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當~
當~
火星四射,刀光繚亂。
轉眼間二人互相懟了五個回合,居然不分勝負。
朱由檢掙扎着爬出已經開始燃燒的迴廊,狼狽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帝王像。
那邊二人鬥了幾個回合,蒙面人躲得慢了些,肩膀被劃了一道,好在冬天穿得厚實,沒有傷到皮肉。
也就在這時,猛聽莊園門口馬嘶槍響,還有嘈雜的喊聲,說着“包圍這裏”,“看看有沒有活口”什麼的。
站在朱由檢的角度,周泰好幾次想要轉身瞭解他,但都被蒙面人擋住了,作爲交換,蒙面人肩膀捱了一刀。
眼見外面的人越來越近,事情已經不可爲,周泰長嘆一聲,閃身逃向北方,連續幾個起落沒了蹤影,那個蒙面人也在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後,往西方遁走。
不多時,隨着一陣腳步聲,幾名兵丁打扮的人衝進中庭,就着火光四下打量。
“朕……朕在這裏。”
朱由檢死裏逃生,已經沒有心思隱瞞自己的身份。
“皇……皇上?”
幾名兵丁愣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趕緊走過來把他從危險地方拉走。
“你們是誰人手下?”
領頭的小旗官對他的身份還有幾分懷疑,猶豫一陣才道:“小的是五城兵馬司的人,聽從東廠公公的調派來這邊捉拿欽犯,沒成想趕到這裏發現着火了。”
說話的同時,他向身後兵丁使個眼色,那人拎着槍走了。
不到盞茶時間,伴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個兵丁簇擁着一個年輕人走進中庭。
看到來人不敢認他,朱由檢說道:“林三,是朕。”
“真是皇上?”林躍“大驚失色”:“皇上,你怎麼來這裏了?還有……這是……”
朱由檢沒有說話,只是兩手顫抖看着他。
“快,快去叫人找車,趕緊送皇上回宮。”
林躍“手忙腳亂”地張羅救駕事宜。
……
三天後。
乾清宮。
目送太醫離開,林躍問了幾句話,走到牀榻前面看着臉上纏滿繃帶,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朱由檢,“難過”的擦了擦眼睛,還真擠出幾滴淚水。
“是不是朕的情況不好?”對比那天晚上,朱由檢的精神頭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林躍說道:“太醫說陛下年富力強,區區燒傷,不日便可復原。”
朱由檢看了一眼不遠處站着的曹化淳:“朕從未想過,除了從信王府帶出來的人,滿朝文武裏最忠心的人會是你。”
林躍說道:“都是臣應該做的。”
“趙靖忠死了,東廠不可長久無主,你過去主持事務吧,記得把朝上那些人看緊點,不要讓他們以爲朕好幾天沒有早朝了,這天就要變了。”
“是,臣一定鞠躬盡瘁,爲陛下分憂。”
“曹化淳。”
前面候命的老太監往前一步:“臣在。”
“命司禮監起草一份聖旨,升林三司禮監秉筆太監,領東廠提督一職。”
曹化淳看了林躍一眼:“臣遵旨。”
安排林躍接掌東廠的當天,朱由檢開始發高燒,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子夜時分。
乾清宮內伺候皇帝起居的宮女和太監相繼睡去,一個人推開前門,走到朱由檢的牀榻前面叫了一聲“皇上”。
第698章 我很樂意接盤你的江山和……
朱由檢緩緩睜開雙眼,迷濛中看到一張人臉。
不是曹化淳,也不是今晚當值的宮女和太監,是才被他提拔成東廠提督的林三。
“你……怎麼來了?”
比起之前,他燒得有些意識不清。
林躍說道:“臣來問陛下幾個問題。”
朱由檢有些不悅:“這麼晚來打攪朕,你想問什麼?”
林躍說道:“臣想問傷害陛下的那個叫周泰的男人,他的面部特徵是什麼,之後也好張貼告示全國緝拿,居然敢趾Ρ菹拢徽D九族不足以懲其惡。”
朱由檢想了想說道:“他的左臉有一團青色胎記,右臉是交錯的刀疤,要說身材的話,跟你差不多。”
林躍看着他笑了笑,把寬大的衣袖往臉上一遮,另一隻手在面部做出揭東西的動作。
“陛下,你看是不是這張臉?”
隨着袍袖落下,一張朱由檢印象深刻的臉出現在對面。
周泰。
簡直一模一樣。
“你……你……你……”
“陛下,多日不見身體可好?”這回連聲音都變了。
朱由檢感覺一股寒意由腳底板直上天靈蓋。
到現在他哪裏還不明白,周泰和林三是一個人!
“曹化淳,王承恩……”
林躍袍袖再揚,下個呼吸拿開,周泰的臉換成了一張滿是燒傷疤痕的臉,聲音也跟着變幻。
“陛下不用喊了,他們睡的很香,想來不到第二天是不會起來的。”
對於朱由檢來講,這個聲音很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因爲那就是他的聲音。
“你想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林躍湊近他被繃帶包裹的臉:“放心去吧,從今往後你跟你哥哥的女人我來養,你們朱家的江山,我來坐。”
別人做接盤俠,要麼接個肚子裏死過人的,要麼接個路面跑的大巴車,要麼接個對愛情心灰意冷找個男人做長期飯票的,要麼買一送一,甚至買一送二,自己這接盤俠接得什麼?朱家江山還有兩位年輕皇帝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想想就很興奮。
這算不算史上第一接盤俠?
