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偷看別人私信,讀書人的臉全讓你丟盡了。”

“您可千萬別一頂大帽子扣過來,這我可喫罪不起,小太爺現在就是個混喫等死的散兵。”

林躍橫了他一眼,把信收起來揣進兜裏。

現在萬事俱備,東風也到了,剩下的就是靜候時機來臨。

要麻靠過去說道:“煩啦,信上寫了撒子噻?格老子滴,居然煩擾副師長親自跑一趟,洋盤得很。”

孟煩了看向前邊,剛纔擺弄英制狙擊步的人全都湊了過去,滿庭院都是八卦的味道,連患了相思病的迷龍都有意無意往這邊挪了一段。

“記得緬北機場那英國老潑皮嗎?人現在已經是大英帝國空軍准將,瞧人家做事,多紳士,多有禮貌啊,爲了表示感謝特意寄來一封信,知道我們那位爺喜歡貓在角落裏打黑槍,專門派人從國內弄了把新式狙擊步槍隨信送到禪達。”

說完頓了一頓又道:“准將哎,還是英國空軍准將,別說唐基惹不起,就是軍部那幾位大佬都得小心伺候着,咱還得指望人家的飛機坦克大炮還有藥品支援不是?”

迷龍站了起來,倚着廊柱說道:“那英國老潑皮真不仗義,明明是我們一塊兒去寺廟救人,爲什麼只感謝他一個?”

孟煩了看了他一眼說道:“人在信裏壓根兒沒提打寺廟的事,好像是因爲什麼航線……駝峯航線,對,是這個名字。”

駝峯航線,那是什麼東西?

院子裏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孟煩了想要擠兌當事人給大家解釋一下,卻發現林躍已經跟郝獸醫喝上,大腳、豆餅、滿漢、泥蛋兒跟着八頓狗肉圍在一邊,不時賺一塊豬頭肉幾粒花生米喫。

迷龍擠着眼睛說道:“瞧他們那點出息。”

完事看見李烏拉一點一點往西廂蹭:“你幹哈去呀?”

“哦,水開了,我去問問林營長要不要熱水。”

“瞅你那熊色,一天天咋這麼不嫌磕磣呢。”

……

又過了幾天,孟煩了偷走了師裏給的最後兩罐牛肉罐頭,等他回來的時候拎着一塊半斤重的臘肉。

大家以爲午飯能見點葷腥了,誰知道這貨把肉往林躍牀前的桌子上一丟,窩回自己屋裏不說話了。

自從發現牛肉罐頭沒了,大家就知道他去幹什麼了,卻不知道這件事爲什麼跟林躍扯上關係,看起來北平小太爺歡沒尋到,反倒惹了一肚子不快。

喫下午飯的時候,不辣拐着彎地問他上午出去幹什麼了,孟煩了權當沒有聽見,直至連阿譯也放肆地說了兩句風涼話,這貨跟只瘋狗一樣開始反擊,直到把飯棚下的損友全嗆了一遍才停下來。

當然,林躍除外。

他不是不想嗆,他不僅想嗆,還想罵,然而讀書人僅存的一點羞恥心讓他沒臉那麼做。

迷龍到林躍碗裏夾了兩片臘肉放到自己的陶罐裏,走回喫飯的地方,頭也不抬地說道:“這都看不出來?他娘們兒給人包了,那一口沒想上,急眼了唄。”

腥嘶腥淮笪颍T口坐的滿漢和泥蛋都擱那裏壞笑。

不辣也學迷龍從林躍碗裏夾了一塊臘肉跑開:“這樣做就麼意思咯,兄弟間也要講個先來後到噻。”

林躍抬頭瞪了他一眼,狗日的湖南佬到自己碗裏夾肉,扭頭幫孟煩了說話,特麼的二五仔。

“哎,不能這樣講了啦。”阿譯端着碗走到鍋竈前面,拿起勺子舀了一些米到碗裏:“現在是新時代,我們要學會尊重婦女的意見。”

孟煩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唬的阿譯把勺子丟回鍋裏,訕訕地走回自己飯桌前。

啪~

筷子往桌上一放,孟煩了把碗裏剩的米飯倒給狗肉,結果八頓伸出前爪一勾,狗食盆子到了面前,關鍵狗肉沒有反應,趴在那裏動也未動。

你說氣人不氣人?

