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67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媽……”

樊媽說道:“剛纔小姑娘點餐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這裏的東西好貴的。”

樊勝美還要再勸,這時樊爸朝前方看去,似乎有人在那裏,樊勝美注意到這個小細節扭臉一瞧,只見林躍就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怨恨,在她的認知裏,幫助她找回父母和侄子的人是阿棉和那些聽校周S呢?非常冷酷地拒絕了她的哀求。

林躍沒有搭理她,看了對面無比嬌慣兒子和孫子的樊爸樊媽一眼,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進來吧。”

半分鐘後,店門打開,三個人由外面魚貫走入。

樊勝美一瞧,兩隻眼睛瞪直了,這三個人她都認識,走在前面的是王柏川,後面的一男一女嘛,可不正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和嫂嫂。

“樊勝英!”

看到哥哥的第一眼,樊勝美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你還有臉來上海?”

樊勝英說道:“你以爲我想來啊?要不是這個姓王的傢伙威脅說要報警抓人,治我們一個下安眠藥毒害別人的罪,誰會來這裏呀。”

一句“姓王的”,令樊勝美冷靜下來,看向旁邊站的王柏川,目光很複雜。

“我去買杯喝的。”

王柏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朝着收銀臺走去。

“好。”林躍答應一聲,到旁邊的餐桌坐下,望樊勝美說道:“繼續呀。”

“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是一個愛看熱鬧的人,這麼精彩的倫理大戲,怎麼能夠錯過呢?”

“你……”

樊勝美真想拿起桌子上的橙汁澆在林躍臉上,如果說曲筱綃的嘴巴是鋒利的劍,那這傢伙的嘴巴就是上了毒的金剛鑽,專往人心眼兒裏扎。

這種時候已經夠亂的了,她不想再跟林躍做無謂的爭執,衝樊勝英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既然你們來了,那雷雷給你們兩口子帶,爸媽去我那兒,有什麼話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說。”

樊勝英一瞪眼:“行啊,拿錢來。”

“什麼錢?”

“住宿的錢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跟你嫂子睡大街吧?”

“樊勝英!”樊勝美怒不可遏:“你把爸媽的錢都拿走了,還把雷雷丟給他們,現在又找我要錢,我沒錢,你自己想辦法去。”

樊勝英說道:“媽,你看小美,一點兄妹情誼都不講,她居然要我跟她嫂子帶着雷雷去睡大街。”

“小美。”樊媽抓着她的手說道:“你哥說得對,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哥呀,做妹妹的,總不能讓你哥和嫂子睡大街吧,再說還有雷雷呢,他可是我們家的獨苗呀,你在上海這麼多年,總有些朋友同事什麼的吧,你跟他們求求情,讓你哥和嫂子去借住一晚總好的哇?”

樊媽說這句話時,眼睛直往林躍坐的位置瞟。

“媽,你怎麼總向着我哥說話?要不是他,你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樊勝美望樊勝英恨聲說道:“媽給你的錢呢?都花哪兒去了?”

“那些催債的在家裏每天喫喫喝喝不需要錢呀?買火車票不花錢呀?”

“小美呀,你哥說得對。”樊媽說道:“你是沒看到那些催債的人,凶神惡煞的,你寄過來的2500塊錢哪裏夠花呀。”

樊勝美說道:“那是他闖的禍,憑什麼要我幫他擦屁股?”

樊勝英說道:“因爲我們全家最出息的人就是你啊。”

樊媽跟着在一邊點頭。

林躍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說來說去,樊勝美還是沒能阻止這出家庭倫理劇在他面前上演,不僅如此,她反而“演”得特賣力特真實。

杖唬畡儆⑹莻�無賴,挺不要臉的一個人。但是他無賴和不要臉在理直氣壯啃老這點上,至於說弄丟工作的事,還真不見得怨他。

從那位上司賴在醫院不走,虛構用藥訛醫藥費,又是叫弟弟帶着混混上門催債,又是揚言買樊勝英一條腿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人,要說在工作中欺負下屬什麼的,當屬常事。

放在有些人身上,想到上有老下有小可能就忍了,但是不可否認也有一部分人忍不了,如果單純批評這些人做事不計後果,那麼勢必助長上級對下級的壓迫和剝削,總有法律管不到的角落,那麼一部分有血性的人敢於讓尖酸刻薄肆無忌憚的上級付出血甚至命的代價,勢必會讓上級損害下級利益時心存畏懼,想想欺人太甚的後果,在這一點上,林躍認爲有血性的人必須要有。

“我有出息,你們一遇到難處就都來找我是嗎?”樊勝美說道:“我每個月給你們打錢,他結婚出錢買房子,我做了那麼多都是活該對嗎?而且每次討論這個問題,你們都替他說話,他到底爲這個家做了什麼?讓你們那麼寵着他?”

“吵起來?”

王柏川端着兩杯熱咖啡走到林躍身邊坐下,小聲問道。

林躍接在手中:“謝謝。”

王柏川說道:“他們家呀,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

像是爲了回應王柏川的評價語,樊媽說道:“你哥和你嫂子起碼給樊家生了一個兒子,而你早晚是要嫁人的。”

樊勝美怒道:“女生就是外人了嗎?難道我不姓樊嗎?”

