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46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七月愣住了。

林躍把青布包往他懷裏一塞,無視跟屁蟲一樣求硬幣的老算盤,握着望遠鏡往南邊的窗戶走去。

這時七月打開包裹,看到了放在裏面的東西,差不多七八個三角形油紙包,打開後是三明治,中間夾着新切的火腿和黃橙橙的奶酪片。

“這是什麼?”小湖北問道。

“這叫三明治,是羅威飯店裏的招牌菜,洋人最喜歡喫,營長說喫它能長得高,長得壯。”

七月一面回答,一面看過去,他不明白那個叫林躍的人爲什麼會帶三明治給他,就好像知道他的心願一樣。

羅威飯店在霞飛路,霞飛路在法租界,過去蘇州河還要往南走很遠呢。

小湖北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爲什麼給你這個?”

“我也不知道。”七月搔搔頭,見林躍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想起上官志標叫他做的事情,不敢怠慢,拉着小湖北往三樓繼續走。

那邊林躍在河岸觀戰的人羣裏看到了高敏,而賭場二樓的陽臺上,蓉姐正夾着一支菸往四行倉庫看,張教授同樣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不過單筒望遠鏡落在一個女孩兒手上,那人他認識,名字叫韓怡。

“林爺,林爺……我的硬幣。”

老算盤眼看叫他兄弟不成,該爺了。

“你真想要?”

“真想要。”

林躍頭也不回地道:“去那些死屍身上翻一翻,把防毒面具發給幾個逃兵,524團的人敢阻攔的話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哎,好。”老算盤點頭哈腰走了。

林躍拿着望遠鏡又看了一會兒,提起旁邊放得九七式狙擊步槍往北牆走去。

便在這時,一樓一面窗戶啪的一聲碎掉了,飛彈落地一邊旋轉一邊呲呲做響,噴出惡毒的芥子氣。

啪~

啪~

啪~

又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毒氣彈連續落地。

“是毒氣彈,戴防毒面具。”

齊家銘大聲示警,有經驗的士兵打開腰裏的儲物罐,拿出德制防毒面具戴好,沒有防毒面具的人趕緊脫褲子,尿溼毛巾捂住口鼻。

那邊老鐵愣了一下迅速轉身,一個虎撲把小日本的防毒面具壓在身子底下,生怕旁邊的人搶了去。剛纔老算盤把這玩意兒拿給他,他想也沒想就給丟了,用他的話講,要這玩意兒幹嘛,留着當尿壺嗎?然而三秒一過,尿壺就成了救命寶貝。

要說老算盤最怵的人,一個是林躍,一個是羊拐。所以選擇性地把羊拐放到了最後,當他拿着防毒面具走過去,手剛遞出一半,聽到齊家銘喊“毒氣彈”趕緊把防毒面具蓋臉上,用手死死捂住,看起來是怕羊拐硬搶。

“你個孬孫。”

羊拐一腳過去把老算盤踹個屁墩兒,也不避諱他,把纏在頭頂的毛巾往地上一丟,褲子一脫。

譁~

完事拿起來捂住鼻子,拎着槍就往麻袋後面藏。

按照他的經驗,日軍釋放毒氣彈後大概率會發起一波進攻,趁524團的士兵處於混亂時給予重創,站在守方立場,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慌。

“趕緊轉移傷員,沒有防毒面具的去樓上,有防毒面具的就地尋找掩體,準備戰鬥。”

發號施令的並非謝晉元或者上官志標,是剛剛觀察完外面情況走回大廳的林躍。

朱勝忠本來是要回懟兩句的,不過看看外面,最終選擇閉上嘴巴照他的話做。

果然。

連半分鐘都沒過,隨着玻璃破碎聲,帶着防毒面具的日軍士兵由二樓窗戶往裏面衝。

林躍一槍撂倒剛剛爬上來的日軍士兵,掏出【黑曜石】對準左邊一槍,右邊一槍,又幹掉二人。

在他轉移位置時,猛地瞥見端午抱着腦袋蹲坐在柱子後面,嚇傻了一般。

“李想,李想……把他拉走。”

聽到喊聲的李想自沙袋後面跳出,依言去拖端午。

便在這時,八頓由三樓的鐵架子跳到二樓,把嘴裏叼着的MP28往林躍面前一丟,完了四腳連動,轉眼工夫上了三樓。

“離窗戶遠點,小心流彈。”林躍撿起地上的MP28,對準窗口一通掃,兩名日軍士兵中彈跌落。

左手【黑曜石】,右手MP28,他一個人壓制住了三扇窗戶,524團士兵的壓力大減,經過最開始的慌亂後迅速反應過來,一部分人攻擊試圖進入的敵人,一部分人清剿已經進入倉庫的小股日軍。

