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9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孟煩了有氣無力地道:“多快活是吧?”

程小龍給了他一巴掌:“不……不許搶……搶我……臺……臺詞。”

孟煩了勉強抬起頭,臉色微變:“你們怎麼又來了?”

“就……就你這不……不要臉的王……王八蛋,怎麼會……會有那……那麼多朋友?我……我看……你……你們就是……是一丘之……之貓。”

孟煩了笑了,可是隻有面部肌肉抽搐,整整三天沒有飯喫沒有水喝,還有力氣說話已經很不錯了:“小太爺今天心情好,教你個乖,那字念HE,一丘之貉,不念貓。”

“死……死到臨……臨頭還耍嘴……嘴皮子,我……我就愛念……貓,一丘之……之貓……怎……怎麼了?”

程小龍說着話揚手要打,這時猛聽後面一聲槍響,旁邊樹杈咔的一聲斷成兩截,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回頭看時就見龍文章帶着十幾個人把這裏包圍了,小弟邢九鴻正滿頭大汗地看着他們。

“造……造反嗎你……你們?”

邢九鴻跟着說道:“你們別亂來。”

龍文章懶得理他們,把邢九鴻推個趔趄,走到孟煩了身前:“還沒死呢?”

“你都沒死,小太爺一人兒上路多寂寞啊。”

“瞧這精神頭可以啊。”龍文章一邊說,一邊掏他的衣服,三翻兩翻摸到屁兜,從裏面抽出一封信來。

“風雲起,山河動,黃埔建軍聲勢雄,革命壯志矢精忠,金戈鐵馬,百戰沙場……”看着龍文章拆開信封,抽出家書,剛纔還嬉皮笑臉的孟煩了哭了。

“你爹媽來了?就在對岸和順鎮?怪不得,怪不得那個傢伙說你很可能做傻事。”龍文章氣得往他的傷腿狠狠踹了一腳,回頭衝迷龍、大腳等人喊道:“你們這羣蠢貨,以後誰再爲這種破事開小差,先跟老子打聲招呼。”

喊完話他從地上起來,轉頭看向一邊。

邢九鴻怔怔看着他,程小龍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繳了他們的械,捆上。”

迷龍和不辣正憋着一股氣呢,聽見龍文章發話,走過去奪了他們的槍,三下五除二就給綁了個結實。

邢九鴻很不服氣地喊着:“我們是師部的。”

龍文章走到他們面前:“師部的怎麼了?今天就算虞嘯卿來了,我也敢淬他一臉唾沫星子。”

“說滴好奈。”不辣一邊堵邢九鴻的嘴,一邊頭也不回地道。

迷龍在一邊說道:“這傢伙整的,把他給牛壞了,還淬虞嘯卿一臉唾沫星子,要不是看了林躍留的信,他有這膽子嗎?”

郝獸醫扯了扯龍文章。

團座大人沒理他。

與此同時,後面傳來一聲怒喝:“你要淬誰一臉唾沫星子?龍團長。”

第178章 又踩雷了

龍文章回頭一瞧,虞嘯卿帶着張立憲、虞慎卿等人走過來,望着他的目光十分陰沉。

被不辣和迷龍堵住嘴的程小龍和邢九鴻不斷扭動身體,嗚嗚地亂喊亂叫。

“師座,您怎麼來了?”龍文章硬了不到半分鐘又軟了。

“我怎麼來了?要不是我今日起了個大早,過來看看竹內聯隊的動向,人是不是已經給你救走了?”

“‘救’之一字談不上,充其量就是‘放’。”龍文章一臉討好地道。

虞嘯卿寒聲說道:“來人,給我把那個逃兵斃了!”

他到底是一師之長,既然說要斃了孟煩了以儆效尤,若是就這麼被川軍團的人帶走,他的威儀往哪裏放,以後還怎麼統領軍隊?

他要的是說一不二,要的是鐵血虞師,不是川軍團那種有私念小九九的渣滓。

“是。”

虞慎卿答應一聲,掏出槍朝孟煩了走去,哪裏想到經過龍文章身邊時給他一腳踹翻在地。

“如果我是林躍,上次日軍攻打橫瀾山的時候就該一槍斃了你。”

虞慎卿的臉色很不好看,上次那場仗打得忒窩囊,說是一輩子的恥辱都不爲過,現在連川軍團團長這種小媳婦都敢給他臉色看了,心裏就跟打翻了醋瓶子一樣,又酸又氣。

虞嘯卿大怒:“龍文章,你是想讓我連你也一起斃了嗎?”

