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44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當然,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目的——見丁白瓔,因爲她短時間內沒可能到京城與他團聚,要見面,他只能移駕杭州。

爲了女人做到這種程度的君王,歷史上最有名的一個,嗯,周幽王。

林躍心說我果然是一個昏君。

……

六月初。

杭州城外。

張嫣把補氣血和下奶的鯽魚湯端進屋裏,放到桌子上,又看了幾眼丁白瓔懷裏的小孩子,這才戀戀不捨走出房間。

靳一川站在屋檐下,眼望天上的星辰怔怔出神。

“在想什麼?”

張嫣在他背後拍了一下。

靳一川回頭說道:“你說……周泰他會不會……”

“不會的。”張嫣說道:“他心地那麼好,一定吉人天相。”

話是這麼說,但誰心裏也沒底,來到這裏後他們才知道那個傢伙去京城要幹什麼——殺皇帝。

爲了配得上丁白瓔,他也是夠拼的。

“剛纔師父又擺弄他離開杭州時留下的笛子了。”靳一川嘆了口氣:“已經半年沒消息了……”

年後沈煉在城內打探到一則消息,說當今聖上在抓捕魏忠賢時遇襲,雖說人最終活了下來,但是臉毀了。

別人知道這則消息後怎麼想靳一川不知道,他們很清楚是誰做的。打那以後,周泰再沒出現過,送信的鳥兒也不來了,儘管沒人直說,無論是他,還是沈煉,都傾向於周泰已經死了的推測,畢竟皇上身邊高手如雲,周泰武功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張嫣說道:“聽說……那個昏君來杭州了?”

靳一川點點頭。

“唉,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走吧,我該送你回去了。”

“好。”

張嫣和靳一川肩並肩往外面走去。

與此同時,丁白瓔剛把孩子哄睡,端起張嫣熬的鯽魚湯喝了兩口,只聽得後窗輕微異響,她扭臉一瞧,客廳裏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蒙面人。

隨着一隻手把遮臉黑布拉下,一張醜陋的男人臉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

如果別的女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驚恐萬狀,或許會高聲尖叫,可是到了丁白瓔這裏,那隻碗落下,啪的一聲摔成許多碎片。

靳一川和張嫣去遠了,沒有聽到屋裏的動靜。

丁白瓔的身子晃了晃,可能是才生完孩子不久身子很虛,如今情緒一激動,難免頭暈無力。

林躍一個箭步衝過去,把人抱上牀:“坐月子就在牀上好好坐,像你這個年齡,如果不趁機養養練武時受的暗傷,以後老了有你好受的。”

丁白瓔沒說話,只是眼睛有點紅,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是變俊了嗎?一直盯着我的臉看?”他一面說一面抱起被碗碎驚醒嗷嗷大哭的小孩子,先用手撥了撥下面的棉布,笑着說道:“是個小公主。”

說來也怪,原本嗷嗷哭的小孩子被他一抱,頓時收聲不哭,張開小嘴打了個呵欠,歪歪頭,又繼續睡了。

難不成……【師奶殺手】對女嬰也管用?

直到這時丁白瓔才調整好情緒:“我還以爲……”

“以爲什麼?以爲我死了嗎?”林躍說道:“我們不是約定好,等我殺了崇禎,你就做我的女人嗎?”

丁白瓔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小孩子,用力搖頭,臉上露出飽含母性光輝的笑容:“不,你別去了,我已經不恨朱由檢了,我現在只想要你在我跟孩子身邊,以後男耕女織,白頭到老。”

“那林三呢?你還恨不恨他?”

“……”

丁白瓔沒有說話,往前湊了湊,貼着他的身子笑看熟睡中的女兒。

“起名字了嗎?”

丁白瓔點點頭:“叫小笛。”

林躍瞄了一眼牀頭放着的豎笛,去年在杭州的時候,他經常拿它給丁白瓔和北齋解悶,離開前他把豎笛給了丁白瓔,丁白瓔把佩刀給了他,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交換定情信物了吧。

他嘆了口氣,把小笛放到牀上,正色道:“事到如今,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我騙了你。”

“你騙了我?”

“其實……我不叫周泰。”

丁白瓔面帶疑惑望着他。

林躍偏過頭去,做出撕扯麪具的動作,當頭轉過去時,她的臉變了。

“是你?”

“是我。”

怪不得,怪不得他勸她不要打掉孩子,因爲小笛本來就是他的女兒。

丁白瓔忽然站起身,左右張望。

“在找刀嗎?”

