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8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車子往前開了兩公里左右,左轉來到一片商業園區,在一座正在裝修的大通間前面停下。

“這是什麼地方?”南方下了車,打量一眼左右,發現周圍的鋪面人進人出,多是過來批發建築材料的外地客商。

林躍衝她笑笑:“這是你舅舅和葉總感興趣的地方。”

第1189章 你可以當舔狗,我也能做曹�

南方心裏咯噔一下,表情有點僵,章安仁陰陽怪氣的答話讓她不知所措。

“走吧。”林躍指指裏面,先一步走進去。

南方見她沒有爲難自己,長吁一口氣,緊了緊懷裏的手提包快步跟上。

大通間裏熱火朝天,一樓的工人有搬瓷磚的,有和水泥砂漿的,還有嘴裏叼着香菸耳夾鉛筆,拿着盒尺丈量牆面的,不時停下來做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記號。

沒人戴安全帽,也沒人招呼倆人。

“咳……”

隨着林躍一聲咳嗽,通往二樓的樓梯上站的男子扭臉看來。

“楊柯。”

“章總?”

楊柯的臉色不太好看,這地兒已經足夠偏僻了,沒想到還是給他找上門來。他已經從艾珀爾那裏聽說,章安仁成了精言集團的董事,是,這傢伙跟葉謹言、黛茜等人不對付,但是不代表倆人就是朋友。

“不認識啊?”眼見南方一臉茫然,林躍解釋道:“不久前才被葉謹言逼走的集團副總,他在這裏裝修工作室,爲了做什麼,不用我說你也該猜得到吧。”

林躍衝她眨眨眼:“在這等我。”

說完拾階而上,在拐角處跟楊柯交流幾句,倆人上了二樓。

南方的心有點亂,有點慌,剛纔那句話什麼意思?是指點她該怎麼做嗎?要她把這裏的情況告訴葉謹言?

與此同時,楊柯招呼林躍在堪稱簡陋的辦公室坐下。

房間裏有一股膩子粉的氣味,有點兒刺鼻。

“瞧楊總的意思是打算自主創業啊?”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楊柯點點頭:“葉謹言把我從精言逼走,我總不能啥也不幹坐喫山空吧,所謂喫一塹長一智,乾脆,我開個公司吧,那樣就不用擔心有一天被人炒魷魚了。”

林躍說道:“好大的怨氣呀。”

楊柯說道:“章總這次來不是爲了找我談心吧?”

“當然,我這次來是請你回精言的。”

“別開玩笑了。”楊柯說道:“葉謹言怎麼可能容得下我。”

“那你覺得他是單純因爲工作容不下你,還是有其他原因?”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楊柯很聰明,當然知道他的弦外之音。

林躍說道:“朱鎖鎖離職了。”

“什麼?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範金剛壓着檔案沒往人事部送,艾珀爾和潘玲玲自然不知道。”

“潘玲玲”仨字入耳,楊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如果說剛纔是僞裝的自然,那麼現在就是不加掩飾的鐵青,要問爲什麼,很簡單,因爲潘玲玲有兩個身份,一個是精言集團財務總監,一個是他的女朋友。

身邊鶯燕成羣的銷售部經理,一個帶着點痞氣和玩世不恭的弄潮浪子,居然找了個沉默寡言低調務實的財務人員做女朋友,這種事不符合邏輯,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楊柯認爲整個精言沒人能夠識破他跟潘玲玲的關係,葉謹言不是硬逼他離職嗎?那他就砍斷葉謹言的一隻手臂作爲報復,只等這邊裝修完畢,各種證件到位,潘玲玲就會從精言集團離職,送給葉謹言一個大大的驚喜。

現在章安仁一口叫出這個名字,還知道她和艾珀爾一樣,都是他的人,就算做銷售的臉皮厚是基礎技能,他也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全寫在了臉上。

“你什麼意思?”

林躍說道:“意思就是如果我把你和潘玲玲的關係告訴葉謹言,你猜他會怎麼做?能不能把潘玲玲送進監獄另說,起碼拖你兩三個月是沒問題的。”

楊柯:“……”

這不是危言聳聽,如果葉謹言知道他這麼幹,潘玲玲絕不可能順利離職。

“對了,愚園路上的航跡咖啡館不錯吧,他們家的咖啡師KANI是我的朋友,這傢伙總是想從我這裏弄走一款手衝咖啡的祕方,爲此一度想要灌醉我套話,遺憾的是從未得逞,我記得唐欣最喜歡它家澳白。”

如果說楊柯剛纔是鐵青臉,現在只能用“鍋底”來形容,三天前他約唐欣談話的地方就是愚園路的航跡咖啡館,她點的就是澳白,還說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款,有一點酸度,有一點苦澀,不過最動人的是它濃郁的口感與層次鮮明的花果香。

“你還知道什麼?”

