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葉謹言說道:“哦,聽說過,章總年輕有爲呀。”
林躍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道葉總說的年輕有爲,是指我做的哪件事呢?”
一句話,場間氣氛風雲突變。
楊柯和朱鎖鎖都捕捉到葉謹言目光裏的陰沉,頓時醒悟過來,只怕……章安仁這次來,既不是爲看房子,也不是爲噁心謝宏祖,他的目標是精言集團總裁——葉謹言。
範金剛一看,心想這可不行,今天是東籬開盤的大日子,不能讓總裁和顧客掐起來呀,那多有失身份啊,趕緊在旁邊打圓場:“章總,房子還沒看完吧?要不……我親自帶你轉轉?”
“轉什麼轉,他買得起嗎?”
範金剛扭頭一瞧,見是謝宏祖走了過來,心說這下好,叛逆兒子遇到便宜爹了。
鬼都看得出富二代有多麼生氣。
站在謝宏祖的立場上,章安仁一邊兒把他媽迷得七葷八素,一邊兒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這種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躍樂了:“我買不買得起另說,但我能讓你買不起。”
說完這句話,他打了一個電話,掛斷後沒十秒,謝宏祖的電話響了,然後富二代蔫兒了。
謝宏祖以爲把章安仁帶着另一個女人來看房的事告訴謝嘉茵,就能在老媽那裏扳回一城,結果卻是淪爲笑柄,不僅沒有達成所想,買房子的錢也給收走了。
整個大廳的人都目睹了謝公子的窘迫和難堪,心裏默哀的同時,對章安仁和謝嘉茵的關係愈加好奇。
“戲好看嗎?”林躍冷冷打量朱鎖鎖一眼,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小駱,郵件發過去了嗎?”
“發過去了。”
“好。”
他掛斷電話沒一分鐘,葉謹言的電話響了。
老傢伙接起來一聽,眼睛裏的陰沉再也繃不住:“你是故意來找事的嗎?”
電話是陳總打來的,告訴他財務方面出了點事,下午的合同大概率不能簽了,希望他能包涵。
謝宏祖的兩套沒了,陳總的一套沒了,合着一上午大家白忙活了。
“沒錯,你們今天開盤,我今天來砸盤。”
這話說的赤果果,毫不掩飾對精言的敵意。
葉謹言一聲不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而裝逼犯刻意散發的氣場卻像是把一盆水倒進深淵,別說水花,連聲響都沒有。
“從你幫黛茜找了意大利最好的律師團隊開始,你就應該知道精言會面臨什麼。”林躍笑着說道:“哦,對了,剛纔發生的事只是開胃菜,大餐在後面哦。”
聽他這樣講,朱鎖鎖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葉謹言對黛茜伸出援手了,不過這也正常,以他們的交情,對於意大利工作室被查的事,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或許是爲了印證林躍的話,範金剛的電話響了,接起來放到耳邊一聽,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葉總……”
他拉着葉謹言去了旁邊,小聲彙報剛剛得到的消息。
林躍轉身朝沙盤走去,一面背對楊柯說道:“楊經理,如果我沒有猜錯,東籬的樓盤呢,在消防這塊兒做了半隱形處理,畢竟定位高端小區,消防通道和登高臺的存在會給人一種廉價、生硬的感覺,你們用卵石、草坪、花灌木、特色鋪裝來分割場地,增加親和度,這麼做問題不大,但是呢,硬化處理沒有做好,教你個乖,類似這種設計,草坪和自然土下面必須要做結構墊層才能滿足大型消防車的進出作業要求。是,分包給有關係的消防施工單位,確實有助於消防驗收,但是真的出了問題,那就不是錢能夠擺平的事了。”他拍着沙盤邊沿的臺子說道:“所以好好整改吧,期待你們再次開盤的那一天。”
這傢伙……還挺專業的。
對於謝嘉茵在新聞發佈會形容他的話,楊柯有點信了。
“是不是特別討厭那個婊子的眼神?我也是。”林躍把袁媛往懷裏一摟:“走吧。”
倆人無視精言員工憤怒的目光走向門口,臨出門前他忽然站住,往後面偏了偏身:“楊柯,江騰的獵頭告訴我華夏給你的開價是600萬年薪,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來謝氏效力,我給你開……5毛吧,不能再多了。”
600萬和5毛?
