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

從菜市場到水上市場,警方出動二十多人最終還是沒有抓到秦風和唐仁。

黃蘭登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片創可貼粘在鼻子上,知道耗下去於事無補,只能下令撤退,返回警局。

林躍以安撫商戶爲由留了下來,抽空撥通北哥電話,把唐仁和秦風的逃亡方向提供給三人,完事駕車離開市場。

一個小時後,局長在會議廳主持召開作戰會議,黃蘭登和坤泰就抓捕唐仁的問題起了衝突,直到林躍拿出指紋比對報告,坤泰登時啞火。

午休的時候林躍接到一個電話,是北哥打來的。

他走出工作大廳,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按下接通鍵。

“什麼?唐仁跑了?一羣廢物!”林躍假裝憤怒的樣子,隔着電話一通臭罵:“知道我給你們通風報信擔了多大風險嗎?”

“接下來怎麼辦?找個隱蔽的地方,咱們見面再談。”

林躍說完這句話掛斷電話,回工作大廳坐了一會兒找到黃蘭登,以醫院打來電話說他母親病情加重,想過去探視爲由請了一下午假,離開警局前往北哥三人藏身的木材加工廠。

他按照電影劇情發展給唐仁通風報信是爲什麼?還不是爲了取信北哥三人,從他們嘴裏套取神祕第五人的信息。

這是雙方第一次會面,北哥顯得很謹慎,電話遙控他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指揮他繞了幾個圈來到一間廢棄作坊裏。

金剛的眼睛又紅又腫,走路的時候腿有點瘸,看起來在唐仁手裏喫了不少苦頭。

越南仔手裏端着一杯泡麪,見他來到趕緊扒拉幾口吃完,把空盒子丟到角落的垃圾堆裏,驚起一羣綠頭蒼蠅。

“你好,初次見面介紹一下,我是北哥。”北哥操着一口東北腔說道,方框眼鏡後面是黑豆般的瞳仁,獐頭鼠目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留爆炸頭的那個叫越南仔,傻大個兒是金剛。”

林躍衝越南仔點點頭,倆眼瞄着金剛:“人是你放走的?”

近兩米高的大塊頭被他盯得發憷:“那小子專攻下三路,手底黑得很,鵝一時大意,給他們跑了。”

黑背心小平頭,脖子掛着倆狗牌,還一嘴陝西話,林躍聽得心裏直樂,但是爲了任務又不得不使勁憋着,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停車場那邊真的什麼都沒有?你們不會把黃金藏起來,準備獨吞吧?”

北哥說道:“你可以找人去東三省打聽,道上的有幾個不知道我北哥是什麼人,出來混要講信用,招牌砸了誰還會跟你做生意。”

林躍在心裏呸了一嘴,這話也就騙騙泰國人,誰特麼能在國內混出人樣會跑到異國他鄉找飯喫,更遑論是做佟�

那邊越南仔很配合地點點頭:“是,北哥最講義氣了。”

金剛在後面插了一嘴:“俺們就是騙,也不敢騙你們警察啊。”

林躍盯着他們的臉看了一陣:“真沒找到?”

三人一起點頭。

北哥說道:“他說他沒有殺人,也不知道箱子裏有什麼,那天晚上只是按照頌帕的意思把箱子放到海天大廈地下停車場一輛麪包車的旁邊,完事我跟越南仔找去那裏,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金剛就打來電話說唐仁跑了。”

林躍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黃蘭登懷疑唐仁就是和你們一起盜竊金行的第五個伲麣㈨炁恋哪康氖呛趩撕冢F在你告訴我他沒有殺人,也不知道箱子裏有什麼,你讓我怎麼相信?”

“你說唐仁是我們的同夥?別開玩笑了好嗎,他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同夥!”

“怎麼?唐仁不是你們的同夥?”

