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老閻,甭理他,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二大爺劉海中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是故意來中院兒撩撥他們的。
“小東西,昨天我教你唱的,給三位大爺來一段兒。”
聲音一落,那恢宣W鵡果真揚翅亮嗓。
“穿林海跨雪原氣衝霄漢。”
“抒豪情寄壯志面對羣山。”
“願紅旗五洲四海齊招展。”
“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撲上前。”
“恨不得急令飛雪化春水。”
“迎來春色換人間。”
“……”
雖說聲色不夠潤,調子起的也不行,但勝在吐字清晰,氣勢上還真有那麼一股子《打虎上山》的味兒。
然而對於三位大爺來講,鸚鵡唱得好不好還在其次,關鍵是這首歌的歌名——打虎上山。
啥意思?
誰是虎?哪裏是山?
林躍把手指伸進蛔友Y,挑了挑鸚鵡的喙:“三大爺,這文的,你應該聽得懂,是不是?”
“你……你……你個小兔崽子。”
“哎,堂堂人民教師,你怎麼罵人呢?這太不文明瞭,沒師德,忒沒師德,比我一普通工人覺悟還低。”
咕嘟~
閻埠貴嚥了口唾沫,用手不斷地在胸前劃拉着,想要把心頭的氣理順了。
“二大爺,你這手……是被狗咬傷的吧?打疫苗沒有?是,那個是挺貴的,這種時候吧,它千萬不能心疼錢,你說這萬一染上狂犬病,咯嘣兒死了,你這一家子人可怎麼活呀?”
氣完三大爺,他又奔二大爺去了。
“你……你別給我囂張,姓林的,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跟你勢不兩立。”
甭搭理他?
不搭理成嗎?這小子說話,就像納鞋底的錐子,使勁往人心眼兒裏鑽啊。
說完這句話,劉海中冷哼一聲,走了。
“一大爺……算了,三條腿兒就一條能用了,我真不忍心再說您壞話了。”林躍轉過身去拍拍許大茂的肩膀:“許大茂,送我一程唄。”
“去哪兒?”
“三大爺剛纔不是給指明去處了嗎?地壇公園兒遛鳥兒啊。”
“沒問題,走您的。”
倆人就這麼走了。
易中海恨得牙根兒疼,這是不說壞話嗎?這比他說二大爺三大爺的話還過分,什麼叫三條腿兒廢了倆?
閻埠貴咬着後槽牙說道:“老易,你說……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啊。”閻埠貴說道:“你們誰愛忍誰忍,反正我是不能忍了,必須立刻、馬上召開全院兒大會,一定要把這個害羣之馬清理出去,我還就不信了,咱們三四十口人團結起來還整不走這小王八蛋。”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確定這樣能行?”
“行不行也要這麼幹,再放任他囂張下去,以後大家的日子甭過了。”想到還要去配眼鏡兒,閻埠貴的心就在滴血。
“那我們得好好合計一下會該怎麼開。”
“我去把老劉叫回來。”易中海腿腳不利索,這事兒自然只能由閻埠貴去辦:“趁他去地壇公園遛彎兒,一定得商量出個結果。”
易中海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
是,林躍是去遛彎兒了,可這不代表他不知道院兒裏三位大爺在幹什麼。
電視劇裏說,三位大爺單打獨鬥都不是傻柱的對手。
到了他這兒嘛,仨人就算聯起手來……那就好好玩玩兒唄。
傍晚時分,他花光了用來過年和大伯留下的所有肉票,買了四隻母雞帶回四合院。
上午砌好封頂,經過一下午的晾曬,雞窩勉強能用,他便把蛔友Y的母雞轉移進去,又再外面用鐵絲和木棍做了個圍欄圈在雞窩外面,給它們一個活動和餵食的空間。
天矇矇黑的時候許大茂推着自行車走進四合院,一瞧這邊齊活了。
“手藝不錯呀,一下午沒見置辦齊了。”
林躍說道:“少扯那些沒用的,趕緊把你那隻老母雞和半袋麥麩給我送過來。”
“嘚唻。”
許大茂推着自行車往裏面走去,沒過多久,婁曉娥從後面走過來,一隻手拎着老母雞,一隻手拎着布口袋。
“林躍,你這行動力很強啊,昨天才起個頭兒,今天雞都住進去了。”
林躍說道:“要是沒人搗亂,這進度還能更快點兒。”
剛打完狂犬病疫苗回家的二大爺一聽這話,回頭小聲嘟噥着,不過呀,就那音量,從嘴裏摳都摳不出來。
婁曉娥說道:“這二大爺說什麼呢?”
林躍說道:“他說啊,叫我別嘚瑟,遠了不說,今晚就治我。”
婁曉娥抓了把麥麩丟雞圈裏:“他真這麼說?”
林躍說道:“可不是嘛,仨大爺爲了整我合計了一下午,而且呀,挨家挨戶都通氣了。”
婁曉娥說道:“那我怎麼不知道啊,我一下午都在家。”
“他們去找你,你把事跟許大茂一說,他再過來給我送信,那他們的計劃不就暴露了嗎?”
