,我打死這頭老虎的時候,身上沾了不少的虎血,所以將虎屍放在河邊,去水裏清理了一下,哪想到你一看見,連頭都沒回就跑沒影子了。”

“那個,天太黑,沒看清,沒看清……”

白展堂訕訕一笑,摸了一把虎頭,驚異道,“長風,這是你打死的?功力見長啊!”

百獸之王的名聲可不是說說的,尋常江湖人碰到老虎只能送菜,就算是一流高手遇上也會頭大,不然他這盜聖也不至於見到個老虎影子,隨即就狼狽不堪的落荒而逃了。

林長風將虎屍拋在桌上,謙虛道:“不是空手打死的,我掰了根石筍當武器。”

“那也很了不起啊!”

白展堂摸了摸虎頸的傷口,一臉敬佩的讚歎道,“我看你以前練拳軟綿綿的,沒想到有如此高超的身手?”

林長風含糊道:“一些鄉下把式,自己胡亂練的……唔,能打死老虎,靠的只是一把力氣。”

白展堂撇了撇嘴:“那你的力氣真不小,都比得上前朝的武二郎了!”

………….

第四章 混亂的世界

林長風聳聳肩:“我感覺我的力氣,應該比武松大。”

武松靠的是身強力壯,一把傻力氣,而他依靠的是炁的催動。

郭芙蓉湊了過來,看着血呼啦的老虎,滿臉的羨慕:“你不是要去探親嗎?怎麼跑到太平山打老虎去了?”

林長風道:“這就是回來了啊,恰好路過太平山,這畜生跳出來挑釁,我就把它順手打死了……掌櫃的,還有空餘的上房嗎?”

佟湘玉奇道:“咱們客棧有空餘的上房,你還帶客人回來了?”

“不是。”

林長風搖搖頭,“幾個月沒有回去,家裏肯定髒亂的很,現在天色已晚,不好收拾,我想在你這裏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家收拾去。”

“行咧。”

又有銀子進賬,佟湘玉樂的眉開眼笑,向郭芙蓉一招手,“小郭,跟我去給小林收拾一房間去。”

“哦。”

小郭不情不願的跟在展櫃的後面,上樓收拾房間去了。

林長風又向大嘴擺擺手,大喇喇道:“大嘴,去給我燒桌酒菜,一會兒送到客房裏來,讓我看看你的廚藝,這段時間有沒有進步。”

“長風,你瞧好吧!”

大嘴一聽,立刻挺起胸脯,興沖沖的奔廚房去了。

林長風把幾個現代的菜式,交給了李大嘴,可以算是他的半個師傅。

爲了弄來更多的菜式,李大嘴對他向來討好。

這會兒林長風要“考試”,大嘴當然要打起精神。

白展堂接過老虎,辛苦的放在桌上:“長風,這老虎你打算怎麼處理啊?”

老虎全身都是寶,虎鬚、虎睛、虎骨、虎腦、虎膽……幾乎全身各個部位都可以入藥,還是非常昂貴的藥材,一頭老虎少說能換幾十兩銀子,都抵得上白展堂他們幾年的工錢了。

林長風想了想:“能做藥的留下來做藥,虎肉讓大嘴用來做菜吧。”

他打算做一頭用來看門的機關獸——小型的白虎!

做機關獸有虎皮就夠了,最多再用幾根虎骨。

其他的藥材留下來,用來煉製藥物,而虎肉就只能做菜了。

白展堂樂了:“老虎肉?從來沒嘗過,咱也可以嚐嚐鮮吧?”

“當然。”

林長風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到了一碗茶,“老白,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去的是偏鄉僻壤,消息往來不便,江湖上、朝堂上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嗎?”

“能有啥有趣的事?”