林躍把白瓔遞出去。

鏘~

她將刀一拔,抽出大約一尺,燭光漫過刀鋒,帶着股子寒意。

不知道是刀太沉,還是她的力氣太小,白瓔沒有出鞘,穗子在下面輕輕搖晃。

“爲什麼?爲什麼當初不殺了我?”

林躍知道她什麼意思,爲什麼當初把她強暴後又裝做周泰回去救她。

“不知道。”

“不知道?”

“或許……覺得欠你良多。”

“這就是你後面一而再再而三救我的原因嗎?”

“開始的時候確實如此,但是當我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來杭州見到你,我告誡自己往後的日子一定善待你們母女。我想彌補當初的作爲,於是有了等我把朱由檢殺掉,我們就一起生活的約定。”

如果放在信王還未登基的時候,她一定毫不猶豫砍了他,可是想想他帶着她跟北齋跳河,直到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她確信自己手軟了,哪怕腦海有一個聲音狂喊殺了他,殺了這個強暴她的男人,但握劍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爲什麼?”

作爲習武之人,丁白瓔的心理素質比普通人高得多的多,可是面對當前一幕,堅強如她也難以控制情緒,兩行清淚滑落下來。要知道剛纔看到他平安歸來,她都沒有哭過。

林躍知道她想說什麼,如果自己不告訴她,可以用周泰的身份瞞她一輩子。

“第一,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欺騙你;第二,我現在的身份很特殊,第三,我答應過你,不僅要殺了朱由檢爲你報仇,還要給你人人羨慕的生活。”

丁白瓔的目光裏多了一些驚訝和不理解。

“去年十一月,我殺了朱由檢,扮成他的模樣。”說話的同時,他又取出一張人皮面具,不過只是在手裏拿着,沒有往臉上戴。

轟~

丁白瓔只覺眼前一白。

他說他殺了朱由檢,還扮成朱由檢的模樣?什麼意思?

據說去年十一月朱由檢在抄魏忠賢的家時遇刺,明明大面積燒傷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之後就性情大變,變成一個好色皇帝,把北齋接進宮裏,然後不顧滿朝文武反對執意南巡。

把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的話……

“你……你下江南,是爲了我?”

林躍點點頭:“我不想自己的妻子生產,她的丈夫卻不在身邊陪伴。”

遼東未定,天災不斷,他還勞民傷財南巡,是不是昏君?

是~

可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講,她看到的是寵愛,是體貼,是爲了她願負天下人的真铡�

丁白瓔的手放開刀柄,身子晃了晃,往後面倒去。

林躍趕緊上前一步,把她攬在懷裏。

三個呼吸後她回過神來,剛要喊他放手,不想迎來的卻是火熱有力的脣。

“你……”

“……”

“唔……”

“啊,你怎麼咬我,很疼的。”

半個月後,皇帝終於在杭州玩膩了,宣佈即日啓程返京,写蟪己偷胤礁患澫矘O而泣。

回京城的路上,林躍想起一事,我的目標不是十八那啥麼,現在才十七,得說話算話纔行,要怎麼做呢?

嗯……

嘿嘿。

第701章 我是昏君

林躍回到京城已經是九月初,接下來的半年多時間裏,他就沒怎麼上朝理政,除了過問一下軍事方面的情報,從細處着眼改善一下民生,經濟上的事情就沒管過,至於對閹黨的清算和善後工作,都交給韓曠和曹化淳等人。

他的日常工作就是跟一羣剛入宮的小太監舞刀弄槍,技擊騎射,把個後宮變成了校場。

還時不時的帶着他的太監親衛隊和逡滦l裏一部分平民出身的緹騎往燕山、東郊等地狩獵,有時候一呆就是四五天,曹化淳和內閣安排服侍人員都不被允許進入狩獵區域。

許多大臣以爲皇上忽然轉性,不玩女人,改好騎馬打仗遊戲了,因爲經過半年多的操練,他居然要用這支以太監與部分逡滦l緹騎組成的部隊跟鎮守京師的四衛營一教高下。

一部分官員覺得他在開玩笑,逡滦l的緹騎或許有幾分本領,但是那羣太監……能有戰鬥力纔怪。

當然,腹誹歸腹誹,要說竭力勸阻……還真沒人幹,也就內閣那幾人裝模作樣書諫了幾回。

第一,皇帝弄倒了魏忠賢,給東林黨翻案,這事兒讓很多官員拍手稱快,畢竟閹黨掌權才幾年,以東林黨和其他黨派爲骨幹的文官集團在整個朝廷可以說根深蒂固,上到內閣,下到地方官,連經濟領域那些大地主、大商人,都是他們的一份子,有內閣和曹化淳理政,皇帝願意玩兒就玩兒唄。

