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5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走廊裏的氣氛有些壓抑,椅子上有來自鄉下的婦人打瞌睡,有拿着手機不知道在瀏覽什麼的青年,還有橫在父母懷抱發出輕微鼾聲的小孩子。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照進來,算是走廊裏最大的光源了。

來探病的訪客和患者家屬小聲攀談着,重複講述病情,重複講述治療方案,雖然沒啥營養,但這已經算是很論吹年P懷與重視了。

“章安仁!”

一聲呵斥吵醒了中間病牀上午休的老人,更遠處的人無不皺眉嫌棄,對那個破壞病房秩序的女人投以不爽的目光。

朱鎖鎖完全壓抑不住心頭的憤怒。

“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無恥的人。”

蔣南孫就站在她的身後,只是冷着臉一語不發。

林躍連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欠奉,把書往牀頭櫃一放,扭臉按下旁邊的呼叫鍵:“護士站嗎?有人在8025病房鬧事,麻煩叫保安過來。”

這是一點交涉的意思都沒有呀。

朱鎖鎖氣得去扯林躍的病號服:“你騙誰呀,那湯根本不燙!”

她是今天中午給蔣南孫打電話時聽說的,章安仁假裝被菜湯燙傷,今天住院並報了警,把她小姨給控制起來了,並且一口咬死不接受調解。

也不知道醫生是怎麼鑑定的,總之派出所那邊給出的報告是二度燙傷,雖說問題不大,只要護理得當,很快就可以好起來,但是依照相關條例,如果受害者不肯出具諒解書,黛茜至少要被拘留十天半月。

像這種情況,蔣南孫能忍,她朱鎖鎖不能忍。

“哎,你們是誰,不知道這裏是病房嗎?出去,出去……”

一個素顏也挺好看的護士走進來,看到林躍牀前站的兩個女人一下子火了,先呵斥一句,完了走到牀頭,看看吊瓶裏的藥劑,柔聲說道:“她們沒怎麼你吧?”

林躍說道:“沒大礙,這個女人扯我的病號服,不小心蹭到傷口,有點疼。”

“我看看。”小護士非常溫柔地解開病號服的扣子,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一角看了看:“放心吧,沒啥大礙。”

“謝謝你啊。”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目泛桃花看了林躍兩眼,她扭頭看向蔣南孫和朱鎖鎖,臉一下子沉下來:“出去,立刻離開病房,不然我馬上叫保安。”

朱鎖鎖都驚呆了,這小護士什麼情況?至於這麼賣力嗎?喜歡他?

“小妹妹,我跟你說,他的燙傷是假的,昨天我就在現場。”

“燙傷是真是假我沒眼睛看嗎?用你告訴我?我再說一遍,給我出去,這裏是病房,患者需要安靜。”

朱鎖鎖還要說話,被蔣南孫硬拉着離開房間。

“沒素質。”小護士瞪了倆人背影一眼,望林躍說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

“好。”

小護士非常貼心地幫他繫好釦子,轉身離開房間。

林躍收回目光,剛要去牀頭櫃拿書,發現對面牀上因爲吸菸纔跟兒子吵了一架的老頭兒直勾勾地看着他。

“如果我沒猜錯,那小護士看上你了,她就從來不會給我係釦子,不打吊針的時候起碼要叫個兩三遍纔會過來。”

林躍說道:“老孫頭,你脾氣但凡好一點兒,也不會被區別對待。”

“不一樣,不一樣……”

他的意思是小護士對林躍和對他不一樣。

肯定不一樣呀,小護士回到護士站還不忘偷偷聞聞手指的味道呢,感覺比聞過的所有古龍水都舒服,是那種淡淡的,能讓人精神一振,會上癮的香味,這是她給65牀換藥時發現的祕密,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躍拿起書,還沒看兩眼,病房門口人影一閃。

蔣南孫和朱鎖鎖去而復返。

他皺了皺眉:“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朱鎖鎖沒有說話,說話的是蔣南孫:“章安仁,你到底想怎樣?”

林躍說道:“我說過,潑我菜湯的代價很大,她付不起。”

“究竟要怎樣你才肯放過小姨?”

