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1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幾人點點頭,魚貫走入音樂廳。

近百名穿着黑西服白襯衣的樂手坐在舞臺中間,身前放着大中小提琴、小號、圓號、長號、單簧管等各式各樣的樂器和曲譜,正在意大利指揮家阿巴多的帶領下,演奏一首輕快的曲子。

臺下座無虛席,幾人根本找不到位置,只能站在最後面一排往前看。

成冬青綽號土鱉,王陽也沒有什麼藝術細胞,寫寫情詩泡泡妞兒還可以,對古典樂就是門外漢,孟曉駿上大學前倒是懂一點,但也是渿L輒止,從未深究,畢竟他的理想是學好英語趕赴美國,從那開始改變世界,至於蘇梅嘛,作爲一名法律系高材生,她對這個興趣不大,平時林躍沒少帶她出席這類演奏會,但也就是聽聽而已,要說內涵呀、來歷背景呀什麼的,懂得很少。

良琴不是門外漢,她是圈內人。

當聽到《a小調鋼琴協奏曲》特有的琴音時,她看到了舞臺最前方那架鋼琴後面坐的人。

與此同時,林雙抬起頭來,衝幾人說道:“爸爸,是爸爸在彈琴。”

她個子矮,看不到舞臺上的情況,但是耳朵非常靈。

一句話提醒了王陽等人,臉往舞臺一轉,目光落在彈鋼琴的那個人身上,因爲樂手都穿着黑西服白襯衣,剛纔沒有注意,現在仔細一瞧,發現確如林雙所言,彈琴的那個人就是林躍。

大家都知道他琴彈得好,可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和號稱全世界首屈一指的柏林愛樂樂團合作,在國家大劇院這種自帶榮譽光環的地方登臺演出。

蘇梅想不明白,像這種事林躍爲什麼不對她們講?怕她們阻止?可能嗎?誰不希望老公的名聲在外,事業更上一層樓?又不是那種二十二三歲缺乏安全感,天天擔心優秀的男朋友被別的女人搶了的小妞兒,她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個問題蘇梅想不通,良琴也想不通,似乎只能等演出結束後由男主角解答。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答案來的比預想的快很多。

十分鐘後,演奏結束,林躍站起來走到舞臺最前面,衝下面熱烈鼓掌的觀芯瞎乱狻�

這時候樂隊首席指揮阿巴多帶着翻譯走到他的身邊,面帶微笑說了一番話。

翻譯在旁邊用中文解釋。

“阿巴多先生說,他感謝林先生爲柏林愛樂樂團和在座觀袔硪粓鼍实难莩觯瑫r也感謝您對中德文化交流所做出的努力,演出結束後,他會帶領樂團成員前往中央音樂學院,進行爲期三天的訪問,希望您能夠在第三天的時候到場參加樂團的告別演出。”

林躍說道:“貴團來大陸是我聯絡的,當然要一進地主之誼了。”

阿巴多伸出手:“期待與您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林躍笑着跟他握了握:“我也是。”

寒暄畢,他正要往後臺走,這時臺下有兩個年輕女孩兒抱着鮮花走上階梯,其中一個把花束遞給了阿巴多,而另一個長相更加漂亮的女孩兒捧着花束走到林躍面前,給他的同時一下子抱緊了他的身體,還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說了點什麼。

看到這裏,蘇梅算是明白王陽爲什麼說林躍擔心她們胡思亂想了,老公有這麼瘋狂的美女粉絲,正常女人都會不爽吧。

她看向良琴,想要觀察一下好姐妹的表情,是不是有跟她一樣的想法。

看得出來,良琴很驚訝,但不是跟她一樣的驚訝,怎麼說呢,情緒有點複雜。

“我……我好像認識她。”

“你認識她?那個女孩兒?”蘇梅大喫一驚。

良琴點點頭,看向第一排右側座位在跟林躍揮手的中年女子,確切地講,她是透過這個人認出鮮花女孩兒的身份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應該是廖榮芹,沒想到……她長這麼大了,比蘇老師當年還要漂亮。”

“廖榮芹?,你高中時音樂老師的女兒?”

