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59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顧源低着頭一言不發,他是真沒想到好好的生日宴,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南湘和顧裏攤牌了,他能怎麼辦?說我不在乎嗎?姓林的會笑掉大牙吧,那麼……跟顧裏鬧嗎?她要是搬出袁藝跟他一屋睡覺的事,毫無疑問接下來又是一場撕逼大戰。

“而最諷刺的是。”南湘掂了掂手裏的高腳杯:“她現在又要拯救我了,用她自認爲可以幫我找回尊嚴的方式,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感謝這個好姐妹呢?或許不久的將來,她會再一次品嚐我的痛苦,分享我的人生,就像對席城那樣。”

顧裏抬起頭,指着林躍說道:“你愛他嗎?”

南湘沒有說話。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騙你的嗎?顧源,你告訴她。說啊!”

顧源被顧裏一嗓子吼醒了:“他不是什麼富二代,父母就是三線城市的普通工人,名下財產只有一棟房子和一輛二手大欣室蒉I車,所以南湘……你被他騙了。”

唐宛如、林蕭、簡溪三人對林躍投去異樣的目光。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慌張,非常熟練地用刀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端起桌子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還不忘用餐巾蘸掉嘴角殘留的紅酒。

“小木桐不錯,M9的澳洲和牛也還可以,但是西冷牛排的話,配09年的梅洛更好一點。多謝招待。”

林躍把餐巾疊好放在桌上,轉身往外面走去。

門打開的時候他停住腳步:“外面天氣不好,給你爸打個電話吧,下雨就不要往回趕了。”

林躍走後,南湘抓着她的頭髮往後一拽:“顧裏,你是想用他的落魄來證明我的人生有多失敗對嗎?還是說,我就是一個你用來貶低他,羞辱他的工具?你沒想到吧,本來是想他在大庭廣兄鲁鲆淮吾h來作爲最棒的生日禮物,結果讓他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我真的很同情你,有那麼多路你不走,爲什麼跟我一樣選那條最崎嶇坎坷的,作爲好姐妹,我衷心地祝願你的未來,會像我的之前的人生一樣艱難。”

說完這句話,她把杯子裏的酒澆了顧裏一頭,寒着臉走了。

好好地一場生日宴變成了鬧劇。

顧裏頂着稀拉拉往下淌的紅酒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簡溪、唐宛如、林蕭三人都沒動,顧源站起來,目光隨着她的腳步移動,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與此同時,南湘離開會所後追上了先行一步的林躍。

淅瀝瀝的小雨沒能澆滅香菸,繚繞的青煙往後一湧,被他的肩膀撞散。

“林躍,你給我站住!顧源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半年來你到底去了哪裏?爲什麼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林躍慢慢轉身,跟她說了一句話:“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第911章 職業海王的我怎麼可能翻車呢

南湘想也沒想:“真話。”

幾個年輕男女舉着雨傘從旁走過,見到小雨裏站着的兩個人,面帶好奇多看了幾眼。

“真話就是我被人盯上了,如果留在學校很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被栽贓陷害,遭到學校開除什麼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顧源、KITTY和宮洺,讓他們好好地跟你講述一下是怎麼操作的。”林躍吸了一口煙,看着不見一點星光的夜空說道:“還記得去年聖誕節舉行的服裝設計新秀大賽嗎?”

南湘點點頭。

“宮洺擺了我們一道,爲了讓大賽可以繼續下去,我聯繫上了吳先生、簡女士那些人,出於一個不能說的交易,他們出席了那場活動。通過你在服裝設計新秀大賽最後的發言,有心人都能猜到咱們倆關係不一般。如果我繼續和你保持親密關係,有可能刺激那些人對你不利,畢竟我手裏有籌碼,他們手裏沒籌碼,如果我不履行承諾,繼續用手裏的籌碼要挾他們,一旦局面失控,他們會面臨無法承受的損失。”

“你……你這麼做,是我了保護我?”

“保護你,也保護我自己。現在我畢業了,這半年來也沒有用手裏的籌碼要挾他們,想來那些人也該放心了。生意人嘛,講究和氣生財,有些事情太較真反而會適得其反。”

顧源因爲林躍和顧裏多次吵架,後面又和袁藝“睡”在一起,以致二人在聖誕節前夕分手。

顧源有理由恨林躍。

她從林蕭和顧裏口中得知林躍抓住了周崇光的小辮子,那麼M.E方面有理由搞他,從宮洺在服裝設計新秀大賽上的表現可以看出,倆人肯定有過一次較量。

顧源、宮洺、KITTY要結成“革命統一戰線”是順理成章的事,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而葉傳萍,顧源他媽,在上海大學裏很喫得開,即使校長也要賣她幾分薄面,真要全力對付他的話……林躍絕對玩不過他們。

