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6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呼……

在引擎的咆哮聲中,第一架飛機走了。

剩下的人原地晾了20多分鐘纔等來第二架飛機,林躍帶着剩下的人鑽進機艙,一股子金屬、鐵鏽、臭汗、口水混合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強忍着,強忍着。

要麻等人倒是異常興奮,趴在一個個圓圓的窗戶前看着外面的叢林、濃霧、山川、河流,然後是棉花一樣的白雲。

飛機爬升與衝撞氣流的時候最難過,因爲沒有固定裝置,有人在機艙內滾過來滾過去,不時響起一聲痛呼或者叫罵。

林躍沒有跟要麻等人對着雲海歡呼,他跑到駕駛艙跟飛行員聊起了天,從西歐戰場的敦刻爾克大撤退,到日本人偷襲珍珠港,再到閃擊東南亞,說得美國飛行員一愣一愣的,以爲載了什麼大人物,後面都用上了敬語,一口一個“SIR”。

要麻和李烏拉知道孟煩了懂英語,沒想到林躍也有這本事,一飛機的人就看仨人在那瞎白活,不時發出哈哈笑聲,簡直了……

更讓人無語的是,快下飛機的時候他從飛行員那裏搞來一瓶小鋁盒裝的威士忌,七八罐牛肉罐頭和幾塊巧克力。

罐頭和巧克力給了要麻和李烏拉等人,酒他自己留下了。

……

飛機平安地降落在緬甸北部機場。

當然,平安是暫時的。

因爲駐守機場的英軍士兵剛剛打退了日本人的進攻,跑道上的彈坑還沒來得及填,火力點旁的木棍在燒,醫務官挎着急救包往來奔跑,一個個穿着中國褲衩的遠征軍士兵在幫忙抬屍體。

一陣硝煙飄過來,嗆的機艙下來的士兵直咳嗽。

“獸醫呢?不辣和豆餅他們呢?”要麻滿世界地找收容站的好兄弟。

這注定是一次沒有結果的尋找,因爲按照電視劇情,孟煩了等人所在飛機中途遭遇日軍戰機攻擊墜毀在叢林裏。

兩名飛行員同林躍告別後,一名英國少校帶着個緬甸人走過來,喊他們去北邊倉庫領衣服和武器。

MK-2鋼盔,棉質軍服,軍靴,水壺,應急口糧,備用鞋帶,還有剃鬚刀……

武器方面有李恩菲爾德步槍,斯登衝鋒槍和布倫式輕機槍。

林躍選了一把李恩菲爾德步槍,要麻拿了斯登衝鋒槍。

李烏拉拿着武器往回走的時候發現林上尉從軍需官哪兒磨來一把帶皮套的匕首綁在右腿外側。

不知道是日本人的奇襲打亂了機場的部署,還是兩國軍隊協作能力很差,總之遠征軍一方軍銜最大的人是個管後勤的少校。

襲擊機場的三個日軍小隊只是被擊退,少時肯定會捲土重來,爲了減輕機場的壓力,英國人將遠征軍士兵分成幾個小隊執行巡邏任務。

林躍懶得吐槽這項狗屎一樣的安排,因爲他見到了崔勇,那個沉默寡言的大鬍子。

就這樣,他帶着十幾個人離開了機場。

英國人給的地圖還不錯,他很輕鬆地找到了劇中要麻等人被困的口袋型河谷,距離他們的巡邏路線不是很遠。

要麻一直唸叨不辣和豆餅,李烏拉說他們死了,倆人爲此還打了一架。

林躍離開機場便戴上了防風鏡形態的全視之眼,要麻取笑他怎麼不把美國飛行員的底褲也扒下來。

進入機場北面的山地後,他吩咐幾人與自己拉開大約2分鐘的路程,一個人貓進了林子。

日軍攜偷襲珍珠港餘威閃擊緬甸,英國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整個戰線都在潰退,用龍文章的話講,英國人跑瘋了,日本人追瘋了。

鬼子的大部隊追着英軍主力往西北方去,小股部隊向兩側散開,攻擊行軍路線上的軍事設施,比如軍需品倉庫,通訊站,觀察點什麼的。

早些時候被擊退的日軍全都貓進了樹林,就等着執行完掃蕩任務的同伴趕過來,集中火力狠狠咬機場一口,另外還能起到圍點打援,擴大戰果的作用。

林躍在樹林裏走了10分鐘,利用全視之眼的望遠和熱成像組件發現了一支借灌木叢爲掩護,貓在坡地上面的小分隊。

“我讓你們苟。”

等要麻等人跟上來,他吩咐腥松刃紊㈤_,慢慢地爬行到日軍火力難及的地方,完事自己迂迴到坡地後方,避過樹上隱藏的日軍斥候的視線,摸上了斜對面高地,從後腰摘下兩枚手榴彈,同時拉開引線,朝着日軍小隊貓的灌木叢一丟。

第125章 首殺

他什麼力量?什麼敏捷?