艾珀爾、周晴等人以爲自己聽錯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謝氏的章總是在羞辱楊柯。
他說這話的時候葉謹言正好結束和消防系統領導的通話,看看門前站的一男一女,又看看沙盤前面一臉尷尬的楊柯,把手機慢慢地揣進褲兜。
林躍轉過身去繼續前行:“別以爲我不知道網上的帖子是誰發的。”
朱鎖鎖看看還在跟他媽交涉的謝宏祖,又看看一臉陰沉的楊柯,還有正在審視銷售部經理的葉謹言,對於房子沒賣成,佣金沒拿到的沮喪消了很多,跟這些人比起來,她是損失最小的那一個。
與此同時,寶馬Z4伴着低沉咆哮衝出停車場。
袁媛還沉浸在剛纔經歷的一幕中,整個過程她一句話都沒說,是因爲插不進嘴,也是因爲那些人比她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單是站在他們面前就有一股壓迫感,還以爲他真是去看房子,結果呢?東籬剛開盤他就把人家的事業給砸了。
“安仁哥哥,你爲什麼說……是在給我出氣?那裏的人我明明一個都不認識。”
“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嗎?”
是,現在認識了,只是認識的方式……很無語。
林躍轉過頭去專心開車,要說這部劇最大的BUG,或者說漏洞,兩女主的雙標還在其次,主要是女性編輯常見的知識匱乏。
第1166章 窮小子變債主,沒想到吧
且不提電視劇裏的商戰情節非常簡單,甚至說兒戲,楊柯辭職後直接就扯起一面和精言唱對臺戲的大旗,緊接着是財務總監潘女士和唐欣的加盟。
電視劇裏楊柯是怎麼形容葉謹言的?心狠手辣!
林躍真心覺得葉總太仁慈了,像銷售部經理、財務總監這麼重要的職務,聘用時居然沒有籤競業協議,這是嫌自己企業的命長,一心爲對手公司培養人才呀。
普通職員跳槽也就算了,高管和技術人才是說走就走,並且堂而皇之地跟自己唱對臺戲,精言能存在十幾年,還做到了產業龍頭,可真是老天(編劇)眷顧。
“安仁哥哥,你想什麼呢?”袁媛見他脣角始終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忍不住問了一句。
“哦,我在想怎麼花謝宏祖拿來買房的幾千萬。”
“幾千萬?”
林躍看了她一眼:“你想什麼呢?我攪了別人的投資計劃,當然要給安排一個替代方案了,不然怎麼對得起別人的信任?”
袁媛看着前方路面說道:“你說的那個人,是那個空調女王嗎?”
儘管她已經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但是無論飄忽的眼神,還是放在膝蓋上緊握的雙手,都出賣了她的內心。
林躍說道:“放心吧,我是不會和謝嘉茵結婚的,我只是需要謝氏集團這個平臺來狙擊精言集團。”
“你真打算和那些人……”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林躍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袁媛說道:“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課程儘快修完,其他什麼都不要管。”
“嗯。”
……
數日後。
南昌路一家咖啡館裏。
空氣中漂浮着新豆出鍋的香氣,圍着圍裙的服務員把溫熱的咖啡豆倒進鋁合金盤裏放到陰涼的地方,等待熱力消散後裝袋放養,老闆囑咐幾句後,便和角落裏一位熟客閒聊不同產地的咖啡豆口感差異的問題。
蔣父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窗欞漏下的光一點一點侵蝕着他稍顯僵硬的五根手指,從他不斷去扶鏡框的動作來看,想來狀態不怎麼好,情緒很緊張。
他的右手邊放着一杯咖啡,已經不再冒熱氣,而且還是八九分滿,顯然沒喝多少。
又過去差不多五分鐘,一個人走進咖啡廳,左右打量一眼後,來到蔣父對面坐下。
服務員上前招呼,他要了一杯檸檬水。
“蔣先生,按照我們的約定,你的借款已經逾期一週,我這次來是想通知你,如果明天不能把錢換上,我們會到你在復興路的家裏談這件事。”
“李先生,李先生,求你再寬限幾天,寬限幾天好不好?”蔣父兩手輕顫,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說道:“我媽年紀大了,經不起嚇,有什麼事你們找我……找我,千萬不要去打擾我的家人。”
催債人說道:“我們也想找你要,可是你拿不出來呀。”
蔣父說道:“你們看這樣好不好?我把我買的那些股票,分給你們一部分,怎麼樣?”
