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93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別人書賣得不好傷心難過,你這書賣的好也一臉愁容,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出版方剋扣你稿費呢。”

蕭穗子說道:“你說你這嘴毒的‘優點’是怎麼練出來的?”

走進洗手間的女人叫鄒茜,是出版社的編輯,兩人認識已經超過三年,算是老朋友了,說起話來自然不會小心翼翼。

“怎麼,羨慕呀?天生的。”

鄒茜一面說,一面拿出化妝盒對着鏡子補妝。

蕭穗子瞪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哎,對了,剛纔有人打電話找你,因你沒在,我就讓前臺把對方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你有空給人家回一個電話。”

“那人沒說自己是誰嗎?”

“好像是……說是你以前在文工團的戰友,姓朱。”

姓朱,小萍?

蕭穗子稍作沉吟,說了聲“好”字,轉身離開洗手間,朝前方大廳走去。

要說爲什麼離開林躍,不是她敗給了何小萍,是她主動放棄,因爲她覺得何小萍比她更適合他。

讀大二那年,她、何小萍、郝淑雯、林躍四個人在東來順喫飯,她藉着酒勁問林躍有沒有結婚的打算,他的回答是還沒有這個想法,因爲無論如何在郝淑雯沒有好之前,他不會就這麼放棄,如果誰想跟他結婚,必須要接受郝淑雯的存在。

接受郝淑雯,對她和何小萍來講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經過兩年時間她得出一個結論,何小萍比她會照顧人,洗衣、做飯、買菜、打掃衛生……家務方面做的很好,性格也溫和,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會是一個好妻子。

她呢,相比之下就遜色多了,所以思來想去,她決定離開。

大三那年,她找到林躍,陪了他一夜後,第二天就走了,從那以後就再沒聯繫過以前在文工團的戰友,沒想到時隔四年,何小萍居然把電話打到海口,這讓她十分意外,難不成……北京那邊出了什麼事?

稍作猶豫,她走到前臺,望工作人員說道:“剛纔是不是有人打電話找我?”

“哦,對。”

工作人員把放在一邊的紙條遞給她:“是這個號碼。”

“好,謝謝。”

蕭穗子拿起電話,按照紙條上的號碼撥了過去,當連線接通,聽到揚聲器裏傳來的聲音後,她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第1434章 再見林丁丁

原以爲是小萍打來的,畢竟她爸爸叫朱彬,82年的時候她就去民政局把姓該回了“朱”,何小萍這個稱呼只是因爲叫了十多年,習慣了。

然而事實證明,這個姓朱的戰友不是何小萍,是朱克,心情白白複雜了好一陣子,還以爲是林躍那邊出了什麼事呢。

朱克給她打電話過來,目的很簡單。

算算日子的話,距離文工團解散已經快十個年頭了,他想開個戰友會,邀請她去上海蔘加。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說會認真地考慮一下。

朱克提議開戰友會……誰會去參加呢?林躍和郝淑雯會不會去?

如果她去了,會不會尷尬?如果她不去,那以後還能再見嗎?

朱克沒有說林躍和劉峯去不去,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遠嫁海外的林丁丁會去。

……

三個半月後。

春夏之交的上海正是雨水繁多的時節。

蕭穗子從火車站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酒店地址後便看着被雨水迷濛的車窗發呆。

糾結了整整三個月,她還是來了。

也不知道會見到誰,有沒有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他和何小萍……怎麼樣了。

十幾分鍾後,出租車在鍦嫖娜A酒店門口停下,蕭穗子看了一眼前面屏風一般的高樓,心想朱克和小芭蕾可以啊,看來這幾年沒少掙錢。

從車上下來,有服務生幫忙拿行李。

“我是來參加朱克先生舉辦的戰友會的。”她跟前臺小姐道明來意。

“哦,這邊請。”

服務生引着蕭穗子進入電梯間,按下12樓的按鍵。

少時,轎廂門開啓,服務生帶着她走到最裏面的包房門口,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蕭穗子點點頭,邁步進屋。

裏面先是一靜,然後是熱情的招呼聲。

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朱克站起來迎到門口:“同志們,咱們文工團的大作家到了,來,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啪~

