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497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一個急着上廁所的女人站在外面,注意到她的狀態後遞出一片紙巾。

葉藍秋小聲說了句“謝謝”,接過紙巾走出洗手間。

《偏愛》唱完。

吉他回到了原主人手上,在正對洗手間的隔斷邊,林躍站在那兒等她出來。

“走吧,回家。”

他牽起她的手,快步離開酒吧。

從離開酒吧到返回停車場,這段路她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坐上那輛MINI,林躍手扶方向盤說道:“你不是嫌我庸俗嗎?那就來點文藝的唄,怎麼?感動的沒話說了?”

葉藍秋低着頭說道:“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麼好?我可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小三兒。我不值得……你去喜歡。”

後半句聲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這話別人信,我不信。”林躍發動引擎,駕車離開停車場。

盤臥在後排座椅的夏侯抬起頭,看着內後視鏡裏兩個人的臉,打了個長長地呵欠。

把葉藍秋送回22號玫瑰旅店,他看了一下腕錶刻度:“現在是九點半……”

“你走吧,我要洗澡了。”

葉藍秋站在靠門的地方看着他。

林躍把懷裏的黑貓放到地上,拿起鞋架上的車鑰匙:“明天上午八點,我來接你。”

說完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縫裏又鑽進來一股綿軟的煙味兒,他在她身邊的時候從來不抽菸的。

葉藍秋走回椅子前面坐下,仰起頭,怔怔看着天花板,腦子裏的念頭很亂。

五分鐘後,她直起身子,用手理了一下頭髮,放到眼前一看,掌心落着三四根斷髮。

嘶~

嗚嗚~

她鼻子一酸,兩手蒙臉又哭起來。

又過去五分鐘。

她抬起頭,抽了一下鼻子,捏起一片紙巾擦掉臉頰的淚痕,翻開放在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按下電源鍵。

她已經兩天沒有上網,因爲圍繞她的是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看到那些東西心情會很壓抑。但是今天,她想上網,因爲只有那些負面的東西纔可以消磨掉她對生存的渴望。

她不想林躍爲她傷心難過,更不願意帶着眷戀離世,因爲她覺得世間最殘酷和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

心死了,人也死了,什麼都一了百了。

她也不敢告訴林躍自己身患絕症的事,因爲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絕不會害怕受到牽連離開她,一定會陪在她的身邊,她不願意拖累他的人生,更不願意他看到她被病魔折磨得不再美麗的樣子。

當她打開自己博客,發現頁面居然修復了,那些詛咒她去死的圖片和文字統統沒了蹤影,辱罵她的留言也全被刪除了。

她不死心,又去電視臺的網站尋找不讓座專題,然而版面焦點已經不是她,是那個一直不肯放過她的老頭子,關注度最高的文章標題是《一位七十歲的老人嫖娼?是打擊報復還是人之常情?》

隨手點進去一看,版面中間是《今日事件》對老頭子的採訪,往下是有引導性的評述文字,暗示觀杏腥嗽跔懭~藍秋打抱不平。

她抿着嘴往下拉,想要看看網友的毒舌評論。

然而點贊數最高的是一個匿名用戶提供的超鏈接,她也確實看到了毒舌評論,不過不是罵她的,都是諷刺電視臺的。

“膜拜。”

“樓主牛逼,咱不帶這麼拆臺的。”

“啪啪啪~我似乎聽到了打臉的聲音。”

“臉都被打腫了。”

“要麼說這些記者討厭呢,一天天就知道陰终摗!�

“沒辦法,陰终撚惺袌霭。媸请y爲他們了,每天精分地活着,一邊信誓旦旦地講實事求是是新聞工作者的原則,一邊兒想法設法制造吸引人眼球的新聞,爲了收視率連底線都不顧了。”

“底線?底線是什麼?如果說底褲是等着被扒的,那麼底線就是用來拉低的。”

“記者?是妓者吧?”

“……”

葉藍秋帶着好奇心點了一下鏈接,界面彈出一個新窗口,網站轉到了優酷。

第775章 啪啪啪的耳光聲

沒有畫面,只有音頻和字幕。

“你們這兒有沒有特服?”

“有呀。”

“都什麼價格?有哪些項目?”

“……”

“……”

“……”

“限時不?”

“快餐十五分鐘,全套一個鐘。”

“地址呢?”

“肉聯廠宿舍知道不?”

“知道。”

“……”

短短兩個小時,視頻播放量已經過二十萬,很多人在評論區調侃老頭子。

“太特麼搞笑了。”

“行家呀,瞧瞧這問題問的,太溜了。”

“還真就是個嫖客,如果沒有這段錄音,搞不好真被寧湖電視臺的記者帶溝裏去了。”

“睜眼說瞎話的老東西,他也不怕出門兒給雷劈死。”

“還‘就當這座兒啊,我讓給這姑娘了’?如果知道丫是這種人,換了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他。”

“這年頭兒,老人的違法成本太低了,只要豁得出臉,狠得下心,就能佔便宜撈好處。”

“誰說不是呢,社會對孩子寬容,對老人縱容,對我們這些年輕人,充滿了惡意。”

“哈哈哈哈,不割你的韭菜,怎麼養他們?”