“唐欣的想法是把手頭項目做完,拿到獎金後再由精言離職,如果葉謹言知道她要做你的合夥人,可能會臨時換帥吧,你說她這一年的辛苦會不會白費呢?嗯,還有那個準備給你項目的朱總,你知道她手裏的項目是哪裏來的嗎?”林躍從兜裏掏出一份材料往桌上一丟:“這份文件捅出去,不僅她的公司玩兒完,她老公十有八九得進去待幾年。”

楊柯看着那張紙上十分漂亮,卻比刀劍割人還疼的文字,慢慢地靠着椅子坐下來。

他知道,章安仁既然來找他,還把他的底牌摸的清清楚楚……肯定是有利所圖:“我知道,你跟葉謹言也是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沒道理給他遞刀子。”

“你說得沒錯,我跟葉謹言是敵非友,但是你不要忘了我還有一個身份,精言董事會一員,放任你在外面這麼搞,損失的可是精言股東的利益。”

“直說吧,你想要我怎麼做?”

事到如今,楊柯只能選擇妥協,因爲他這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章安仁掌握的情報差不多能讓他的所有努力功虧一簣,現在他能做的,只有利益交換。

林躍伸出兩根手指:“兩件事。”

“你說。”

“第一,遠離朱鎖鎖。”

“……”

林躍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材料起身就走:“我還以爲你是個有野心能幹大事的人,到頭來就是一個蠢貨。”

劇集裏有一段楊柯帶着作爲新人的朱鎖鎖瓜分銷售部其他員工獎金的情節,他看時一臉黑人問號,一個倡導狼性文化的公司,一個整天把弱肉強食放在嘴邊的銷售部經理,居然幹這種讓新人和老人平分獎金的事,他覺得自己在員工那裏口碑太好想要毀一毀是不是?

做房產銷售嘛,市場就那麼大,客戶數量有限,房子數量也有限,誰願意加個人來跟自己搶食?正常情況下老員工巴不得聯起手來把新人擠得做不下去捲鋪蓋卷滾蛋,何況是銷售部經理親自帶人,自私加嫉妒雙重情緒下能對新人有好模樣纔怪,可是這部劇怎麼演得……

呵呵。

“慢着。”楊柯叫住他:“行,沒問題。”

林躍說道:“做交易最講招牛肆崃岷吞菩赖氖挛铱梢援斪鍪颤N都不知道,但如果我發現你食言了,楊柯,我會把你送進監獄,而且我保證你在裏面會有終生難忘的體驗,這不是威脅,這是忠告。”

楊柯按在桌子上的五指越繃越緊:“第二件事呢?”

林躍說道:“第二件事?我就隨口一說,等什麼時候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說完他走掉了,楊柯一拳下去,把辦公桌放的那支筆給砸斷了。

是,他是精言的大功臣,葉謹言把他逼走,他很氣憤。

然而再怎麼氣憤,也沒有章安仁對他的羞辱來的無法忍受,他楊柯是嚇大的嗎?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嗎?絕不是!也就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等過倆月公司步入正軌,他章安仁算個什麼東西!

……

一週後。

李一梵看着對面表情憂鬱的女人,慢慢地放下手裏的刀叉。

“怎麼?是食物不合胃口嗎?”

蔣南孫搖搖頭:“不是。”

三天前,因爲錄下大羅對她動手動腳時的對話,進而敲詐到七萬塊錢,她順利地還上了第一筆錢,可是哪裏知道大羅找到老闆,說蔣南孫和他只能留一個,於是她的那個師兄老闆爲了公司利益把她給辭了。

李一梵說道:“別難過了,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在這件事上我會給你幫助的。”

“謝謝。”蔣南孫道完謝,耳聽得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抬頭一瞧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怎麼是你?”

李一梵回頭打量,發現是林躍後同樣面色不善,不過扭臉再往後看,眉毛連挑兩下,眼睛裏有濃得化不開的疑問,他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麼會聯袂而至。

“你怎麼來了?”

章安仁身後站着一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妻唐欣,也是精言集團的項目總監。

唐欣往前跨出一步:“我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想讓這個女人做我兒子的後媽,我不同意。”

第1190章 蔣南孫,在裏面好好改造

她兒子的後媽?

蔣南孫看看李一梵,又看看唐欣,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人就是李一梵的前妻。

這事兒鬧得。

她跟李一梵根本不是那種關係,是,之前有過一次相親,可那是她爸的任性妄爲,她根本不知道那次外出喫飯的真正目的。這幾次約會談的事情多是關於工作的話題,結婚什麼的最多談一嘴,她只要一打岔,李一梵就心領神會轉移話題,所以倆人真沒什麼。

“這位女士,我想你弄錯了,我跟李一梵沒什麼的。”

唐欣說道:“沒什麼最好,如果有的話,我勸你最好死了這份心。”

“唐欣,你這是幹什麼?”本來她跟章安仁一起過來,李一梵就心存不滿,現在一張嘴就是讓蔣南孫難堪的話,於是不滿變成了不快。

前些天章安仁去他的公司說了一番話,關於這件事他問過蔣南孫了,從她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是一個愛跟女人斤斤計較,特別沒有禮貌的人。

