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就在她們三人商量該買什麼的時候,顧裏把門一推,滿臉怒容走進房間。
“喲,這是怎麼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誰又招惹我們的時尚女王了?”
“你們自己看吧。”
她丟了一樣東西到林蕭懷裏。
第909章 帶頭大哥
林蕭翻到雜誌封面一瞧,不就是顧裏一直在看的《當月時經》嗎,去年該雜誌登了林躍的文章後,她還口口聲聲說再看這垃圾雜誌“顧”字倒過來寫,然而只是發發嘴狠罷了,今年開春她又訂了一整年的份。
“近年來,受奧巴驢政府能源產業政策影響,邁克德莫特、尤尼石油等關聯領域企業股票全線收跌,今年以來爲應對全球變暖這一環境問題,奧巴驢政府繼續推行相對激進的稅收政策,美汽車、油氣產業受到民主黨官僚持續打壓,華爾街金融巨頭對於相關企業在資本市場的表現普遍看衰,部分機構聞風而動,聯手做空邁克德莫特、諾布爾、尤尼石油等老牌能源股。”
“奧巴驢政府對非法移民的放縱,極左思潮蔓延、以及政策導致的國內產業空心化,在富裕了互聯網、國際金融、影視產業頭部階層的同時,製造了大批底層失業者,重創了中產家庭,在這樣的背景下,日前渾水公司針對邁克德莫特的強勢做空和政治正確言論引起了RIDDIT論壇WALLSTREETBETS羣組卸嘀挟a背景的散戶投資者的不滿,這些人在神祕的帶頭大哥‘JOKER’領導下,對以渾水公司爲首的做空機構展開狙擊。”
“短短一週時間,邁克德莫特的股價飆升1200%,諾布爾、尤尼石油等近兩年表現疲軟的股票價格也隨之暴漲,這一套組合拳造成的金融亂局令華爾街大大小小的機構一片哀嚎,渾水公司對沖看漲期權的買入操作,已經令該公司損失了總資產的25%,著名對沖基金Citadel受到重挫,爲避免爆倉引發破產危機,已向POINT72、CQS、MARSHALL WACE等對沖基金緊急求援。”
“截止發稿日,美華爾街金融寡頭和散戶的較量還在繼續,雖然因爲券商平臺和科技產業公司的干預,雙方對抗熱度有所下降,進入一種拉鋸狀態,有經驗的金融人士皆不看好散戶們的未來,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也暴露了美國金融寡頭與高科技企業破壞市場機制,聯合政府官員操控國家,收割國民的事實。”
“根據國內新聞媒體對部分美國民袙裨L所得,‘散戶起義’的主流參與者其實並不在乎幾百上千美元的得失,大多數人是抱着對‘JOKER’的信任,選擇用這種代價相對小的方式來抗議與揭露奧巴驢政府以及華爾街金融寡頭操弄美國政治和經濟的醜惡行爲。”
林蕭讀完了。
表情是一個大寫的“懵懂”,她明白這篇文章的大體內容,但是對於那些專業術語,政治背景和經濟形勢什麼的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中文系大學生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體育系和美術系的大學生是一種什麼狀態。
“這個……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裏往沙發一坐,白了林蕭一眼:“因爲老孃投資了美股,那羣敗家子兒這麼一搞,我買的那些科技公司的股票因爲市場動盪和不知道誰放出來的各種醜聞,跌去了將近一半,這事兒放你身上你能平靜接受嗎?”
“醜聞?什麼醜聞?”唐宛如對投資呀、股票呀什麼的不感興趣,她體內最旺盛的,是如火焰般的八卦欲。
顧裏瞪了她一眼:“比如,蘋果的CEO是同性戀。”
唐宛如掏出兜裏新買的蘋果手機看了看,嫌棄與不捨在她臉上交織,好像喝了一杯放過期的劣質紅酒,苦澀極了。
南湘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虧了多少錢?”
顧裏說道:“十來萬吧……美元。”
林蕭搖頭晃腦說道:“我覺得挺好的,起碼有助於調節貧富差距。”
唐宛如衝她擠眉弄眼:“林蕭、南湘,什麼時候我們也來個散戶起義,打倒那些爲富不仁的傢伙……”
都知道她在開誰的玩笑。
然而當事人的注意力根本沒在他們身上:“別讓我抓到他,如果被我知道誰是那個‘JOKER’,老孃閹他十次。”
“我覺得這輩子你是沒希望了。”
顧裏牛吧,大三的時候就修完了會計學和國際經融,然而在林蕭看來,她也就是朋友圈裏的牛人,真要一頭扎進資本市場,以她現在的能力,別說閹JOKER十次,不被敲骨吸髓剝皮抽筋就是好事。
“顧裏……”唐宛如扯了扯她的衣袖。
“幹嘛?”