“叫她過來求我放過她。”

叫活得那麼明白,那麼颯的黛茜過來求他放過她?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朱鎖鎖寒聲道:“你知道黛茜認識誰嗎?她是精言集團總裁葉謹言最好的朋友,章安仁,得罪了他,不管是在建築學院還是在建築行業,你都將沒有立足之地。還代價……付不起代價的人是你吧。”

“滾!”

林躍懶得搭理這兩個妖豔碧池,正要再次呼叫護士站,好色老頭兒那邊病牀上的中年婦女咳了兩聲,然後就開始粗喘,旁邊陪護椅上坐的女兒趕緊把她扶成側躺姿勢,不斷用手揉按胸口,幫母親順氣。

朱鎖鎖和蔣南孫有些犯慫,擔心患者女兒把這筆賬算在她們頭上,正打算離開病房時,林躍忽然叫住二人。

“你們儘快賠付誤工費的話我可以考慮聯繫派出所的民警,請求他們減輕處罰力度,那樣她就可以早點從裏面出來了,畢竟還要進行婚內財產和債務的分割,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件事上。”

“章安仁,你是真敢要啊!”一提這事兒朱鎖鎖就來氣,這傢伙太敢要了,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什麼的加在一起,主張數額高達15萬元人民幣。

即便真是二度燙傷,住十天半月院也好得差不多了,十五萬塊,一天一萬多?他現在就是個助教,誤工費怎麼算也達不到這個數字啊。獅子大開口,妥妥的獅子大開口。

“我諮詢過律師了,15萬,這個數字很公道。”

“公道?怎麼可能公道!”

就在朱鎖鎖“據理力爭”的時候,病房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幾人回頭看去,只見門口站着一個四十二三歲,提着個紫色鱷魚皮愛馬仕包的女人。

第1148章 見過這麼軟飯硬喫的嗎?

“還真住院了……”

女人打量一眼病房內部環境,皺了皺眉,走到林躍身邊。

“知道這件事後我就過來了,也沒來得及買營養品,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沒大礙,我皮糙肉厚的,住幾天院就沒事了。”

“你說你怎麼選了個普通病房?我認識這家醫院的院長,待會兒叫人給你換個單間,要想盡快恢復健康,一個好的居住環境很重要,三林那邊的項目還等着你去主持呢,我可不希望一直拖下去,免得夜長夢多。”女人往牀頭一坐,用意義不明的目光掃過蔣南孫和朱鎖鎖的臉:“她們是誰?”

她在打量她們,她們也在打量她,看得出來,是個氣場十足的女人,而且一身名牌,想來不是一般人物。

林躍說道:“那個燙傷我的黛茜的外甥女。”

女人的臉上多了幾分敵意和不爽:“來求原諒的?”

“求原諒沒看出來,威脅的話倒是說了不少。”

“什麼意思?”

“知道那個黛茜什麼來頭嗎?精言集團總裁的好朋友。”

“葉謹言的朋友?怪不得這麼囂張跋扈。”女人抬起頭:“是葉謹言讓你們來的?是的話回去告訴他,章安仁是我謝嘉茵的人,威逼利誘這種事可以不用做了,真要求原諒的話,擺正姿態再來。”

謝嘉茵?

朱鎖鎖重複一遍這個名字,一下子醒悟過來,原來她就是那個空調女王謝嘉茵,怪不得有這樣的氣場,而且一點不慫葉謹言。

蔣南孫比朱鎖鎖想的更多。

章安仁怎麼回事?

董教授的女兒莉莉安跟他什麼關係?爲什麼言聽計從,一副討好像?

現在又搭上謝氏集團的總裁,看起來謝嘉茵對他特別器重……超出領導與員工的那種。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林躍說道:“所以你們看到了?15萬多嗎?不多吧。”

朱鎖鎖的臉色很難看。

早在進入病房前她就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就爲談判的時候能抓到章安仁的把柄,反告他一個敲詐勒索什麼的,剛纔說到“15萬”的時候她還挺得意,覺得再拿話激一下,章安仁距離栽跟頭就不遠了,結果呢?這個數字還真沒問題。

