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是,最後他又贏了。
秦淮茹賠了夫人又折兵,易中海落得個後院兒起火的下場,可是這中間多兇險呀,林躍那麼重的手腳,萬一把棒梗打死了,她和孩子接下來怎麼辦?
一遍一遍告誡自己不能生氣,可是真到了這一步,能沒有情緒嗎?
林躍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好吧,以後我白天也不來這裏了,最多週末過來整理一下房子,你剛纔也看到了,現在聾老太太的房子歸我了。”
冉秋葉的臉上多了幾分雀躍:“真的?”
林躍說道:“真的,不騙你。”
她開心地笑起來,倒回林躍身邊,把自行車往他手裏一塞。
“你載我,我要坐前面。”
林躍一時無言以對。
“都老夫老妻的了,還玩兒這個?”
冉秋葉說道:“今天回家路過地壇公園,安定門外大街上好幾對年輕人都這麼騎車,想想咱們那時候,談個戀愛都得躲躲藏藏,生怕被認識的人撞見尷尬。”
林躍拍拍自行車橫樑,等她走近攬着腰抱起來往上面一放,推着車子往前走兩步,跨上車座,迎着風往東街猛蹬踏板。
“不咯屁股嗎?”
冉秋葉不說話,只是搖頭。
林躍說道:“這萬一路上碰到個熟人,一定會被笑掉大牙。”
“天黑着,騎快點沒人能看清。”
“抓穩,我要提速了。”
呼~
一陣風吹來,揚起冉秋葉額前的髮絲,不斷抽打着他的下巴。
第二天,林躍果真沒去四合院兒,喫過早飯把老婆孩子送到學校,便直奔軋鋼廠。最近上面派下一項任務,有時間要求,他必須盯緊一點,別出岔子。
就這樣在車間裏不斷打轉,碰到有困難的職工上去幫一幫,指點一下,大約一個半小時後,七車間的人告訴他於海棠在門口等他。
她……該不會是……現在可不是時候。
林躍一面小聲嘀咕着,一面往外面走去,來到門前沒等打招呼,於海棠急呼呼地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晚四合院兒出大事了。”
第1104章 我真不是藍顏禍水啊
“出大事了?出什麼大事了?”
林躍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大事,值得於海棠跑到車間來找他。
“你不是把易中海的工資單給一大媽了嗎?”
“有問題嗎?”
“昨天半夜倆人打起來了,易中海扇了一大媽兩個耳光,還說什麼要不是她生不出孩子,他至於做那些事情嗎?一大媽被這句話氣的心臟病突發,傻柱他們聽到動靜過去幫忙,人還沒送到醫院,半路上就沒了。”
於海棠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複雜,廠裏的人不止一次講易中海多麼多麼好,是模範丈夫,道德員工什麼的,一大媽沒法生養都對她不離不棄,結果呢?事實證明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不行,男人嘴上不說,賬都在心裏記着呢。
對比許大茂一腳踢了婁曉娥,易中海只是隱藏的更深罷了。
“一大媽沒了?”
說實話林躍挺意外的,他還以爲是秦淮茹和傻柱因爲失去後院正房掐起來了呢,畢竟電視劇裏倆人因爲鬧彆扭好幾個月不說話的情節就有兩三次,然而並不是,是易中海那個僞君子露出了狐狸尾巴。
電視劇裏一大媽八十年代初病故,這裏呢,因爲易中海的兩個耳光,提前了五六年。
於海棠說道:“你近期千萬不要回四合院兒。”
林躍說道:“爲什麼?”
