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6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譯從不去想這種問題,這個身負殺父之仇的少校軍官,就像緬甸戰場上富有紳士風度,騎士精神的英國人,他有甘願爲之付出一切的信仰,所以不迷茫。

郝獸醫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

回到迷龍身上。

他沒讀過書,是個粗人,他想要弄明白,卻怎麼也弄不明白。康丫、要麻等人被虞嘯卿幾句話撩撥的熱血上頭,他就更不明白了,更加迷茫了。

爲什麼經歷了那麼多,這羣王八犢子還是那麼好騙。

他很憤怒,卻又找不到改變現狀的方法,最後只能用他最擅長的東西去表達自己的觀點。

迷龍的拳頭。

虞嘯卿的嘴。

林躍重重地嘆了口氣,慢慢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郝獸醫和孟煩了的聲音,老頭兒問他回來沒有,蛇屁股說他昨晚偷了自己的菜刀去山裏打獵,現在屋裏補覺。

老頭兒走過來把門掩上。

他又聽見不辣跟腥酥v小樹枝的故事。

第118章 結個善緣

下午,臨近傍晚。

林躍被一陣踢門聲吵醒,遠遠地便聽見何書光的訓話聲。

“集合!”

“人呢?都出來,出來!”

林躍從牀上起來,打着呵欠往外面走去,迎面便見何書光瞪着一對牛眼在那咆哮。

“列隊集合,列隊集合,你們不知道什麼叫列隊集合嗎?”

“列隊集合!”他一手舉着湯姆遜輕機關槍,一手拿着馬鞭走過來,朝着康丫抽過去。

林躍上前一步,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腕。

“何連長幹嘛這麼大火氣,不就是列隊集合嗎。”林躍扭頭衝林譯幾人使個眼色:“讓長官說幾遍才懂?”

林譯拍拍身上的土,趕緊走到他的後面站定。

何書光把手往後抽了抽。

沒用,手腕像被鉗住一樣。

他又加了幾分力道,結果還是沒用。

最後連喫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依然無法掙脫。

他是誰?

虞嘯卿的親隨,警衛連的連長,在張立憲、李冰、餘治那些人裏是最能打的一個,但是現在被林中尉捏住手腕,動都沒得動。

張立憲已經在看這邊,警衛連的士兵也注意到兩人間的異常。

這就尷尬了。

虞嘯卿麾下第一猛將連一個潰兵的手都掙不開,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你……你放開我。”

林躍把臉湊過去,低聲說道:“何連長稍後慢行,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何書光又往外掙了掙:“你先把手放開。”

林躍鬆了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臉親熱地道:“以後同在虞團座麾下任職,還望何連長多多提攜纔是。”

何書光趁左右無人,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入列。”

“是。”

林躍走到隊伍最前面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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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沒……沒什麼。”

“我記得那個人是叫林躍吧。”

“對,就是他。”

何書光說這話時一臉古怪,今天上午虞嘯卿對收編潰兵的工作談了一些要求,中間還特意提過“林躍”這個名字,講收容站裏還是有一些人才的,要他們做事有分寸點,完了來到這裏就喫個下馬威,真特麼不爽。

張立憲回過頭去打量林躍幾眼,完事清清嗓子:“有沒有醫生?”

郝獸醫說道:“鵝是醫生。”

孟煩了搶着說道:“我也是醫生。”

“……”

跟劇集裏的情況差不多,孟煩了在郝獸醫的幫助下騙過了張立憲和何書光,成爲遠征軍一員,後面報名時李烏拉被迷龍好一番埋汰。

花名冊錄入完畢,何書光用上茅房爲藉口讓張立憲帶人先走,他跟着林躍來到一處沒人的破屋裏。

“之前去東門閒逛的時候發現一樣稀罕玩意兒。”

林躍說着話,從兜裏取出一把口琴遞到何書光面前:“我聽說何連長有一臺手風琴,所謂寶劍贈英雄,美酒敬烈士,這東西放在我手裏一點用處沒有,倒不如送予何連長,結個善緣。”

何書光看着那把口琴兩眼放光,可是最後的最後還是忍住了。

“林躍,你這是在賄賂我嗎?”

林躍說道:“只是想讓你在力所能及且不破壞軍紀的情況下幫一點小忙。”

聽到“力所能及”和“不破壞軍紀”兩個詞,何書光猶豫了。

“不客氣地講,你那臺手風琴太大,討好一下虞團座還可以,要討姑娘歡心還得是這玩意兒。試想星月之下牡丹花前,春風十里美人在側,難不成你要抱着一臺手風琴奏樂抒情?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它。”

這話說到何書光心坎兒去了,看着那把口琴,像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

“不破壞軍紀?”

“不破壞軍紀。”

“力所能及的?”

“力所能及的。”

“好,我答應你。”

何書光看看周圍沒人,把口琴揣進兜裏,由破屋出來,開着那輛吉普車走了。

林躍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往收容站走去。

行賄,當然是要投其所好。

何書光是一個什麼人,日常抱着那臺手風琴站在禪達城外小河邊撩妹,電視劇最後幾集他跟龍文章等人憋在樹堡裏三十多天都沒吹口琴解悶,說明他沒有這玩意兒,自己翻遍禪達城弄來一把口琴,就不信他不上鉤。

……

翌日。

林躍由祭旗坡回來的時候天已大亮,錯過了早上的操練,反正是何書光領隊,並不擔心受到責罰,他還沒走進院子,遠遠地便聽到阿譯飽含深情的朗誦和無賴們的吐槽。

“弟兄們,我軍即將大捷,我在上邊的朋友告訴我……”

“上邊?誰是上邊?”

