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他默唸了一遍《度人經》,方纔嘆息着道:“唉,瞧他們的衣服都很粗俗,想必就是建造此地的工匠。建造完這宮殿之後,便被歐陽亭滅了口……”
林長風道:“蕭咪~咪不知走了什麼撸凰l現上面那地方,但找到這裏時,她瞧見那許多死屍,就再也不敢往下找了,卻不知她找着的只不過是這地下宮闕的一部分而已,還是最差勁的一部分,真正的精采其實全在這八角屋子裏。咱們要想上去,也得從這石屋走,不過……”
他說着伸手一拂,掌心忽然多了一團青幽幽的火焰。
接着,他手臂往地面一甩,那青色火焰便貼着地皮向前躥去,碰到那房中屍體立時熊熊燃燒起來。
“這……這是……”
神錫道長此時已經徹底呆住了,如果說之前所見還在武功的範疇,這用手斬出火焰就已經是法術了吧!
林長風卻沒有理會他,手又在面前一抹,這一次掌心卻是多出一個小小的旋風。
他再次將手臂一甩,小旋風脫掌而出,見風即漲,到了石屋門口,已經變成了丈許高的大旋風。
這旋風堵在門口,將整個八角屋子中蔓延的屍臭之氣吸了過來,然後又順着石室上面的石板縫隙捲了出去,八角屋子中污濁的空氣立時爲之一清。
林長風拍拍手,對自己臨時製作的焚屍爐和抽油煙機很是滿意。
他覺得有趣,神錫道長就是覺得震驚了。
這完全不是武功能做到的事情!
他方纔無奈之下殺死兩個弟子,雖然知道兩個弟子是自作孽,但心中又豈能沒有絲毫芥蒂?
可見到這風火兩天的一幕,他心中那些小小芥蒂,卻立刻飛去了九霄雲外。
純陽殿是武林門派,但同時也是道家門徒,對於能使用道家法術的人,自然是敬畏有加!
青烽的溫度極高,不過片刻功夫,就將滿屋子的屍體,全部燒的乾乾淨淨。
爲了避免將整個屋子全都焚燬,林長風一直都在用心神壓制着火焰蔓延,見到滿屋屍體全部清空,連忙再用赤火神功,將內中火焰熄滅了下去。
0 ·········求鮮花····· ·········
不過那旋風卻還是再停留了一會兒,待將所有污濁空氣吸走,這才被他收了回來。
林長風抬手一請:“道長,上去瞧瞧吧,也許還能找到你們門中的弟子也不一定……”
“先生所言極是!”
神錫道長愈加恭謹了許多,走進石室之中,抬手推開了上面石板,露出一條青石甬道。
他一伏身,“嗖”地躥了出去,見外面竟是條地道,兩旁是雕刻精緻的石壁,壁上嵌着發亮的銅燈,不由讚道:“這就是地靈宮的主殿麼?好傢伙,這地方居然還收拾得如此華麗!”
地道並不長,盡頭處有一扇門,門上面也雕刻着一些人物花草。
單隻建這條地道,就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門似乎並沒有上鎖,神錫道長緊走幾步就到了門前,伸手一推就推開了。
但是門戶一開,卻見數十道箭矢齊齊噴射出來,又疾又快,又毒又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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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的頭上,腳下幾乎在第一時間傳來一聲巨響。
地面上,一塊巨大的青石板突然移動,顯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洞內密密麻麻布滿了鋒銳迫人的尖刺,尖刺周遭是滾動的火油……
一縷火星陡然炸開,剎那之間,火油撲騰騰燃燒起來,化成一片火海。
頭頂上的天花板卻是轟然垮塌,裂開。
嘩啦!
巨量的粘稠液體頓時傾覆下來。
嗤嗤嗤……
他的身後,勁箭攢射,一篷漆黑的烏雲緊迫而至。
前有利劍,後有毒箭,上有劇毒之水,下是刀山火海。
這纔是真的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神錫道長也是江湖名宿,踏入江湖數十載,早已是身經百戰,不知經歷過多少次兇險的局面,但是緊迫到如此情形的卻仍是前所未有。
“完了……”
他心中發寒,忽然眼前一花,身旁已多了一個身影。
身影周身罩着金光護罩,輕輕鬆鬆就將所有機關擋了回去。
神錫道長尚未明白怎麼回事,就覺有隻手抓在了他的肩頭,接着身體一動,飛離了那絕殺之地。
林長風面若無事的一哂,道:“這宮殿中沒了蕭咪~咪,可不代表沒有其他危險,道長還是小心爲好!”