“你不覺得這很像林躍當初對你說的話嗎?”
“什麼話?”
“一次地緣政治衝突,就能讓你倒騰的那點土豆、玉米期貨爆倉什麼的。”
顧裏愣了一下,很快記起上學期去國際關係和公共事務學院的研修室搗亂時林躍說的話。
“唐宛如,之前不是說了,以後別在宿舍談論那個傢伙的事。”
唐宛如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林蕭瞄了南湘一眼,發現她很平靜……起碼臉色很平靜,至於心裏怎麼想,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叮咚咚咚~
就在這時,清脆的鈴聲由顧裏的手提包傳出,她拉開拉鍊拿起來放到耳邊一聽,人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變得很古怪。
“怎麼了?”林蕭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顧裏露出這種表情了。
“他回來了?”
“誰回來了?”
顧裏望南湘說道:“你說呢……”
她問的是林蕭,可率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南湘。
“啊,我知道了。”
唐宛如一臉興奮,正要說那個名字的時候,顧裏握住了南湘的手機。
“如果他真的在意你,爲什麼走時一聲不吭,下飛機也不聯繫你,南湘,你還嫌自己不夠賤嗎?”
南湘臉色連變數回:“我……可是……我跟他……”
要原諒一個人,總能找到藉口,比如我們只是互有好感,還沒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他去哪兒,要做什麼,啥時候回來,從道理上講確實沒有必要告訴我。
林蕭看看南湘,又看看顧裏,生怕兩個人再吵起來。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
顧裏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南湘默不作聲。
“好,我知道了,我會讓你有尊嚴地見到他。”
對面三人愣住了,想不通一提起林躍就憤憤不平滿腹牢騷的富家小姐今天是怎麼了。
“你們三個,別忘記參加我的生日PARTY。”
顧裏拎起丟在沙發上的手提包走了,前往舉行生日宴的會所視察籌備進度。
……
當日夜,陰有小雨。
一輛加長版林肯轎車停在一棟歐式建築門口,有接待過去拉開後車廂的門。
又透又薄的黑紗落下,盛裝打扮的富家小姐握着新買的手包由車裏出來,帶着得意的笑容走入大廳。
大部分賓客已到,有盛古集團的職員,有大學同學,有打小認識的玩伴,還有一些圈子裏活躍會玩兒的名媛公子。
顧裏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香檳,跟外面這些人寒暄幾句,喝了兩口酒,告訴大家隨意,今天好好玩兒,完了走到最裏面的房間,看着餐桌左右坐着的幾個人說道:“怎麼樣?”
唐宛如用手捂眼:“太透了,不忍直視。”
顧裏還笑着打個轉兒,把近乎全裸的後背展現給他們:“所以說,好看的衣服給你們也是暴殄天物。”
說完這句話,走到顧源身後,按着他的肩膀問了一句話:“他怎麼說?”
“他說會來,不過可能要晚一點。”
顧裏環視一圈,餐桌右面坐着顧源、簡溪和林蕭,左邊坐的是唐宛如和南湘。
“好吧,那咱們就不等了,先喫吧。”
說完話吩咐侍應生:“上菜吧。”
很快地,牛排、烤火雞、生蠔等菜品上桌,顧裏端起面前的紅酒杯:“來。”
唐宛如說道:“來,祝顧裏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對,來,乾杯。”
林蕭等人跟着舉杯,爲顧裏的生日干杯。
就在幾人把杯子一放,顧裏準備招呼盯着盤子裏的牛排流口水的唐宛如用餐的時候,房門無聲開啓,一個人出現在對面。
顧裏說道:“你來晚了,應該罰酒三杯。”
第910章 一羣小綠人
林躍走入房間,後面門扉緩緩閉合,打量一眼餐桌左右,在表情很複雜的南湘身邊坐下,示意旁邊站着的侍應生倒酒,然後二話不說,連喝三杯。
“這樣你滿意了嗎?顧小姐。”
“滿意,非常滿意。”顧裏笑着鼓掌。
“來,我們一起敬林躍一杯,慶祝他……王者歸來,怎麼樣?”
雖然都覺得她的話陰陽怪氣,不過林蕭、簡溪等人還是端起杯子看過去。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敬我幹什麼?”林躍嘴上這麼說,但還是端起酒杯向腥耸疽猓豢谇甑谒谋啤�
“你慢點喝。”南湘試着忍了,可是終究沒有忍住,手在下面碰了碰他的腿。
顧裏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把杯子一放。
“林躍,你是不是應該再跟南湘喝一個?”
“顧裏,你招牡陌桑俊绷周S把杯子一放,看着沒事找事的壽星。
“你一走將近半年,電話也不打一個,話也不留一句,讓南湘好生難過,人都瘦了一圈,難道不應該罰酒嗎?”