爲了多殺小鬼子,這幾天別人跑操他練丟手榴彈,別人打靶他練丟手榴彈,別人捅刺刀他還練丟手榴彈,練的何書光有種上了戰場後把全連手榴彈都給他丟的滑稽想法。

日軍貓在坡地上已經有一陣,就等着潰敗的英軍士兵和遠征軍士兵往機場方向逃時實施截擊,機槍手本來在喝水,只聽見身後啪嗒一聲,回頭一瞧,見是個冒煙兒的東西。

哪裏來的手榴彈?

轟!

這個想法纔在腦海閃過,旁邊傳來一道爆炸聲,腳邊放着擲彈筒的伍長被炸起一米多高。

“敵襲!”

機槍手剛喊出這句話,轟的一聲,旁邊的手榴彈炸了。

一團血灑在冒煙的焦土上,旁邊是炸爛的歪把子機槍。

躲在兩側灌木叢的步兵傻眼了,慌忙地尋找敵人蹤跡,看了前邊看左邊,看了左邊看右邊,兩隻眼睛完全不夠用。

這時後面貓在樹上放風的日軍士兵轉過身去,還沒等發現什麼,前方一聲槍鳴。

當,頭盔表面竄起一道火花。

日本兵翻着白眼從樹上栽了下去。

“敵人在後面。”

這時領隊的軍曹反應過來,指着後面稍高一線的地方大喊射擊。

然而聲音才落,一顆子彈穿胸而過,帶走了他的小命。

機槍被端,擲彈筒損毀,帶隊的軍曹也被敵人一槍擊斃,就這樣了陣型還沒潰散,幾把步槍同時朝槍聲響起的地方還擊。

噠噠噠噠……

嘭~

嘭~

嘭~

與此同時,下方傳來一陣槍聲。

3名起身射擊的日軍士兵被打成了篩子。

另外幾名日軍士兵趕緊縮回灌木叢後,然而遠處又是一聲槍響,掌心握着手雷的一等兵兩腿一蹬,咯嘣死了。

完事又是一枚手榴彈丟過來,炸死兩個二等兵。

一眨眼的功夫死了八口,剩下的幾個日本兵開始往西逃竄,但要麻等人是扇形進軍的,沒跑幾步就給李烏拉堵住一陣狂掃,有個一等兵藉着樹木掩護逃出很遠,眼看就要跑出衝鋒槍有效射擊範圍,誰想一發子彈準確擊中他的右腿,啊的一聲跌倒在地,被追過去的崔勇一刀刺死。

一支小分隊,十幾個日本兵,不到五分鐘全交代在這了。

要麻用力踹了一腳被手榴彈炸飛的伍長,從裝口糧的袋子裏翻出一盒豬肉罐頭:“手榴彈熱罐頭噻,好巴適喲。”

他剛講完話,猛覺足下一緊,忙低頭打量,看見一隻血糊糊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原來是被手榴彈炸飛的伍長還沒死透。

“啊~”

要麻嚇了一跳,罐頭沒拿穩落在地上。

這時林躍走過來一槍托砸下去,弄死了重傷的伍長。

“龜兒子滴,嚇死老子嗦。”

要麻又在鬼子伍長身上踢了一腳,撿起地上的豬肉罐頭揣進乾糧袋裏,英國人是有錢,可也不會頓頓給遠征軍士兵喫肉,離開機場時就給他們發了些壓縮餅乾,現在搞了一支鬼子分隊,搜刮戰利品是喜聞樂見的環節。

那邊李烏拉左肩背槍,右肩挎着一把95軍刀樂呵呵地走過來。

“都幹掉了?”

“都幹掉了。”

補刀這種事根本不用林躍吩咐,從北到南,從東到西打了許多敗仗,別的沒學會,往鬼子身上補刀這種事做夢都在練習。

“林躍,接下來往哪兒走?”

