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事情又辦砸了!
林躍給他們提供了這麼重要的情報,盯梢的時候眼睜睜看着唐仁和秦風進了阿香的房間,等他敲開房門賣了個小聰明準備到二樓拿人,誰想先是坤泰亂入,然後是黃蘭登。
眼瞅着阿香把鐵血神探趕出去,不知道這貨發什麼瘋,居然殺了個回馬槍。這下好,不到五分鐘招來倆警察,還都是頭目級別,不僅破壞了他們的計劃,甚至有被抓的可能。
他愧對林躍啊……
黃蘭登看了阿香一眼:“你到底有幾個表哥?”
她皮笑肉不笑地伸出兩根手指,食指上的金戒指鋥光瓦亮。
黃蘭登注意到對面窗簾下面藏着一對人腳,鞋尖破了個窟窿,後面是髒兮兮的腳趾頭,還在那裏左右左左右左地扭動。
“那剛纔那個大表哥呢?”
他推開“二表哥”,手抓窗簾往旁邊一拉,唰,藏在後面的是個爆炸頭,根本不是第一次來時看到的大塊頭。
越南仔跟個傻帽似得一下一下點擊魚缸裏的魚。
“三表哥?”黃蘭登扯着嗓子問道,完事原地轉了個圈,指指那邊的櫃子,示意林躍跟他一起捉“奸”,不,是捉佟�
他第一次聽到異響登上二樓遇見的是穿黑背心掛狗牌的大塊頭,下去後想起阿香脖子上那條項鍊早晨在唐仁胸前見過,帶着搜查嫌疑人的想法殺了個回馬槍,結果大塊頭變成了四眼仔,大表哥完了是二表哥,接着又從窗簾後面揪出一個爆炸頭三表哥,這特麼演舞臺劇呢,你方唱罷我登場?
黃蘭登走到左邊的衣櫃前面,握住門把手往外一拉,裏邊躲着兩個人,左邊那個就是剛纔見過的大表哥,右邊那個是警局同事兼死對頭坤泰。
林躍也拉開了櫃門,對面唐仁手捏法訣腳扎馬步,汗水自額頭一滴一滴滑落;旁邊秦風情況好些,只是神色慌張地看着外面的人。
這時躲在另一個衣櫃裏的坤泰面部表情幾經變換,兩手一拍,看向門口站的阿香:“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金剛和越南仔也反應過來,一起唱着生日歌往前走。
求生欲更爲強烈的北哥已經用火機點燃生日蛋糕中間的蠟燭,僞裝出給表妹驚喜的樣子。
黃蘭登一臉黑人問號,扭頭看看對面。
林躍搖搖頭,無視衣櫃裏面懵逼的人臉,輕輕合上衣櫃的門。
北哥笑着說道:“表妹,今天這個生日你一定很驚喜,祝你幸福。”
“謝謝。”阿香很配合地吹滅生日蛋糕中間插的蠟燭。
“表哥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走一步。”
北哥抱着那個五寸大小的生日蛋糕往樓下走去,一面在心裏給自己的演技點贊,祖宗講俨蛔呖眨热稽S金沒找到,整個生日蛋糕回去搓一頓也不錯。
越南仔笑得合不攏嘴,心想今晚沒白來。
阿香送走三伲觳餐ぬ┘绨蛞淮睿泌s人的目光盯着傻站在衣櫃前面的鐵血神探。
“阿香啊……”黃蘭登摘掉牛仔帽,瞥了一眼坤泰油膩的臉:“你的口味真是太重了。”
林躍經過阿香身邊時往她手心塞了一張紙條,完事噔噔噔快步下樓。
經過這件事黃蘭登也沒心情守株待兔了,出來後直接鑽進車子裏,發動引擎駛離唐人街。
另一邊,樓上坤泰把案情報告丟給唐仁和秦風時,樓下阿香展開了林躍塞給她的紙條。
“唐仁應該是被人陷害了,現在警局情況複雜,我只能暗中出手關照,記得告訴他們少在附近閒逛,夜上海周圍區域都在警方監視之下。”
阿香想起方纔發生的事情,如果當時託尼實話實說,不只唐仁會被甕中捉鱉,坤泰也有被撤職的危險。
“託尼真是個好人。”
她從房門上的探視孔向外打量,發現斜對過停的車輛已經離開。
噔噔噔……
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將她驚醒,回頭一瞧是坤泰,他手裏拿着串開過光的八卦護符,一邊走一邊嘟囔:“都這時候了還要什麼案情報告,真當自己是神探了,老子今天差點被你們害死。”
阿香臉上陪着笑把他送走,兩隻手拉着裙子噔噔噔上了二樓,把紙團遞給唐仁:“我剛纔出去看過,黃SIR已經走了。”
倆人知道她什麼意思,唐仁戀戀不捨地想要說點土味情話,被秦風連拖帶拽地拉了出去。
離開唐人街後,他們遵照坤泰安排的後路鑽進碼頭附近一個沒人的棚屋,少年偵探拿出從阿香家裏順來的手電筒瀏覽卷宗,唐仁趁機展開紙團。
“怪不得託尼要幫我們,原來他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秦風奪過那張紙條,就着手電的光芒掃了兩眼:“還……還有一……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第16章 夜上海
秦風說道:“他……他不想我……我們被黃……黃蘭登抓住。”
唐仁說道:“你是說他想自己立功?”