孟煩了沒臉去懟林躍,扭臉把氣撒迷龍身上了。

“迷爺,你老婆呢?”

“你說啥玩意兒?”迷龍找他老婆都找了快倆月了,天天喫不好睡不好,心裏窩了一肚子火,阿譯是個誰想捏都能捏的軟蛋,他不是,把碗裏的米往地下一潑,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皮癢了,欠收拾是不是?”

孟煩了一看他來真的,趕緊作揖陪不是。

便在這時,一個人從外面闖進來,衝門口長凳坐的滿漢和泥蛋說道:“大哥,勞動一下金口,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川軍團哦?”

“沒得,沒得,快走,走走走。”

泥蛋正往外轟人,迷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哪裏顧得上收拾孟煩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拉住耳插鮮花的死胖子右手,腰一擰腚一撅,一個強有力的過肩摔,把來人放倒在地。

第151章 鳩佔鵲巢

迷龍終於找到了他用一口三寸厚的棺材換來的老婆和孩子,這個在兄弟們面前從不服軟的東北佬拱進上官戒慈的懷裏哭的像個孩子,還說什麼沒了他們自己的心都碎了,天都塌了。

李烏拉看着這個總愛禍禍他的東北老鄉,眼裏多有譏誚。

剛纔看孟煩了熱鬧的一羣人呆呆看着跟老婆孩子摟在一起膩歪的迷龍,表情很複雜。

死胖子叫時小毛,在某支被打散的部隊裏,曾是PAK37型戰防炮炮手,因爲日常吹噓曾經見過德國人的克虜伯大炮,於是炮灰團的人決定叫他克虜伯。

腥嗽谀咸扉T跟日軍拼殺的時候,克虜伯幾乎把迷龍的老婆孩子推下怒江,但是轉頭一看他的丈夫在山頭陣地,便轉回頭做了護花的肉牆,他過了江便開始找迷龍所在的部隊,此時真正的川軍團已經被打散編製成了虞家軍,而龍文章的川軍團根本就是冒牌貨,所以,他找了二十多天,一路要着飯撐到這裏。

林躍一直坐在北屋前面的長凳上,默默看着下面一羣人,看迷龍老婆的看迷龍老婆,擺弄克虜伯的擺弄克虜伯,董刀那個土郎中和陝西來的郝姓獸醫半天治不好的摔傷被泥蛋半碗米飯給鎮住了。

嗯,就給鎮痛一個道理。

克虜伯扒光半罐米飯肚子又痛了,然後一羣人像躲瘟神一樣離他遠遠的。

孟煩了,迷龍,阿譯,要麻,李烏拉,郝獸醫,董刀,不辣,蛇屁股,崔勇,豆餅,康丫,克虜伯,再加上被虞嘯卿關起來的龍文章,炮灰團目標人物齊活。

也不知道是誰給死胖子指了條路,又或者是飯桶的第十八感作祟,見身邊的人走個精光,克虜伯把目光投向坐在正廳屋檐下的林上尉。

倆人大眼瞪小眼瞅了半天,最終結果是大腳不情不願地把僅剩的半袋子壓縮餅乾分了三分之一出去。

孟煩了沒在陳小醉家幹成抓心撓肝想幹的事情,迷龍摟着上官戒慈上了二樓,還佔了林躍的單人間,因爲那是整個收容站最乾淨的地方。

英國人的牙刷,美國人的剃鬚刀,小鬼子的防蚊罩,上海來的香皂鞋油,本地米糕水果,澳洲的咖啡巧克力豆,新西蘭的餅乾口香糖,成套的印花鋪蓋,時不時還能在牀底找到喝剩的半瓶酒,再加一臺不知道哪裏淘來的留聲機,別說收容站裏的人看着眼紅,就是何書光、餘治那羣師座心腹,私下裏也在講他哪兒是來打仗的,分明是來度假的。

看着迷龍一副臭不要臉的德行,院子裏的人很是不忿,林躍住在那裏大家偶爾還能溜進去翻箱倒櫃找點好喫的好喝的好玩兒的,現在弄個女人到裏面,哪個好意思往處鑽?

