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還好,他的邭庖恢辈诲e,最終都是有驚無險。
楚留香道:“我們本是要去七俠鎮找你的,路經江西的時候,聽說你正在衡山做客,我們便立刻改路過來了。”
林長風驚訝道:“你已經尋回了你的三個妹子,爲什麼這麼着急來找我?”
楚留香看了眼“畫眉鳥”,認真道:“以你的絕世醫術,應該看得出來,這位李夫人身中劇毒吧?”
“劇毒?”
林長風移轉目光,在“畫眉鳥”身上打量一番,搖頭道,“她的身體裏的確有些毒素,但只是一些慢性的毒素,以她的內功足夠壓制下來。”
“畫眉鳥”神色一驚:“不……不可能!”
她離開大沙漠的時候,被石觀音種下劇毒,已經摺磨了她好幾年,怎麼可能沒有中毒?
她的丈夫忙拱手道:“東皇先生,在下李玉函,來自擁翠山莊,賤內被人種下劇毒,每日都要承受痛苦的折磨,正是爲此,我夫妻二人不得不聽從神水娘娘之命,以楚大俠的性命換取解藥……”
他這個擁翠山莊的少主,爲了救回妻子的性命,簡直是付出了一切。
他藉着自己父親的名字,邀請了幾位前輩高手,在把楚留香請入山莊後,立刻對其動手圍攻。
楚留香的武功雖然不錯,但面對數位前輩高手,依舊不免中伏被擒,眼見就要把他殺於劍下,因爲練功走火入魔,已經不言不語、臥牀幾十年的老莊主,居然因爲憤怒打通了淤塞的經脈,重新站立了起來。
那幾位前輩高手都是老莊主的至交好友,所以纔會響應李玉函的邀請,不得不違背心意對楚留香動手。
此時正主兒一出來,圍攻之勢自然瓦解。
不僅楚留香沒有被殺死,李玉函夫婦還得承受家法,幸好楚留香心胸寬廣,在聽聞他們的難處之後,不僅饒過了他們的罪孽,還帶着他們來尋神醫。
只是這個所謂的“神醫”,未免有些名不副實吧?
“石觀音給你妻子下的毒。”
林長風淡淡一笑,“既如此,讓她親口告訴你們吧!”
他向外招一招手,石觀音從門外走了進來。
“石觀音?!”
“你!是你!!”
見到門外走進來的絕色美人,楚留香和胡鐵花不由臉色大變,柳無眉更是驚駭的連連倒退,要不是李若涵反應夠快,一把托住她的脊背,她此時已經軟倒在地上了。
林長風微微一笑,道:“不用這麼恐懼,她既是石觀音,也不是石觀音。”
楚留香道:“何解?”
林長風悠然道:“我殺死了石觀音,也取了她一道元神,這只是她的那縷元神而已。”
胡鐵花忍不住道:“那種老怪物的元神,你取來做什麼?”
林長風哈哈一笑:“用來幫着打架,不是很合適嗎?”
胡鐵花無奈道:“以你的武功,需要別人幫你打架?”
林長風聳聳肩:“但我只有一個人,某些時候需要分身他用,未免有些鞭長莫及,功力足夠深厚的石觀音,不就能充當一下分身的角色了嗎?”
楚留香苦笑道:“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麼取到石觀音元神的。”
“元神”之說雖然早有流傳,但真正見過的人寥寥無幾,沒想到他們竟然見到了,而且是畢生大敵的元神。
這讓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某天林長風黑化,只憑借這一手化他人元神爲傀儡的手段,就必然是江湖中最恐怖的魔頭,像南宮靈、無花之流給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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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風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道:“幸叨选!�
“她……她真的不是石觀音?!”
柳無眉那蒼白而美麗的臉上,帶着清晰的驚恐之意,顯然對這位養大自己的師父,有着無法化解的恐懼。
“石觀音已經死了!”
林長風再次強調了一遍,隨即向石觀音吩咐道,“向你親愛的弟子解釋一下吧,爲什麼要給她下毒?”
石觀音神色木然,硬邦邦的回答:“因爲我足夠了解她,只要在她心裏種下恐懼的種子,她會把自己欺騙致死!”
柳無眉忍不住叫道:“我每日都要承受劇毒的折磨,這總不能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石觀音默然無語。
在沒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下,她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
...... . ...