房間裏響起一片掌聲。

蕭穗子朝裏面看去。小芭蕾,譚早,卓瑪,孫豔豔,胡美,齊寶塔,伍小豪……

來參加戰友會的人還不少,粗算一下這就十七八個了,要知道文工團以前也才100多人,照這個水平,今天起碼能來20%吧,文工團解散後,回鄉的回鄉,調崗的調崗,結婚的結婚,天南海北,各自生活,能湊齊二十多號人已經不錯了。

“來,穗子,裏面坐。”

朱克很熱情地把她讓到小芭蕾旁邊。

“坐了好幾個小時火車,累了吧?來,先喝點水。”

胡美端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綠茶,齊寶塔的臉倒映在杯子裏,有些恍惚,有點扭曲。

一別十年,再見到曾經的戰友,怎麼說呢,親近中透着幾分疏遠,疏遠裏有一些茫然,茫然的盡頭又沉澱着感動,還有一點點對光陰流逝,不捨晝夜的感慨。

“哎,穗子,聽說你新出了一本書,叫《芳華》,銷量怎麼樣?”孫豔豔關切道。

蕭穗子點點頭:“唔,還行。”

“何止還行啊。”小芭蕾說道:“之前朱克打電話聯繫穗子的時候,她在海南舉辦籤售會呢。”

朱克說道:“我還特意叫小蕾去書店買了一本呢。”

他老婆本名常紅蕾,因爲小時候學過芭蕾舞,文工團裏的人就給她取了個綽號,叫小芭蕾。

“是不是啊。”伍小豪拍着桌子說道:“我記得穗子的爸爸就是一名作家,這也算是子承父業了吧。”

“這叫青出於藍勝於藍。”

“對,對,對,青出於藍勝於藍。想當初在文工團,穗子可是遠近聞名的板報能手,一晃眼,現在成了大作家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誰說不是呢。”

蕭穗子聽着這些人的吹捧,一直保持微笑,其實她很想問他們一句,我新出的書你們看過沒有。

朱克說他讓小芭蕾去書店買了一本,現在看來八成沒讀,不然也不會一字不提書中內容,畢竟書裏出現的人物,都能在文工團的人裏找到原型。

她更願意聽他們講小說內容,聊過去的事情,而不是感慨她有了多大的名氣,一本書拿了多少稿費。

“朱克,你不是說林丁丁會來嗎?”

“是啊,她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呢,不過今天上午又說手邊有件急事,晚到一會兒。”

“哦。”蕭穗子點點頭,放在身下的手抓着椅子邊緣:“今天還有誰會來?郝淑雯……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朱克看向卓瑪:“卓瑪,你是從北京來的,讓你聯繫的人怎麼樣了?”

“我沒見到郝淑雯,她家保姆說郝淑雯她媽把人接回成都了,應該會在那邊住一段時間,不過我把給她的邀請函留下了,至於會不會來……就不知道了。”

郝淑雯有精神病,朱克和林躍關係不好,而且當初他立功回來,在文工團的演講搞得大家又難受又難堪,所以腥舜蛐牡撞活娨饬周S來參加這場聚會。

“我是真希望她能來上海,因爲錯過這次,誰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了。”

是,混的一般的不希望看到郝淑雯和林躍,但是朱克和小芭蕾真心希望他們能來,因爲可以顯擺下自己的成就啊,業界排名前十的演藝公司的老闆,文工團那批人裏有幾個比他們身價高?卓瑪剛還說在北京舞蹈學院當老師掙不到多少錢,打算過來上海跟他們混呢。

這以前表現平平的人飛黃騰達了,當然要在那些表現突出的戰友、夥伴、同學面前顯擺一下,秀秀優越,不然賺這麼多錢有什麼意思呢?現如今這個年代,富貴不還鄉,逡乱剐校遣唤械驼{,那叫傻叉。

咚咚咚~

這時門口響起的敲門聲打斷屋內腥说呐收劊S着服務生推開房門,一個打扮洋氣的女人由外面走進來。

白色連衣裙,有金屬扣的方跟鞋,肩上挎着一個香奈兒包,手腕上的金錶着實扎眼,不過更扎眼的……還是圓了兩圈的臉,腥艘粫r半會兒沒有認出她的身份,直到蕭穗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是,林丁丁嗎?”

“你是穗子!”

