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良琴本想告訴她倆人之所以不領證,是因爲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除去自己,他還有另一個老婆,不過轉念一想,不成呀,告訴她實情怕是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她會想既然你們能夠接受二女共侍一夫的局面,再加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話呀,怎麼不說話了?”廖榮芹語出咄咄:“當年如果不是你,他會受處分嗎?媽媽也不會搬走。說好的教我彈鋼琴,說好的給我做好喫的菜,說好的傷心的時候給我唱歌聽,都沒有了……我現在只是想要回我應得的東西,從你的手裏。”
良琴感覺特別尷尬。
林躍是她帶去蘇麗家的,結果搞出這麼一份女兒心事,廖榮芹不可能恨林躍,便將矛頭對準她,把所有責任一股腦地推到她的頭上。
“小芹,我承認,當年確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可是……可是感情的事,你也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吧,你喜歡他沒問題,可他喜歡你嗎?兩情相悅纔是婚姻的基礎。”
說完這句話,她往身後看去,希望林躍能夠給她一個委婉的拒絕,然而迎接她的,卻是空空如也。
這傢伙居然跑了。
良琴整個人快崩潰了,他這是拿她當擋箭牌了呀。
……
第二天上午10時。
孟曉駿站在窗戶前面,看着遠方的車水馬龍沉默不語,任由王陽在後面喋喋不休的講開設針對德福課程的必要性。
“是林躍提議的吧?”
王陽想了想,覺得否認沒有意義:“沒錯,是他提議的。”
“好,開,不僅要開德福,我們還要開設針對TEF,GMAT的培訓課程。”
孟曉駿的回答打了王陽一個措手不及,他還以爲會被拒絕,可是沒想到孟曉駿居然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曉駿,你這是……”
“你是想問我爲什麼會答應這個提議嗎?”
孟曉駿剛要跟他解釋,目光掃過電視機上的畫面,不由大喫一驚:“咦。”
第1261章 永遠活在我的陰影中(上)
王陽注意到他的反應,跟着回頭看去,只見本地頻道的新聞節目正在播放一條新聞,內容是一名年齡在二十四五歲的女孩兒爬上了復興門大街一棟六層樓房的天台邊緣,看樣子是要尋短見。
救護車和消防人員已經到位,警察和周圍居民正在做她的工作。
各路媒體記者也蜂擁而至,一臺又一臺攝像機把鏡頭對準了天台那個爲情所困的美麗女孩兒。
漂亮的女性在進行社會活動的時候容易獲得優待,在這種事上同樣如此,樓下圍了一圈兒人,都在勸她不要做傻事,扛着攝像機的媒體人偶爾會把鏡頭拉近,給她一個特寫。
這種事並不稀奇,每年都要發生幾回,王陽覺得那個女孩兒挺可憐的,這麼漂亮會沒人愛?非要擱一棵樹上吊死?跳樓尋短見這種事都做出來了,可想而知她愛那個男人到什麼地步。
真不知道那個人渣做了什麼,居然把人傷害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這不是他應該操心的事,還是跟孟曉駿的談話更重要。
“怎麼?看到漂亮姑娘心疼了?”
孟曉駿對於他的調侃完全沒有反應,皺着眉頭想了想:“你不覺得電視裏那個女孩兒很眼熟嗎?”
“眼熟?”王陽仔細打量一陣,確實有些眼熟。
“廖榮芹,對,就是她。”
孟曉駿的話一下揭開了王陽心頭被時間掩埋的場景,三天前林躍在國家大劇院演奏結束後,一個女孩兒上臺鮮花,還給了他一個非常熱情的擁抱,對比一下五官特徵,確實跟電視裏要跳樓的姑娘有八九分相似。
“她爲什麼要做這種傻事?”
孟曉駿陰着臉一句話不說。
王陽頓時醒悟過來,趕緊拿起電話撥通了被蘇梅拿走的摩托羅拉手機。
“喂,蘇梅,廖榮芹現在復興門南大街,看起來是要跳樓,這事兒你……”
“……”
“哦,你知道呀?正在跟林躍趕過去?”
“……”
“好,好,無論她說什麼都要同意,先騙她下來再說,絕不能刺激她的情緒。”
“……”
“好,我現在就去接她的媽媽。”
王陽掛斷電話,來不及多做解釋,丟下一句“林躍叫我去接蘇麗”,快步離開房間。
孟曉駿打量一眼緩緩關閉的房門,又看看已經更換下一條新聞的電視節目,臉色難看的很。
所有人都在忙着救人,他的心頭只有憤怒。
他想不明白,林躍到底有什麼好的,蘇梅和良琴那麼死心塌地跟着他,現在又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非他不嫁,甘願以死明志。
憑什麼?