神錫道長抹了一把額角冷汗,深深一揖,躬身合十道:“多謝閣下援手之恩!”
林長風撇了撇嘴,卻是嘆道:“道謝什麼的就免了,不過你我似乎來晚了,這裏的人已經……”
神錫道長一驚,連忙上前,向門後望去,只見那裏是一處精緻華麗的小廳,廳內廳外各有幾個少年倒在地上,看樣子都已經死了。
………………屍.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山谷
這座小廳面積不大,但是佈置的富麗堂皇,除了沒有窗子,簡直和地上富戶的花廳沒什麼兩樣,陳設的雅緻大方,還尤有過之。
但此時,典雅的廳堂內外卻橫七豎八的倒着數具屍體。
這幾個人都穿着寬大而柔軟的長袍,年紀最多也不過只有二十多歲,每個人都長得清清秀秀,白白淨淨,雖然都是男人,但看來卻又和女子相似。
只是這些長相清秀的男人,有的七竅流血,有的血肉模糊,每一個都死得慘極,就連神錫道長這種老江湖,也不禁瞧得心裏直冒寒氣!
林長風微微搖頭:“這就是蕭咪~咪圈養的男寵了!”
這些傢伙可是真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那種,蕭咪~咪就是個女妖精,直接被她吸乾的男人可不在少數。
這些男人有氣無力,像是全身沒一根骨頭,就是那啥的事情做太多了。
神錫道長長髯在風中不住飄動,緩緩道:“莫非是蕭咪~咪將這些人殺死,準備棄屍石“六四三”室,因此聽到了我等談話?”
“不會!”
林長風撇嘴道,“她就算已經玩厭了這些人,打算弄死後全都扔進石室,總不會把機關對準自己吧?”
神錫道長皺眉道:“也對,方纔的機關的確有些奇怪!”
像剛纔那種機關,平時必定是關閉狀態,只有知道敵人入侵之時纔會開啓。
蕭咪~咪若只是要將這些男人棄屍石室,根本不需要開啓機關,那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若不是蕭咪~咪,難不成這裏還有其他人進入?”
“倒也不是其他人……”
林長風掃了一眼一袑企w,淡淡笑道,“只是蕭咪~咪的男寵之中有一個小惡魔,蕭咪~咪完好無損之時,他只能老老實實當乖寶寶。如今蕭咪~咪死了,那個小惡魔自然就要趁機溜走了。”
神錫道長長吸了口氣,聲音中帶着一絲慍怒:“東皇先生,能否請問那是何人?”
他是不得不怒,他翻開幾具屍體,果然看到了兩個失蹤的自家弟子。
而這時候,這幾個弟子已經和其他人一樣,都變成了一具死屍。
“呵呵,一個你肯定想不到的人。”
林長風微微一笑,“江別鶴的兒子,江玉郎。”
“江別鶴的兒子?”
神錫道長的確是沒有想到,不由有些瞠目結舌,“據聞,江別鶴的兒子似乎年紀不大……”
“不錯!”
林長風哂道,“那小子不過十四五歲,但已經完美繼承了他老爹的所有優點,相貌清秀俊美,深明世故,精於算計,又心狠手辣,而其忍耐的功夫更是天下無人可比。他可以笑裏藏奸,暗下毒手,連老子的東西都偷,一會兒溫存聽話,一會兒狠毒異常,一會兒給人磕頭求饒,一會兒又突然伸手出擊,六親不認,反覆無常。他朋友不少,可是對任何朋友利用過後,都可以毫不躊躇的給一刀子……都說十大惡人罪大惡極,其實與這對父子相比,十大惡人都要可愛得多。”
神錫道長怔了半晌,嘆了口氣:“江別鶴已然是老稚钏愕牧钊诵募拢瑳]想到連他兒子也是如此陰險狡詐,真是江湖之不幸。”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問道,“東皇先生,方纔不是說要找江小魚就要先找蕭咪~咪嗎?如今蕭咪~咪已死……”
“蕭咪~咪的作用就是用來找這座宮殿,找到了宮殿,她就沒什麼用了……”
林長風毫不在意,忽然將手按在嘴角打了個唿哨。
下一刻,一個雪白的小東西從通道中閃電般掠了來,正是一直依偎在曲非煙身邊的白小聖。
林長風和神錫道長來到了上層,曲非煙和劉菁卻是留在了下面,正在忙着梳理幾個密室中的藏品。
神錫道長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把這隻靈獸招來是要做什麼。
當然,他可絕對不敢小看這兩個小傢伙,因爲小猴子一招破去移花接玉的消息,早就傳遍峨眉山地界了。
雖然破去的只是移花宮宮女使出的“移花接玉”,但已經足以震懾整個江湖了。
“小魚兒就被困在了這宮殿上面的山壁之上,需要這個小傢伙去找!”