柳無眉只能看向林長風。
林長風道:“回答她的問題。”
石觀音立即道:“我在你體內種下的是罌粟草之毒,這種毒本身並不致命,但它具備非常高的成癮性,只要不按時服食,就會讓你無比的痛苦,但本身並不致死。”
簡單來說,石觀音就是強迫自家弟子嗨草,把她養成一個引君子,讓她以後都離不開自己,但罌粟草之毒本身並不致命。
柳無眉每日間的痛不欲生,的確有部分源自罌粟草,但更多則是對石觀音的懼怕。
她內心中洶湧的恐懼,讓她承受的痛苦翻倍,以至於已近油盡燈枯。
柳無眉很快想明白了,不由痛哭道:“所以我的痛苦,都是我自找的!”
因爲這虛無又真實的恐懼,她不僅害了自己的性命,也差點害了丈夫的性命,更令擁翠山莊的名聲掃地,簡直讓她羞愧的無地自容。
李玉函緊緊抱着妻子,不斷地安慰道:“沒關係!沒關係!既然你中的毒並不嚴重,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有很多機會來彌補過去的錯……”
林長風忽然道:“你中的毒並不嚴重,但不代表你就沒事了。”
李玉函一怔,忙道:“請先生明言!”
林長風道:“她身上的毒素對自身傷害不致命,但她內心的恐懼卻弄壞了她的身子,現在的她距離油盡燈枯不過一步之遙……”
李玉函臉色大變,急忙雙膝跪地:“請先生救救無眉,擁翠山莊感激不盡!”
林長風脣角一挑,道:“香帥既然帶你們找我治病,那我治病的規矩,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屍.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神水宮的傳說
爲了給妻子祛毒治病,李玉函帶夠了“再M”。
擁翠山莊的絕學《九九八十一式凌風劍》、《金絲綿掌》,曾經的天下第一劍“魚腸劍”,點蒼派的絕學劍法《迴風舞柳劍》,武當派的《八卦劍陣圖》,有“暗器之王”之稱的“暴雨梨花釘”……
一大堆與江湖或有關或無關,但不管是否有關,都具備不小名聲的寶物。
李玉函之所以這麼大方,幾乎把擁翠山莊掏空,因爲需要救治的不僅他的妻子,還有他的老爹李觀魚。
李觀魚練功走火入魔,以至於全身癱瘓,連言語能力也都失去了。
但眼見自家兒子爲了救女人的命,竟然以自己的名聲聯絡他的老友,佈下八卦劍陣試圖殺死楚留香,老頭兒激怒之下竟然真氣猛躥,把淤塞的經脈穴道衝開了許多。
他不僅恢復了說話的能力,而且也能擺脫牀榻,重新立起身來,但這不代表他的傷病痊癒。
李觀魚久病之後,精氣已虛,此番又“六三零”動了真怒,舊病雖去,新病又生,雖經幾個好友合力將他真氣引入正軌,但不僅短時間內難以康復,還會大幅度的拉低壽命。
不過最着急療傷的,既不是柳無眉,也不是李觀魚,而是李觀魚的一位好友——鐵山道長。
鐵山道長是李觀魚的好友,也是武當山的護法高手。
李觀魚曾經救過他的命,他不能拒絕他的請求,又不想傷害楚留香,玷污武當一派的名望,因此在百般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自殘,不僅將自己的右臂折斷,更令自己身受沉重內傷,若非擁翠山莊有治傷的名家,依靠着每日灌藥拖住他的傷勢,早在十幾天前他就已經嚥氣了。
但對於林長風而言,反倒是鐵山道長的傷最好治。
只需要把“長生界神力”,往老道長的體內輸入一點,他那一身嚴重的內傷外傷,都能在短短時間內痊癒。
而不管是“長生界神力”,還是“雙全手”,都更擅長治傷,對於疾病的治療,過程就要麻煩很多了。
尤其是柳無眉這種,因爲罌粟毒的侵蝕,再加上糟糕的心態,讓她的身體狀態極差,只憑濃郁的生機,是無法讓她徹底痊癒的。
還好,林長風不僅能療傷,也能治病。
先給鐵山道長輸入一道生機,將他的老命從黃泉邊緣拉回來後,他就用金光咒凝聚出兩套金針,將柳無眉和李觀魚戳成了刺蝟。
兩老一少沉沉睡去,默默的恢復着生機。
李玉函爲三人檢查一下,感覺到妻子、父親在迅速好轉,不由得喜極而泣。
林長風不想看男人哭,讓他留下照顧病人,然後就離開了病房。
來到楚留香一行靜候的客廳,他即向劉家的管家招了招手:“拿紙筆來,我要寫藥方!”
“哎!”
老管家立即答應一聲,扭身走了出去。
楚留香忙問道:“長風,李前輩他們如何?”