良琴點了點頭,當年蘇梅把林躍送良琴回女生宿舍的事情告訴孟曉駿,倆人在男生宿舍樓打了一架,完事她跟孟曉駿做了一個約定——以後再也不去蘇麗家。

想來蘇麗也知道三人之間發生了一些事,一直沒來學校找她。

直至林躍去了德國,她分配到燕京日報社,期間去找過一次,卻發現房主換了人,只知道蘇麗一家搬家了,至於搬去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再往後就徹底斷了聯繫。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重逢。

“林躍去聯繫柏林愛樂樂團訪問中央音樂學院,爲的就是她吧。”不得不說,能考上燕京大學的女人就是聰明,只從手頭掌握的情報便能抓住重點:“看來這個傢伙瞞了我們不少事情。”

良琴搖了搖頭:“你不懂的。”

“什麼不懂?”

“林躍是她的啓蒙老師。”

“不只這麼簡單吧。”

“我現在知道他爲什麼選擇隱瞞實情了。”

蘇梅知道她說這話什麼意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成冬青、王陽、孟曉駿看見倆人小聲嘀咕,但是不知道內容,孟曉駿的臉色相當難看,因爲林躍這個王八蛋不僅腳踏兩隻船,還一山望着一山高,明明身邊有兩個曾經校花,現在居然老牛喫嫩草,又去佔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孩兒的便宜。

“走吧。”那邊良琴說聲走吧,將小孩子託付給成冬青和王陽照顧,由側方過道往後臺方向走。

孟曉駿知道,她們是去找林躍算賬的,於是稍作等待,也跟了過去。

……

五分鐘後。

音樂廳後臺,林躍脫下演出用的服裝,換上平時穿的便衣,朝着出口走去。

蘇梅和良琴就站在門外堵他。

“行啊,不告而別,我還以爲你是在跟我賭氣,沒想到跑國內開演奏會了。”

林躍並不意外會有這樣的對話:“本來不打算登臺的,架不住小芹軟磨硬泡。”

蘇梅說道:“你們是不是很早就聯繫上了?”

“那倒沒有。”林躍說道:“兩個半月前吧,我的電子郵箱收到一封郵件,是她發來的。”

良琴說道:“這件事爲什麼不告訴我們?”

林躍說道:“她不讓我告訴你這件事。”

良琴聞言皺了皺眉,無法理解廖榮芹的想法:“爲什麼?”

“她在記恨你當初突然不去她家的事,中間也跟她媽鬧過,但是蘇麗聽說我受了處分,擔心影響你我的學業,最終選擇忽略她的要求,後面還搬了家。”

“所以說,她認爲是我害得你不再過去教她學琴?”

林躍點點頭:“對,我跟她解釋了,但是她不聽。”

“……”

蘇梅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剛纔她給你獻花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麼?”

第1258章 我們纔是一家人

如果林躍不是中國人,廖榮芹作爲粉絲,獻花完畢,以擁抱表示感謝說得過去,可他不是外國人,而且還是一名外交官,即便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大庭廣兄卤荒贻p女孩兒來一個熊抱,多多少少會讓人感覺不適。

她不相信廖榮芹不明白這麼做有可能對他帶來困擾,二十四五歲的女孩子,應該能夠分辨是非了。

當然,也不排除過於激動,無法自控的可能性。

林躍沒有隱瞞,把鮮花遞給蘇梅:“她說以前只能在電視裏看到我,現在終於見到真人了。”

良琴聽說皺了皺眉,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複雜一些。

“這兩個多月來,她都跟你聊了什麼?”蘇梅追問道。

“一些音樂方面的問題。”林躍說道:“哦,還非常明確地表達了對柏林愛樂樂團的喜愛,說那是她最喜歡的樂團,不過很可惜,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她還小,無緣以見。”

蘇梅說道:“所以你就幫忙聯繫了柏林愛樂樂團?”

林躍說道:“沒錯,這種藝術交流有助於增進兩國人民感情,接下來的交流,對於中央音樂學院的師生們也是一個取經學習的好機會,是利國利民的事情,我沒道理不去做。”

“你這麼想,不代表她也這麼想,萬一覺得這是你專門爲她量身定做的呢?”

“蘇梅,你這麼講有點過了啊,我這都奔四的人了,她今年才二十四歲,剛剛考上中央音樂學院的碩士生。而且我明確告訴過她我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怎麼可能如你想的那樣。”

林躍什麼人?經歷過那麼多影視劇世界,有過那麼多女人,怎麼可能意識不到廖榮芹的心思,從她剛纔那個擁抱和耳語,他就懂了,但是懂歸懂,事情不能做呀,面對蘇梅和良琴的質詢,最好的對策就是裝傻充愣。

良琴想了想道:“對啊,蘇梅,我覺得你想多了,小芹對林躍,充其量就是一份打小而生的仰慕。”

“良琴,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在維護他。”

這話不是蘇梅說的,聲音來自走廊拐角,隨之出現的還有一張男人臉。

孟曉駿。

看來他聽到了三個人的談話,蘇梅有些不爽,畢竟這是他們的私事,他們一家人的感情生活,需要一個外人指指點點嗎?

