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第1207章 卷終-朱鎖鎖篇(上)
朱鎖鎖拘留期滿釋放後,由範金剛那裏打聽到一個消息,精言集團落入章安仁手中後,他先是在高管層來了一場大清洗,和葉謹言關係密切的職員,有自知之明的拿補償收拾個人物品滾蛋,不服氣的要麼送一份手銬套餐,要麼來在後院燒一把火,總之很短時間內就把精言集團上上下下治得服服帖帖,沒人再敢違逆新任董事長。
章安仁成爲代理董事長後又出任集團總裁,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購瀕臨破產的楊柯的公司,並以讓人難以置信的低價,由大地恆新手裏拿走了青浦81號地塊的產權。
直到這時人們才恍然大悟,這個章安仁比想象得還要可怕,他的目標不只是葉謹言的精言集團,連楊柯的公司都在算計之內。而唐欣迴歸精言後直升副總裁,以及毫不避諱他人,和章安仁曖昧互動的一幕說明她根本就是混入楊柯的公司的商業間諜。
“範範,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朱鎖鎖握着湯匙的手輕輕顫抖,整個人看起來很激動。
範金剛直搖頭:“沒有。”
兩人談論的不是別人,自然是葉謹言。
“那能不能懇求法官輕判?”
範金剛又搖頭:“這件事牽扯到HK警方,聽說國際社會也給予了關注,要從輕發落……很難。”
朱鎖鎖頓時蔫兒了,她還以爲走走後門疏通一下關係能夠從輕發落,最好能夠幫助葉謹言免於監禁,結果是她想多了。
“那楊柯呢?楊柯怎麼樣?”
“如果能夠抓到李一梵和那名攜款外逃的基金經理,楊柯和潘玲玲的處境會好不少,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這兩個人都跑了,地球那麼大,要找到他們何其困難,退一步講,就算能夠掌握他們的位置信息,你能怎麼做?過去把他們綁回國嗎?”
“你是想說楊柯也沒救了嗎?”
範金剛說道:“起碼三年。”
“該死的章安仁,我一定要殺了他!”提起那個傢伙,朱鎖鎖恨得牙癢癢。
範金剛按下她的手:“鎖鎖,你千萬不能衝動。”
朱鎖鎖眼神變幻數次,正要說些什麼,扣在咖啡桌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蔣南孫打來的。
好閨蜜不僅沒有接她出獄,這差一出就是一個多星期,期間就沒跟她認真聊過,最多報報平安什麼的,她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可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朱鎖鎖指指手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拿起來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喂,南孫呀。”
“……”
大約一分鐘時間,她掛斷電話,完事去拿放在屁股旁邊的手提包:“南孫回來了,我先走一步。”
範金剛沒有多說什麼,起身來到咖啡館外,先幫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又幫自己攔下一輛,坐進去後報了新家的地址。
他的豪車沒了,大平層也沒了,交完罰款後餘下的錢只夠在郊區買一套小三居,就這還是他妹妹找南方去跟章安仁說情的結果,不然全體股東會把他作爲內幕交易事件的從犯告到破產。
……
當日夜,蔣南孫以自己出差談成一筆大單爲由請朱鎖鎖喫了一頓大餐,回到家後洗漱完畢來到牀上。
“鎖鎖,今天章安仁去四方了。”
“章安仁?他去那裏幹什麼?”聽到“章安仁”仨字,朱鎖鎖眉頭一緊。
“不知道,不過他在離開前找到我給了我一份文件。”
“什麼文件?”
蔣南孫拉開手提包的拉鍊,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朱鎖鎖接在手裏翻了翻,本就難看的臉又結上一層霜,文件內容與葉謹言有關,上面羅列了葉謹言在國內和國外的資產情況,包括不動產、存款、有價證券,及其他有價值東西,再對比一下內幕交易罪涉及的金額,按國內5倍於此的處罰標準再加上欠銀行的債務,足以讓葉謹言傾家蕩產了,更別說還要面臨精言集團大小股東的索賠。
“他給你這份文件是什麼意思?”
