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你好。”云云很有禮貌地回應道。
“云云,你來了,看,這是那位大哥哥送給我的禮物,說能拿來看動畫片。”病牀上的男孩兒一看云云來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小孩子嘛,跟大人沒有共同話題,遇到同齡人就不一樣了。
兩個孩子噰喳喳聊了起來,這邊恐恐從包裏拿出一些錢遞過去:“大姐,這點錢你收下吧,給孩子買點營養品。”
其他人也紛紛取出準備好的鈔票拿給小龍媽,多則三四千,少得也有一千塊。
“這個……不用,曲小姐上次來已經幫着付了手術費,我不能再要你們的錢了。”
“徐大姐,這獻愛心的錢,你就拿着吧。”
聲音來自門外,腥颂а垡磺疲耄┘衣氛@不是曲筱綃家樓下那位嗎?當初用樓板震動器折騰得他們不輕,後面還使陰招把裴凱和他的表弟打傷了。
曲筱綃怒道:“怎麼哪兒都有你?”
林躍說道:“我來看我的小聽校袉栴}嗎?”
像是爲了回應他的解釋,和小龍噰喳喳說話的云云興奮地叫了一聲“林大哥,你來了?”
“嗨。”林躍衝他揮揮手,扭臉看向小龍媽,繼續剛纔的話題。
“那個叫嵐嵐的呢,家裏經營服裝生意,與境外客戶合烛_取退稅,年利潤兩三千萬,作爲獨生女的她,每月的生活費就有一二十萬吧,兩三千塊錢算什麼呀。那個叫裴凱的,對,就是你,你爸倒騰中藥材的,不計造假所得,一年的利潤也有一兩千萬吧,還有那個恐恐,家裏開4S店的,資產頗豐,這幫富二代好不容易高尚一回獻愛心做慈善,徐大姐你就別推辭了,拿着吧。”
徐大姐看看手裏的錢:“唔……那就謝謝了,各位的大恩大德,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她沒有注意到對面幾人臉都黑了。
“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這時一個人拍了林躍肩膀一下,白大褂一閃,趙啓平的臉出現在曲筱綃視野內。
“你自己看呀,那位平素對大街上的乞丐不屑一顧,幾百塊錢都能跟人爭得面紅耳赤的曲小姐爲討好你,帶了一票小夥伴過來給小龍捐款呢。”
趙啓平看向病房裏的曲筱綃,面帶疑問。
“誰說我是爲了討好你。”有林躍在場,她當然不能弱了氣勢,而且真要認了,那豈不說這不是獻愛心,是一樁買賣。
“是魏總,魏總跟我說上次來這兒看到一個孩子很可憐,家裏條件又不好,號召我們這些有閒錢的,能幫的話儘量幫一把,你們說是不是呀?”
恐恐、嵐嵐等人自然不可能拆她的臺,忍着對林躍的不爽點頭答是。
“喲,這麼快就跟魏渭和好了?不記恨他拿你當槍使的事了?”林躍說道:“既然你們那麼有愛心,看到和小龍玩得高興的云云沒有,他的情況比小龍嚴重多了,你們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趙醫生,云云的病你應該有了解對吧。”
趙啓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是,我知道。”
曲筱綃傻眼了,沒想到話趕話下不來臺了。
她是個什麼人,電視劇裏違章停車弄壞了別人的電動車,以她的身家,別人要她賠500塊都要討價還價,不肯賠付。要這種人喫虧,那就跟割她的肉一樣呀。
林躍說道:“都是大富之家的孩子,你們不會用沒帶錢這個理由來搪塞吧?不過你們要是拒絕,我也能理解,獻愛心嘛,從來沒有強求一說。曲小姐菜市場買個西瓜都要讓老闆開個孔看看熟沒熟,這麼精明的人,哪裏有平白無故浪費錢的道理。”
“姓林的,你也別激我,每個人的心都是肉長的,如果少逛幾回夜店能多救幾個人,我當然很願意去做。”曲筱綃把九千多塊錢丟在病牀上,大義凜然說道。
是,這話說得豪邁,不過內心的肉疼也是真的。
“那你們呢?”林躍一邊說,一邊讓開,一副去留隨意的樣子。
以退爲進。
都知道他在以進爲退,可是富二代們好面子呀,何況開頭他還威脅大家,雖然有些不甘心,不過現在騎虎難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認栽了。
一羣人翻了翻包,把隨身攜帶的現金都拿出來,完事陰着臉往外面走。
曲筱綃尤其難受,看着趙啓平面無表情的臉,用力跺跺腳,跟着嵐嵐等人快步離開骨科病房。
趙啓平目送幾人消失,望林躍說道:“你這算什麼?連我都利用。”
第1020章 怎麼?你在求我?