她在服裝設計新秀大賽上那番話,確實很曖昧,就差當斜響B說我是一個仰慕你的小女人了。站在林躍的角度,面對來自許多大人物的壓力,他能怎麼辦?做出拋棄她的姿態看似無情,實際卻是最務實,最真盏谋Wo。

所有才有了那張照片裏一個人走向登機口的畫面。

那張照片也確實證明有人在盯梢他。

現在顧裏和顧源和好了,宮洺那邊轉移注意力到商業活動上,吳先生那羣人一看林躍挺有信用,警惕心也會大幅下降,這時候出現,自然已經安全許多。

“我……我……”

南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幾個月來她也會恨他不靠譜,也會覺得他跟席城是一路貨色,再加上今天顧源說出他的真實家庭背景,她真的是很沮喪,很失望,追上來也只是想問一句爲什麼,就像舔狗總愛在分手後問那句“你愛過我嗎?”一樣,好像得到一個“愛過”就可以死而瞑目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對面那個男人揹負的壓力比她多的多,那些憤懣、幽怨、痛苦、懷疑、沒有安全感,在他的智慧、擔當、負責、踏實面前全都變成了可笑的小情緒。

林躍沒有讓她把話說全,伸出手去:“剛纔沒喫飽吧,走,老地方,我帶你再去喫點。”

“北門蘇北大姐開得小炒攤?”南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感動和酸楚,笑着遞出自己的手。

“咦,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去她那兒喫飯?”

“嗯,我想喫麻辣小龍蝦。”

“沒問題。”

林躍把煙掐了,往路邊一彈,菸頭十分精準地投入垃圾桶內。

知道席城和顧裏上牀是難過的,把顧裏的生日宴變成鬧劇是難過的,但是聽完林躍的那些話,之前的難過全都不重要了。

“如果剛纔那些是真話,假話呢?假話你會怎麼說?”

“假話啊,還是不要說了吧,我怕會嚇到你。”

“……”

“好吧,假話就是我可是國際政治系學生,輔修國際金融,系裏派我前往美國做交流生,順便搞點不能對普通人說的小動作。爲了完成任務,我必須隱藏自己的部分身份信息,所以,只能以大局爲重,犧牲個人感情了。”

南湘默不作聲,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

“你們搞政治的,是不是都很會騙人?”

“對啊,明明是個窮小子,卻用一件五萬塊的衣服騙來一個女人的心,他太可惡了。”

“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南湘瞪了他一眼,選擇不糾纏:“也不知道顧裏怎麼樣了。”

“怎麼?後悔了?”

是,她是有點後悔,雖然“席城”這個名字依然如刺一般橫在心頭,但是如果跟拉着她手的人做一個選擇的話,毫無疑問答案會是後者,這麼一看,剛纔的行爲確實齷齪了一些。

只有她自己清楚,拿席城和顧裏上牀這件事做文章,真正的目的不是泄憤,是讓顧裏別再插手她跟林躍的事。

林躍把她往旁邊一帶,讓過機車遠去濺起的污水:“今日果,昨日因,有些事……好言難勸。”

南湘聽不懂他的話,但沒有多問。

林躍牽着她的手腕繼續往前走。

之前林蕭看到的和簡溪親嘴的女人是誰?是林泉。

林泉特意接近簡溪,目的是把他從林蕭手裏搶走,給姐姐林汀報仇。

說起這件事,不得不提一嘴時代姐妹花的高中生活。

簡溪和顧源是高中校園裏一對極品帥哥,很多女孩兒喜歡他們倆,林汀就是其中一個。

林蕭和簡溪確定男女朋友關係後,林汀約她在天台見面,逼她和簡溪分手,不然的話就跳樓自盡。

林蕭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至於好姐妹顧裏,一直在後面冷嘲熱諷,比如“你跳啊,快跳啊。”、“再不跳我走了。”、“像你這種人活着幹什麼,早死早超生”……

然後,林汀真得跳下去摔死了。

林躍不認可林汀的自賤行爲,但是在這件事裏,顧裏毫無疑問是有責任的,如果她不是那麼刻薄毒舌,或許事情結果會好一些。

今天在生日宴上,他告訴她外面天氣不好,別逼她爸回來了,如果她虛心接受,而不是當做挖苦奚落,她爸也就不會遭遇車禍。

要麼說性格決定命吣亍�

……

林蕭、唐宛如、簡溪和顧源趕到醫院的時候,顧延盛被醫生宣告搶救無效死亡,恰巧周崇光也被送進醫院,經過半年的調整,重新回到M.E工作的KITTY拉了林蕭的壯丁,臨時要她陪護周崇光。

簡溪看到了這一幕,心裏很不是滋味。

兩日後,顧延盛在一個大雨天下葬,而顧裏拿到了一份遺囑,她的父親顧延盛作爲盛古集團的董事長,手裏一共握有50%的股份,其中25%的股份留給顧裏,5%的股份留給他的妻子,也是顧裏的後媽,另有20%屬於隱藏股份,現在下落不明。

顧裏很不高興,她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什麼人能讓顧延盛心甘情願贈予20%的公司股份?那個人會不會對她執掌盛古造成威脅?