“只有我的關注點在那位失足女身上嗎?太敬業了,這種活兒都接,想想老東西多少天不洗澡身上那股子味兒,怎麼下得去……”

“樓上,小心被刪帖封號。”

“我說你們,怎麼注意力都放到那老頭兒身上了呢?關於葉藍秋,又有猛料爆出來了……”這位網友的留言後面是一個站內鏈接。

葉藍秋移動鼠標過去輕輕一點,新的窗口打開。

數據稍微緩衝一下,播放器開始播放視頻。

“先謝謝強子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然後呢,如果唱得不好,也希望大家包涵。接下來的這首歌,我想把它獻給葉藍秋小姐。”

“……”

“講不聽偏愛,靠我感覺愛。”

“等你的依賴。”

“……”

“痛也很愉快。”

赫然是林躍在那家名爲“南城夜半”的音樂酒吧裏爲她唱歌的一幕,因爲上傳時間很近,也可能是缺乏炒作,播放量還不多,只有3W+。

“這是告白吧?”

“這人是誰?是要蹭葉藍秋的熱度炒作自己嗎?”

“歌唱得確實好聽,人看着也清清爽爽,特別乾淨,就是……在這個關頭唱《偏愛》,他是要挑釁媒體和那些辱罵、批判葉藍秋的人嗎?”

“如果我是葉藍秋,要有這麼一個人不顧別人的目光,勇敢地站出來向我示愛,我一定會接受的。”

“樓上的,別做夢了,他就是個想紅想瘋了的不入流歌手。”

“對你偏愛?我可QNMLGB的吧,愛一個小三兒?忒下賤。”

“有沒有現場聽歌的網友,說下當時的情況好不好?”

“這個人……怎麼看着有些面熟?我想起來了,《今日事件》播放不讓座事件時有張一閃而過的人臉,跟這個人很像,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聽樓上一說,我回去仔細看了下,大概率是同一個人。如果說他親眼目睹了葉藍秋調戲老人家的事情,爲什麼還不顧一切地去喜歡這樣一個女人?”

“還老人家?我呸~一個不知廉恥的老嫖客。”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要我說都不是啥好人。”

“樓上的,過了哈,說話留點口德,對後代好。”

“留你MLGB。”

“你今天早晨出門前喫大便了吧。”

“別理這種人,他就是嫉妒。”

“……”

啪~

葉藍秋把筆記本電腦合上。

她從椅子起來,走到牀邊慢慢坐下去,怔怔看着牀頭櫃上那幅畫。

這時黑貓走過來,伸出舌頭舔舔她的手背,潮溼溫潤,有清晰的磨砂感。

把小東西抱在懷裏,倚着雙人牀的靠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唱歌的樣子,而夏侯身上還殘留着他用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她想起早些時候林躍跟她講,因爲自身太優秀,前女友跟他在一起很有壓力,所以最後以分手告終,她當時還開了他一句玩笑,然而幾個小時後,她忽然有些理解那個女孩子,她正經歷着一模一樣的事情。

“夏侯,你說人如果不用死,那該多好呀。”

喵~

黑貓抬起頭,看着她的臉叫了一聲。

“咳……”

她哽咽着笑了笑,遠沒有單反相機裏那些照片的甜美,很苦澀。

“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

與此同時,沈流舒推開家門,嗅着客廳裏殘留的酒氣皺了皺眉,把包往沙發一丟,換上拖鞋:“莫小渝,莫小渝……”

保姆從廚房走出來:“先生,太太已經睡了。”

“今天晚上家裏來客人了嗎?”

保姆搖搖頭。

沈流舒說道:“這麼大酒氣,今天晚上喝了不少吧?”

保姆說道:“我在給太太煲醒酒湯。”

“好了,你去忙吧。”沈流舒過去推開臥室的門,看了睡得死豬一般的莫小渝一眼,轉身走進書房,把放在桌子上的關於斯通集團的資料翻了翻,手往上面一拍,站起來給自己點了支雪茄,走到落地窗前望向外面。

前天早上《今日事件》二度報道關於葉藍秋的新聞,那個最後一個打熱線電話爆料葉藍秋是小三的人,別人或許不知道她的身份,作爲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幾年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不讓座那天,葉藍秋的情緒很不對勁,他就說了兩句安慰的話,她就崩潰了,趴在他肩頭哭起來,趕巧莫小渝去公司找他,一推門……誤會就這麼發生了。

雖然他確實想要跟葉藍秋髮生點什麼,可也確實沒有發生什麼,結果婆娘就不幹了,鬧來鬧去搞得他超級被動。葉藍秋因爲網暴玩起了失蹤,公司股票這兩天跌了超過5個點,員工們也議論紛紛,私下裏傳老闆的閒話,再加上那個想要拿思拓做文章的女記者,他都快被噁心死了。

他今天喊助手張沐去查莫小渝了,想要從側面入手,搞明白她爲什麼無理取鬧,是否有人在背後慫恿她出昏招。另一方面,他還安排了自己的二祕唐小華通過楊佳琪的渠道設局陷害陳若兮,只要明天錢打入陳若兮卡里,匿名信一寫,這個女人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