林躍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把丟在病牀上的錢拿起來數了數,足有幾萬塊,走到趙啓平面前拍到他的手裏。
“什麼利用你,我在幫你化緣,曲筱綃最後的場面話說得挺好,與其讓這些紈絝子把錢扔在夜店裏,不如拿來多救幾個病人。”
“化緣?”趙啓平說道:“你就是這麼化緣的?”
林躍說道:“對啊,我這做得已經相當客氣了。”
還對啊?
趙啓平很無語,第一次見人把威脅強迫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我可沒有威脅他們,都說了獻愛心全憑自願,不爽隨時可走,奈何他們覺悟高呀,夜店不去也要救死扶傷。”
丟下這句話,他朝雲雲走去:“是不是,云云?”
“嗯。”
那邊輪椅上的男孩兒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這不妨礙他對林大哥的信任。
趙啓平眼望林躍的背影,心說他可真是有趣得緊。
……
樊勝美這幾天過得也開心,也不開心。開心是因爲曲連傑給她買了一堆奢侈品,迪奧、聖羅蘭,LV,範思哲……都是國際大牌,還帶着她進出高檔會所,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不開心是因爲跟22樓鬧翻了,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回去,是人人豔羨,瀟灑漂亮氣質超羣能力不俗的小資白領呢,還是一個把自己包裝得光鮮亮麗的僞鳳凰真土雞。
和前幾天一樣,曲連傑帶着她在那些有錢人之間左右逢源,醉生夢死。便在這時,她收到哥哥發來的短信,說爹媽爲了躲債,帶着雷雷去了上海,身上沒帶錢,讓她去火車站接一下。
樊勝美的酒一下子醒了,丟下一句“抱歉,我有點急事,先走了。”幾乎是用跑得方式離開包廂,打出租車前往火車站。
夜裏的火車站依然是這個城市最熱鬧的地方,穿着厚厚外套的旅客在前廣場來回流動,到處都是旅行箱滾輪碾軋地面的聲音,冷風西來,吹拂着路邊常青的景觀樹,和樊勝美的披在肩頭的長髮。
候車室裏沒地方坐了,那些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能乘車的人躲在背風的衚衕或者通往-1層的走廊裏,有的席地而坐,用毯子什麼的裹住身子,有的縮在牆角,嘴邊叼着一支菸不知道在想什麼,總之越抽越煩,也有拎着塑料桶的民工乾脆往上面一坐,一邊在冷天裏喝着啤酒喫着雞爪火腿,一邊和對面的工友說家裏老婆孩子的故事。
爹媽從沒出過遠門,身上沒錢,沒手機,還帶着不滿五歲的雷雷,在這又冷又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有多煎熬。樊勝美越想越急,越急越亂,從東邊跑到西邊,由候車廳到出站口,找了幾個來回都沒找到人。
這麼大的火車站廣場,她別說找人,跑一圈都得不少時間,這可怎麼辦呀?