白展堂喝了一口茶,滿不在乎的道,“隔壁的大隋快要完蛋了,各路義軍打得不可開交;另一邊的南北兩宋,一個被遼國糾纏,國勢日衰,一個被蒙古糾纏,奄奄一息,估計就算有郭靖大俠,率領南宋羣豪駐守襄陽,也活不了多久了……咱們大明和蒙元的邊境,雖然始終糾纏不休,大戰沒有,小戰不斷,但優勢總是在咱們這邊的。”

這是一個無比混亂的世界,大隋、大宋、大明三足鼎立,分別與諸異族抗衡。

大明內部還算平穩,邊境與蒙元對抗百年,但總體上還算可以;大宋由趙家兄弟開創,但兩兄弟中途拆夥,將王朝一分爲二,一系統領北宋,一系統領南宋。

不過相較於鬧騰的兩宋,最鬧心的還是大隋一朝。

自楊廣即隋帝位,由於好大喜功,多次遠征域外,又窮奢極欲,廣建宮室別院,四出巡辛,濫徵苛稅,弄得人民苦不堪言,乃至盜偎钠穑鞯睾佬郏娂娊腋推饋恚粤懲酰獠坑钟兄T異族虎視眈眈,南宋邭夂玫脑掃�有幾十年壽命,而曾經三朝中最強盛的大隋,此時卻已經赫然走近了尾聲。

“朝堂上沒啥新鮮事,不過江湖上倒是有。”

老白那張濃眉大眼的臉,陡然變得鬼祟起來,先左右看看,又壓低了聲音,“翠微山那邊,前段時間,新開了一個銷魂窟——極樂樓,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極樂樓裏的賭局,最差的也是100兩一局,他這個窮鬼消費不起,但林長風的家產,還是能玩上一玩的。

“……極樂樓?!”

林長風略微回憶一下,頗爲詫異的道,“你去過極樂樓?”

他依稀記得,極樂樓是《陸小鳳》中的一個銷金窟,既是賭場,也是青樓,就白展堂這個窮鬼,能在那裏消費?

白展堂也很詫異:“你知道極樂樓?”

極樂樓是一個很隱蔽的地方,能去那裏的不是富商大賈,就是那些江湖上的遊俠悍匪,林長風在犄角旮旯藏了幾個月,竟然知道極樂樓的存在?

林長風摸摸鼻子:“呃……回來的路上,曾聽人提起過。”

“我前段時間,曾經……咳咳,去玩過一趟。”

白展堂是頂尖的偻担上б驙懩懶∩屏迹砩系你y子加起來,幾乎就沒超過100兩。

極樂樓那種地方,當然不會邀請他這樣的窮鬼,但作爲一個輕功高手,他在無聊野外溜風的時候,湊巧看到了極樂樓的人,扛着新棺材狂奔進深山。

於是,他有樣學樣,鑽進棺材裏,也被幾個侍從扛着,溜進極樂樓,好好開了一把眼。

林長風想了想,笑道:“有時間的話,我或許會去那裏轉一轉。”

建設在黑暗中的賭場,總不會拒收不法之物吧?

他手裏這一包墓葬品,朝廷對此搜查的很嚴,不能在明面上出售,扔到極樂樓那裏,換一些銀子來,也是一件好事嘛。

………….

第五章 倒黴的楚留香

初夏的早晨,徽肿疟”〉奈㈧F,河面上微微吹來的暖風,帶着一抹潮溼的涼意。

林長風喫過早餐,從客棧走出來,烏黑的髮髻上,橫插着根木簪,被街頭溼冷的風一撫,披在肩頭的長髮隨之而舞。

他不禁皺了皺眉,近幾年的天氣越來越怪了,即便此時已經進入夏天,早晚的空氣依舊涼的很。

小冰河期越來越近了,到時氣溫劇降,造成北方乾旱,糧食大量減產,會形成幾十年的社會劇烈動盪和戰亂。

長期的饑荒是造成戰亂無限制擴大的根本原因。

他似乎該提前做些準備。

遠處漸漸有了人聲。

嬰兒的啼哭聲,母親的喝責聲,水桶吊入深井時提水的聲音,鍋鏟在鐵鍋裏炒動的聲音,年輕夫妻恩愛的聲音,老年夫妻鬥嘴的聲音,還有雞鳴聲,狗吠聲……

這些聲音裏充滿了生命的躍動。

這些聲音林長風有的能聽見,有的聽不見,耳朵雖然聽不見,心裏卻已有了呼應。

他平靜的眼睛裏有了喜悅,萬念化作一念,一念轉作無念,所有惱人的思想一去成空,抬手挽了下被薄霧打溼的頭髮,心平氣和的沿着清冷的長街迤邐而行,片刻間走到河邊的清雅小院前,輕輕釦動木門上掛的銅鎖。

吱呀!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