因爲敵軍人數不多,發起衝鋒的也就一支小隊,524團一方則有數百人,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這回日軍丟下三十多具屍體,近三分之一都是林躍打死的。

確認日軍殘兵撤離後,第二團附上官志標和一營營長楊瑞符帶人打掃戰場,林躍確認八頓沒有被芥子氣傷到後從五樓下來,走到三樓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令他十分無語的事。

第723章 騎白馬的不一定是唐僧

端午給李想看着,自然沒可能像電影裏演得那樣失足落水。

這裏落水的人成了老算盤。

毒氣消散後他到處找林躍,結果在一具日軍士兵屍體的口袋裏看到一抹金黃,在拿金鍊子時被咚蛡麊T的524團士兵撞了一下,人從高處跌進下面的水池裏。

士兵們救火的救火,搬屍體的搬屍體,加固工事的加固工事,除了林躍沒人注意到老算盤掉水裏的事。

反正總要有人找到那條水道是不?

與此同時,在日軍第六十八聯隊的營地裏,申報記者方興文見到了日軍大佐近衛勳。

水壺呲呲冒煙,電報機滴滴作響,帳篷裏是一絲不苟做本職工作的參郑撠熅l的士兵站的筆挺,再遠處是晨練的日軍小隊,發出“哈,哈”地刺殺聲,而用於訓練的道具,是被俘虜的中國軍人。

“四行倉庫曾是國民警衛軍第八十八師師部,除了倉庫內原有的幾萬包糧食和牛皮,絲繭,桐油等物資,還儲存了大量救護用品以及彈藥,現在守衛倉庫的是八十八師五二四團。”

“八十八師?”近衛勳收起軍刀,一邊整理軍裝一邊往外走:“那個被稱爲閘北可恨之師的八十八師?”

“對,八十八師是採用德系裝備的德械師,這三個月來五二四團先後補充了五次兵力。補充兵員以湖北、湖南、浙江等地方保安隊爲主,守軍人數及武器裝備目前尚無確切情報。”

“你辛苦了。”

方興文恭敬地點點頭,剛要跟同伴出去領賞,近衛勳又把二人叫住,拿起對面桌子上的一張紙舉到他面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白紙上寫着四個大字。

“人頭暫寄。”

四個大字下面還有四個小字,算是落款——白馬義從。

“大佐,上面的內容是說……”方興文試探性地說道:“人頭暫時寄存在原處。”

“這個我知道,我要問的是下面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近衛勳滿臉陰沉,想起這張紙的來歷就有種被侮辱的感覺——這是衛兵半夜換崗時在探照燈哨塔下面發現的。

一個聯隊3000多人,聯隊本部也有200多人,居然被人摸到營區腹地,若是弄門迫擊炮往他睡覺的地方來一發,那樂子就大了。

你要說部隊裏混進了敵人的奸細吧,衛兵發現這張紙後,裝甲車中隊那邊便遭遇偷襲,十幾人死於暗殺,兩輛裝甲車被炸燬。

更可氣的是,別說抓人,他們連敵人的影兒都沒見着,要說線索的話,似乎也只有“白馬義從”四個字。

方興文說道:“三國時期有一位叫做公孫瓚的將軍,他組建了一支盡乘白馬的騎兵部隊,名字就叫‘白馬義從’。”

“白馬嘛……”

近衛勳稍作沉吟,衝他揮揮手。

方興文微躬身體,和同伴退出六十八聯隊本部。

他不知道那張紙的來歷,但是從近衛勳的面部表情來看,怕是在留書之人那裏喫了大虧。

其實方興文對於白馬義從的瞭解比剛纔說得更加詳細,白馬義從擅騎射,多次大破胡虜,可以說是漢末最強輕騎兵。

他之所以沒講全,是怕近衛勳知道對方把信奉武士刀精神的日軍當成胡虜挑釁怒火中燒,把他一刀咔嚓了,畢竟一路走來親眼目睹了日本人是怎麼對待中國人的。

哪怕他是日本留學生,此來是給近衛勳提供情報的,也不敢冒這個險。

“方先生,我記得……五虎上將的趙子龍曾是白馬義從一員。”領完賞錢由日軍軍營出來,帶他過來的人看着對面木架上擺的一排國軍士兵人頭小聲說道。

方興文點點頭,沒有說話。

……

下午時分,長谷川大隊進駐四行倉庫東北方的中國銀行倉庫,從方興文嘴裏得知88師524團是孤軍奮戰後,爲了打擊四行倉庫守軍的士氣,日軍在中國銀行倉庫大樓的天台豎起十幾個木樁,上面綁着早些時候攻佔閘北俘虜的國軍士兵,包括88師524團一營班長蔣敬。

