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燈光下,她的臉果然美得不帶絲毫煙火氣,令人眼前一亮。
小魚兒瞧見這張臉,卻險些驚呼出聲來:“慕容九?她怎麼會在這兒?”
慕容九恨小魚兒燒了她的《化石神功》祕籍,便用計把他封死在了慕容山莊的冰窟之中,誰知在峨眉山上又碰到了一直以爲早已經凍死的小魚兒。
小魚兒得了“不人不鬼”陰九幽九成的真傳,對於扮鬼可謂得心應手,一番捉弄之下,直接把慕容九嚇瘋了。
她一路癡癡迷迷的到處亂闖,夢遊般筆直走出了城,別人雖然瞧着奇怪,但見她衣服華貴,人又美得邪氣,也不致有人敢動她的歪主意。
誰知竟偏偏誤打誤撞,被從地靈宮逃脫的江玉郎聽見了這消息。
江玉郎貪圖慕容山莊的拳勢,打算把慕容九當做晉身之資,索性不着急回家,而是轉道去尋慕容九。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慕容九,隨後就碰到了軒轅三光。
說來也巧,軒轅三光離開龜山腳下的小鎮之後,無意間找到了杜殺、李大嘴等人,那匹落入歐陽丁、歐陽當兄弟手中的藏寶,正打算再用這匹寶貝去賭場過賭癮,卻在半路遇到了江玉郎和慕容九。
他自然不認識慕容九,卻早從小魚兒那裏聽過江玉郎的惡毒心性,想要幫小魚兒把這個小人除去。
而江玉郎非常聰明,知道軒轅三光打算後,立刻就用賭博的名義,以及自己老子的一匹藏寶爲賭注,攔住了軒轅三光的辣手。
於是,兩人就在這偏僻的山洞裏,一呆就是好幾天。
這時軒轅三光瞧見慕容九的臉,也不禁怔了半晌,方自嘆道:“美女,果然是美女,只可惜近二十年來,老子已對任何美女都不感興趣了,你還是帶着她走吧!”
江玉郎微笑道:“這位姑娘雖美,但值錢的地方卻不在她這張臉上,在她的身份……她便是九秀山莊的慕容九姑娘。”
軒轅三光也不禁一怔,動容道:“慕容家的九姑娘,怎會落在你手裏?”
江玉郎道:“她被惡人所害,神智迷失,不知下落,慕容家的八位姐妹,八位姑爺,都尋她不着,在下邭夂茫瑓s在無意中找到了她。”
他一笑接道:“閣下請想想,若有人將她送回她姐姐、姐夫那裏,那些人又將如何感激,謝禮還會少得了麼?”
軒轅三光想了想,一拍手道:“好,老子就跟你賭了!”
實聽一人大喝道:“賭不得!”
小魚兒忽然這麼一叫,不但軒轅三光和江玉郎大喫一驚,就連蘇櫻都不免嚇了一跳。
江玉郎瞧見小魚兒,真比瞧見鬼還要喫驚,倒退兩步,失聲道:“你……你怎會在這裏?”
小魚兒笑道:“老子陰魂不散,跟定了你這龜兒子。”
這兩個小子沒有如原劇情中那樣在地靈宮相識,卻在去江南的路上有過一番交鋒,互相間可謂知根知底。
江玉郎喫驚,軒轅三光卻已是嚇得呆住了,蹭的站起身來,對着小魚兒身後走進來的林長風,一臉訕訕的道:“東皇……東皇太一,我可……沒有逼賭,是他要和我賭的……”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作死的江玉郎
惡名昭著的惡賭鬼軒轅三光突然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江玉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知道走在小魚兒身後的那一男一女必然非同凡響。
江玉郎眼珠一轉,登時換了語氣,悲聲控訴道:“我不和你賭,你就要我的命,難道這不是逼賭嗎?”
軒轅三光怒道:“分明是你提出的賭局……”
江玉郎冷笑道:“那是不是因爲你威脅我的性命,所以我纔不得不~提出的賭局?”
“你……”
軒轅三光被氣得怔住了,他向來是拳頭比嘴快,論口才哪裏比得過江玉郎這種滿肚子壞水的傢伙,頓時被問了個瞠-目結舌。
以前他逼迫別人與他賭博,若是不從,他就用那人的身家性命作爲威脅,因爲這種惡劣性格,他纔會被列入十大惡人之一。
而這一次卻是他先要殺江玉郎,然後江玉郎主動提出與他賭,次序的顛倒,導致本質上有區別,可落在別人的耳朵裏,可就是好說不好聽了。
林長風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小魚兒眨眨眼睛,拍着軒轅三光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林大哥那麼精明,怎麼會被這個龜兒子騙到?不過你這老賭鬼肯定會被小色鬼騙到……”
軒轅三光小心看看,果然見林長風神色中沒有怒意,不由大鬆了一口氣,又開始對小魚兒的說辭表達不滿了:“老子是老賭鬼,這龜兒子頂多也不過算是個小賭鬼,他怎能令老子上當,何況這賭法最公平不過,誰也作不得弊,除非他是個老鼠精。”
小魚兒悠悠說道:“你說這賭法最公平,你也贏了許多次了,是麼?”
