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53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大課間。

學校自行車棚旁邊的花池前面。

空鈴草看着滿臉陰沉的好朋友,用力甩開緊握住她手腕的手:“你弄疼我了!有什麼話不能在教室說,要來這裏?”

何莎寒着臉說道:“教室後面的黑板畫是不是你擦掉的?”

空鈴草心頭一緊,不過表面裝出很鎮靜的樣子:“何莎,你在說什麼呀,我作爲一班班長,爲什麼要擦掉黑板畫?”

“我仔細查驗過了,黑板畫的擦抹痕跡是從左到右的,只有左撇子纔會留下這樣的痕跡,至於咱們班裏誰是左撇子……我想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

“何莎,就算是左撇子乾的,也不一定是我吧,說不定是其他班的左撇子從窗戶裏看到咱們班的黑板畫好看,偷偷進來給擦掉了呢。”

“如果是其他班的人乾的,他們是從哪裏得到咱班門鎖鑰匙的?”

“上個月班裏的鑰匙不是丟了嗎?後來陳尋拿去又配了兩把,或許丟得那把鑰匙給其他班的人撿到了呢。”

“空鈴草,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在狡辯,爲了一個陳尋,你真是臉都不要了。”

空鈴草被她戳破心事,登時惱羞成怒。

“那你呢?你又是爲了誰?”

“我?我就是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爲。”何莎說道:“空鈴草,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再也不是朋友。”

她丟下這句話走了。

空鈴草呆在原地,嘴脣嚅動幾下,咬牙切齒道:“不是就不是,誰稀罕跟你做朋友。”

……

“方茴,你別難過了。”林嘉茉用手推了推她的胳膊:“畫被擦了,你哭也哭不回來啊。”

方茴沒有回應她的安慰。

“去找侯老師吧,跟她說明情況,我想她會理解的。”

方茴還是沒有說話。

林嘉茉又道:“你不去……你不去說我去說。”

這次方茴有動作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紅着眼睛搖頭:“如果被侯老師知道了,她會對咱們班失望的,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這事兒你不說她就不知道嗎?下午上英語課一看,前幾天畫得挺好的黑板畫突然被擦了,你覺得她不會問個爲什麼嗎?”

方茴低下頭去,手用力攥緊。

“你別犯傻啊,這件事明明不是你的錯。”林嘉茉知道她想幹什麼,就像上次面對大馬猴時那樣一個人扛下所有。

這時隨着腳步聲,空鈴草走進教室,看看這邊看看那邊,發現同學們神色如常,並沒有出言聲討,知道何莎雖然和她絕交,卻還是留了一點情分,沒有當薪野l她——雖然想揭發也沒有證據。

“同學們,同學們……”空鈴草拍了拍講桌:“明天就是評選日了,咱們一班的板報總不能這麼空着?我提議寫點東西上去,做個簡單的裝飾畫,應該還有一點機會,不能拿正數第一,總不能拿倒數第一吧。”

她現在是班長,說這些話是應該,所以沒人懷疑她在轉移視線。

只是……

現在這種情況,誰來畫板報?方茴被打擊成那樣,何莎嗎?把大樹畫成一捆芹菜“榮獲年級第六”的可就是何小姐呢。

而且,何莎根本沒理這茬,從外面回來後就翻開化學課本在那預習下一節課的內容。

便在這時,趙燁、陳尋、喬燃三人上完廁所走進教室。

趙燁回了自己的座位,喬燃和陳尋看到方茴還沒有恢復過來,走到她的身邊。

“方茴,你別難過了,這次拿不了第一,不是還有下次嘛,六月的板報評比,我們一定守護好你的勞動果實。”陳尋勸道。

喬燃也跟着說:“是啊,別難過,你對班級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沒有人會怪你的。”

“可……”方茴看了一眼林躍的座位,人沒在,不知道去了哪裏:“可是林躍怎麼辦?”