他憑什麼這麼受女人歡迎,良琴拋棄他選擇那個處處留情的傢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
“這個王八蛋,上大學的時候就一直跟我作對。”
孟曉駿一拳砸在桌子上,嘭的一聲,把成冬青的白瓷缸的蓋子震了下來。
現在看來,唯一能夠爭口氣,扳回一城的事就是爲期20年的賭局了,1984到1999,馬上16年過去了,還有4年就是截止日,然而單純從成就和名望來看,林躍比他強。
要怎樣才能秒殺那個傢伙呢?
孟曉駿想到了一個辦法,他還記得今年開春去美國找相關人員談試題收錄情況的過程,且不提他受到怎樣的冷遇,新浪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的消息給了他很大的衝擊。
是的,還有什麼比“新夢想”在納斯達克上市,更能證明自己的成功呢?
金錢、名望、影響力……只要能夠做到這一步,那麼20年的賭局他贏定了,這也是爲什麼聽到王陽提議開設德福培訓課程後,哪怕是林躍的建議,他也痛快答應的原因,短期收益不佳沒什麼,上市這種事,比的就是前景和佈局,換句話說,在合乎邏輯的基礎上,牛皮吹得越響,越會被資本看好。
他轉身走到窗戶前面,看着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們,凝重的表情隨着時間推移開始軟化。
是,“新夢想”上市足以拉開和林躍的距離,不過在那之前,他有必要做點什麼來給林躍製造些麻煩,讓他這四年裏日子不好過,此消彼長之下,他自然贏定了。
“兵不厭詐,這可是你自己遞的刀子。”
……
兩個小時後,電視臺報道了一條新聞,在各方面的努力下,消防人員順利救下復興門南大街意圖自殺的女孩子,待其情緒穩定後,警察對她進行了批評教育。她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保證不會再做傻事。
很多人對那個害得女孩子尋死覓活的男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對他們的故事好奇,不過因爲互聯網還不發達,普通民腥狈ι钊胪诰蚴录翅嵝畔⒌那馈�
一個月後,駐慕尼黑總領事館發了一篇通告,內容是一等祕書林躍因個人原因遞交了辭職信,待手頭事務交接完成後,他將由總領事館離職。
這則通告沒有在民間引發熱議,但是對於德國一些組織和企業來說,可謂是值得關切的大事。
相關人士致電駐慕尼黑總領事館詢問細節,遺憾的是未能得到詳細的解釋,接待人員只是複述辭職是其個人原因的說法。
又過去一月纔有小道消息傳出,講林躍辭職因爲事涉中央音樂學院的女生在復興門南大街跳樓一事,有人借題發揮,舉報他亂搞男女關係。
雖說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感情是很私人的事,可是作爲一名外交官,形象很重要,有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犧牲,他不願意改變現狀,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主動辭職,反正對他這樣的人來講,到哪裏都餓不死,不當外交官日子過得會更好。
在那之後,林躍便沒了音訊,德國的朋友去找時發現人去樓空,國內的朋友同樣聯繫不上他,蘇梅和良琴二人也好似人間蒸發,隨着他一起消失不見。
……
轉眼又過去三年。
“新夢想”英語學校三樓。
孟曉駿看着成冬青,一臉不解地道:“WHY?”
從1994年回國到現在,這是土鱉成第一次對他的方案說“NO”。
“曉駿,我覺得你太急躁了,這件事得緩一緩。”
成冬青把那份上市計劃書推回到孟曉駿面前,把“新夢想”企業化,他同意了,股份制改造,他同意了,三個人的持股比例分別是36%,34%,30%,但是現在,他要說不同意,因爲不上市的話,“新夢想”是他們三個的,怎麼玩都可以,一旦上市,雖說能夠募集更多的資金來擴張,可那時候“新夢想”就變成全體股東的了,做任何大一點的決定都會被掣肘,對於喜歡安穩的他,會有一種被人搶了事業的感覺。
孟曉駿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氣急敗壞地道:“成冬青,你就是個土鱉。”
成冬青沒有說話。
孟曉駿繞到桌子那邊,兩手撐着桌面,居高臨下看着對面的人:“我問你,你還有夢想嗎?現在全中國的教育企業都在朝着上市努力,如果我們能夠做第一支在納斯達克上市的教育產業股,未來我們就是這個行業的NO.1,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去找王陽談,我們倆手上的股份加起來比你多,到時候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成冬青還是沒有說話。
便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你有夢想,你的夢想就是爲了那份二十年的賭約不擇手段是不是?”
