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把吉他往身前拉了拉,手指輕撥琴絃。
“我希望能擁有個明亮的落地窗。”
“每天都能夠去曬一曬太陽。”
“把我的東西都擺在地上。”
“再唱起從前的時光。”
“那時的我頭髮沒有多長。”
“那時的眼神是青澀明亮。”
“……”
這首歌陳尋就在同學們面前唱過一次,他居然……居然彈出來,而且比陳尋唱得只好不差。
“現在信了嗎?”林躍迎着她震驚與茫然兼有的目光說道。
林嘉茉說道:“你……你這麼厲害,爲什麼不報音樂學院?”
“我畫畫還很厲害呢,不是也沒報美術類大學?”林躍站起來說道:“有句話叫不想當將軍的司機不是一個好廚子。”
她很迷糊,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這時通往天台的樓道口閃出一個人來,好奇的目光在周圍掃過,最終定格在林躍身上。
是個女孩兒,留着清爽的短髮,穿一件黑色印花連衣裙,上身還罩了件牛仔外套。
“剛纔是你們在樓上唱歌嗎?”
“不是我,是她。”林躍指指林嘉茉,把吉他裝進吉他包裏,說聲走吧,一起往樓道走去。
“之前那個女孩兒,你爲什麼跟她說是我在唱歌?”離開綜合樓往回走了一程,林嘉茉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會玩兒音樂不是很好嗎,只能說明她的眼光超級好,就像陳彤彤給他的信裏寫的那樣,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林躍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林嘉茉也沒有追問,只是嘴邊的笑容更甜了。
“我想喫冰淇淋,你給我去買。”
“沒錢。”
“我都給你帶粥來了,給我買個冰淇淋也捨不得嗎?”
“這都快11月了,還喫冰淇淋?”
“我就要……”
“……”
……
林躍看着餐盤旁邊的三星A288,滿臉惆悵地搖了搖頭。
喬燃端着餐盤做到他身邊:“怎麼了?林嘉茉送你手機還不高興嗎?”
林躍嘆了口氣:“你不覺得有時候對別人太好也是一種壓力嗎?”
手機是林嘉茉昨晚離開前塞給他的,說不要還發脾氣,沒辦法,他只能收着了。
喬燃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有點難看,總覺得林躍是意有所指。
“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他點點那部三星A288:“這個林嘉茉,昨晚給我發了半宿短信,我倒是沒什麼,覺少,她要是把精力都用在這種事上,萬一考試掛科怎麼辦。”
“我覺得她能控制好自己,高三時不就這麼過來的嘛。”
“也對。”
倆人說話的當口,方茴帶着李琦走過來,挨着林躍坐下。
“你們在說什麼呀?”
“沒什麼。”林躍轉移話題道:“大後天何莎就回來了,這週末你有空嗎?咱們去央美看看她吧。”
方茴說道:“有空。”
李琦插嘴道:“央美啊?我聽說那兒的美術館不錯。”
林躍看似隨意地道:“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去啊。”
李琦笑着搖頭,但是看得出來態度並不堅決。
“劉雲薇,這邊。”後面剛剛打好飯菜的薛珊衝那邊跟人說話的劉雲薇招招手,端着餐盤坐到喬燃身邊:“喬燃,我聽方茴說你會彈鋼琴?”
“嗯,會一點兒。”
薛珊說道:“你跟陳尋一個會彈吉他,一個會彈鋼琴,一動一靜還真是般配。”
李琦差點笑噴:“人家是好朋友,你講般配。”
“喲,都在呢。”
劉雲薇端着餐盤過來,坐到薛珊旁邊,別人盤子裏要麼兩份青菜,要麼一素一葷,她倒好,一對雞腿兩個獅子頭,還有一份糖醋排骨。
薛珊問她:“剛纔那人是誰?”
“就我前兩天跟你們說的工商系小開,搶着幫我買單,還點了這麼多葷菜,瞧瞧,這要都喫了,得長多少肉啊。”劉雲薇說話間瞄了喬燃一眼。
薛珊也不客氣,夾過一隻雞腿:“那正好,我幫你分擔一點兒。”
“這個也給你。”劉雲薇又給她夾了一個獅子頭,完了抬頭看方茴和李琦:“你們倆要不要?”
李琦趕忙搖頭。
方茴完全沒有反應。
劉雲薇仔細一瞧,她的注意力正放在身邊那個叫林躍的男生身上,呆望着那部三星A288,而喬燃呢,半分鐘能看方茴十次。
這仨人什麼情況?