他是誰?他是優雅的紳士啊,優雅到一起喫飯要幫蔣南孫搬椅子,上車要幫忙拉車門,約會永遠是提前到的那一個,他這樣的人,當然無法接受存心報復前女友的章安仁。在他看來,一段感情裏,男人就應該是付出最多的,哪怕最後分手了,也要反省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甚至不惜揹負罵名,成全前女友的好名聲,衷心地祝福她有一個好的未來。

林躍很清楚李一梵怎麼想的,心說既然你對我抱有敵意,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拿出手機,給駱佳明發了條短信。

如果是蘇晗、周琳、顧佳這樣的女子,照顧她們的感受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蔣南孫、朱鎖鎖、王漫妮、秦淮茹這類妖豔賤貨,配被禮遇嗎?經濟和行爲上的平等對待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尊重了好不好。

以這樣的身家扮紳士扮舔狗,李一梵也稱得上世間少有了吧。

“唐欣,唐欣……”

蔣南孫輕聲唸叨兩句,恍然大悟,難怪她覺得名字這麼熟悉,原來是精言集團的項目總監,也由此想通唐欣爲什麼對她抱有敵意,只怕很大程度上是來自對黛茜的不爽。

她有聽小姨講過,以前唐欣和黛茜是葉謹言的得力助手,後來因爲經營理念的衝突,後者遞交了辭職書。當時精言集團還處於起步階段,葉謹言最需要的是務實肯幹的唐欣,而不是講情懷和格調的黛茜,便沒有過於挽留。

之後黛茜去了意大利,精言集團越做越大,現在成爲行業龍頭,葉謹言飄了,不斷地試探唐欣的底線,又是在社區搞圖書館,又是提音樂館的構想,在設計部立了個圖書館計劃小組不算,又把黛茜弄進精言,還讓她接替楊柯出任集團副總,壓了唐欣一頭。

葉謹言如此對待唐欣,跟逼走楊柯有區別嗎?都是卸磨殺驢,得魚忘筌,何況她並未如楊柯那般私下聯繫獵頭,圖痔邸_@樣的她,能不仇視葉謹言和黛茜嗎?

恨屋及屋,唐欣說出上面那番話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

“李一梵,我不管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朋友也好,情人也罷,咱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讓她出現在李念的生活裏,我跟你沒完。”

唐欣的話可以說相當不留情面,這裏是餐廳,李一梵是一家公司的老總,當着蔣南孫和卸嗍晨偷拿姹幌峦海难Y能好受纔怪。

“是,我確實有想過跟她結婚,但是蔣小姐已經有男朋友了。退一萬步講,假設她接受了我的追求,你也沒有資格指指點點,因爲我們已經離婚了,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

“是,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那麼兒子選擇跟誰生活也是他的自由。”

“唐欣,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這是忠告。”

“忠告”這個詞讓他想起前些天與章安仁的對話,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懣,冷着臉說道:“唐欣,如果你想要回兒子的撫養權,找律師來跟我談。現在,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跟蔣小姐用餐。”

唐欣還要說點什麼,林躍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嘴邊親了一下:“親愛的,犯不着跟這種心裏沒點兒數的人生氣,咱們走吧。”

李一梵眼見前妻不閃不避,任他施爲,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情緒在心頭升騰:“章安仁,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林躍冷笑道:“你可以做舔狗,我也可以當曹伲拖衲銊偫u說的那樣,都離婚了,她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你……”李一梵差點被這句話噎死,沒想到剛纔說唐欣的話,沒兩分鐘就砸自己臉上了。

蔣南孫一臉不齒地看着林躍:“章安仁,你真不是個東西。”

林躍笑吟吟地看着她:“是是是,你是個東西。一邊跟王永正交往,一邊從不拒絕李一梵的邀約,說是談工作,但哪一次不會聊聊結婚的話題?”

李一梵把蔣南孫擋在身後:“唐欣,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

這時林躍看了一眼門口,撇嘴道:“我再不堪也不會跟你一樣做犯法的事。”

話音一落,兩位民警進入餐廳,徑直來到二人跟前,領頭的兩槓一花一副公事公辦表情:“是蔣南孫對吧?”

蔣南孫臉上閃過一抹驚慌,點點頭:“我是。”

“楚大羅告你敲詐勒索,現在請跟我們前往警局接受調查。”

大羅告她敲詐勒索?

蔣南孫整個人都傻了,這是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的。

“警察同志,是大羅惡人先告狀,是他把我帶到工作室意圖強暴,這件事李一梵可以作證,至於敲詐勒索,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那份。”

“具體情況到了警局會有人給你做筆錄,現在請跟我們離開。”

就在蔣南孫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李一梵,要他幫忙給黛茜打電話時,兩槓一花打斷他們的交談:“李先生,你也要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