朱由檢開始掙扎,想要從牀上起來,但是他太虛弱了,別說打鬥,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出來。
“怎麼?不服氣呀,我來接盤這個皇帝,總好過你把江山送給韃子。”
林躍捏住朱由檢的喉嚨往那邊一掰,咔的一聲輕響,牀上的人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系統傳來一道提示語,支線任務完成,+1CM,當前值十六。
隨手將朱由檢丟進系統空間,林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藥膏,給自己塗了個大花臉,然後纏上繃帶往那張龍牀一躺,看着頭頂五爪真龍刺繡突然有點不爽,做皇帝好是好,但是在那之前需要裝幾天病人,這也不能喫那也不能喝,整天就無所事事癱在牀上,簡直浪費生命。
……
放在古代,燒傷有得醫,感染沒得治。就說戰爭中被金汁淋到,那基本上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的節奏。
朱由檢大半張臉都被惡火侵害,肩膀、手、後背也有不同程度的燙傷,在太醫們看來,這樣的傷勢,就算用最好的藥,活下來的可能性都不到三成。
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皇帝陛下發了兩天高燒,第三天清晨一下子清醒了,能喫會說,還下牀走了一會兒路。
太醫們都說這是一個奇蹟,太監和宮女們則傳皇帝陛下有天神護佑,至於那些聽到風聲,已經在爲崇禎皇帝準備後事的文臣武將實實在在閃了一回腰。
同皇帝的強叱史幢鹊氖牵俏徊派先尾坏揭惶斓臇|廠提督林公公不見了,有人在護城河畔發現了他的外衣以及不明身份的死屍,逡滦l給出的結果是林公公因爲對抗魏忠賢,被閹黨餘孽所恨,於是對工作到半夜纔回家的林公公發起偷襲,雖然現場沒有屍體,但是過去一旬未見動靜,林公公八成是死了。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崇禎帝面容大變,臉上滿是燙傷所致疤痕,幾乎找不到原來的特徵,連身體也瘦了一圈。不過因爲聲音沒變,字跡沒變,就算性格和記憶比較以前有些不同,也沒人會往有盜國偻禈艙Q柱,把皇上給換了這種事上想。
林躍“好起來”後下了三道聖旨,第一道是命令韓曠啓封魏忠賢莊園,清盤各種物資。
第二道命令是大力撫卹林三家屬,賜祭七罈,另選宅邸給其遺孀。
因爲皇上已經好轉,魏忠賢莊園發生的事情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不客氣地講,如果沒有林三,搞不好皇上已經死了,所以沒人會反對他這麼做,也不敢反對他這麼做。
第三道命令是儘快平反周家冤案,同時命人前往杭州接北齋回京。
大臣們同樣不敢說什麼,因爲皇上大難不死,想要個新女人玩當然是可以理解的,男人嘛……有幾個不好色的?
……
臘月。
風雪夜。
沒有歸人。
坤寧宮裏燭火飄搖,宮女和太監都在前廳靠着火盆禦寒,張嫣躺在牀上,蓋着大紅色的棉被卻一點不覺暖和,手腳冰冷,身子縮成一團。
這半個多月來,她最怕的就是上牀睡覺,因爲被窩裏少了一個小太監,無法代替的小太監。
前半個月,她忍着不哭,想象林三會和上次失蹤一樣,還會回來。可是直到進入臘月都不見動靜,就在今天,她把當值宮女和太監支走,躲在被窩裏哭了一陣,眼淚打溼了枕頭,貼在皮膚上有炭火驅趕不走的溼冷。
“皇上。”
只聽外面傳來夾雜意外與震驚的人聲,當值宮女碎步入屋,到牀邊隔着帳幕小聲說道:“娘娘,皇上來了。”
張嫣不知道皇上這麼晚來坤寧宮有什麼事,擦拭一下眼角的淚痕,在宮女服侍下穿好外衣走到前廳。
“皇叔這麼晚來坤寧宮不知所爲何事?”
她做了個萬福,低頭問道,不敢抬頭去看那張臉。
問候語沒有溫度,語氣生硬的很,林躍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麼,站在張嫣的角度,自己還是她的殺夫仇人,就連新歡林三都是因爲幫他調查魏忠賢才遇襲被害的。
林躍沒有回答,打量一眼左右,衝那些太監和宮女說道:“你們出去吧,朕跟皇嫂有話要講。”
隨他一道過來的小太監和坤寧宮當值宮女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魚貫走出房間。
待得室內只剩二人,林躍一個箭步走過去,在張嫣錯愕與茫然的目光中把人拉進懷裏,握住她冰冷的手。
“皇叔,你……你放開我,我是你的皇嫂,放開……”
她用力掙扎,想要把他從身邊推開。
便在這時,一道問話鑽入耳廓。
“這麼抗拒呀?那臣真走了?”
這個聲音!
張嫣猛地抬頭。
這時林躍拿手在臉上一抹,笑着看過去。
張嫣把眼睛揉了又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麼會?”
林躍拉着她開始發熱的手說道:“臣說過,會幫先皇報仇,讓娘娘不必心存愧疚。臣還說過,周泰會做皇帝,而臣……永遠是娘娘的小太監。”
他貼近她的耳朵說道:“在外面,我是周泰,在你的牀上,我是林三。”
周泰,林三,皇上,太監……
張嫣幡然醒悟,原來無論是“朱由檢”,還是周泰、林三,現如今都是一個人。
殺朱由檢爲朱由校報仇;周泰做皇帝;他要跟她長相廝守。
他果然兌現了他的承諾,用這種駭人聽聞的方式……
張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外面太冷了,還是被窩裏暖和。”林躍把手往她腿彎一攬,將人抱起來,往裏屋走去。
張嫣看着他的側臉說道:“霸佔皇嫂,你就不怕那些大臣說你是昏君?”
“誰敢亂說話,我砍了他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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