軒轅三光道:“不錯。”
小魚兒道:“你可知道你是怎麼會贏的?”
軒轅三光皺眉道:“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原因不成?“
小魚兒笑嘻嘻道:“你總該知道,老鼠是最怕光的,到了晚上,纔敢露面,但只要一點起燈,它們就沒有戲唱了。”
軒轅三光笑道:“想不到你對老鼠們也瞭解得很。”
小魚兒笑道:“魚和老鼠,正是同病相憐,一見到貓就頭疼,我不瞭解它們誰瞭解?”
軒轅三光大笑,道:“但這……這又有什麼關係?”
旁邊蘇櫻笑眯眯的解釋道:“這裏的老鼠,想必都是剛從外面搬進來的,外面只怕是來了只惡貓,把它們趕進了洞,誰知這山洞裏並沒有老鼠飯店,它們若非快餓瘋了,也不敢到你們面前來搶肉喫……嗯,還要所有人都不動,誰若忍不住要動,老鼠一樣不敢來喫他面前的肉了。”
軒轅三光剛纔太過緊張,只注意林長風和憐星宮主了,此時才注意到小魚兒身邊,還站着一個天姿國色的小蘇櫻。
他看看小魚兒,卻是忽然笑道:“小魚兒,幾天不見,沒想到你竟然多了一個小媳婦,可喜可賀啊!”
小魚兒冷冷道:“誰要她這個臭丫頭,她就是自我陶醉罷了。”
蘇櫻嫣然道:“就算我是自我陶醉好不好?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反正師父做主,會通知燕大俠,你跑不掉。”
小魚兒嘆了口氣,苦着臉道:“我遇見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軒轅三光拊掌大笑道:“想不到小魚兒終於也遇見剋星了,好姑娘,我真佩服你,看來你釣魚的本事倒真不小。”
“多謝誇獎。”
蘇櫻莞爾一笑,卻讓小魚兒更加鬱悶了。
這小子就是天生犯賤,越是對他好的人,他越要惡言相加,可是真等人家離開了,他自己又忍不住傷心難過,鐵心蘭就是這樣被他一點一點推到花無缺懷裏的,純粹自作自受,林長風都不稀的教訓他。
“繼續說賭局的事情!”
小魚兒把話題又來了回來,“老鼠很餓,你們又不動,這些膽小的傢伙才敢出來偷肉喫。但你還忘了一點,方纔這盞燈,是在你身後,你的身子擋住了燈光,所以你纔會連贏幾次。”
軒轅三光拍掌道:“果然不錯,你果然是個鬼精靈,連這種事都想得到。”
蘇櫻隨即提醒道:“江玉郎現在已把燈換了個地方,這燈光正好照在你面前的肉上,他算定你這一次要輸,所以纔要賭大的。”
小魚兒笑道:“正是如此,他現在不但可以把輸了的銀子撈回來,還可撈你一票。”
軒轅三光又氣又笑,道:“若不是你來提醒,老子今天竟要在陰溝裏翻船了。”
小魚兒轉臉瞧着江玉郎,笑道:“如何?我說的不錯吧?”
江玉郎面上早已變了顏色,口中卻冷笑道,“你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沒法子。”
小魚兒大笑道:“江玉郎,你那一肚子壞水,別人不知道,我還會不知道麼?你在我面前,還裝什麼蒜?”
江玉郎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軒轅三光,垂首道:“事已至今,我也沒有什麼話說了,只不過……”
他突然一把扭過慕容九的手腕,閃身到慕容九身後,獰笑道:“只不過你們不想要這位慕容姑娘的命麼?”
小魚兒與蘇櫻對視了一眼,再去看江玉郎,眼中滿是同情。
如果只是他們兩個在,就算有軒轅三光幫忙,投鼠忌器之下,也只能看着他帶着人質安全離開。
可是現在,他們身邊可是還跟着兩位大神呢!
在他們面前玩綁票,這是嫌死的不夠痛快嗎?
小魚兒癟嘴道:“你想以慕容九來要挾我,那你就錯了,你莫非不知道她老是想要我的命,我又怎會要救她?”