求助曲連傑?又怕這個樣子的父母給她丟人,給邱瑩瑩和關雎爾打電話?又拉不下那張臉,這一刻似乎全世界都拋棄了她,如今能夠形容心境的只有兩個字——無助。
從小件寄存處旁邊的巷子出來,她看到肯德基前面一點的地方圍了一圈人,隱隱約約有樂聲傳出。
樂聲什麼的不重要,想着父母有可能帶着孩子在那兒湊熱鬧,她嚥了口唾沫,哽咽着跑過去。
飄向北方,別問我家鄉。
高聳古老的城牆,擋不住憂傷。
我飄向北方,家人是否無恙。
肩上沉重的行囊,盛滿了憂傷。
有人說他在老家欠了一堆錢需要避避風頭。
有人說他練就了一身武藝卻沒機會嶄露。
有人失去了自我,手足無措四處漂流。
有人爲了夢想爲了三餐養家餬口。
他住在燕郊區殘破的求職公寓。
擁擠的大樓裏,堆滿陌生人都來自外地。
他埋頭寫着履歷,懷抱多少憧憬。
往返在九三零號公路,內心盼着奇蹟。
……
越走越近,人羣裏傳來一首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歌曲,聲音聽起來還有點熟悉,不過她沒有多想,在外面找了一圈,發現沒有,便用手分開前面的人羣擠進去,毫不在意聽性尞惖哪抗猓趦热ふ业鶍尯屠桌椎嫩櫽啊�
樊勝美跌跌撞撞轉了半圈,迎接她的沒有熟悉的面孔,只有聽械牟凰汪d悶,然後她聽到一個帶着善意的女聲。
“這位姑娘,你在找什麼?”
她回頭一瞧,只見一個穿着皮夾克和馬靴的短髮女孩兒正一臉不解地看着她,女孩兒身後擺着一臺雅馬哈電子琴,在往裏面是架子鼓,後面坐着個光頭佬,手中捧個保溫杯,同樣面帶好奇看着她,還有個表情差不多的小年輕,不過有一個人例外——樂隊的吉他手兼主唱,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她身上,或者說連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認識他,而且非常非常熟悉。
姓林的?他不是一直在歡樂頌小區周邊的地鐵站出站口唱歌嗎?怎麼今天會來這裏?
這個問題在腦海一轉就被她拋棄了,心思百轉,左右爲難一陣,她跑到林躍面前:“我爹媽帶着五歲的侄子來了,他們沒手機,身上也沒錢,這麼冷的天,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你幫幫我好不好?幫我找找他們。”
林躍撇撇嘴:“這跟我有關係嗎?”
樊勝美的手抬起,放下,臉上怒氣生了消,消了生,連續幾次後哀告道:“我求求你,你幫幫我,幫幫我好嗎?”
“這樣,你別看我,你看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你不是特別喜歡小孩子嗎?雷雷他……他現在不知道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哭鬧,這麼大的火車站廣場,萬一走丟了,走丟了……”
之前林躍在尊爵會把她的王后新衣扯碎,他本身又是曲連傑都要奉迎巴結的人,曲筱綃和魏渭也多次因他喫癟,所以她在他面前想要維護自己人設的執念,遠沒有在王柏川、邱瑩瑩、關雎爾面前強,再加上情勢所迫,她只有一個人,林躍這邊有四個,如果能夠幫忙,找到人的幾率會大大增加,所以她妥協了,服軟了。
“你落到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林躍冷冷一笑,別過頭去,不過還是衝阿棉使個眼色。
樊勝美說得對,他再不待見她,再不待見她的父母兄弟,小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雖然搞不懂林躍爲什麼這樣討厭樊勝美,不過阿棉知道現在不是打聽雙方恩怨的機會,拿起話筒面向觀小�
“大家聽我說,眼前這位小姐和她的父母侄子走散了,老人身上沒錢,也沒帶手機,現在不知道呆在哪裏,她一個人很難找遍所有角落,我們打算暫停演出幫她到四周找找,如果大家手頭沒有急事的話,也希望能有熱心人伸出援助之手,若能找到老人孩子,不妨帶來這邊,等二十分鐘後我們繼續演出,當然,對於熱心人我們會有小禮物相送,以紀念旅途中一個助人爲樂的小插曲。”
說完這句話,阿棉走到樊勝美面前:“能說說你父母的特徵嗎?方便我們辨認。”
樊勝美握着話筒說道:“我爸長得比較瘦,有點謝頂,他們還帶着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小名叫雷雷,求大家幫忙找一找,如果有看到,能帶他們來這裏最好了,謝謝,我謝謝你們。”
還別說,很多人聽了這番話紛紛往火車站走去,有的奔售票處,有的奔出站口,有的去治安亭找警察,還有人前往過街通道。
差不多十五分鐘吧,阿棉和幾個熱心聽袔ё艃衫弦恍』氐窖莩鰠^域,先去肯德基點了份套餐,安排三人在裏面暖和着,又把樂隊錄得CD分發給幾個找到樊勝美父母的聽校@才走到正在擦拭吉他的林躍身邊。
“你明明決定幫她,爲什麼表現得一副很冷漠的樣子?”