“不……我……我懷疑……他……他跟黃金大劫案有關,這……這麼做……是……是想麻痹我們,騙……騙取我們的信任。”
“靠,你把人想的太壞了。”
“這……這叫謹慎。”
沒多久船來了,倆人趕到碼頭才發現是去赤道幾內亞的小破船,上面一水兒的非洲難民。
唐仁擔心自己死在半路上,最後只能妥協,選擇留下來破案。
另一邊,林躍沒有想到自己留下的紙條被秦風過分解讀。當然,就算他知道了那兩個人的想法也不會辯解什麼,給阿香塞紙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跟她套近乎,因爲後面的計劃需要她幫忙。
第三天下午,林躍去了一趟大皇宮。
作爲曼谷最著名的旅遊景點,每天有大量遊客從世界各地匯聚至此,大皇宮始建於1782年,經過歷代國王不斷修繕擴建,至今總面積達21萬平方米,整個建築羣金碧輝煌,蔚爲壯觀,匯聚了泰國建築、繪畫、雕刻、和裝潢藝術的精華,就算是走馬觀花地看一遍,差不多也得半天時間。
以林躍在國內的收入水平,別說到東南亞享受快樂假期,帶老家親戚去趟海底世界都得捏捏錢包,視豐盈度做好預算,如今能“公款旅遊”,哪裏還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傍晚時分,他從大皇宮出來給北哥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原本停在海天大廈地下停車場的麪包車的下落,讓那三人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不要去幹擾秦風和唐仁查找線索。
完事隨便逛了逛,喫了些本地美食,又體驗了一下有名的馬殺雞和抓龍筋,十點半左右回到家裏倒頭便睡。
第四天天不亮他便離開家門,驅車來到距離唐人街不遠的一個小區門口。
霞光在天邊蔓延,晨曦揮去黑夜的時候,他堵住了兩個人的去路。
唐仁看到車窗後面露出的臉愣了一下,秦風剛要拉着他逃命,林躍把一早準備好的文件包丟了過去。
“你們要的東西。對了,裏面還有一張警官證,調查案件線索的時候可能會用到。”
秦風拉開文件包的拉鍊,翻了翻裏面的東西:“你……你怎麼知道我……我們需要這些東西?”
裏面有頌帕的詳細資料和他近半年的消費清單,還有一個黑色U盤。
“裏……裏面什……什麼內容?”
“頌帕工坊門口監控錄像的副本。”
唐仁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心說這小子什麼來路,怎麼跟他們肚子裏的蛔蟲一樣?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們需要這些資料的?”他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林躍對他們笑了笑,右手打死方向盤,駕駛本田車原地轉了個圈,離開坤泰居住的小區。
唐仁看着車屁股說道:“他什麼意思啊?”
“不……不知道。”
“你不是說他爲了麻痹我們?真正目標是那些黃金嗎?怎麼又不知道了呢?”
秦風眨了眨眼睛,很茫然的樣子。
昨晚託尼放他們倆人一馬還能說是欲擒故縱,今天把兇案資料COPY給他們就太激進了,關鍵還把警官證放進了文件包裏。
“可……可能他知……知道黃金不在我們這。想……想要我們幫……幫他找到黃金。”
唐仁衝他豎起中指:“靠,你總能找到理由。”
“走,找……找個有……有電腦的地方。”秦風把與案件有關的東西轉移到自己的揹包,把託尼丟來的文件包扔進垃圾桶。
“挺好的包,你幹嘛丟了它?”