聲音大到周圍的食客都爲之側目,角落裏兩個穿着時髦的年輕女郎衝樊爸樊媽撇撇嘴,一副看不起的樣子,小聲議論道,“重男輕女,活該做一輩子窮逼。”

便在這時,林躍說道:“從宗族的角度出發,你就是外人。”

第1022章 林躍:我就是想在王面前剝你的皮

樊勝美這個人設其實挺有意思的,爹媽重男輕女,哥哥爛泥扶不上牆,嫂子村婦,侄子調皮,她每個月補貼家裏2500塊,大事小事還要操心拿主意。

另一邊呢,心心念念想要嫁一個有錢人跨越階級。用一些觀械恼f法,樊勝美本質挺好的,都是爹媽重男輕女和哥哥混蛋把她逼成一個拜金女。

換個角度看問題,如果把美女換成帥哥。

帥哥有一對偏心的父母,有一個天天惹禍造錢的妹妹,父母把他寄給家裏的錢都填妹妹這個窟窿了,各種打扮各種整容各種培訓機構,指望她能嫁進豪門,光宗耀祖。

另一邊呢,帥哥心心念念想要娶一個白富美,攀上高枝少奮鬥20年。這種情況觀袝觞N想?恐怕無論男女,都會口誅筆伐,一邊倒地指責這個男人是心機深沉的鳳凰男,想來不會有人站出來說他本質不壞,是家庭環境讓他變成這幅模樣。

林躍真不知道該說某些觀须p標好呢,還是吐槽社會的道德正確對男性的不友好,不寬容。

“宗族這個詞,在當前的社會環境可能意味着麻煩、複雜的人際關係、各種矛盾,但是當其中一個家庭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時,宗族裏的人或多或少都會給予幫助,如果是戰亂年代,一個大的家族和普普通通三口之家,其生存和抗風險能力孰強孰弱不用我說了吧。同樣的,宗族和三口之家一樣,都強調家庭觀念,不過前者是大家庭,後者是小家庭。”

“聯繫小家庭成員的紐帶是血緣,聯繫大家庭成員的紐帶是什麼呢?男人,如果說古代是男尊社會,他們是宗族的基礎,那麼現代科學證明,男人的Y染色體是不會變的,多少代下去,只要男丁興旺,Y染色體會一直傳承下去,女人呢?屬於父輩的X染色體幾輩下去還剩多少?所以對於宗族觀念比較重的人來講,男孩兒就是比女孩兒金貴。”

“回到你的身上,樊勝美,當初你跟我相親的時候有沒有談生孩子的話題?當然,有或沒有都不重要。只要你拿女人能生孩子,並且是給男人生孩子這一點當做談判籌碼來智笞约旱睦妫皇钱斪龌橐龊蛺矍榻Y晶來看待,那你就沒資格要求你爸媽做到一碗水端平。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給他們錢花,可是你做得到嗎?所以你只能像個怨婦一樣不斷地抱怨,不斷地發狠,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扭曲成真的怨婦。”

“呵呵。”林躍瞥了角落裏打扮的像失足女的兩個女孩兒一眼:“以爲看了幾篇帖文就覺得自己金貴了?無論是男多女少論,女人不願將就論,生孩子是犧牲論,都是那些沒有底線……不,不應該講沒底線,這事兒應該講屁股,如果我猜的沒有錯,渲染這些言論的大部分是女性自媒體人吧?爲了什麼呢?揭示社會真實?迎合年輕女孩兒單純幼稚不懂獨立思考的腦回路,把灌輸精神鴉片做成一門生意?還是說……有些女性口口聲聲說不想結婚,實際上並非如此,這麼說只是爲了在戀愛結婚這件事上給男性製造焦慮,以便擁有更大的話語權,更加掌握主動來智笞陨砝妫勘热缱屇蟹胶雎耘交榍盀E交行爲,比如索要高價彩禮,要求房子車子存款,甚至與父母劃清界限,說白了這就是談判的藝術。當然,於未婚女性來講,這些自私自利毫無社會責任感的傢伙,也算是給她們指@耍怯眠@種把男人當傻逼,製造兩性撕裂,加深社會矛盾的方式來爲自身羣體指@矣X得只有一個詞能夠形容——殺雞取卵。”

牙尖嘴利如曲筱綃,邏輯清晰如安迪,工於心計如魏渭,正常情況下都很難跟他對嗆,更別說樊勝美了,直接呆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麼好。

樊爸樊媽壓根兒就聽不懂,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講屬實高深了點。

王柏川喝了口咖啡才壓下堵在嗓子眼兒的驚訝:“林兄弟,沒想到你還是一個社會問題專家呀。”

“專家談不上,那種人說話需要數據做支撐的,也就一觀察者吧。”林躍看了一眼窗外:“王兄,我記得你之前租來辦公的寫字樓還沒到期吧?”

王柏川點點頭:“沒有。”

“先把樊勝英兩口子帶去寫字樓將就兩天怎麼樣?”