這份迫不及待算計遺產多寡的行爲惹惱了顧裏的後媽,她罵她是個婊子,她爸才下葬,屍骨未寒,她就開始研究能分多少錢了。

顧裏回了她一句她爸是火化的,下面只有灰,沒有骨,仰起頭,如同以往每一天走出家門,傲然而去。

林蕭和唐宛如被她趕回了宿舍,一個小時後,顧裏踢開了林躍宿舍的門。

焦啓發剛洗完澡,正穿着短褲在鏡子前面吹頭髮,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顧裏嚇得一哆嗦,差點把電吹風丟地上。

“滾!”

“我叫你滾!”

焦啓發給她唬住了,彷彿那個從雨中走來,渾身徽肿艤釟夂团鸬呐耸且匀藸懯车牧_剎鬼,褲子都來不及穿,選擇弓身捂住重要部位逃離宿舍。

顧裏看向正在收拾個人物品的林躍。

第912章 曾經的窮小子你已經高攀不起

宿舍門被踢開時林躍沒有停下來,顧裏喊焦啓發滾時他沒有停下來,自始至終很平靜,把書桌上的書按照尺寸摞好,放進紙箱裏,再用膠帶封口。

馬上就要搬出宿舍了,他準備把東西打包好,等雨停了就搬到租住的公寓裏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隨着一陣溼氣撲面而至,顧裏大踏步衝到他跟前。

林躍頭也不抬地道:“知道什麼?”

“如果你不知道,那天離開前怎麼會提我爸的事。”

“我看外面下雨,只是好心一提,怎麼了?”

林躍把封好口的箱子搬到牀頭和外牆的夾角,順手把旅行箱拉出來,細緻地摺疊放在牀上的襯衣。

“我不信。”她一把按住襯衣,阻止他收拾東西。

“放手。”

“不放。”

“我叫你放手。”

從認識他開始,她就特別看不慣他那種遇事從容,好像做什麼都成竹在胸的樣子,而今天,因爲墓園的遭遇,那份看不慣升級成了火大。

她把襯衣奪過來丟在地上:“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幾句話?”

林躍瞪了她一眼,伸手去揀,沒成想她一腳踩過去,高跟鞋底的泥污弄髒了乾淨的白襯衣。

“別撿了,我賠你十件新的。”

顧裏歇斯底里地說道:“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明明可以救他的,爲什麼?爲什麼!”

“有錢真好,可以肆無忌憚地弄壞別人的東西,然後大手一揮,告訴別人多少錢,我賠。”林躍說道:“你有錢,能把死人買活嗎?不能吧?我很好奇,像你這種特別尖酸,特能算計的人,特有野心的人,沒有了壓在頭頂的大山,不是更能放開手腳,去做一個真正的女強人嗎?爲什麼還會傷心難過,失去理智來找我要人?”

一句話把顧裏說懵了。

是啊,哪怕在養了她這麼多年的媽面前,哪怕聽到父親死訊在醫院呆坐一整夜的時候,她都沒有失去冷靜,爲什麼一念起“林躍”這個名字就會暴躁,一看到他就會失控呢?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她表現的越歇斯底里,他越得意。

“你終於可以盡情奚落我了是嗎?就像你在小禮堂嘲諷佟南明,在M.E指着宮洺的鼻子罵他是個雜碎,還在服裝設計新秀大賽得意洋洋地看葉傳萍那些人喫癟。我就是比你有錢怎麼了?我所繼承的遺產,是你一輩子都賺不來的。”

“對,我是窮,不富有,但跟你有什麼關係?喫你家大米了嗎?廢你家布料了嗎?相反,我可做不到背地裏去調查別人家庭背景,還要拿貧富差距讓對方出醜。”林躍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一個人叫林汀的女孩兒嗎?”

顧裏面色大變,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個名字,雖然已經過去五六年,但是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依然印象深刻。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這不重要。”林躍說道:“你別急,我不想深究你要不要爲她的死負責,我想說的是,如果你不是那麼冷酷刻薄,生日宴那天聽進了我的勸,而不是當做一句風涼話,事情很可能是另一個結果。好吧,退一萬步講,就算我會卜算,知道你爸可能遭遇不測,非常強烈,非常激動地要你阻止他往回趕,你會聽我的嗎?不會吧。所以你沒資格來質問我。”

顧裏幾次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躍抽出了被她踩在腳底的襯衣:“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顧裏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男生宿舍的,反應過來的時候,全身已經被雨打溼,黑色外套變得很重,頭髮黏在臉上,水珠一滴一地由指尖滑落。

“顧裏!”

雨簾那邊站着一個人,正手持雨傘一臉擔心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