林長風不好當着他的面前張開翅膀亂飛,讓擅於攀爬的白小聖去找最是合適。
當然,在這之前,得先找到地下宮殿的通往地面的出口。
“小聖,找那個女人氣息最濃的地方!”
林長風拍了拍小白猴的小腦袋,小傢伙唧唧兩聲,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外面跑去。
“走吧!”
林長風招呼神錫道長一聲,緊緊跟了上去。
穿過一條條嵌着發亮銅燈的通道,越過一個有一個廳堂,片刻之後到了一面樸素的牆壁之前。
小猴子在牆下唧唧幾聲,林長風便知道這牆壁後肯定有暗道。
兩人在左右尋找片刻,在牆角處找到一個固定在地面的石柱。
稍稍用力搬動一下,原本看似渾然一體的牆壁,登時分裂開來,露出一條黑黝黝的通道。
順着通道前行,足足走了一炷香時間,終於到了盡頭。
而在這通道盡頭,卻是一個古怪的鐵唬F坏呐赃呥�有一個扳手。
“這是什麼?”神錫道長茫然道。
林長風摸了摸下巴,吐出兩個字:“電梯!”
沒錯,這地方的進出方式,就是這古代黑科技,山寨版的電梯。
神錫道長自然不懂得什麼是電梯,林長風也沒興趣解釋,只是邁步走進了鐵唬蛩辛苏惺郑Φ溃骸暗篱L進來就是!”
“……好0 ......... ”
神錫道長忙走進了鐵唬珠L風拉動開關,鐵晃⑽⒁徽穑蛏吓噬先ァ�
神錫道長微微驚慌了一下,感覺並無危險,這才驚奇的左右觀察起來,口中嘖嘖嘆道:“好精妙的機關!”
林長風笑道:“這地靈宮可算是一個極其隱祕之地,道長不妨將此處建成門派的一處暗地,以備日後不時之需。”
誰也不能保證自家門派永遠興盛,萬一遇到滅門之災,這種隱祕之極的地方也許可以爲宗門留下一縷傳承香火,神錫道長自然也有些眼饞,聞言忙道:“這地靈宮耗費人力財力無數,算得上天下一等一的隱蔽之所,東皇先生莫是無意,我純陽一門自是願意收下。”
林長風隨口道:“我只爲寶藏而來,既然寶藏已經到手,不日就會離去,這宮殿雖好,於我卻並無意義,道長拿去就是。”
“多謝!”
說話間,那鐵唤K於停了,兩人停在了一個黑黝黝的洞中。
林長風伸手在前面一摸,接着手腕一晃,一片青濛濛的光線,自外面灑了進來。
兩人邁步走出山洞,回首一看這才發現那不是山洞,而是一個樹洞。
這棵大樹所在的地方,就像是一個瓶的瓶底,周圍的山壁又光又滑,就算是有蟑螂那麼多腳,那麼強的生存力,也休想爬得上去。
有些奇怪的是,這裏並不陰溼,絲毫沒有沼氣,反而溫暖而乾燥,正上面看到的那悽迷的雲霧,距離他們頭頂還很高。
他們腳下踩着的,也不是沼澤溼泥,而是非常令人愉快的草地,柔軟的青草,看起來就好像是5.9張碧綠的氈子。
明亮的光線中,充滿了芬芳的香氣。
四面枝葉茂密的樹林,樹林間還點綴着一些鮮豔的花草,讓人幾乎要以爲到了仙境之中。
而這仙境唯一可怕的,就是那無邊的靜寂。
沒有風,也沒有聲音,每一根草,每一片葉子,都是絕對靜止的。
看來,竟像是沒有絲毫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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