“這個應該沒問題,就是晚上空調是關着的,可能會很冷。”

“那也比睡大街強呀。”林躍看向一臉尖酸的樊勝英:“還不快走?”

一來把柄給林躍抓着,二來王柏川給安排住的地方,倆人不敢怠慢,告訴樊爸樊媽照看好雷雷,轉身朝外面走去。

無論如何,王柏川把她哥嫂接過來,又安排倆人住進寫字樓,樊勝美都應該表示感謝。

“王柏川,謝謝你。”

然而對方給她的回應很冰冷:“不需要。”

說完這句話,他十分乾脆地轉身離開。

林躍看着一臉不解的樊勝美說道:“是不是很奇怪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對你家的事表示關心的人,今天就變得這麼冷淡了?原因很簡單,我告訴他你跟曲連傑上牀了。”

樊勝美臉色驟變。

“林躍,你這個人渣……”

“人渣?我把你的近況告訴朋友,讓他對你完全死心,渣在哪裏?跟別人上牀還幻想着被你當行呷柽^的男人對你不離不棄?你有病吧?”

說完這句話,他跟在王柏川身後離開了。

“小美,剛纔那個人他……他什麼意思呀?”樊媽再沒文化,也知道林躍說的不是好話。

樊勝美跺跺腳,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回頭強顏歡笑:“爸,媽,已經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咱們回家吧。”

“好,回家。”樊媽招呼樊爸一聲,帶着雷雷往外面走去。

樊勝美把桌上沒喫完的漢堡用吸油紙裹好塞進手提袋裏,快步離開餐廳。

……

搭出租車回到歡樂頌小區,樊勝美無視物業小鄭詫異的目光,帶着父母和侄子上了22樓,走到2202室門前,猶豫好一陣纔拿出鑰匙往鑰匙孔一插,轉動鎖芯。

咔~

房門打開。

她帶着父母走進房間,還沒等往裏面走,關雎爾房間的門開了,女孩兒把眼鏡一戴,看着樊勝美和她身後的陌生人驚呆了。

“樊……樊姐,你回來了?”

“嗨。”樊勝美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對她揮了揮手:“他們是我的父母,家裏遇到一點事,要來上海住兩天。”

關雎爾打量一眼後面的二老一小,很有禮貌地打招呼:“伯父好,阿姨好。”

樊爸微微點頭,樊媽走向左面關着的房門,就要去擰門把手,樊勝美急忙走過去,抓着她的手往旁邊一帶:“媽,我的房間在這裏。”

推拉門打開,燈光點亮。

“喲,你看你,住的這麼好,你哥和你嫂子卻要去住那什麼寫字樓。”

“媽,你小聲點,我是跟人合租,旁邊房間的小姐妹睡覺呢。”

樊媽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樊爸走過去放下雷雷,拿出一支菸剛要點着,樊勝美眼疾手快,按住火機。

“爸,都說了這是我跟人合租的房子,你要抽菸可以,去外面。”

“來到姑娘家,抽支菸都不行。”

樊爸罵罵咧咧走了出去。

樊勝美剛要對一臉尷尬的關雎爾解釋,左邊房間門打開,穿着海綿寶寶睡衣的邱瑩瑩揉着眼睛走出來:“誰啊,大半夜的……”

說到一半,她認出前方女人身份,覺醒了大半。

“樊姐?你……回來了?”

“對,我回來了。”樊勝美走過去把她推回房間:“我沒什麼大事,你可以繼續睡覺,明天早晨不是還要上班嗎?”

邱瑩瑩歪頭看了推拉門那邊一眼,悶悶地“哦”了一聲,回了自己房間。

“關關,你也回去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那好吧。”

關雎爾點點頭,走回臥室關上房門。

……

第二天,邱瑩瑩和關雎爾是在安迪家洗漱的。

上了保時捷牌小轎車,沒等安迪發問,關雎爾便開始了吐槽:“聽說連樊姐的兄嫂都來上海了,是爲了躲債嗎?”

“按照林躍那天的描述,我想……應該是吧。”安迪一面開車一面問:“她有沒有說父母在這兒借宿多久?”

“沒說,起碼得幾天吧。”

“那你們接下來要忍受幾天的不便了。”

關雎爾嘆了口氣:“我算是理解樊姐爲什麼一說家裏的事就惱羞成怒了。”

安迪說道:“爲什麼?”

“她那麼驕傲的人,攤上這樣的爹媽,在我跟瑩瑩面前應該會覺得很丟臉吧。”

“我覺得這對她……倒也不失爲一個認清自己的契機。”

“我不這麼認爲。”

“爲什麼?”

“就早晨,他那個小侄子雷雷哭着鬧着要喝牛奶,樊姐的爸媽讓她拿給二老買飯的錢去給小孩子買牛奶,瑩瑩看不下去,到冰箱裏拿出自己的酸奶給她,樊姐愣是沒要,安迪姐……她也太倔了吧,明明那麼缺錢。”

“我真不知道該說她自尊心太強,還是自卑心太強。”安迪聳聳肩,拍了一下方向盤:“或許魏兄叫我不要插手她家的事是對的。”

“其實樊姐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