瞧謝嘉茵對他的態度,只怕給出的年薪不低,誤工費的話自然要結合薪水來講。

所以這肉嘛,是割定了。

一碗菜湯,黛茜蹲了號子還得賠十幾萬塊,這代價是有點大。

朱鎖鎖並不知道,黛茜的麻煩遠不止這些,對比意大利那邊的事,拘留賠款……毛毛雨了。

財務自由?搞不好一朝就被打回原形。

蔣南孫說道:“我們手裏沒有那麼多錢。”

林躍說道:“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

蔣南孫想不明白,他怎麼能夠這樣刻薄,一點不顧念之前的情誼,像這種人,叫他渣男都是輕的,簡直就是畜生。

謝嘉茵不瞭解情況,以爲林躍缺錢:“你手裏沒錢跟我講呀,不就是15萬嗎……”

他擺擺手,打斷她的好意:“這錢是黛茜理應做出的賠償,跟你說的不是一碼事。”

朱鎖鎖把蔣南孫拉到一邊,倆人小聲嘀咕幾句,後者上前一步:“我可以先給你八萬,剩下的要等明天。”

林躍似笑非笑看着朱鎖鎖,跟電視劇裏演得一樣,她還真捨得給蔣南孫花錢,雖說這個設定對比原著和現實完全沒有邏輯,但是有人願意給錢,他也懶得計較那麼多,畢竟裝病嘛,一天兩天可以,時間長了會耽誤事的。

“可以。”

得到肯定答覆後,蔣南孫和朱鎖鎖離開病房,到醫院對面一家銀行把錢取出來,拿給林躍。

他沒有收,說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都喫驚的話:“去收費處,給67牀的病人把手術費交了。”

67牀的病人就是剛纔咳嗽喘息的中年婦女,人已經睡着了,但是十六七歲的女兒沒有睡着,慢慢地站起來,一臉呆滯看着他們。

“我讓你們去收費處把67牀病人的手術費交了?聽不懂人話嗎?”

朱鎖鎖和蔣南孫當然聽得懂,她們只是想不明白這麼做的目的?他跟67牀的病人是親戚?朋友?還是有其他關係?

當然,這不是她們需要深入思考的東西。

“好,我去交費。”朱鎖鎖深吸一口氣,擰着裝錢的包離開病房。

蔣南孫剛要跟上,林躍吩咐道:“剩下的七萬塊,明天來了把錢交給那個女孩兒。”

直到這時那邊的小姑娘才回過神來,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幕不知所措,想去叫醒病重的母親來處理吧,不忍心,自己處理吧,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林躍說完這句話扯下吊針,從病牀起來,順手把櫃子裏的外套和一個文件包拿出來,前者穿在身上,後者拉開拉鍊,取出一份文件往謝嘉茵懷裏一丟。

“什麼東西?”

林躍一面整理衣領,一面說道:“自己看。”

“這……這是計劃書?這麼快你就做好了?”謝嘉茵翻了翻手裏的東西,表情變得異常精彩,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能力很強,但是從未想過這樣強,一天,只用一天時間就做好了三林項目的計劃書。

“泰達的劉總聯繫上了嗎?”

謝嘉茵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下意識說道:“聯繫上了。”

“約他明天到佘山打高爾夫,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他把衣服穿好,又拿起放在抽屜裏的手錶戴上,手機拔掉充電線,鞋帶一系,又把好色老頭兒藏在枕頭下面的香菸摳出來塞進口袋,無視對方活見鬼的表情準備往外面走。

直到這時謝嘉茵才醒悟過來:“你這是要幹什麼?”

“去公司呀,聽說老劉那羣人對我這個副總意見很大,雖然職場上的我是一個很隨和,很好相處的人,但是有些時候,要想盡快整合人力資源投入到一個大型項目中,適當的鐵腕是有必要的。發發牢騷訴訴苦,要求加薪沒什麼,我最討厭的一件事是被同事扯後腿。”

“你是不是發燒了?”謝嘉茵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一點都不燙:“你被燙傷了,是要住院的好嗎?公司的事等過幾天再說也不遲。”

林躍說道:“我就不能帶傷工作嗎?”

“帶傷怎麼工作?”

“錢是最好的鎮痛劑。”

林躍衝她眨眨眼,拿起手機撥通駱佳明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到謝氏集團找我。”

“……”

“對,副總助理,報名字就好。”

“……”

“我在金融街對面的KITON給你訂了套西裝,來的時候不要忘記拿,打扮得精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