李烏拉是真服了,張立憲點名造冊時迷龍曾擠兌他,李連勝?連勝個屁。打過仗?打過許多敗仗,像今天這麼爽快的戰鬥,以前就沒有過。

“拿它幹嘛?”林躍指的是那把95軍刀。

“做個紀念嘛。”

“丟了。”

“哦。”李烏拉滿臉不捨地把軍刀丟在一邊。

林躍拿出了從軍曹身上翻出來的地圖,打量幾眼說道:“我們只有不到兩個班的兵力,今天不打大仗,就打小仗。”

說完提起手上的李恩菲爾德步槍:“跟我來。”

……

林躍沒上過軍校,對於現代戰爭的戰鬥思想還停留在電影、遊戲那個水平,對比受過系統訓練的軍官很湵。墒悄玫蕉饝饒觯匀槐茸R幾個字就能當軍官的人強多了,何況他還有全視之眼和潛行這兩項斥候神技。

嘭~

嘭~

嘭~

機場到口袋型河谷間的密林不時傳來密集槍聲。

日軍大部隊追着英軍和遠征軍主力遠去,差不多一個大隊的日軍士兵分成若干小分隊留下來獵殺潰軍,一部分小分隊不斷地分化切割殘存的盟軍士兵,讓他們無法集結,一部分小分隊埋伏在去機場的必經之路上,盡情收割那些把機場當做救命稻草的潰兵。

打伏擊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然而對於林躍來講,苟在樹杈、灌木叢、坡道上的日軍士兵就是一隻只肥羊。

於是埋伏起來的小分隊被一次次偷襲打得丟盔棄甲,一個下午就在機場和口袋河谷間留下五六十具屍體,林躍這邊傷了倆人,一個被同伴丟出的手雷波及,一個捅刺刀時扎自己腳上了。

快到口袋型河谷的時候要麻看見一名騎自行車的日本兵停下來撒尿,被林躍悄悄摸過去一刀割了脖子。

那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乾淨利落到叫人目瞪口呆。

最後自行車歸了李烏拉,後面載得89式擲彈筒亦然。

日軍陸軍爲什麼戰鬥力強,除了執行力,訓練有素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89式擲彈筒的應用,正如虞嘯卿在收容站裏說的那句“被小日本的手炮砸慘了吧。”孟煩了也曾吐槽日軍的作戰方式很死板——炮兵轟完步兵衝,步兵衝完炮兵轟,但就是這麼個萬年不變的死板打發,愣是喫下半個中國。

李烏拉得了一輛自行車,卻只能在後面推着,一羣人笑他這個少尉排長轉行做了車伕。

傍晚時分,林躍無視英國人安排的任務,帶着腥诉M了口袋型河谷,趁他們喫飯的當口一個人溜了出去。

經過白天的戰鬥,這羣人已經對他心服口服,根本就沒想過扎進這種地兒萬一被日軍堵住來路可怎麼辦。

也不需要多少人,弄挺92式重機槍往入口一架,別說兩個班,就是一個排也衝不出去。

第126章 有酒有肉

要麻就着日本人的罐頭喫了一頓,正抱着水壺喝水呢,只聽河谷入口傳來一陣槍聲,腥四樕蛔儯s緊打起精神備戰。

李烏拉藉着夜色掩護往前衝了幾步,就見林地入口影幢幢進來五個人,兩人在前,兩人翼護,一人斷後,徐步向前推進。

林躍離開後他就是巡邏隊軍銜最高的人,正準備招呼弟兄們開槍,不知哪裏來的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都給我老老實實貓着。”

李烏拉聽出那是林躍的聲音,琴絃一樣繃緊的神經鬆了下來。

等那隻手移開,正準備說話呢,就見身邊的人像只獵豹那樣閃進了一株松樹的陰影裏,之後就沒了動靜。

李烏拉正覺詫異,稀薄的月色下陡然劃過一抹黑影,最後面那名士兵連聲音都沒發出便栽了下去。

兩個呼吸後,左後方的日軍士兵像被什麼絆了一下,倒地後再沒起來。

沒人看清林躍的動作。

李烏拉等人只知道那兩名日軍士兵死了。

要麻看得後脊樑骨發麻,寒氣從腳底板那塊皴直衝天靈蓋。

“遭不住,遭不住,以後打死老子都不得招惹他咯。”

這時右後方的日軍士兵發現事情不對勁,扯着嗓子喊了兩句日語,前面開路的日本兵一步一步往回退,庫怒牙路、八格牙路地咒罵着。

林躍不見了。

直到右後方日軍士兵找到兩名同伴的屍體,蹲下去檢查傷口時,一道黑影如同恐怖故事裏的幽靈從天而降,一刀刺穿領頭的日軍士兵的喉嚨,落地時往前一頂,把另一名日軍士兵拱翻在地,回身射爆檢查同伴屍體的日軍士兵的頭的同時,膝蓋往下一壓一擰。

李烏拉只聽間咯吱一聲骨節斷裂的脆響,不由得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