話說到這份兒上,她哪兒還有聽不明白的道理,感情仨大爺把許大茂當林躍盟友了。
“那你還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批鬥我?”林躍撇撇嘴:“你就擎好吧。”
婁曉娥說道:“要我說,你還是當心點比較好。”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秦淮茹傻柱……這些人巴不得趕走林躍,但是站在婁曉娥的立場上,雙方不僅沒有過節,林躍還幫他們家抓到了偷雞伲运钦娌幌M吹揭涣t人圍攻林躍的場景。
“成,我知道了,晚上我躲,我去西直門遛彎兒去,他們等不到我,這會自然開不起來了。”
“這就對了。”
婁曉娥嘻嘻傻笑兩聲:“行,那你忙吧,我回了。”
林躍目送她離開,提着半袋麥麩轉身進了自己屋。
……
當夜。
易中海在一大媽的攙扶下來到前院,然後是秦淮茹和她的婆婆,二大爺、二大媽、劉光天、劉光福等人。
閻解放和閻解成已經在院裏擺好桌椅板凳,閻解曠和閹解悌挨家挨戶去請人。
都知道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做,所以家家戶戶喫了個早飯,只等在三位大爺帶領下批鬥那個沒規矩的傢伙了。
許大茂被婁曉娥拉着來到前院的時候,閻埠貴數了數在場人頭,認爲來的差不多了,便走到西廂耳房門前,舉手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咚咚咚~
還是沒人應。
婁曉娥用手肘戳戳許大茂的胸口:“怎麼着,他哪有你說的那麼傻,明知道一羣人要批鬥他,還在家等着。”
許大茂皺皺眉,心說難不成自己搞錯了?他真出去避風頭了?
便在這時,閻埠貴又一次敲響房門。
屋裏傳來一個有些含混不清的聲音:“敲,敲,敲什麼敲?睡覺呢,沒事兒邊兒待著去。”
第1056章 文的武的陰的,你們都不行
得,別人喫飯的時間他睡覺,連喫喝拉撒都透着股子混不吝。
許大茂眉頭一挑:“我跟你怎麼說的,這傢伙就是個刺兒頭,不知道的話還真有可能出去遛彎兒,知道仨大爺要鬥他,走?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怎麼能這樣。”婁曉娥又氣又急。
這時閻埠貴清了清嗓:“今天開全院兒大會,林躍,你出來。”
“你們開會關我屁事。”來自屋裏的聲音滿帶不敬。
二大爺劉海中走過去,貼着窗戶說道:“怎麼沒你事?你住在這個院兒裏,就必須參加,除非你搬出去,那可以不用理我們。”
“真夠煩的,等着。”
話說完好幾分鐘,才聽到腳步聲響,門往裏面打開,林躍打着呵欠走出來,看也不看旁邊站的二、三大爺一眼,消極說道:“趕緊開,開完我好回屋睡覺。”
“林躍,你什麼態度!”二大爺走到院子中間,沒受傷的那隻手猛一拍桌子:“態度給我放端正點兒,今晚討論的就是你的問題。”
林躍撇撇嘴:“劉海中,我端正你大爺。”
一句話全場噤聲,都定定看着面露尬色的二大爺。
“你……我不跟你這沒教養的農村人一般見識。”劉海中拿出教訓兒子的氣勢道:“你說,我家的窗戶玻璃是不是你砸壞的?”
爲了給林躍更多壓力,閻埠貴也一拍桌子:“還有中院的水管,是不是你弄壞的?”
一大爺穩坐釣魚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面無表情看着他。
其他人也都寒着臉一聲不吭。
林躍笑着說道:“我爲什麼要幹這種事?”
二大爺說道:“我們怎麼知道你爲什麼要幹?”
“要做壞事總得有動機吧。”林躍說道:“你們連動機都找不到就質問我有沒有幹這些事,欲加之罪咯。”
三大爺說道:“你……你別扯這些沒用的,我們就問你乾沒幹?”
林躍看向劉光天:“劉光天,我屋檐下大清朝傳下來的黑瓷罈子是你用磚頭砸破的吧?”
劉光天搖頭:“不是我。”
“好。”林躍又看向秦淮茹:“秦寡婦,我家電門兒是你兒子下的吧?”
“哦,我問棒梗了,那天他跟小當和槐花在門屋裏玩騎馬打仗,沒準兒,不小心碰到你們家電門兒了,對不起啊。”
要麼說秦淮茹是個婊子呢,瞧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關鍵是主動下電門兒和打鬧中不小心碰到電門兒性質完全不一樣。
林躍吹了聲口哨,一隻大狼狗嗖的一下衝進前院,把老閻家的小兒子嚇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忘記跟大家說了,自從那天醃菜的罐子被人砸了後,我就覺得這四合院兒啊,並不如想象中那麼太平,所以就收養了一條流浪狗,它吧,有一項本事,隔着三里地都能聞到婊子身上的騷味,這不嘛,當天晚上它就給我闖了一個大禍,把中院水管給咬斷了,我代它向秦家說聲對不起啊。”
說話的同時,他把手放在大狼狗頭頂,不斷撫摸着,看似安撫寵物,可是那狗一直嗚咽做聲,看誰都是兇巴巴的。
一大爺說道:“既然是你的狗咬壞的,那給大家造成的損失就該你來賠。”
林躍說道:“這個可以,不過在那之前,秦寡婦,你先把我因爲停電損失的學習時間賠給我。常言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這時間嘛,可比金子寶貴多了。”
都知道他在講歪理,可是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秦寡婦又是氣憤又是羞愧,傻子都能聽出林躍前面一句話罵她是發騷的婊子。
“我……我……”
她跺跺腳,帶着哭腔跑了。
林躍冷冷一笑,這婊子又在以退爲進,博取同情,並以此來逃避自己堪稱刁鑽的索賠要求。
婁曉娥有點看不下去,小聲埋怨道:“他怎麼能這麼說秦淮茹呢?”
許大茂瞄了北邊一眼:“你知道什麼呀……”
“那你知道?”
壞了,說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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