“師座……”這貨轉頭間像換了一個人,一臉討好地道:“您先看看這封信啊,看完上面的內容在做決定好不好?”

他說着話小心翼翼地把孟煩了的家書遞過去。

張立憲冷着臉接過來,轉手交給師座大人。

虞嘯卿展開那張皺巴巴的信紙,上下打量一陣。

“哼,國法軍法家法,難不成爲了父母便能置軍法與國法不顧?這不是他當逃兵的理由。”虞嘯卿說道:“值此存亡之秋,當以國家利益,虞師利益爲重。”

迷龍一聽這話一下子火了,還好董刀和郝獸醫在後面使勁拽着他。

“這王八犢子就不能有點人情味兒嗎?”

孟煩了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如果他有人情味兒,當初我們在南天門與日軍拼命的時候,會理直氣壯講出請我們玉碎成仁這種話嗎?”

龍文章快被這個冥頑不靈的虞嘯卿氣死了,頭一回覺得林躍日常掐把他是對的,怎麼沒把這貨掐把死。

“師座,我這裏還有一封信。”

龍文章掏了掏褲兜,又拿出一封信來。

“誰的?”

“林躍,林督導寫給你的。”

虞嘯卿皺了皺眉,他知道林躍離開虞師是鈞座要他外出公幹,按唐基的話說,這是要升官的節奏,那個小子以後再不能插手虞師的事情了。

說實話,他不想看那封信,因爲不爽,嫉恨,還有一絲絲畏懼。

“師座?”

“信裏寫的什麼?”

“……”

“我問你信裏寫的什麼。”

“這是林督導寫給師座的信,說出來……不好吧。”

“不好?”虞嘯卿說道:“你以爲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勇氣來橫瀾山陣地撒野?林督導對你們這羣渣滓可真是夠用心的,念,念出來讓大家聽聽,看看他是怎麼爲一名逃兵開脫的。”

龍文章心說這是你自取其辱的,可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林督導說他這次與第一夫人去美國公幹,路上一定找機會爲虞師座和您的父親美言幾句,他還說在‘家、國、天下’這三個詞裏,美國人把家看的很重,他得想辦法讓第一夫人在美國人面前的形象更具親和力,於是想問問虞師座,如果有一天日本人抓了你爹媽放在虞師準備攻打的城頭上,你是打呢還是不打呢?這個問題關係到抗日大計,他希望虞師座有答案後立刻電聯外交部,把答案告訴主管人員,以便遠在大洋彼岸的他能夠儘早拿出方案。”

“……”

現場一片安靜,只有風在林間穿梭,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虞嘯卿拿軍紀國法壓龍文章,那位林督導就拿抗日大計懟虞嘯卿。

都知道林督導高升了,可是沒人想到他升得這麼高,一下子成了第一夫人帶去與美國人交涉的幕僚。

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清楚,虞嘯卿敢對川軍團的人下黑手,他就敢在第一夫人面前說虞家人的不是,這要是回到國內,在委座面前吹點枕邊風什麼的,受影響的可不僅僅是虞嘯卿一個人,整個家族都得失勢。

“我怎麼這麼蠢,我早該想到的……”虞嘯卿抿着嘴瞪着眼,戴着白手套的手越攥越緊。

林躍因何得受清天白曰勳章?

因爲救了一票外國平民,其中最多的就是美國人和英國人,第一夫人赴美演講請求援助,帶什麼人去能增加美國人的好感?用屁股想想也知道。

所有人都在等他說話。

炮灰兒們毫不掩飾心中的幸災樂禍,剛纔虞嘯卿爲什麼要龍文章當姓f出信上內容?還不是想讓林躍聲名掃地,結果呢?倒黴孩子自己把自己架上蒸爐,現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這酸爽~簡直了。

何書光都麻木了,其實看見龍文章拿出那封信時他就知道事情有變,但是不敢勸啊,虞嘯卿一來就給那那句關於唾沫星子的話激怒,誰敢在這時候輕舉妄動,結果就是又踩雷了。

“何書光。”

“有!”

“立刻回師部一趟,叫唐副師座致電鈞座查證此事。”

“是。”

何書光一溜小跑離開事發地點,乘坐吉普車駛向禪達。

大約二十分鐘後,何書光去而復返,一同到來的還有唐基。

“龍團長一向安好啊?”

“謝唐副師座關心,我還不錯。”

“辛苦,辛苦了。”唐基拍拍龍文章的肩膀,走到虞嘯卿跟前:“師座,何書光回來滴路上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要滴電話我也打了,鈞座說是有這麼回事,因爲不是軍務方面滴事,就麼跟下面的人說。鈞座還說,年輕人尼,行事衝動是可以理解滴,要我們學着原諒,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和改過自新滴機會。”

虞嘯卿冷着臉說道:“這話是鈞座說的?”