軒轅三光也跟着大笑道:“老子早就對女人沒興趣,她的死活,更和老子沒關係。”
江玉郎不動聲色,微笑道:“既是如此,兩位爲何不向我出手呀?”
軒轅三光道:“老子並不想宰你。”
小魚兒也笑道:“殺你怕髒了手。”
江玉郎笑道:“既是如此,在下就要告退了,這位慕容姑娘,自然也要跟着在下走的。”
蘇櫻眼波流動,嫣然笑道:“你帶走了慕容九,不怕慕容家的人找你算帳?”
江玉郎年紀不大,卻頗爲好色,見到蘇櫻這等絕色,若非知道身處險地,恐怕早就已經神魂顛倒了,對小魚兒自然是又嫉又恨。
0 ·········求鮮花····· ·········
此時見蘇櫻一笑,仿若百花盛開,立時只覺身子有些輕飄飄的,骨頭彷彿沒有四兩重,待穩了穩心神,立刻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垂下了頭,囁嚅着道:“這位姑娘,在下爲了保命,這也是情非得已,若有人問起我來,我便說帶走慕容姑娘,只爲的是害怕她遭了小魚兒的毒手。這也不算胡言,若不是江小魚裝神弄鬼,慕容九此刻又怎會變成如此模樣?”
小魚兒嘆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們父子兩人,別的本事沒有,栽贓耍賴,混充好人的本事,倒真還沒有別人比得上。”
對小魚兒,江玉郎可就不會那麼客氣了,冷笑道:“總比你這從惡人谷中出來的傢伙要好……”
他話音未落,忽然感覺眼前一花,再去看時,駭然發現手中的人質居然消失不見了。
江玉郎大喫一驚,左右看看,卻見慕容九正站在另一位傾城美人身邊,癡癡地瞧着小魚兒,眼中露出又似相識,又似不識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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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傾城美人,卻是正在輕輕撫摸着慕容九的胳膊。
“怎樣?”
對江玉郎,林長風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而是笑着問憐星,“是不是很合適?”
“這個小姑娘的根骨的確很好,很適合修行明玉功!”
憐星笑了笑,欣喜道,“我走了,正好讓她留在移花宮陪着姐姐。”
這卻是林長風的主意,邀月的心性十分冷漠,但憐星對這唯一的親人還是很有感情的。
兩姐妹相依爲命幾十年,她若離開,卻挺不放心這個姐姐,而兩姐妹唯一的弟子花無缺,更是不適合常伴左右,於是林長風想到了慕容九。
慕容九幾乎就相當於縮小版的邀月,外表清麗脫俗,卻生性冷淡孤傲。
如果能成爲移花宮弟子,悉心調教一番,當可成爲移花宮下一任頂樑柱,也可以陪伴一下寂寞的邀月。
原本慕容九不知所蹤,林長風還想着花費一些時間去找上一找,卻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碰到了,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噗通!
“姐姐莫非是移花宮的仙女,小人無知,小人該死啊!”
不待憐星開口,江玉郎就猛地跪下,先是左右給了自己四個巴掌,旋即拼命地磕起頭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道,“小人並非有意來此,挾持慕容姑娘也只是爲保命而已。還請仙女看在家父江別鶴的份上,饒恕小的一命!”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話並不全然正確,但印證到江玉郎身上是毫無疑問的。
他小小年紀,手段和心腸已經勝過最厲害的劇毒,嘴巴和表情堪比最甜美的蜜糖,背後捅刀子,人前裝孫子,簡直玩的出神入化,絕對是父親江別鶴“教導有方”。
憐星根本不屑理會這等小人,而對於林長風而言,他年紀不大,卻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
於是下一刻,正在喋喋不休、苟求活命的江玉郎,就在聖心訣的寒氣下,變成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冰雕。
…………屍.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又見花無缺
車上又多了一個乘客,馬車顯得有些擁擠了。
小魚兒乾脆在鄉野小鎮,花重金又採買了一輛馬車。
兩輛車馬愈走愈快,不幾日已經到了安慶城。
小魚兒坐在車轅處,一邊和蘇櫻嘻嘻哈哈,一邊暢快的揮着小鞭子,駕着馬車在前方開路。
跨過安慶城的城門,小魚兒左看右看,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他之前曾經來過安慶城,這裏雖然不算大城,但是向來十分熱鬧。
可是今天,原本繁華的大街上,竟然人流稀疏的緊。
“難道出了什麼事?”
小魚兒眼珠一轉,從車轅處一躍而下,正攔在一個急哄哄向前走的人身前。
那人嚇了一跳,上下瞧了他兩眼,怒道:“臭小子,你想死……”
話未說完,他的眼睛已經直了。
小魚兒晃着一錠元寶,笑道:“現在誰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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