林丁丁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爲對比以前相貌基本沒變。

“咳……丁丁,歡迎回國。”

雖然很意外林丁丁怎麼長這樣了,但是作爲戰友會發起人,朱克還是一臉熱情地將她迎到蕭穗子身邊坐下,畢竟他們可是一個宿舍的舍友。

其他人也都站起來,笑着跟她打招呼。

小芭蕾感覺自己揚眉吐氣了,要知道林丁丁、郝淑雯、蕭穗子、卓瑪,這幾個人可是文工團名列前茅的美人,現在呢?林丁丁胖成這樣,郝淑雯得了精神病,卓瑪因爲婚姻不幸,整個人特別顯老,只有她,這幾年保養的不錯,誰見了都說她細皮嫩肉,身材苗條,不像是三十多歲的人。

當然,蕭穗子不錯,但那是知性美,跟她的性感時尚完全不一樣。

“哎呀,文工團一別都十年了,丁丁,你老公對你一定很好吧。”

“那是。”林丁丁晃了晃手上的鑽戒:“看到沒有,這是他送我的結婚十週年禮物,今天剛買的。”

“哇,鑽戒哎。”

“真好看。”

“真羨慕你能嫁一個這麼好的老公。”

“……”

腥俗h論紛紛。

咚咚咚~

便在這時,門口又想起敲門聲,服務生把門推開,幾個呼吸後一個人的臉切入腥艘曇啊�

第1435章 他是東昇集團劉總

和林丁丁說話的蕭穗子一下子站了起來。

“劉峯?”

一句劉峯把腥私秀铝恕�

誰也沒有想到他會來。

在文工團那會兒,他是活雷鋒,是先進工作者,是部隊勞模,獎狀要用箱子盛,按理說他是最應該來參加戰友會的,因爲大家跟他很熟悉,基本上每個人都受過他的恩惠,可是……卓瑪說一年前還看到他在工地上跟那些大工小工幹體力活兒。

作爲一個泥瓦匠,他好意思來上海蔘加戰友會嗎?

不過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居然……真的來了。

簡簡單單的灰T恤,搭配軍綠色長褲,依然是在文工團時的髮型,再加上黝黑的臉,乾燥的皮膚,一看就知道平日裏沒少遭罪,只有飽經日曬風吹的苦工,纔會是這個狀態。

“劉峯,來,快進來。”

蕭穗子很開心地跟他打招呼。

“穗子,胡美,譚早……”

他一一地跟腥舜蛘泻簦暰�來到林丁丁臉上時,凝固了。

林丁丁。

就算她胖了兩圈,他也認得出這個曾經讓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唸的女人,沒想到……她變成了這幅模樣。

以前的林丁丁身材多好,那小臉蛋,用書上的話講,叫吹彈可破,膚如凝脂,現在呢,被一團厚厚的粉底覆蓋起來,不知道下面是油光滿面,還是皮膚鬆弛,總之完美地破壞了他心目中那個人的形象。

這讓他想起兩年前有次喫飯,林躍問他是不是還想着林丁丁,不然都過去七八年了,他都三十歲了,爲什麼還不找個女人結婚,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低頭喝悶酒。

一開始林躍往桌上放了一個藍色的小瓶子,說裏面的東西叫忘情水,能夠治療相思病,本來打算給他喝的,不過臨時改變了主意。他問爲什麼,林躍說再等兩三年,如果1990年的新年鐘聲敲響前,他還沒有走出這段感情,那時候再給他喝也不遲。

當時並沒有多想,以爲就是酒桌上的小插曲,如今來到上海,看見林丁丁十年後的模樣,腦海中的想法就像肥皂泡一樣,啵的一聲破滅了。

“劉峯?劉峯?怎麼了這是?”

朱克看他直勾勾盯着林丁丁看,爲避免尷尬,起身把他迎到裏面,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中華煙,抽出一支遞給他:“來,抽支菸,放鬆一下。”

大家都知道他當年爲了林丁丁和林躍打架的事,有人甚至懷疑他作爲一個泥瓦匠,不辭辛苦跑來上海,八成就是聽說林丁丁會來,才厚着臉皮參加戰友會,可是到這裏一看,曾經的女神成胖妹了,這……是個人也難以接受吧。

更更關鍵的是,他從進門到坐下,林丁丁只是瞟了他兩眼很隨意地笑了笑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