蔣南孫嘆了口氣道:“他知道你跟範金剛想救葉總出來,讓我轉告你,要減輕或者免除葉總的牢獄之災可以,只需要你答應他一個條件,要麼把索賠+罰款和葉總資產的差價補齊,要麼……你陪他一個月。”
補齊差價?
那可是以億爲單位的數值,把她朱鎖鎖賣了也湊不齊,至於第二個要求……
嗤的一聲,她把文件撕成兩半:“這個混蛋!我早說過他不是人,他是流氓,畜生,垃圾,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無恥的混蛋了。”
陪他一個月,怎麼陪?陪他打麻將嗎?陪他唱歌嗎?“陪”這個字意味着什麼,她朱鎖鎖能不清楚?
“謝嘉茵、莉莉安、南方、唐欣、還有你的小姨黛茜和那個農村妞兒袁媛,她們難道都瞎了眼嗎?”
朱鎖鎖沒有注意到蔣南孫眼睛裏一閃而逝的複雜,整個人沉浸在對章安仁的嫌棄,鄙夷和噁心中,那個在她心目中懦弱、卑劣、老土的小癟三,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這簡直就是白日做夢,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南孫,你真該慶幸跟他分手了。”
蔣南孫放在朱鎖鎖膝蓋上的手往回縮了縮,她想起跟章安仁分開時他說的話,大意是她現在什麼都不是,俗話講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如果她還把自己當成大戶人家小姐,最終只能碰得頭破血流。
想想這十天的經歷,曾給自己畫的價值紅線一次又一次被突破,她已經沒有了驕傲和高尚的資本。
“如果你什麼都不做,以葉總所涉金額,真要重判,可能要十年才能出來。”
朱鎖鎖:“……”
蔣南孫說道:“鎖鎖,其實我也不想你爲了救葉謹言去和章安仁做交易,就算葉謹言被輕判,出來後也將面臨難以承受的債務壓力,以現在的情況,誰要幫他就是跟精言和謝氏做對,沒人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示好,那時候他不僅無法給你好的生活,還會成爲你的拖累。”
朱鎖鎖:“……”
“鎖鎖,你別這樣,我很擔心你。還記得當初識破馬師傅真面目時你說的話嗎?你說你希望你的男朋友是個有錢有才的人,高管肯定比司機好,如果你知道馬師傅就是葉謹言的一個司機,你絕對不會跟那種人談戀愛,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那時的你多灑脫,多自我。”
朱鎖鎖嘆了口氣:“南孫,其實……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在葉謹言身上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才讓他慢慢地喜歡上我,爲什麼那個該死的章安仁,他……他就像故意跟我作對一樣,破壞了我跟謝宏祖的婚禮也就算了,現在又把精言集團給奪了過去,把葉謹言送進監獄,他想幹什麼?是,我朱鎖鎖拜金,可是關他什麼事?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孩兒不拜金?愛錢有錯嗎?追求幸福生活有錯嗎?”
“好了好了,不說了,夜裏生氣對皮膚不好。”蔣南孫違心地笑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朱鎖鎖沒有識破她眼睛裏的不自然,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時刻表:“你明天還要早起,睡吧。”
蔣南孫輕輕地點了點頭,手往牀頭櫃一探,把檯燈關了。
第1208章 卷終-朱鎖鎖篇(下)
第三天。
朱鎖鎖拿着個人簡歷在人才市場的招聘窗口奔走,她以爲憑藉自己曾在精言集團做過總裁助理的經歷,可以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然而與房地產行業掛鉤的企業一聽她跟過葉謹言,全都避之不及,令她倍受打擊。
就像艾珀爾對她說的那樣,她現在成了圈子裏的名人,這來源於謝宏祖備胎未轉正的故事,受她和葉謹言的關係影響,正規企業的人事主管自然不會喜歡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心往總裁身上撲的女助理。
不當高管助理的話,她覺得自己也能養活自己,起碼可以去做銷售呀,這可是她的老本行。
她這兒拿出小本本,準備在會場篩選出幾個意向單位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幾個扮相老土的外來打工妹對她指指點點,她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看着對方訕訕轉身,臉上露出勝利者纔有的笑容。
叮叮咚~
鈴聲來自手提包,她拉開拉鍊,取出手機一瞧,發現是艾珀爾打來的,之前她有給艾珀爾打電話尋求幫助,畢竟找工作這事兒吧,有熟人從中牽線,比自己到人才市場碰邭庖煽康枚唷�
“喂,艾珀爾。”
“鎖鎖,天涯論壇上海版塊的帖子你看到沒有?”