都知道她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什麼,林躍先在侯老師那兒立下軍令狀,又跟陳尋搞了個賭局,如果這次一班不能拿到優勝,他就得圓潤地滾去二班了。

陳尋聞言臉色不善:“他前天放你鴿子,害你等到晚上八點多才走,你還這麼爲他着想,傻不傻?”

“我想他……他……”

她話說個開頭,教室後門人影一閃,林躍從外面走進來,對着趙燁的屁股一腳踹過去,把人從椅子撅地板上。

“你幹什麼?”

趙燁大怒。

“起開。”

趙燁正要跟他據理力爭,看到他手裏拿的東西,把衝到嗓子眼兒的話又咽了回去。

第830章 常在河邊走,溼鞋了

林躍手裏拿着一盒粉筆,白的紅的綠的黃的,有好幾種顏色。

“蘇凱是不是要你打探我的虛實?我會找個時間去見他的。”

上次林嘉茉和趙燁在樓下鬥球,回來後陳尋陰臉是因爲給他一個三分球打懵了,趙燁難受是因爲蘇凱發出了一個指示——搞清楚那個三分球是碰巧丟進去的還是實力所致。

“借椅子用下。”迎着趙燁愕然的目光,他把趙燁的椅子拉到黑板下面,往上面一踩,由黑板的左上角開始勾畫方茴之前畫過的行舟圖。

本來以他的身高是能夠觸及黑板上緣的,不過因爲姿勢的關係,不如踩着椅子舒服,而舒服……會帶來速度的提升。

這種提示,落在高一一班學生眼睛裏近乎不可思議。

“你們看,快看……”

“後面,黑板那裏。”

“……”

隨着幾名學生的指點,班裏其他同學相繼看過去。

只見林躍雙手各拿一隻粉筆,在後方黑板左畫右塗,正以極快速度恢復被擦除的行舟圖。

他都不需要板擦,直接用手面在那些需要塗抹的地方輕輕刮擦,就能表現出山水畫墨跡的漸變和簡單的陰影效果。

開什麼玩笑!

他不是不會畫板報嗎?這幾個意思呀?

腥瞬唤猓凑账麄兊倪壿嫞绻周S一個人能搞好板報,爲什麼要讓方茴參與進來?肯定是畫功不行唄。

現在呢?單純以畫板報的速度來看,方茴給他提鞋都做不到。

“方……方茴,你看他畫得多像呀。”林嘉茉一隻手緊握方茴手腕,一隻手指着後面逐漸成型的板報。

其他人或許不瞭解,方茴比誰都清楚,行舟圖原本就是林躍畫的,她就是一個把畫從紙張轉移到黑板上的搬吖ぁ�

叮鈴鈴~

當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林躍已經畫完行舟圖,開始用彩色粉筆在中間書寫“學海無涯苦作舟”七個行楷字,然後是被豎線分割的治學箴言解釋。

化學老師劉克喜走進教室,發現全班沒有一個學生的視線投向自己,全都側身看着後排。

那邊林躍把用得只剩三分之一的粉筆丟進黑板下面的凹槽裏,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知道我剛纔去哪裏了嗎?去學校門衛了。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是誰幹得,但是不打算當薪掖菢幽憧赡茉谶@個學校都呆不下去了。現在,擦掉的黑板畫恢復了,我想……那個人應該不會再試圖擦掉它了吧。”

林躍把椅子還給趙燁,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林嘉茉趕緊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林躍道了一聲謝,接過來擦了擦手,翻開化學課本,看着一臉古怪的劉克喜說道:“老師,可以講課了。”

“哦。”化學老師瞄了一眼板報,翻開手裏的教材:“同學們,請把課本翻到88頁,今天我們講……”

整整一節課,方茴都沒聽進劉克喜的話,不時回頭看一眼板報,再看看聚精會神讀書的林躍,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

心有茫然的何止她一個。

陳尋、喬燃、空鈴草,林嘉茉,再加何莎……全都心情複雜,搞不明白他是怎麼辦到的。

兩隻手同時作畫,幾乎複製了方茴的畫,更關鍵的是不到一個大課間就完成了,這種事,學校的美術老師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

化學課結束後,方茴走到林躍桌邊:“謝謝啊。”

“你沒必要道謝吧。”林躍說道:“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

她搖了搖頭,沒在這件事上浪費口水:“前天晚上,你怎麼沒有回來?”