“當然不是。”

林躍沒有直接問他們關於第五個人的事情,給自己點了一支菸放到嘴邊抽了幾口,方纔陰着臉說出用來釣魚的辭令。

第14章 神祕第五人

“我覺得這件事有兩種可能,一,唐仁在撒謊;二,另一個人想要獨吞黃金,在殺死頌帕後利用唐仁把金子從工坊咦撸煜胶湍銈兊囊暰�。”

啪!

北哥拍了一下手心:“對啊,我咋就沒有想到呢?”

金剛憤憤不平地道:“鵝早就說過那個傢伙靠不住。”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林躍沉聲說道:“只要他還在曼谷,事情就好辦。”

北哥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們也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

林躍心裏咯噔一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種回答,而且從另外兩個人的表情來看,北哥說的是實話。

“你們一起盜竊了四家金行,居然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策劃者是另一個人,但是招攬我們三個人的是頌帕,他的嘴巴很嚴,從頭到尾都沒有透露那人叫什麼,實施盜竊當晚擔心暴露也只是用代號稱呼。”

越南仔在旁邊補充道:“我們只在行動的那天夜裏見過他,往後再沒有交集。當晚見面的時候他蒙着臉,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

“那……他有沒有暴露出什麼特徵?”

北哥和越南仔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金剛扒開擋在前面的兩個人,望着林躍一直握在掌心的煙盒說道:“左撇子算嗎?我記得他剪警報器電源線時用的是左手。”

越南仔扭頭看着金剛,目光像是在說“以前真沒看出來,人長得粗枝大葉,心倒挺細,那人是左撇子都給你發現了。”

林躍把那半盒煙丟給他:“說詳細點,最好把你們的作案過程講一遍。”

“好。”

金剛美滋滋地抽出一支含在嘴裏,由着林躍點燃後蹲在旁邊講述盜竊金行的經過。

……

一段時間後,金剛停止講話。

林躍陷入沉思,直至菸捲前面的火燒到過濾嘴才醒悟過來,趕緊丟到地上用腳踩了幾下。

小個子,雙白虎佛咒,左撇子,本地口音。

更重要的是……

“託尼,你爲什麼想要知道盜竊金行的過程?我們的目的不是找到失蹤的黃金嗎?”

北哥的問話將他驚醒,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不然三個僖鹨尚牧恕�

“職業習慣,職業習慣……”林躍趕緊轉移話題:“我知道一個地方,你們去那裏守株待兔,應該能夠找到唐仁。”

“什麼地方?”

“唐人街夜上海歌酒吧。唐仁跟老闆娘阿香是熟人,或許會去她那兒避難。”

北哥從金剛手裏搶了支菸叼在嘴裏,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既然拿表外甥當人質的方案行不通,女盆友呢?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警局了。”

林躍把打火機丟給金剛,起身往外面走去,就在他快到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喊聲。

“慢着!”

林躍心裏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北哥談不上多聰明,但也不傻,自己不會是露出破綻被他察覺了吧?

這三人手上可是有硬傢伙的,影片後面跟黃蘭登槍戰的時候用的是霰彈槍和AK-47好不好,比火力再來兩個他也是不行的。

林躍頓住腳步,慢慢轉過身去,右手向下微移,隨時準備拔槍射擊。

“那個……你能不能先借我們點錢救急?等找到黃金加倍還你。”

WDNMD!以後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林躍在心裏把三個俚淖孀谑舜鷨柡蛄司啪虐耸槐椤�

“不用還了。”他從兜裏掏出兩千泰銖放到旁邊的架子上,轉身走出作坊。

“謝謝啊。”北哥隔着破門跟他道謝。

林躍沒有理他,鑽進駕駛室開車離去。

瑪的做僮龅矫刻靻伺蓰牭牡夭剑彩菦]誰了。

……

晚飯林躍要了一碗咖喱雞排飯搭配冬陰功湯,最後飯全乾上,湯喝了幾口就倒垃圾桶了,很多人說內地泰國菜館價格齁貴味道還不正宗,現在來到曼谷,本想好好品嚐一下當地特色,回去也好跟朋友吹逼,天知道這玩意兒又酸又辣,還有一股怪味,完全喫不慣。

他叼着牙籤回到工作大廳,正趕上鐵血神探從辦公室出來。

看得出黃蘭登精心打扮過,頭戴一頂白色牛仔帽,還換了件很潮的休閒西服,可惜鼻樑上的創可貼依舊在,周圍是星星點點的血瘀,看起來很掉價。

黃蘭登打了個響指:“走”。

林躍明知故問:“幹什麼去?”