“迷龍你個龜兒子滴,拉着你滴婆娘在別人牀上搞事,好耍噻?”要麻站在窗戶下面罵道:“我早就曉得你是個粑耳朵。”

蛇屁股用菜刀把案板放的青菜一刀兩斷:“死東北佬,見色忘義啦。”

董刀也操着雲南口音說道:“這人不講道義。”

阿譯也不幹了:“這分明就是鳩佔鵲巢嘛,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

迷龍好像聽到腥说脑寡裕蜷_二樓窗戶,衝要麻等人揮揮手:“有你們啥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說完看向林躍:“那個啥,去緬甸前你騙我的那一倉庫貨兩清了哈。”

林躍:“……”

“嘿,這位爺,您倒是說句話啊,怎麼着?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家成了別人洞房,窩囊不窩囊啊?”孟煩了在一邊說着風涼話。

林躍湊近他,摸了摸破爛的軍裝,又拍拍他的胸口。

“我告訴你,有事說事,別動手啊。”

“唉,既然自己的窩被人搶了,得趕緊尋個過夜的地兒纔好,這城裏能留人的地方,讓我想想啊……”

“我……我他媽整死你……”

林躍一把抓住他揚起的手腕,順勢往後一推。

不辣趕緊從後面抱住他:“煩啦,你也有今年奈?”

孟煩了是炮灰團有名的毒舌,損人從不帶髒字,來收容站一個多月,嘴巴就沒閒下來過。別人要麼說不過他要麼不理他,跳了那麼多天,現在給林躍一句話懟的吹鬍子瞪眼,大家自然樂得看熱鬧。

迷龍一看院子裏的人轉移了注意力,趕緊把打開的窗戶合上,扭着屁股哼着二人轉小曲找他的老婆去了。

“林躍哥,要不你去我那裏睡吧,咱倆擠擠,先湊合一個晚上。”

之前豆餅腿上有傷,大家把他安排到北屋,還把最大的那張牀讓給了他,待遇比較要麻、李烏拉等人要高很多。

阿譯說道:“我那裏也還好,過來一起睡不啦?”

林躍看看二樓,笑着婉拒了大家的好意,喊上八頓離開收容站。

他可不想陪迷龍那兩口子唱大戲,還是出去躲清靜比較好,以他的身份和身家,要找個睡覺的地方還不簡單。

……

翌日清晨。

林躍踏着滇邊特有的溼氣回到收容站,一進門就見滿漢和泥蛋倚着門廊在那兒打呵欠,院子裏縱橫着一道道刀子似的目光。

迷龍跟個孫子一樣給這個作揖,給那個賠不是,就差沒跪下磕頭了。

“咋的了?看你們一個個怎麼都跟沒睡醒似得。”林躍忍着笑意明知故問。

“哎,林躍,你給評評理嘛。”阿譯說道:“他們兩個人辦事情就辦事情吧,幹嘛要那麼大聲,斯文一點成不啦?搞得大家一晚上沒睡。”

蛇屁股歪頭看着他:“還好你出去住啦,不然也跟我們一樣了,這兩個該殺的鬧了一宿,煩系人了。”

不辣擱旁邊還學着叫了兩聲。

迷龍趕緊去堵他的嘴。

“嘿,這不用掏份錢的牆根兒你們都不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喲,這位爺怎麼說話呢?”孟煩了從屋裏走出來:“您好這口兒昨晚跑什麼呀,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快活不好嗎?”

得,這貨跟他卯上了,不就是賺了陳小醉一塊臘肉喫嗎,讀書人的臉都不要了,小肚雞腸倒是沒丟。

嘀嘀嘀……

幾人說話的時候,外面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隊憲兵。

第15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林躍知道接下來要唱哪兒出了。

如果他跟林譯接了唐基的棒,搞不好龍文章真會被安個假冒團長的罪名一槍斃了,現在倆人無動於衷,事情就不好辦了。

龍文章是有罪,但也有功勞啊,不聲不響就這麼斃了,別說禪達的百姓會問個爲什麼,恐怕軍部那邊也不會太平。

哦,你要到緬甸打仗,上邊說給你一個加強團,你不要,你要屬於自己的軍隊,大家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沒有說什麼,完事你到戰場露了個臉,沒發一槍就撤了,回來後還撿了個大便宜,要不是一羣誰都不是的炮灰在南天門與日軍激戰一晝夜,你哪兒來的拒敵於西岸,鞏固了江防?