“路上遇到點事,忙完都晚上9點了,我想學校熄燈了,再趕回來也沒法往上面寫內容了,想着時間充足,不如放到週一再寫。對不起啊,你沒在教室等太久吧?”

方茴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林躍知道她是等到教學樓熄燈才走的,不過不是一個人在這兒等候。

“林躍,你是在哪裏學的畫畫?一個大課間就出色地完成了板報,你沒看到任高盈那羣人的表情,如果在他們嘴裏放個鴨蛋,我想一定可以吞下去。”林嘉茉毫不在意任高盈等人不爽的目光,搖着方茴的手臂說道。

“哦,在老家跟一位老人學的,他會交村裏六七歲的孩子臨摹字帖、書畫什麼的,而學費……只需要兩壺酒。”

林嘉茉倒也不傻:“你這是武俠小說裏纔有的橋段吧。”

林躍說道:“那你說我是從哪兒學的?”

林嘉茉不說話了,因爲聽起來很離譜,但是邏輯上講得通,因爲粉筆和毛筆的握法很像,把行楷從紙上搬到黑板上不難,而擅長臨摹字畫的人,才能做到快速複製方茴的行舟圖。

“但是你的手……這樣……”

她的兩隻手不斷比劃,意思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左右手同時畫畫。

林躍對她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勁頭很無奈,轉移話題道:“明天下午跟我去校籃球隊的室內訓練場怎麼樣?”

“校隊室內訓練場?”

“對啊,去校隊室內訓練場。”

“你去那裏幹什麼呀?”方茴呆了一下。

前面看似正襟危坐,實則偷聽三人講話的喬燃忍耐不住,回頭望他說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據我所知那些人對你可不怎麼友好。”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林躍說道:“我如果不去校隊訓練場,你的好兄弟會傷腦筋的。”

“……”喬燃知道這話什麼意思,趙燁私下裏沒少跟倆人談論那天的三分球的事,還說蘇凱給了他一項任務。

“我跟你去,正好去看看趙燁一直掛在嘴邊的校隊是什麼水平。”林嘉茉打了雞血一樣。

懟了全班還能安然無恙至今,去高二辦公室跟英語老師理論,一個人完成板報……還敢頂着偏見去校隊室內訓練場,她除了“佩服得五體投地”,再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

“這真是一班學生畫的?”

“在一間逼仄的教室裏呈現出雲的淡泊、山的厚重、水的秀美,學海行舟的孤高與清苦,形意皆有。”

“字也寫得特別好,筆法流暢自然,內容緊扣板畫主題。”

“……”

負責板報評比的三位美術老師一邊走一邊說,高一到高三,全校二十個班,要說給他們衝擊最強烈的,非高一一班莫屬。

“我記得上回高一一班是年級最後一位吧。”

另一名美術老師翻了翻手裏的文件夾:“對。”

“這次誰畫的?還是上次那位同學嗎?”

“方茴,林躍。”

“林躍?”負責高二年級的美術老師搖頭苦笑,心說又是這個刺兒頭。

……

下午放課。

喫過晚飯後,林躍帶着林嘉茉來到校籃球隊的室內訓練場,校隊的人已經練了一會兒,到處是奔跑或者跳躍的身影,球鞋摩擦地板吱吱作響。

林嘉茉原本是要帶方茴一起來的,但是被喬燃撬走了,因爲之前說好了去教學樓後面的花圃看丁香花的。

蘇凱正跟一名隊員對抗,經過跑位和變幻方向,猛地衝破防禦,直接一個帥氣的投遞,球順利入籃。

往後面跑的時候,一名隊員碰碰他的胳膊,指了指球場入口站得一男一女。

“都停一下,停一下。”

他叫停練習,接過球員丟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一路小跑到林躍面前。

“你是林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