“他爲什麼揹着你們回國,因爲害怕你們多想,換句話說,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對,或者說不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孟曉駿一針見血地道出事件的關隘。

“良琴,他就是一個無恥小人。”

蘇梅火了:“孟曉駿,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的父母跑去德國一通鬧,之後倆人商量對策時,她埋怨林躍當時沒讓孩子入籍德國,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林躍呢,並不承認自己在這件事上有欠考慮,倆人說來說去,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想起父母走時撂下的狠話,煩躁之餘吼了他一通。

林躍沒有跟她吵架,第二天就坐飛機回國了。

她怪他腳踏兩隻船在先,如果再告訴她回國跟廖榮芹見面,氣頭上的她會怎麼想?所以一定程度上講,她也能理解林躍爲什麼不告而別,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倆人會緊張到認爲他時隔九年又一次離家,於是心急火燎地追回國內。

“連結婚證這個最基本的承諾都不敢給的人,我真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人渣,你們到底喜歡他什麼?”孟曉駿想不明白,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似林躍這種到處留情,連小了他十幾歲的女孩子都不放過的無恥小人,憑什麼讓這兩個女人如此死心塌地守着他。

良琴也被他說惱了:“孟曉駿,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走開,我不想再看到你。”

蘇梅說話難聽,孟曉駿還能忍,如今換成良琴,他完全沒有辦法接受,明明是在爲她好,她爲什麼就不能理解呢?

她們覺得他無法理喻,他同樣覺得她們無法理喻。

“總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丟下這句話,他負氣離開,經過拐角的時候剛好遇到帶着兩個孩子過來的成冬青和王陽,前者問他怎麼了,他理都沒理,直接陰着臉走掉了。

“怎麼了這是?”

王陽把林雙帶到林躍面前,小丫頭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爸爸”,高高地揚起手臂讓他抱。

“告訴爸爸,想爸爸了沒有?”林躍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微笑說道。

“想。”

成冬青心說還是女孩子嘴甜,畢竟知冷知熱小棉摇�

林躍說道:“行了,有什麼話別在這裏說了,我看時間不早了,找個喫飯的地方邊喫邊聊吧。”

王陽說道:“酒店已經訂好了,燕莎中心凱賓斯基。”

林躍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把林雙放下,看着良琴說道:“你先跟我去前面一趟。”

“幹什麼?”

“蘇麗也來了,就在觀邢谝慌牛緛斫裉煺f好去她家喫飯的。”

他一說良琴就懂了,確實,她既然來了,於情於理都應該跟蘇麗見一面。

“那我們走吧。”

“你們先去停車場,我跟良琴一會兒就到。”林躍衝成冬青和王陽點點頭,轉身往前面走去。

良琴正要跟上他,蘇梅拉着林雙的手攔住她:“帶小雙一起去。”

“……”

看了一眼林躍的背影,她苦笑着搖搖頭,牽着女兒的手快步跟上。

……

孟曉駿被良琴和蘇梅一番擠兌受了刺激,自然不可能出席晚上的接風宴。

席間成冬青和王陽也沒有提他的名字,喫完飯,林躍把兩位夫人送到樓上客房休息,完事跟那兩個人開車前往學校,在夜色下參觀“新夢想”的校舍。

王陽坐在奧迪車的引擎蓋上,手裏拿着一個乒乓球,一下一下拋着:“沒想到吧,當初我跟成冬青在那間小小的木工作坊裏教學生,每天回去睡覺都要用小掃帚清理一下身上的木屑,不然半夜一定會被異物扎醒,成冬青說如果能有一個像樣的地方,起碼能多招二十個學生。”

林躍點點頭,笑着對成冬青說道:“我記得看過一份報紙,他們叫你什麼?留學教父?”

成冬青點了支菸放在嘴邊:“有什麼意義呢?”

他以爲再見蘇梅,她看到現在的“新夢想”,會爲他的成就感到自豪,然而從頭到尾,她的關注點都在林躍和兩個孩子身上。

林躍說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什麼時候?成冬青想了想,應該是1988年前後。

“要不要來一支?”

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支丟過去。

還是沒有過濾嘴的那種。

“哈德門,成冬青,你果然還是那麼土鱉。”林躍也不嫌難抽,拿出火機點燃,放在嘴邊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