長谷川大隊指揮官山田健命人使用高音喇叭喊話威脅,一面遣下屬對木樁上的中國人持槍刺擊,令四行倉庫的守軍看着他們的戰友和同胞被一刀一刀捅死。

楊德餘、朱勝忠等人又氣又急,朝中國銀行倉庫天台打了一陣槍,結果一名日軍士兵都沒打死。

眼見救不了蔣敬,機槍連連長雷橫對部下發火時看見縮在角落裏喫從陣亡日軍身上搜出的餅乾的老算盤被一名逃兵撲倒,三摸兩摸由褲兜裏扯出一條金鍊子,頓時勃然大怒。

外面日軍在殺國人同胞,保安團這羣貪生怕死的傢伙居然在爲打掃戰場時從日軍士兵身上搜羅到的財物幹仗。

這簡直是……恥辱。

“七班長。”

“有。”

朱勝忠上前一步。

雷橫把他招到身邊,陰着臉說了幾句話。

直到朱勝忠帶着七班的人走到面前,老算盤等人才反應過來,衝他們一臉尷尬地笑了笑。

……

十分鐘後,四行倉庫四樓。

六名日軍俘虜被帶到分成兩排的逃兵班對面,朱勝忠一手揣兜,另一隻手拎着駁殼槍,用憤恨的目光看着這羣貪生怕死的傢伙。

“你們這羣逃兵,臨陣脫逃本該槍斃,但是現在正值用人的時候,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看到外面木樁上那些人沒有,都是我們的同胞、戰友,你們不殺日本人,他們抓到你後可不會講仁義道德。現在,是時候拿出你們的勇氣,爲死難的弟兄報仇雪恨,爲你們自己正名了。是做個貪生怕死的孬種,還是當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軍人。”

要……要他們殺人?

老葫蘆看着前面一臉猙獰,大吼大叫的日軍士兵,別說爲外面的人報仇雪恨了,發現自己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這時老算盤舉手說道:“日寇兇殘,作爲一名國軍士兵,上陣殺敵原本應當。但……文職就是文職,兄弟在保安團裏就是個算賬的,撥撥算盤清下庫存什麼的我在行,這槍……”

他看着旁邊524團士兵硬塞給他的中正式步槍說道:“我真的不會用。”

“文職?不會用?不會用你馬勒戈壁。”

伴着一聲嘹亮的國罵,朱勝忠一腳過去把老算盤踹個趔趄。

“就你了,開槍,開槍呀。”

老葫蘆抱着那杆槍,看看站成兩排的逃兵班,所有人都在躲避他的視線,似乎是怕受到牽連。

羊拐,老鐵,端午,老葫蘆,還有李想……

咦,李想呢?楊樹生呢?

他進而由李想和楊樹生身上想到罪魁禍首白馬林,要不是想着用金鍊子換回那枚硬幣,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嘛。

“林躍呢,長官,你叫林躍來殺,我真不會殺人。”老葫蘆扭過頭去,一臉討好表情:“他槍法好,打得準,他還說他一個人能頂你們一個班的人。”

端午張張嘴,想說什麼,可是最終什麼都沒說。

林躍在外面呆了整整一夜,今晨回來就一直在跟日軍作戰,完全沒有時間同他們講話,或許他的戰鬥力真的很強,可是“一個人頂524團一個班”這種話從來沒有講過。

朱勝忠脾氣暴,打仗兇,可腦子不怎麼好使,聽完老算盤的話眼睛一橫,往人羣裏瞟了一眼,發現不只林躍不在,跟班兒李想和楊樹生也不在,好像……連那條狗也沒了蹤影。

“趙德志。”

“有。”

“你怎麼執行命令的?叫你把逃兵班的人都拉過來,爲什麼少了三個?”

趙德志很委屈:“班長,兩個倉庫都找了,團附那邊我也找人問了,沒有呀。”

兩人說話的當口,只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林躍從外面走進來,身後帶着手持MP28的李想和楊樹生。

“你在找我?”

林躍打量一眼朱勝忠,扭臉看向對面被五花大綁的六名日軍士兵。

“朱勝忠,感情你就這點兒膽量呀?”

第724章 鬼子俘虜要這樣殺

一句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