隨着王陽出現的還有一記狠狠懟在孟曉駿臉上的拳頭。
第1262章 永遠活在我的陰影中(下)
這一拳把孟曉駿打懵了。
成冬青大喫一驚,趕緊從椅子上起來:“王陽,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你應該問問他幹了什麼?上大學的時候就用過如此卑劣的手段,十幾年過去了,還是一樣的做法,孟曉駿我真爲有你這樣的哥們兒感到羞恥。”
王陽的話把成冬青說懵了,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怎麼了這是?”
孟曉駿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發現流血了,但他沒有反擊,只是冷冷看着怒氣衝衝的好哥們兒。
成冬青又氣又急,害怕倆人再打起來,趕緊把王陽拽到身後:“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當年孟曉駿舉報林躍的事,王陽沒說,當事人沒說,蘇梅和良琴也沒說,成冬青自然無從得知。
“知道給領事館寫信舉報林躍亂搞男女關係的人是誰嗎?”王陽指着孟曉駿說道:“是他。”
成冬青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偶像:“曉駿,他說的都是真的?”
孟曉駿沒有說話。
“而且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知道當年林躍爲什麼會被燕京大學退學嗎?也是他乾的!”
王陽忍無可忍,把孟曉駿做的那些齷齪事全抖了出來,他以爲當年的好心好意會讓孟曉駿滿懷感激,卻沒想到二十年後,雙方都是四十歲的人了,這個傢伙還會因爲嫉妒幹出如此沒品的勾當。
成冬青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比暴露惡行的人還難看,從上大學時起,孟曉駿就是他的偶像,那股子熱情、學識、眼光,都是他這樣的土鱉不能比的,雖然孟曉駿的美國之行看起來不太順利,但是回來後針對“新夢想”的一系列操作,充分地證明了一件事,是金子總會發亮的。
現在呢?那一坨閃閃發亮的金子突然間黯淡了。
“曉駿,他說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自然沒有隱瞞的意義,孟曉駿寒聲說道:“沒錯,是我乾的。”
成冬青用微微顫抖的嗓音說道:“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呢?你怎麼能夠!”
以往對於孟曉駿的正面印象轟然崩潰,要知道他一直把林躍當做恩人,總覺得虧欠良多又沒有報答渠道,現在偶像把恩人害了,他夾在中間只有一個感受,難過!
“我怎麼能夠?我爲什麼不能?他做的事情對嗎?拖着蘇梅和良琴還要跟廖榮芹曖昧不清,這樣做道德嗎?而且他是一個外交官,形象不僅僅是自己的,既然做了錯事就應該承擔。”
“那也不應該由你去做。”
“不應該由我去做?難道由你去做?”孟曉駿說道:“成冬青,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之前蘇梅在京停留期間你是怎麼做的?那個林一是林躍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你帶着他去動物園,去故宮,去八達嶺,去科技館,就差沒有抱着他叫兒子了,明明心裏難過的要死,卻還要裝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你這麼做有意思嗎?爲了一個蘇梅,這麼多年連個女朋友都沒談,懦夫!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我只是做了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成冬青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因爲那是不容反駁的事實。
王陽說道:“成冬青因爲蘇梅不找女朋友,你以爲你就好到哪裏去嗎?還不是爲了一個良琴,作爲同學的底線都不要了,因爲嫉妒,你兩次舉報林躍,他理你了嗎?沒有,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從頭到尾你都是被他無視的那一個,孟曉駿,你就是個失敗者,以前如此,現在如此,以後也會是。”
孟曉駿誅成冬青的心,作爲回報,王陽誅孟曉駿的心。
孟公子被說惱了。
“呵,王陽,你就能好到哪裏去嗎?還不是爲了一個美國妞兒這麼久沒戀愛沒結婚,可笑的是,人家喜歡的是三個小時,不是你那三分鐘的短小無力。”
“孟曉駿,你放屁!”
“三分鐘的短小無力”刺痛了王陽的神經,撲上去就是一拳。
之前孟曉駿因爲理虧,讓了王陽一拳,現在開啓互懟模式,再次訴諸暴力,孟曉駿決定反抗,反手一拳打過去。
王陽沒有避過,被錘個正着,不過因爲手揪着孟曉駿的衣領,順勢一帶,倆人翻倒在辦公室的地上。
成冬青看着倒在地上你來我往的兩個人,有種特別滑稽的感覺。
他因爲蘇梅一直沒談女朋友;王陽被LUCY一句林躍能撐三個小時他只有三分鐘折磨了十幾年;而孟曉駿,良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和失敗,一直耿耿於懷不能放手,爲了報復林躍居然去幹舉報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都是因爲林躍。
都是因爲林躍……
“行了,你們倆別打了。”成冬青走過去推開兩個人:“都別打了!”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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