於海棠說道:“傻柱滿院子嚷嚷只要你回去,就拿刀砍了你,還說如果不是你挑事,易中海和一大媽就不會吵架,更不會把人逼死,本來一大早他是要來廠裏找你鬧的,被秦淮茹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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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躍既無奈又無語,還有幾分不爽。
何雨柱這邏輯真是牛逼到無懈可擊,易中海欺騙一大媽,每月拿出15塊來給秦淮茹存銀行以備仨孩子結婚用,這是倆人有一腿的代價,也是他爲自己以後有人養老送終的前期付出,昨晚易中海和棒梗聯合起來沒事找事,給他一招回馬槍殺了個丟盔棄甲,事情敗露後和一大媽吵起來,把人給氣死了,扭臉兒傻柱把責任推到他的頭上,這人呀,渾點兒還有救,就怕又渾又蠢還沒自知之明,那是真沒救了。
“我瞭解你的脾氣,所以……你記住,近期千萬別回四合院兒。”
看得出來,於海棠確實很擔心他。
林躍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算是理解爲什麼有句話叫紅顏禍水了,漂亮的女人無論有意還是無意,總會“禍害”不少男同胞,擁有【師奶殺手LV2】的他,同樣是女人的禍水。
“好,我答應你,近期不回去。”
得到肯定答覆,於海棠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躍看了一眼四合院兒的方向,輕輕搖頭,往車間裏面走去。
放在一天前,知道傻柱撂下這樣的狠話,他會躲?笑話,肯定是找上門去,傻柱真敢動刀,他就敢砍下蠢貨三根手指,叫丫一輩子做不了菜。
不過昨晚答應冉秋葉少去摻合四合院兒裏的事,不能第二天就當耳旁風啊,只能說便宜那個一犯渾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傻逼了。
……
林躍好幾天都沒回去。
在棒梗、傻柱等人看來,他是知道一大媽的事後慫了。至於易中海嘛,樂不起來,爲什麼呢?原因有三。
一,閻埠貴媳婦兒、劉海中媳婦兒、秦京茹這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但是背地裏都在傳他是做了對不起一大媽的事,纔有了那天晚上的吵架,易中海必須爲一大媽的死負全責,他在四合院兒的口碑算是徹底玩兒完。
二,一大媽這一死,沒人端屎端尿,伺候他的起居了,秦淮茹爲了避嫌又不好意思喊他過去西廂一起用飯,以致他只能像個老光棍兒一樣自己照顧自己。
三,心裏憋氣啊,本打算給林躍剝一層皮下來,結果秦淮茹房子沒了,傻柱和棒梗又給暴揍一頓,他呢?老伴兒死了,名聲完了,生活也毀了。
在聾老太太遺囑執行方面,傻柱說不搬,林躍趕來攆他,就先算算一大媽那筆帳,秦淮茹不敢不搬呀,一大爺氣死一大媽的事正在巷子內外發酵,林躍要是知道他們耍無賴,強佔北屋不挪地兒,只要把那每月15塊錢的去向和她一直戴環兒的事往外面一傳,那樂子可就大了。
胳膊肘擰不過大腿,傻柱在許大茂的嘲笑聲中卷鋪蓋捲兒滾去中院東廂,和易中海住一起去了,用秦淮茹的話說,是想讓他多陪陪一大爺,不要因爲一大媽的事就天天借酒澆愁,萬一喝壞了身子怎麼辦,她則回中院西廂和賈張氏、槐花、小當擠一屋。
閻埠貴呢,看到易中海的遭遇,壓根兒沒敢拖延時間,兩天後就把院子裏的兩間房拆了,劉光福和媳婦兒商量再三,沒有離開後院兒,害怕他大哥回來後佔了房子,以後再沒他們的份——畢竟從鄉土民俗的角度出發,上門女婿本就沒有分父母財產的資格。
招惹冉秋葉被林躍一頓暴揍,給秦淮茹扇了兩耳光,當天晚上一大媽又突發心臟病沒了,加上一羣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議論他,棒梗變得更極端了,把誰都不放在眼裏,連他媽的話也當成耳旁風。
臨近春節,以前不讓搞的玩意兒今年沒有明令禁止,巷子裏偷賣雞蛋的多了,商店裏的貨也更全了,扯布的扯布,買油的買油,年味就像鍋裏的炸藕荷,香氣濃的從衚衕口飄到衚衕尾。
棒梗在街上溜達着,冷不丁出來倆十七八歲的男孩兒跟他借錢買菸。
非親非故跟他借錢買菸,棒梗怎麼肯給,沒的說,仨人扭打在一起。
是,他在林躍那裏從沒佔過便宜,可是站在一般人的角度來講,還挺能打的。
那倆人給他三下五除二打跑了,棒梗拍拍身上的土,正要去撿掉在地上的帽子,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聲。
“看不出來呀,長得瘦噰的,還挺能打。”
棒梗扭臉一瞧,對面站着倆人,跟他差不多大年紀,都是二十歲上下。
他沒有說話,撿起帽子戴在頭頂準備離開。
“嘿,想不想賺點零花錢?”
棒梗動了心,轉過頭去看着他們。
自從他和傻柱被軋鋼差開除,又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家裏的收入就少了,秦淮茹在錢這方面攥的仨孩子死死的,而且他記恨着當初被當斜簧榷獾氖拢粫鲃右X。
像他這麼大的人,就算沒工作,掏掏褲兜也能找出三五塊錢,他呢?僅有的五毛錢還是槐花偷偷塞給他的。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頭:“八一湖土堆茬架,一個人頭一塊錢,去不去?”
茬架這種事,棒梗當然瞭解,聚集的人越多呢,危險性越小,因爲兩幫人裏總能找出一兩個有交情的,關係擺一擺,哥們兒叫一叫,雙方各退一步,樑子就解開了。
所以這種事兒吧,真打起來的情況不多,搞不好不打不相識,最後成朋友了。
自覺沒危險,而且還有錢賺,棒梗認爲這樁差事不錯。
“一塊錢?”
“一塊錢。”
“好,我跟你們去。”
“我叫方大猛,他叫劉陽,你呢?”