好嘛,現在成師長了,就要卸磨殺驢,咔嚓一刀把給你掙來功勞的人殺了,你咋這麼會做人尼?

按照電視劇情,上面知道這件事後派了陳主任過來處理,說白了有些人不想龍文章死了,良知未泯也好惡心虞嘯卿也罷,總之搞了一場會審,而唐基試圖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引,就是爲了一腳蹬死龍文章,免得日後擋了虞嘯卿的道。

林躍到屋裏喝水的時候,張立憲帶着何書光走進院子,喊憲兵把所有人押上車。

蛇屁股、不辣等人以爲要上刑場,因爲動作遲緩捱了兩槍托,臉都被打腫了,迷龍也被槍指着頭往外走,大腳給人抽了一巴掌,郝獸醫不知被誰推倒在地,戧破了臉,到了林躍的時候,兩個憲兵因爲說話難聽差點沒給他打死,氣氛一下子變得很緊張,迷龍反手掐住了一名憲兵的脖子,董刀握住了一名憲兵的手腕,蛇屁股拔出了腰上掛的菜刀。

張立憲的表情很難堪,有點下不來臺。

林躍由怒江西岸帶回近400名士兵,這些人被安置到不同的營區,爲的就是切割打散以備收編,結果呢?一羣人在兵油子面前天天吹噓我們川軍團那位林營長英國人見了都用敬語稱呼,殺鬼子不論個論茬,完事在南天門一炮乾死日軍聯隊副聯隊長立花齊雄,那傢伙的墳包站在東岸陣地一眼就能看見,還有龍文章龍團長,從緬甸回雲南路上幹垮一支鬼子中隊,打得日軍斥候不敢冒頭,又在南天門身先士卒激鬥一晝夜,掩護婦孺友軍過江,爲東岸打出固防時間,如果沒有這兩位,搞不好禪達早已落入日軍之手。

從北到南,由東向西,大家聽到的都是什麼?

敗。

大敗。

潰敗。

完敗。

很多人當兵是爲有口飯喫,可誰也不是天生的窩囊廢,看着山河淪陷,太陽旗插上神州,心裏能好受纔怪,誰不想打勝仗?誰不願意多殺幾個小鬼子以慰戰死的同袍?

他們有鼻子有眼地這麼一講,軍中漸漸生出一種共識,跟着林營長可以痛快殺鬼子,跟着龍文章能打勝仗。

張立憲一瞧這,傻了。

把川軍團的人打散是爲收編進虞家軍,結果呢?整來整去快給那一個營收編出一個川軍團來,他能高興纔怪!

現在陳主任來到禪達聽審,看樣子軍部有人要在虞師搞些小動作,他心情當然不會好,心情不好就要有撒氣的對象,於是收容站裏這幫小人物便成了他的出氣筒,可偏偏有人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按照林躍以往風格,最多呵斥憲兵幾句,讓他們放尊重點,哪裏想到今天下手這麼狠,把去北屋抓他的兩個人打得滿嘴是血,其中一個連早飯喫的餌絲都嘔了出來。

他拿院子裏的人撒氣,沒成想林躍比他還高調,差點就把兩名憲兵廢了,將局勢搞到劍拔弩張的程度。

這就相當尷尬了。

給林上尉說好話吧,面子上抹不開,強硬到底吧,真要打起來,虞嘯卿敢動林躍的話一定會惹來上峯插手,到時候調查員過來一問,是憲兵粗魯對待出庭人證惹出的亂子,別說他會被革職法辦,虞嘯卿都得栽個大跟頭。

何書光跟張立憲是好哥們,趕緊跑過去充當和事佬。

“林躍,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這……做的有點過,讓張哥下不來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