“什麼帖子?”
“原來你不知道呀,那快去看看吧,有人在上面發帖揭你的底。”
朱鎖鎖聽說,心裏咯噔一下,懷疑那幾個打工妹是不是看了網上的帖子纔會有那樣的反應,不敢怠慢,急忙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艾珀爾說的網貼,果然在天涯論壇的上海版塊找到了那篇無異於置頂顯示的文章。
扒一扒精言集團原總裁葉謹言的女助理和她周圍的男人的那些事——這是標題。
“我叫趙瑪琳,曾是謝宏祖的未婚妻,沒錯,謝宏祖就是謝氏集團總裁謝嘉茵的大兒子,那個爲了朱鎖鎖和親媽反目的富二代備胎……”
內容很長,但是段落分得不錯,措辭也蠻有趣,讓人能夠一口氣讀下去,更何況名人緋聞,坊間八卦,明星撕逼是民間最喜聞樂見的節目,還因爲最近一年裏謝嘉茵可以說是話題女王,她跟章安仁的事情火遍大江南北,不說國人皆知吧,那也是聞者卸唷�
謝宏祖作爲謝嘉茵的兒子,上一次的婚禮鬧劇就在民間引發如潮反響,大幸虼苏J識了那個不愛富二代小鮮肉愛富一代老殭屍,還跟實力派銷售經理楊柯不清不楚的朱鎖鎖,對這個女人是愛葉謹言的錢,還是愛他的人有過爭論和探討。
之後就是受DY協議曝光影響,章安仁被謝嘉茵“拋棄”,以及情節急轉,突然入主精言集團,成爲代理董事長及總裁的展開,現在目標對象又換成朱鎖鎖,而貼文主人自稱謝宏祖前未婚妻。
這幾個有複雜關係的人的緋聞軼事像潮水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直維持着熱度,就說趙瑪琳這篇貼文,才發表不到一天時間,點擊量高達數十萬,回帖五千+,這還沒算分享轉發的人。
對於朱鎖鎖來講,瀏覽貼子的人數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容,在趙瑪琳的陳述下面還有兩段錄音,第一段是她在濱城被章安仁灌醉後的真人真話,這沒什麼,因爲已經在之前的婚禮上放出來,從而導致她跟謝宏祖的關係告吹,她沒有辦法接受的是第二段錄音,赫然是前天晚上和蔣南孫關於葉謹言的對話。
“我說爲什麼不愛富二代呢,因爲富二代的老媽喜歡上了她的死對頭,一個無法繼承家業的富二代,有在一起的價值嗎?沒有吧。”
“這個叫朱鎖鎖的,喝醉後說自己喜歡葉謹言,現在這老狗進去了,既然她對他感情那麼深,爲什麼不接受章安仁的條件,陪他一個月換心上人減刑?不是喜歡嗎?不是愛嗎?原來只是說說而已。”
“什麼情啊,愛啊的,都是假的!‘拜金沒錯’這種話可是她自己說的,你讓這種人去爲一個破產的糟老頭子犧牲自己的利益,可能嗎?”
“是,追求幸福沒有錯,愛錢也沒有錯,但是有句話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像朱鎖鎖這種人,做法無罪,但是不道德。”
“她可不是君子,你是有多弱智,要跟這種人講道德?”
“我是一個女生,我也覺得這個朱鎖鎖不是好人,要錢自己掙去呀,一門心思靠嫁入豪門改變命咚阍觞N回事?”
“你們不覺得那個叫章安仁的很不是東西嗎?居然拿幫葉謹言減刑來誘惑朱鎖鎖陪睡,呸!人渣!”