“賈梗。”
三個人一路說笑着往東邊走去。
……
兩個半小時後,方大猛、劉陽、棒梗三人來到八一湖西北方一座廢棄煤窯門口,一個跟他們差不多大,脖子圍着紫色圍巾的人正在發錢,一人一塊錢,是講好的數兒。
如棒梗所料,架沒打成,有和事佬把兩方人馬勸住了,所以這錢掙的相當輕鬆。
就在他跟王大猛說以後再有這種事記得喊他的時候,煤窯裏面走出一個衣着光鮮,還畫了點妝的女人來,後面有個小子吹起口哨,但是很快被人拍了下腦殼,老實了。
棒梗倆眼跟着女人的腳步平移,王大猛呵呵一笑,碰碰他的胳膊:“漂亮吧?不過我勸你別有歪心思,那是頑主的女人。”
第1105章 好吧,我承認我是
冬去春來又一年。
秦淮茹不知道棒梗最近在忙什麼,總之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問就是去找工作了,多餘的話不說,態度也越來越差。
傻柱對此很不爽,說你小子再這樣跟你媽的說話,就拿刀劈了你。
棒梗一句“你劈我一個看看”,給他懟到牆角動彈不得,而且秦淮茹完全不接受他的好意,還怪他多事。
傻柱好心沒好報,很是惱火,躲一邊兒生悶氣去了。
秦淮茹壓根兒沒搭理他,該做飯做飯,該刷碗刷碗,該上班上班。
槐花摸準了她媽的心思,找她傻叔解釋,說什麼她哥還在生她媽的氣,您不能在這件事上火上澆油,不然的話,以她哥的脾氣,搞不好會惹出更多麻煩。
再有就是他在家賦閒快一年了,雖然平時會接一些婚宴的活兒賺外快,但是很不穩定,沒有在軋鋼廠上班有安全感。
傻柱的回答是他得看好一大爺啊,就這每次出去給人做飯,回來後一準兒沒了人影兒,每次找到都是醉醺醺的,有次藉着酒勁兒去軋鋼廠鬧,還給保安趕了出來,第二次去鬧,吳磊甚至吐了老頭兒一臉唾沫。
爲什麼呢?
因爲第一次鬧完後,軋鋼廠的人就知道了他是個道貌岸然的人,工資截留一部分拿去幹什麼不說也就罷了,還動手打老伴兒,導致一大媽突發心臟病去世,完了居然賴到說真話的生產科科長林躍頭上,這不是不講理嗎?
而且醉漢這種生物,沒幾個人會喜歡。
就這還是看在易中海是廠裏的老八級,給留了情面,要是換成社會上的閒散人員到廠裏無理取鬧,早就給一通亂棍打出去了。
易中海這種狀態,傻柱能放心出去找工作嘛。
槐花沒話說了。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這兩年間,林躍就春秋兩季過來打掃一下三間房子,也不跟人多交流,完事扭頭就走。
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都理解,因爲站在冉秋葉的立場上,無論如何不希望他跟四合院兒裏的人再有瓜葛。
傻柱的日子更難熬了,因爲小當的校辦工廠散了,家裏又少了一份收入,他呢,失去食堂主任的工作,也等於丟了客戶羣,廠裏的人辦婚宴什麼的已經很少找他,秦淮茹日常發牢騷,吐槽生活艱難,賈張氏也不再給他好臉,畢竟他已經欠了她好幾個月的養老費。
1978年冬,林躍升任軋鋼廠副廠長。
轉眼農曆小年,這一天鞭炮如雷,北風如吼。
棒梗和方大猛幾人去三元橋附近平事兒,回來的時候路過團結湖公園,看看天色還早,便轉身進去裏面溜達。
大冬天的逛公園挺傻的,但是比起回家,他更願意在外面挨凍,因爲這半年來一回去就被秦淮茹追問“你找的工作呢?”
他找什麼工作?每天跟幾個哥們兒到處閒逛,沒錢了就去幹一架,完事兒喫喫喝喝多自在呀。至於他媽給他找的那些,什麼街道清潔工,鐵路巡道工,鑽井工人……要麼沒前途,要麼又苦又累還得去外地,哪比的上他現在的生活,那些頑主又有錢又會玩兒,跟着他們混日子過得不是一般舒坦。
他其實也想過以後,只要把那些頑主伺候高興了,等他們掌握了實權和資源,幫他找一個像樣的工作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啊?有這樣的捷徑不走,像傻柱那樣在工廠後廚一憋二十年,整日煙熏火燎的,四十歲長得像五十的?
走着走着,忽然聽到左前方一排冬青樹後面有人在哭,聽聲音是個女的,便快步走過去,探頭往那邊一瞧,果然有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兒在那抱頭哭泣。
嗚嗚嗚~
嗚嗚嗚~
聽起來蠻傷心的。
“姑娘,你沒事吧?”
棒梗好心地問了一句,又看看前方結了冰的湖面,感覺這條件自殺沒戲,心不由得放寬了許多。
那女孩兒不說話,還在那兒哭,他撥開冬青樹走過去,發現從側面看身形有些眼熟。
“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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