“第一,我走有正事要辦,第二,打不打電話,留不留訊息那是我跟她的事,好像……跟你沒有關係吧。”
“是,跟我沒有關係。”顧裏有點不爽他的態度:“我就是有點爲南湘不值,以前是席城,現在是你,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怎麼淨碰人渣了。”
林躍皺了皺眉,可是還沒等回敬顧裏,南湘把刀叉往桌上一丟:“夠了,顧裏。”
顧裏說道:“怎麼?又心軟了?”
南湘說道:“算我求你,別再插手我們的事行嗎?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顧源一樣。”
她怎麼都沒想到,顧裏說幫她有尊嚴地見到他,就是用這種羣起而攻之的方式給林躍下馬威。
顧裏瞥了顧源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這種事,該是你的,怎麼折騰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卑微到塵埃也沒有結果。”
南湘和林躍還沒說話,對面坐得唐宛如說道:“所以,你就可以盡情地折騰顧源是嗎?”
顧裏扭過頭去:“唐宛如,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躍和南湘的事確實跟她沒關係,但是那句卑微到塵埃也沒結果刺痛了她,南湘對林躍的念念不忘,還會惹來顧裏和林蕭的安慰,她對衛海的討好,從來沒有結果不說,其他人還總是用一種你活該,你自找的眼神歧視她。
而且……林蕭可以對顧裏和席城上牀這件事心無芥蒂,她不能。
“顧裏,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顧源在旁邊勸了一句,他覺得顧裏又陷入了去年的怪圈,一看到林躍就犯渾,總想着給他幾分顏色來證明自己比林躍強,偏激到近乎走火入魔的地步。
“我不說,那你來說?”
顧源被她懟了回去。
簡溪有點看不下去:“顧裏,顧源也是一片好意,今天是你的生日,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顧裏早就看林蕭和簡溪不爽了:“我看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破事吧,自己的屁股還沒擦乾淨,就急着幫別人提褲子。”
之前林蕭撞破簡溪和一個女人在畫室裏親親我我,連嘴都啵了,行爲惡劣到這種地步,林蕭居然還能忍耐,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和簡溪笑着走到今天,更離譜的是還求她不要管,給簡溪一點時間。
真好,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她跟顧源身上,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了。
“我的破事兒?”簡溪愣了一下醒悟過來,皺着眉頭看向顧源,壓低聲音說道:“你怎麼把我的事情告訴顧裏了?”
拍畢業照那天,席城打電話給顧裏勒索錢財,兩個人的對話內容恰巧被顧源聽到,顧源很傷心,邀他到酒吧喝酒排解心頭苦悶,他用當初顧源和袁藝一屋睡覺的事相勸,還說了他揹着林蕭和另一個女人交往的事。
現在顧裏口中的破事,想來就是指這件事,而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告密者,是顧源。
“你的事?什麼你的事?你跟別的女人親嘴的事嗎?”對面林蕭一看顧裏把糗事給抖出來,她能怎麼辦,還裝作不知道嗎?
“林蕭,那個女孩兒……她……她……”
“她什麼她。”林蕭沒有讓他把話說完,扭臉看着顧源說道:“你們兩個可真是一對狼狽爲奸的好兄弟,葫蘆娃都沒你們心連心。”這裏她也是有小九九的,不願意和簡溪撕逼到分手的地步,因爲上次收宮洺戒指的事,確實是她的錯。
顧源被她說惱了,本來他是一片好心,本來他就在忍——唐宛如受不了顧裏那句卑微到塵埃也不會有結果,他受不了前面那句該是你的,怎麼折騰也是你的,難道這就是顧裏揹着他和席城上牀的理由?
“我跟簡溪狼狽爲奸?你以爲你跟顧裏就不狼狽爲奸嗎?”
顧裏從顧源的眼神裏讀懂了一些事:“林蕭,是你跟顧源說的?”
林蕭急了:“顧裏,你竟然懷疑我?”
那邊很久沒吭聲的南湘說道:“是我說的。”
現場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顧裏和林蕭都沒想到她居然知道了好姐妹和席城上牀的事。
“你們都吵夠了嗎?吵夠了那我說兩句。”她端着高腳杯站起來,繞着餐桌走到顧裏身邊:“今天我們之所以聚在這裏,是因爲給顧裏慶祝生日。我呢,有一個悲慘的童年,從小家庭和感情都不順,而給我帶來傷害最深的人,席城,想來大家也都認識,還好,我遇見了顧裏,這些年來她對我很照顧,無論別人覺得她多麼冷酷,多麼不近人情,多麼自私自利,但我知道,她不全是這樣,她喜歡奮不顧身地拯救我,或者是分擔我的痛苦,甚至親自品嚐了我的痛苦。簡單來說,她和席城上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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