“上邊,天堂啦,死人啦。”

“不能否認,我中華之鐵軍,英吉利之盟友,美利堅之盟友,鐵流……我們將會匯聚成一道鐵流,而這道鐵流,在未來,我敢肯定,將會成爲一道洪流……”

豆餅在幫要麻掏耳屎,康丫拿着蛇屁股的菜刀剔指甲縫裏的泥,羊蛋子把軍服翻來覆去捉裏面的蝨子,一名傷員靠着門框打呵欠。

旁邊吊牀躺的迷大爺皺着眉頭在那喊:“你啃你自己的腚吧,你打的?”

孟煩了頭不抬眼不眨地道:“直說喫什麼成嗎?”

阿譯拿開蓋在門板上的簸箕。

“白菜,豬肉,粉條,弟兄們,今天我們喫這個,白菜豬肉燉粉條。”

聽到“豬肉”兩個字,院子裏的人都圍了過來。

“昨天,我們喫的是水煮菜葉,前天喫的是鹽水焗南瓜湯和煲野鵝湯,今天,我們喫這個,白菜豬肉燉粉條,因爲我們打了大勝仗嘛,因爲勝利在望,因爲希望就在眼前……”

林躍沒有理那些人,到旁邊安置傷員的房間看了看,在郝獸醫身邊坐下。

第119章 野豬

“昨晚又死了一個?”

郝獸醫點點頭。

“埋了?”

“埋了。”

昨天何書光走後,林躍把剩下的藥都給了老頭兒,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名傷兵沒有挺過來。

孟煩了撿了根草葉叼在嘴裏解悶:“林座,瞧您這樣子,昨晚又是一宿沒睡吧?要說我們這一院子人,就屬您最勤快,以您這精神頭,哪是潰兵該有的樣子,簡直比虞嘯卿的精銳還精銳。”

郝獸醫用煙桿敲了他一下:“咋說話尼。”

“我說錯了嗎?小太爺說錯什麼了?”孟煩了掰着手指頭說道:“你看吧,搶迷龍的西瓜,虞嘯卿面前打鳥,夜裏不睡覺揹着槍漫山遍野狩獵,跟何書光那班人稱兄道弟,還能給你當半個兒子幫忙照顧傷員,這樣的文武全才,哪兒找去呀。”

郝獸醫說道:“迷龍一天到晚說阿譯欠削,鵝看你纔是最欠削滴那一個。”

“誒,老爺子哎,您過獎了。”

林躍沒有理他們倆,看着前面那羣人因爲白菜豬肉燉粉條散了聚,聚了散。

康丫去搞鹽。

要麻去弄菜。

羊蛋子去找蔥。

蛇屁股去打山泉水。

豆餅攬下了劈柴的活。

一羣人鬧哄哄地出了門。

“你們……難道讓我一個人去弄豬肉啊?”

阿譯看過來的時候,孟煩了住了嘴,郝獸醫說他那裏有油,起身往安置傷員的房間走去,孟煩了打量林躍一眼,趕緊從地上起來,瘸着腿往外面奔:“我粉條子。”

林躍看了他一眼,沒吱聲,拿塊破布子在那擦槍。

阿譯很受打擊。

收容站裏住的不是潰兵就是傷員,上邊兒不可能給他們安排正規軍的待遇,就那點補貼,經過層層盤剝,發到食組組長手上時已經所剩無幾,別說買菜稱肉,整塊鹽巴都不夠。

簡而言之,收容站裏的潰兵基本處於自稚返臓顟B,這也是爲什麼大家纔來這裏幾個月,很多人已經把軍服和配槍當了的原因。

本來收容站裏的人要選孟煩了做食組組長,覺得他認書識字,人也機靈。但是這貨不幹呀,正因爲他機靈,所以很清楚這官位就是個燙手山芋,於是軍銜最高,最好虛名的阿譯被頂了上去。

昨天點名造冊給編入遠征軍,今天聽到街上大喇叭廣播前線戰況,壯懷激烈的林少校感覺人生即將到達高潮,然後他就飄了……飄到下不來臺。

“迷龍,你……你幫幫忙好不啦。”

“切。”東北佬甩都不甩他。

阿譯一臉侷促地站了半天,咬牙摘下父親留給他的那塊表遞過去。

迷龍睜開眼睛瞄了一下:“看把你能的,怎麼不裝犢子了,繼續裝啊。”

“你看看這塊表能賣多少錢。”阿譯央求道:“幫幫忙好不啦。”

迷龍吐出拿來剔牙的小樹枝,接過那塊表看了看:“錶盤都磨花了,拿當鋪去最多給你一塊大洋。”說完從兜裏摸出兩塊大洋丟過去。

阿譯把錢接在手裏,剛要說謝謝,一隻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鬆開,我叫你鬆開,咋地……找揍啊?”

阿譯往前邊一瞅,林躍不只抓住他的手腕,還把迷龍的手臂拉到身前,那個把要麻、康丫等人揍得滿地找牙的傢伙愣是抽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