“當然了,我還能騙你不成。”唐基說完看向隨他一起下車的醫務官:“愣着幹嗎,還不去給孟上尉檢查身體?”

第179章 主動請纓

“是。”醫務官答應一聲,趕緊跑過去給孟煩了做檢查,完事過來回報說沒什麼大事,就是幾天不喫不喝身體有些虛弱,回去喫點喝點再睡一覺就能恢復精神。

唐基打發司機開自己的車把孟煩了送回祭旗坡,還說後車廂有兩袋米一箱美國牛肉罐頭,用來給上尉補充營養。

“孝子,大孝子,真是個好孩子啊,以後再有這種事,來找我說,爲什麼要當逃兵尼?”龍文章帶人走的時候聽見唐基在後面嘟囔。

迷龍回頭看了唐基一眼:“我怎麼覺着這老東西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呢?”

不辣說道:“這老泥鰍不好對付奈。”

阿譯說道:“哪有啦,是你們想多了。”

迷龍瞥了他一眼:“是嗎?”

龍文章摘下鋼盔,抓了抓微癢的頭皮:“虞嘯卿喫了幾次虧現在學乖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知道把唐基搬出來和稀泥了。”

郝獸醫揹着手走在最後面:“煩啦得救了,鵝現在最想知道林躍在幹嘛,你們說,美國人是不是比英國人更難對付?”

龍文章皺着眉頭說道:“你們說,他是不是知道孟煩了會出事,才留下那樣一封信的啊?”

董刀說道:“有可能。”

……

炮灰兒們爲孟煩了平安脫險高興的時候,大洋彼岸一棟依水而建的別墅裏,第一夫人一臉怒容看着窗外,僕人和幕僚都低着頭不敢說話。

她很漂亮,極有氣質,可是此時此刻,向以雍容高貴著稱的她,像個受了委屈的普通女人一樣給自己點上一支菸,一口一口吸着。

林躍才從外面回來,有人跟他講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第一夫人生氣並不是因爲今天的演講不順利,正相反,她在美國這段日子受到了上至總統夫婦,下至普通民械臒崃覛g迎,今天之所以眉頭緊鎖在那邊抽悶煙,是因爲英國首相到訪的問題。

雖說現在兩國結成軍事同盟,但是高層的關係很微妙,受前任首相張伯倫綏靖政策影響,中方對英方存有怨氣,不久前又因爲HK和遠征軍被坑的事鬧的不愉快,第一夫人婉拒了大英帝國的邀請,現在來到美國,除了在白宮居住的幾天外,其他時間都在紐約這邊。

最近一段時間丘吉爾帶人來美訪問,現在華盛頓公幹,爲了修復中英關係,結束誤解,羅斯福提議他們兩人見一面,於中於英於美於世界都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

可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障礙是丘吉爾不打電話邀請,中方人員覺得這太不尊重,因爲第一夫人並無官職在身,按照西方社會禮儀,丘吉爾身爲男士應該主動放低身段。

雖然委座那邊希望她能摒棄前嫌,以大局爲重,與英國首相見一面,但是以她要強好勝的做派,基本上沒戲。

好嘛。

那邊在爲第一夫人拒絕訪英不爽,這邊在爲丘吉爾無禮生氣,作爲擔負抗擊日寇責任的世界大國,居然爲歷史遺留問題槓上了。

“夫人,如果您同意,不如由我先去拜會一下丘吉爾先生。”

大廳裏的人都愣住了,沒想到林躍會主動請纓去見那個公認的臭脾氣首相,據說他以前的政績相當差勁,要不是因爲對德國態度強硬,根本沒可能成爲大英帝國首相。

顧先生說道:“我同意林中校去見丘吉爾。”

雖然大廳裏好幾位外交家,以往沒少跟歐美人打交道,但是考慮到維克多准將對林躍的評價,以及他在緬甸的作爲,丘吉爾應該不會過於爲難一個對本國人民有恩的年輕人。

宋先生說道:“我倒是認爲走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的路子好一點。”

第一夫人把指間夾的香菸在菸灰缸揉滅。

“你有信心說服丘吉爾讓步?”

“差不多一半把握吧,維克多准將與丘吉爾先生在工作上有過交集,在緬甸的時候,我們有聊過關於大英帝國首相的話題。”

她認真地想了想:“好,我明天派人送你到華盛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