“守株待兔!”

“守什麼株待什麼兔?”

“你笨啊,當然是去唐仁住的地方守株待兔了。”

“……”

黃蘭登驅車離開警局,中途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去裏面買了個五寸的生日蛋糕。

“頭兒,你這是要給誰過生日?”

“阿香啊。”

“你不是已經有小雅了嗎?”

黃蘭登對着他擠擠眼,理了理鋥亮的背頭:“全唐人街的男人,只要性取向正常的,誰不想跟阿香有一個難忘的春宵?”

這是實話,阿香的名字連警局裏剛來沒多久的新人都知道,坤泰隔三岔五就會帶兄弟過去夜上海喝幾杯,只爲多看她幾眼,就那臉蛋,那身材,把狼們饞得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這件事記得別跟小雅說。”黃蘭登把蛋糕放到不礙事的地方,繼續開車前行。

不久後到達目的地,林躍嘴裏叼着一支菸從車子裏面出來,站在路邊的電線杆後面打量前方建築。

霓虹燈打開着,“夜上海”三個字不斷變幻彩光,映在路人眼睛裏閃閃發亮。酒吧左邊是龍門茶館,右邊是紅顏旅社,都是阿香的資產,算上二樓那些長租房,這丫頭可以說是唐人街有頭有臉的白富美。

“要在江海市有這麼一棟房子,拆遷能分多少錢啊……”

“你說什麼?”黃蘭登託着生日蛋糕從車裏出來,走到他面前衝蛋糕中間努努嘴。

林躍打着火機點燃蠟燭:“我在想是抓唐仁重要還是給阿香過生日重要。”

“都重要。”

黃蘭登扶了扶牛仔帽,朝着夜上海酒吧旁邊那道門走去。

林躍轉過頭去打量周圍建築。

霓虹燈在夜色下閃閃發光,大大小小的招牌擠滿街道,穿着短衫熱褲的姑娘手捧美食行走在人行道上,不時與同伴說笑幾句,白皙修長的腿與玲瓏的腰肢晃得人眼暈。

他按照電影劇情推動唐仁和秦風那條線向前發展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第15章 三個表哥

首先,把北哥支來唐人街可以加強三賹λ男湃危黄浯危貌蝗菀讈硪惶穗娪笆澜纾觞N着也要跟主角互動一下吧,這叫情懷;最後,只有確保唐仁和秦風那條線按照電影劇情發展,他才能夠做到掌控全局,起碼短時間內沒有改變事件走向的必要。

另外,他有一個計劃,他在等一個機會。

林躍把菸屁股丟進垃圾桶的時候,黃蘭登從房間裏撤出來,後面的門嘭的一聲關上。

“成功了沒有?”

“沒有。”

黃蘭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下一個瞬間臉色一變,似乎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

“跟我來。”

說完話整個人氣勢都變了,帶着一股威風殺回阿香住處。

林躍負責按門鈴,黃蘭登一頭扎進大廳,徑直往二樓衝。

阿香今天穿了件絲質長裙,臉上畫着淡淡的眼影,挑染過的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丸子,兩束調皮的鬢髮垂下來,輕輕碰撞清秀的臉頰,舉手投足散發出一股睡蓮的香氣,應該是才洗過澡。

三人來到二樓,行動慢人一拍的北哥尷尬地站在臥室中央。

“大變活人啊。”黃蘭登一臉玩味表情。

阿香乾笑兩聲:“這是我另外一個表哥。”

“二表哥。”

北哥心虛地看了林躍一眼,如果沒人真想抽自己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