“我……我怕裏面有……有跟蹤器。”
“被迫害妄想症啊你。”
林躍已經把資料準備好,他們自然不用去威脅坤泰幫忙,也沒理由大鬧唐人街警察局,然而黃蘭登和坤泰等人還是捱了局長一頓臭罵,因爲距離發現頌帕死亡已經過去五天時間,全局上下好幾十號人連嫌疑人的屁股都沒摸到。
另一邊,秦風通過研究頌帕的消費記錄,趕往幸呖Х瑞^做調查,鎖定對面公寓樓居住的女中學生思諾的時候,林躍來到了夜上海酒吧。
大廳的燈光很曖昧,牆上貼滿八九十年代的歌手海報,屋頂掛着彩燈和彩紙,連承重柱也被包起來,正對舞臺的一面貼着象徵喜慶的福娃。
吧檯很大,櫃子裏擺滿各式各樣的酒水,LED燈串把四個角圍起來,搭配很多漢族風裝飾品,看起來明晃晃的,有點辣眼睛。
舞臺中間放了個鐵架子,上面是繁體的“歡樂今宵”四個燈箱字,旁邊是點歌臺與真樹假花,復古的圓盤話筒有過去的味道。
林躍來的比較早,大廳只一組卡座上有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摟着女伴喝酒,吧檯前面坐了一個年輕人,在跟調酒師說着什麼。
他找個位子坐下,穿着馬甲西褲的侍應生過來問他喝點什麼。
“一杯格蘭菲帝。”
侍應生點點頭,留下一句“請稍等”,轉身走了。
很快,卡座前面的桌子上多了一隻方杯,琥珀色的酒水輕輕撞擊中間的冰塊,蕩起一圈波痕。
林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舞臺。
電視上在放一首老歌,是韓寶儀版的《往事只能回味》。
時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憶童年時竹馬青梅。
兩小無猜日夜相隨。
春風又吹紅了花蕊。
你已經也添了新歲。
你就要變心像時光難倒回。
我只有在夢裏相偎。
……
這時黑影一晃,眼前多了個人,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果香與檀香混合的香氣。
是阿香。
她裏面穿着成熟性感的花短裙,外面披了件真絲長袍,秀髮偏梳到左肩,白皙的脖子下面隱約可見一枚金色掛墜。
相比前夜,他的妝容更爲精緻,清秀的鵝蛋臉上一點玫紅,旁邊是兩個湝梨渦,瘦而挺直的鼻樑上面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顧盼之間有光彩流轉。
第17章 阿香
“託尼,你怎麼來了?”
因爲前天的事情她對林躍心有好感,方纔從隔壁過來這邊,遠遠地便看見角落卡座的背影有些眼熟,走近一看還真是他。
“嗯,今天收工早,沒事幹過來坐坐。”他喝了一口酒,很有禮貌地說道:“你今天真漂亮。”
“是嗎?謝謝。”
以往坤泰和唐仁隔幾天就會來酒吧happy一回,黃蘭登也是這裏的常客,只有託尼很少光顧,更不要說單獨坐下來喝一杯。
阿香朝着吧檯揮揮手,侍應生端着盤子過來,把一杯金色馬天尼放到她面前。
“這幾天累壞了吧。”
“還可以。”
阿香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小口,又很溫柔地放下:“我這兩天一直在想那天的爆炸頭、四眼仔,還有傻大個,他們真是盜竊黃金的人啊?”
林躍點點頭:“我覺得是。”
“那你還放他們平安離開?”
“如果我手裏情報無誤,那三個人身上帶着槍,前天夜裏他們被黃蘭登撞破後急於離開。仔細想一想,倘若叫破他們的身份,狗急跳牆之下難保不會持槍反抗,你跟秦風、唐仁都是普通人,中彈怎麼辦?有傷亡怎麼辦?倒不如任他們離開,只要那三人還對黃金抱有想法,就有緝拿歸案的機會。”
“託尼,你想的可真周到,謝謝你。”她舉起酒杯到林躍面前,跟盛着威士忌的杯子碰了碰,鮮紅的脣包住酒杯邊沿。
“不用客氣,都是我該做的。”林躍端起杯子,禮貌地喝了一口。
阿香用手梳理一下左肩長髮,看着他的眼睛說道:“我記得你跟唐仁不熟啊,這麼用心……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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