“樓上的肯定是女人,以前的新聞沒關注吧?章安仁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設好不好,人家又沒強迫她答應,做交易最講究公平,雙向選擇的事情,張口就罵有意思?有些女人的腦子裏裝的已經不是水,而是屎。”
“你腦子裏裝得纔是屎,人渣!”
“26樓的仁兄,你跟女人講道理?何必呢,朱鎖鎖利用自己的身體勾引葉謹言,貪圖金錢和富貴,那叫追求幸福生活。章安仁提議用她所愛的人的自由交換她的身體就是人渣、畜生、流氓,犯得着跟這種雙標女一般見識嗎?”
“我不同意28樓的觀點,說來說去都是慣得,就27樓這類女人,越不跟她們一般見識,她們越鬧得兇,畢竟會哭的孩子有奶喫嘛,所以說有時候忍耐也是一種助紂爲虐。”
“章安仁牛逼,就朱鎖鎖這種妖豔賤貨也下的去手?”
“我看過她的照片,嗯,嘴大喫四方。”
“樓上的你過分了。”
“……”
朱鎖鎖看着下面的回帖,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不只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總感覺周圍的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
這是趙瑪琳乾的?
叮咚~
這時手機顯示有一條短信接入,她打開一看,內容就一段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讓她想起最開始在網上炒作章安仁傍富婆喫軟飯的事,心說難不成這就是他遲來的報復?
越來越多的事實證明這傢伙並不是喫軟飯的主兒,她呢?那兩段錄音基本坐實她虛榮拜金的個性。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朱鎖鎖再沒心思尋找合適的工作崗位,立刻打電話給蔣南孫,發現沒人接後第一時間離開人才市場,搭上一輛出租車返回租住的小區。
昨天蔣南孫說過,今天跟銷售部經理請了一天假,打算在家裏陪陪蔣母。
朱鎖鎖是個急性子,出了這種事,她最想搞清楚的問題就是前天晚上兩個人的對話怎麼會被錄音,又爲什麼到了趙瑪琳手上。
房門一打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客廳,也不是蔣南孫或者蔣母,是那個她最討厭的傢伙。
“是你?你怎麼在這裏?”朱鎖鎖咬着牙齒說道。
林躍聞言轉身,看着她說道:“我來幫我乖巧的外甥女搬家呀。”說着話還往那邊招了招手。
蔣南孫迎着朱鎖鎖叫做難以置信的目光走過去,任由那個被她們無數次謾罵的男人摟住後腰,一副親暱到無分彼此的樣子。
她的腦海“嗡”的一聲,感覺頭要炸開。
章安仁什麼意思?
蔣南孫又是什麼意思?
他們倆……怎麼可能!
“南孫,這些書是你的吧?我給你放到紅色的箱子裏了。”
聲音來自通往臥室的走廊,或許是沒有聽到答覆,黛茜特意走出來看了一眼。
朱鎖鎖臉上的不信變成駭然,因爲身爲小姨和妻子的她,並沒有對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表現出憤怒或者屈辱,神色如常,表情不改,似乎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爲常。
這完全顛覆了朱鎖鎖的認知,視線緩慢地移動到蔣南孫臉上,兩手握拳,狀若瘋狂或者說歇斯底里,大聲吼道:“爲什麼?這是爲什麼?南孫,你告訴我爲什麼!”
第1209章 卷終-其他人篇(上)
蔣南孫繃着臉一語不發,閃爍的目光證明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林躍望朱鎖鎖說道:“我是她的小姨夫,她是我的外甥女,親戚就是親戚,外人就是外人。”
朱鎖鎖搖了搖頭,盯着蔣南孫說道:“南孫,你告訴我,這個王八蛋究竟怎麼你了?這一切是不是他逼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帶着怒氣上前,抓起閨蜜的手就往後拉,誰曾想蔣南孫猛地一甩,掙脫她的束縛:“沒人逼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
“你撒謊!”朱鎖鎖指着林躍說道:“一個月前你還跟我說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章安仁,現在你居然爲了他出賣我,還說是心甘情願,你有種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蔣南孫只是低着頭,沒有重複剛纔的話。
林躍說道:“朱鎖鎖,如果讓你在你的父親和蔣南孫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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