“哎,哎,你們看門口,快看吶。”薛珊的提醒拉回劉雲薇的注意力,扭臉一瞧,那邊走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是陳尋,女的留短髮,身上穿了件溁疑l衣。
“方茴,方茴。”
劉雲薇連使眼色,方茴這才回過神來,順着幾人躲閃的目光看了一眼。
恰好陳尋正往這邊看,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又很快錯開。
方茴往嘴裏夾了口青菜,沒有說什麼。
陳尋只是跟喬燃點點頭,走到前面開始排隊。
沈曉棠認得喬燃,經過餐桌時揮手打招呼,完了視線往旁邊一瞄,看見對面坐的林躍愣了一下。
“你是……”
“沈曉棠,你幹嘛呢?再不快點兒菜就沒了。”
“哦,來了。”聽到陳尋的催促,她答應一聲,趕緊跟上去。
“這人誰呀?下手夠快的呀。”薛珊小聲問道。
李琦想了想說道:“沈曉棠?這個名字很耳熟……哦,我想起來了,學生會的,文藝部幹事,會唱歌,還會彈吉他。”
劉雲薇說道:“怪不得呢,志同道合呀。”
薛珊嘆了口氣,一副被人截胡的沮喪臉。
喬燃的臉色有點難看,不知道陳尋什麼意思,剛開學的時候倆人一起喫飯時陳尋怎麼說的?
我一定要追到方茴!
因爲這句話,還有他爸爸忌日那天在羊湯館的對話,於是他心軟了,不再主動邀方茴喫飯,不再噓寒問暖,就遠遠地看着她。
可是這才幾天,他竟然有了新歡。
……
翌日,夜晚熄燈後的籃球場上。
“陳尋,你什麼意思?”
“我怎麼了?”
“你說你喜歡方茴,爲什麼又去招惹沈曉棠?”
“我招惹沈曉棠什麼了?朋友之間一起喫個飯怎麼了?”
“你……你……”喬燃很生氣,可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憤怒。
陳尋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是你把方茴讓給了我?喬燃,你就是個懦夫。你沒發現自從姓林的來了,她就有意無意躲着我們嗎?”
喬燃往前一步,揪起陳尋的衣領,不過幾秒鐘後又放開了:“林躍有林嘉茉了,他們兩人現在關係很好。”
“他沒來的時候方茴和我還走得近呢,你不也一直惦記着她嗎?”
喬燃用力攥緊雙拳:“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麼?難不成要我跟你一樣默默地喜歡一個人,什麼也不求,什麼也不問?方茴是那種遇事不知該怎麼取捨的女孩兒,你不逼她,她永遠不會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麼說來……你是在用沈曉棠逼她?”
“對。”陳尋說道:“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反應。”
“那你這麼做,對得起沈曉棠嗎?”
“我剛纔不是跟你解釋了,我跟她……就是一普通朋友。”
“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
“我說記住,你是不是又可以安心退出了?喬燃,你丫就是一個慫包,我你都比不過,更別說那個比最狡猾的狐狸還狡猾一萬倍的林躍了。”
喬燃重新揪住陳尋的衣領,舉起拳頭,不過最後跟上次一樣又放下了,只是往後推了他一把:“在我眼裏,林躍起碼不會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比你光明磊落一千倍,就算方茴最後選擇他,我也心服口服。”
說完這句話,喬燃轉身走了。
陳尋望着路燈下逐漸拉長的背影撇撇嘴,一臉嘲弄:“切,失敗者總能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
第860章 真~寶藏男孩兒
13號女生公寓樓。
劉雲薇坐在書桌旁,對着鏡子塗眼影。
“我跟你們說呀,這有點腫脹的眼睛千萬不能塗亮色的眼影,不然會很難看,記得上高中的時候,我們班裏有個女生,明明是腫眼泡,還塗了瑩色眼影,真是……醜哭了。”
薛珊坐在書桌前面翻着路邊攤買的八卦小報:“這都晚上了你還化什麼妝。”
劉雲薇說道:“這不物管系的那個叫圖日什麼來着,傍晚的時候送我一盒眼影,還說是從外國進口的,我不得試試效果嘛。”
薛珊說道:“你是說圖日寶力道?那個蒙古人?”
“對,就是他。”
“我聽說他家挺有錢的,有一片牧場,還養了好多牛羊。”
對面參照方茴手法織毛衣的李琦說道:“我覺得這個你可以考慮一下。”
劉雲薇一臉嫌棄:“我可不想以後每天和牛羊做伴。”
方茴抬起頭:“那你還收人家的禮物?”
“不收人家還不樂意,我能有什麼辦法。”劉雲薇放下眉刷,又拿出口紅在脣面輕輕塗抹,嘴巴開合幾次,讓顏色更均勻一些,完了拿起鏡子,左照照,右照照,看起來還是挺滿意眼影效果的。
“哎,你們快看,仔仔和大S有戲哎。”薛珊激動地搖晃着手裏的八卦小報:“太羨慕她了,我要是能跟仔仔共度一個美好夜晚,少活十歲都願意。”
李琦透過鏡框與頭皮夾縫瞄了她一眼:“一週前你不還說非言承旭不嫁嗎?”
“有一首歌不是這樣唱的嗎,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
“你還聽R&B呢?”
“我呀,什麼歌火聽什麼。”
那邊折騰完臉蛋兒的劉雲薇轉過身,看着對面一起織毛衣的兩個人:“對了,昨天你們不是去央美了嗎?有遇到好玩的事情嗎?”
方茴默不作聲。
李琦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問人還是問畫?”
劉雲薇不解:“你不是說那兒的美術館很不錯嗎?”
“原本計劃是在方茴的同學的帶領下過去參觀的,不過中途發生了點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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