林長風微笑道:“有我出手,他們想死都難。”
楚留香鬆了口氣,笑道:“你的醫術我自然相信。”
林長風的醫術有多神奇,他是有親身體會的,自然不會有多少懷疑。
只是李觀魚、鐵山道長,都是義氣深重的前輩,爲了他這樣一個外人,甚至要嚴懲兒子、兒媳,這讓他對兩人頗爲敬佩,實在不想見到這樣的江湖前輩,竟然會徹底倒在病榻之上。
“東皇先生,你要的紙墨筆硯已經備好!”
老管家領着兩個小廝,端着筆墨紙硯進來。
林長風讓他們在桌上擺好,隨即取筆蘸墨,寫出一個個藥材名稱。
開始的時候,老管家的表情很平靜,但看到最後幾個藥材,老臉不禁皺成了一團。
林長風把藥方寫完,遞給老管家道:“去按樣抓藥,熬好後,給客房裏那幾位送去。”
老管家接過藥方,苦着臉道:“先生,這前面的藥材也就罷了,可最後的兩位藥材,別說小小的衡山城,就算是京城裏面,也未必能見得到,這個……”
“什麼藥材這麼稀奇,竟然連京城都見不到?”
胡鐵花一把抓過藥方,定睛一瞧,不由嚇了一跳,“千年人蔘須!千年何首烏!長風,你這是要給人治病,還是要煉長生不老丹啊?”
“其實普通的人蔘和何首烏也行,只是他們的治療效果,要緩慢上幾十倍,我可不會砸招牌。”
林長風嘴裏說着,手忽然一揚,一棵粗大的人蔘,一棵小臂大的何首烏,出現在了桌子上,“千年人蔘和千年何首烏,我這裏早有準備,你們只需要採買其他的藥材就行了。”
“在下這就吩咐下人去買藥!”
老管家驚奇的看了一眼兩株寶藥,戀戀不捨的退了下去。
胡鐵花跳了出來,拿起兩株寶藥,翻來覆去的看着,哈哈笑道:“長風,這真的是千年的藥皇?這樣的好東西,你從哪裏摸出來的?”
林長風笑了笑:“我自己培育的。”
胡鐵花顯然不信:“你自己培育?難道你活了一千多年,把它們養成了千年藥皇?”
林長風淡然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胡鐵花還要再問,楚留香攔住了他,認真道:“長風,我們這一次不僅是要找你治病,還打算去一趟神水宮!”
林長風一笑:“去見水母陰姬?”
“水母陰姬”這四個字一說出來,胡鐵花臉上就好像被塗了一層死灰色的油漆,連眼睛裏都沒有光了0 .........
他們之前遇到的最恐怖的敵人,就是大沙漠裏的石觀音,而石觀音對水母陰姬的畏懼,絲毫不亞於柳無眉對石觀音的畏懼。
而且,水母陰姬平生最恨男人,無論任何男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她就絕不會讓他再活下去。
他們要去見水母陰姬,活着回來的機會真的不大。
胡鐵花揉了揉鼻子,苦笑道:“江湖傳聞‘水母陰姬’乃是武林中第一個怪人,而且她的脾氣還有幾分和石觀音相似,不過咱們現在知道了,她的脾氣和石觀音一點也不相似,石觀音非但不恨男人,而且還很喜歡男人,尤其是漂亮的男人,她的毛病只不過是對男人的胃口太大了而已,所以總是想換個新鮮的。”
即將面對那樣一個恐怖大敵,也難怪胡鐵花趕到有氣無力。
蘇蓉蓉嘆道:“但‘水母陰姬’卻是真的恨男人,據我所知,普天之下絕沒有一個男人和她接近過,神水宮中更看不到一個男人。”
她的親姑姑就是神水宮門下,爲了天一神水之事,她還曾經去拜訪過一次,所以對神水宮的傳說,她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林長風搖頭失笑:“說水母陰姬沒有和男人接觸過,就和流傳石觀音憎恨男人一樣,都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蘇蓉蓉一怔:“林大哥的意思是,水母陰姬有過男人?”
林長風喝了一口茶,緩緩道:“水母陰姬和昔年的採花大盜雄娘子一樣,兩人都是好色之徒,而且好的都是女色,只不過雄娘子要到處掠食,而水母陰姬有足夠多的女弟子。”
蘇蓉蓉花容失色,自語道5.9:“現在我有些明白,我去拜訪姑姑的時候,姑姑爲什麼不讓我到處亂走了!”
以蘇蓉蓉的絕色容貌,要是被水母陰姬看到,十有八九要發生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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