“我幫的是小孩子。”
“好吧,就算你是看在小孩子的面上纔要我們伸出援助之手的,爲什麼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她溫柔一點呢?你跟她……究竟有什麼矛盾?”
“如果我告訴你,她跟導致你爸媽離婚的那個女人是一路貨色,你會作何感想?”
“……”阿棉不說話了,想起剛纔樊勝美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
“何況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並不友好,爲什麼要溫柔對待她?”
阿棉不解:“不友好?你要做什麼?”
第1021章 我一般不說話,說話就是懟
林躍說道:“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阿棉看了一眼急匆匆跑過來的樊勝美,把衝到嘴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
“怎麼樣?有沒有結果?”沒有找到父母,眼見約定時間快到的她很焦慮,也很慌張。
“你別急,人找到了。”阿棉指指後面肯德基靠窗位置坐着的二老一小說道:“外面冷,我幫他們要了點東西,現在裏面暖和着。”
“謝謝,謝謝,謝謝。”樊勝美拉着她的手連說三個“謝謝”,完事分開人羣,急匆匆奔向肯德基。
二十分鐘時間到,按照約定,幾人開始爲火車站候車的旅客演奏,人越聚越多,又圍成一個圈子,遮蔽樂手的面孔,只剩輕快的旋律跳出人堆,越過廣場,隨風遠去。
肯德基裏,雷雷左手拿着烤翅,右手握着雞肉卷,喫得滿嘴都是脆皮和甜麪醬,樊爸和樊媽一個坐旁邊一個坐對面,阿棉給他們點的漢堡和牛奶都沒動,全堆在雷雷面前,似乎擔心盤子裏的東西不夠孫子喫。
隨着店門打開,一道身影急匆匆走入,樊媽聽到一聲“媽”,扭臉一瞧,穿着件黑色風衣的樊勝美出現在視野裏。
“是小美呀。”
“媽,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們沒事,就是隧道里有點冷,雷雷吵着肚子餓。還好有幾個好心人,就是外面唱歌的,那個唱歌的小姑娘啊,特別好心,告訴我們你來找我們了,還帶我們過來這裏喫好喫的,待會兒你要好好感謝人家的哇。”
“媽,我會的。”樊勝美一面說,一面把風衣脫下來給她披上:“媽,你冷不冷?剛纔在外面凍壞了吧。”
“不冷的,不冷的,這裏蠻暖和的。”
對面樊爸說道:“小美,你快披上,看看你裏面穿的這是什麼呀?”
上海這地方,冬天溼冷挺嚴重的,不過女孩子們爲了美美地,再冷的天也能耐着寒意穿個打底褲或者低胸裝就出門了。
樊勝美想說我沒事,不過扭頭看看旁邊餐桌坐的食客,又把風衣穿了回去。
“爸,媽,你們還沒喫飯吧?這漢堡……你們怎麼不喫啊?”
樊媽說道:“這個留給雷雷,孩子餓了一下午了,等他喫飽我們再喫。”
“沒事的,你們喫就好了,不夠我再去買。”
樊勝美把雷雷面前的漢堡推到樊爸樊媽面前,誰知道那兩個人又給推回去。
“不喫,不喫,我們不餓。”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