第二,以太監和逡滦l緹騎爲骨幹構建的憲兵營輸給四衛營後,能夠讓皇帝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對練兵死心,別整天對遼東局勢指手畫腳。

第三,一旦憲兵營輸了,皇帝權威受損,崔呈秀死後,新上任的兵部尚書正好能夠以此爲契機蠶食皇帝手裏的兵權。

讓很多人大跌眼鏡的是,崇禎二年春,四衛營選出的2000精銳在燕山地區一敗塗地,憲兵營因而名聲大噪,韓曠等人表面盛讚,內心很不爽,至於不瞭解內情的官員則認爲那個名字怪怪的憲兵營之所以能贏,主因是四衛營的武官放水,畢竟一旦贏了皇帝,搞不好會被記恨,往後的日子鐵定不好過。

除了弄出個不倫不類的憲兵營,皇帝還有兩大嗜好,第一個是好爲人師。

在擴招了幾百個演武小太監後,他又把近兩年入宮的太監聚集起來,自己扮演老師的角色教他們讀書寫字。

你說他玩角色扮演就玩角色扮演吧,教的東西卻非四書五經,教的是啥?數學、地理、生物、科學……

關鍵是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書籍都是他自己編寫的,又命御用監印刷成冊,發給學堂小太監,而且還會考試,小考成績優異者獎金銀財帛,大考成績優異者賜予官職,後期甚至命令二十四衙門的僉書、掌司、寫字、監工等管理人員一起接受考覈,如果同新人差距太大,對不起,請退位讓賢。

這樣一搞,弄得內廷烏煙瘴氣,老太監怨聲載道,但是他們根本翻不起浪花,一來宮裏的事是皇帝家事,二來有那幾百每天舞刀弄槍的小太監在,敢說個不字的人都被丟浣衣局笞死了,連曹化淳都HOLD不住,每天提心吊膽,生怕手下心腹給他找事……尚膳監有位掌司因爲拒絕學習被王承恩訓斥後,私下裏喝了酒揚言在御膳里加料,結果第二天就被發現身中二十七刀,死在護城河裏,接下來尚膳監地震,送往內廷的飯菜會經過七重檢驗。

“朱由檢”在宮裏瞎折騰,文武百官不好說什麼,因爲太監和宮女是家奴,皇帝怎麼整都是家事,外人最多非議兩句,委婉地勸一嘴,皇帝不聽也沒辦法,更何況經過閹黨亂政的八年,朝官們恨透了那些出身卑賤,五體不全,靠着皇權作威作福欺壓文人的宦官。

“朱由檢”的另一個愛好是制器,他的哥哥是個資深木匠,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裏叮叮噹噹,整出一堆藝術品。新皇繼位不到兩年就原形畢露了,不過他對木製品沒興趣,對火器有興趣,某日給兵仗局掌印太監送去一份圖紙,上面畫了一把鳥銃,但是與一般鳥銃不同,它有扳機。

皇上的命令是先照着圖紙做出一件樣品給他看看,如果效果可以,他還有更好的點子。

掌印太監只能照辦,拿着圖紙去火藥司找匠人把圖紙上的東西變現。

沒兩天皇帝又來了,要觀摩佛朗機炮和虎蹲炮的威力,完事啥也不說就走了,沒過幾天拿着幾樣標着刻度的東西往炮身一裝,然後,按照他說的校準法,射擊精準度肉眼可見地提高了……

……

皇帝的瞎折騰在夏季達到了高潮,因爲他忽然變得勤政了,從以前的三五天一次到每天臨朝,每天臨朝的結果就是不再侷限於折騰後宮,他開始折騰朝臣,或者說動了很多人的奶酪。

第一,大幅削弱文官地位以提高武將待遇——尤其是打過仗的武將,美其名曰一切爲剿滅遼東韃子,穩固大明江山,此乃國策。

第二,改革當前科舉制度,在各州府設監學一職,由宮裏新設的第二十五衙門博學監的宦官擔任,旨在統領地方學務,增加教育投入和學堂建設,同時將他編纂的數學、物理、生物等書籍做大範圍推廣,減少八股文在科舉中成績比重,將數學、物理、生物逐步納入考試範圍。

第三,增加火器的研究投入和神機營的規模,全力發展鑄造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