“蔣先生,你在開玩笑嗎?我們要的是錢,不是股票。”
“我把那些錢都投到了股市,是,現在行情不好,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何嘗不是機會呢?多麼好的抄底機會呀,過段時間大環境好起來,只要銀行來一次降準降息,大盤就跟着起來了,那時候不要說還錢,多給你們一倍利息也是沒問題的。”蔣父談起股票來,那真是頭頭是道,神采飛揚。
“停停停。”催債人舉手打斷他的誇誇其談:“蔣先生,我再說一遍,老闆讓我過來是下最後通牒的,要麼今天把錢還上,要麼明天我們上你們家,找老太太要錢。”
“李先生,你幫幫我好不好?”
“不是我不幫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況我們已經寬限你一週了。”
“你跟你老闆說,就說我願意在現有利率的基礎上再漲一分,只求多給我一個月時間行不行?”
“沒可能,老闆吩咐了,三天內要是還收不回這筆錢,我這個月的工資也甭想要了。”
“這……這……”
蔣父摸了一把頭,急得老臉漲紅,如坐鍼氈。
“蔣先生,不瞞你說,剛纔下車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有人說可以幫你還錢,但是有一個條件。”
蔣父一聽,猶如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什麼條件,你說。”
“你們家復興路那棟房子的房本是不是在你手上?”
“是,不過我把它抵押給銀行了。”
“那位先生呢,答應幫你還清銀行貸款和你在我們公司的借款,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週轉,到時候你能連本帶利把錢還上,房本物歸原主,如果不能,那麼對不起……只能賣房回款了。”
蔣父不說話了,他爲什麼把房本抵押給銀行而不是貸款公司,就是因爲銀行利息低,而且處理問題合規合法,後面股票解套後一賣,把錢還上,房子還是蔣家的,可要是抵押給這些貸款公司,問題就複雜了。
“不同意?那算了。”催債人也不強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站起來就走。
“等等,等等……”
蔣父急了,要知道明天就是老太太的生日,催債人真要上門討債,往他家裏一住,萬一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來,那可怎麼辦呀。
“行,我同意。”
他能怎麼辦,只能選擇妥協,因爲現在股市一片哀嚎,都等着銀行降息降準救市了,按照他的想法,銀行系統一定會有作爲,畢竟那麼多股民,不可能讓大家全部血本無歸,在這一點上樓市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所以再堅持一個月,一切都會好起來。
萬一好不起來呢?
好不起來再說。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在股市裏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好。”催債人重新坐下,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章先生,他同意了,可以過來籤協議了。”
蔣父的心都放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沒有在意這個姓氏,直到一個人走進咖啡廳,他的表情變了。
“是你?”
這回他知道催債人嘴裏的章先生是誰了。
章安仁!
女兒的前男友,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窮小子。
“沒錯,是我。”林躍在催債人的殷勤伺候下落座:“很意外嗎?蔣先生。”
蔣父很想拂袖而去,但是對上催債人帶着威脅的目光,頓時慫了,重新坐到原來的位子上。
林躍打個響指,招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我想李先生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明白了,多餘話我就不說了,這是房產抵押協議,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畫押,我馬上叫人陪你去銀行辦理贖回手續。”林躍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蔣父把那張紙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裏面沒有設置文字陷阱:“我很好奇,你這麼個窮小子,從哪裏搞來這麼多錢。”
章安仁在他眼裏就是個沒有格局的鄉巴佬,浦東那套小兩居,或許在二線城市的人看來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對於他這種曾經資產幾千萬的家庭,根本就是不值一看,現在呢?這小子把一份涉及金額三千多萬的協議推到他面前,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這份從容和淡定,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
“蔣南孫沒跟你說嗎?”
“說什麼?”
“也對,告訴你完全沒有意義。”林躍微笑說道:“因爲我傍上了比你們家還有錢的大富婆,所以把你女兒一腳蹬了,怎麼樣,我棒不棒?這可比你炒股來錢快多了。”
蔣父呆呆地看着他,想生氣又不敢生氣的樣子特別有趣,催債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的樣子同樣很有意思。
“章安仁,你……你果然是個無恥之徒。”
第1167章 我是一個守身如玉的好男孩
“是,我是無恥之徒,是你求着借錢的無恥之徒。”林躍把手伸出去:“有意見是嗎?有意見把協議還我,你去找別人借錢。”
蔣父恨得牙齦疼,可是有什麼辦法?能借錢的地方他都借遍了,以他現在的情況,說走投無路都屬輕描淡寫。
“你……你別生氣,我剛纔說的都是氣話。”
“什麼?我沒聽到。”林躍搖搖頭,示意自己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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