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好。”鍾曉芹掛牽着鍾曉陽的事,沒有繼續往前送。
……
十五分鐘後,她回到家裏,心不在焉地看了一回兒電視,只聽樓道口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人影一閃,鍾曉陽帶着一陣風進了房間。
鍾曉芹站起來說道:“聽你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又急又慌,究竟出了什麼事?”
鍾曉陽一臉黯然道:“我家出事了。”
鍾曉芹愣了一下:“你家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我爸遭人舉報,現在已經被警方立案調查,公司也給查封了。”
“前兩天你媽叫你回去就是爲這事兒?”
鍾曉芹看他滿頭大汗,拿起茶几上的大瓶倒了杯水給他。
“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鍾曉陽沒有說話,因爲不知道該怎麼跟鍾曉芹解釋,其實何止他爸被查,跟他家公司有利益輸送的都受到牽連,正在接受組織審查。
據說他爸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但是他媽求了很多人,使了很多銀子也沒問出究竟是誰想要他家完蛋,反而惹來稅務部門和警方的聯合調查,說她經營的加油站涉嫌偷稅漏稅及使用黑油。
要知道他家在縣裏那也是有名號的大戶,家族資產差不多兩億,可是呢,說完就完了,快得叫人咂舌。
“那怎麼辦呀?”
鍾曉芹一看鐘曉陽的表情,知道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鍾曉陽說道:“我媽讓我走。”
“走?去哪裏?”
“去國外。”
“去國外?”
鍾曉陽點點頭,從上面動手前連絲風聲都沒透出,他家翻身的可能性不大。
昨天剛剛得到的消息,他媽被邊控了,雖然他受到司法牽連的可能性很小,不過公司一垮,各種債務也將爆發,到時候國內的財產十有八九難以保全,他媽的意見是讓他立即出國,去新西蘭找他的姑姑。前些年他爸在那邊投資了一棟房產,銀行還有大幾十萬美元的現金存款,足夠負擔他在外面的生活了。
“我這次來上海是爲了告訴你一聲,等我到那邊安頓好了,就回來接你過去。”
“等等……我沒想過要去國外生活啊。”鍾曉芹說道:“你非要離開嗎?就算你爸的公司垮了,也不會對你造成太大影響吧。”
“怎麼會沒影響?追債的一定會用騷擾方式來逼迫我媽還錢,虹口區那套房子還在我爸名下,摩托車行的股份是用贈予款買的,一旦債主提起訴訟,都別想保住。”
“就像以前那樣,在上海找個工作不行嗎?”
“……”鍾曉陽默不作聲。
他以前去弘遠集團物業部上班純粹就是玩票性質,要說指着幾千塊一月的工資養活自己,他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鍾曉芹繼續說道:“我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爸媽,你現在說要我去國外生活,我爸媽怎麼辦?”
鍾曉陽說道:“你搬到這裏來住,不就是爲了逃離爸媽的管束嗎?”
“那不一樣的。”
她從家裏搬出來是因爲父母老是對她的感情生活指指點點,她又不能頂撞他們,萬一老頭兒再來一次心臟病住院,那她還不內疚死?現在雖然不住在一起,但是在一個城市裏,那邊心安,她也心安,可要是去了國外……
以前爲什麼要跟陳嶼結婚?圖的不就是在父母身邊嘛。
“反正我是要走的。”鍾曉陽說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到那邊安頓好後再給你打電話。”
扔下這句話,他拎起放在沙發上的單肩包走了。
鍾曉芹坐回沙發上,看着斜面窗戶外面那朵悠閒的白雲,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呢?”
……
怎麼會這樣呢?
林躍摘下全視之眼,走到陽臺上,看着院子裏新栽的梧桐沉默不語。
以陸金偉在東北的關係,要踩死鍾家那不是手到擒來?
三天前和顧佳說王一石幫忙做廣告是某位眀天系富豪參與進來的條件,陸金偉何嘗不需要投名狀?
他的投名狀就是搞垮鍾曉陽他爸的公司。
商界有句流行語——投資不過山海關,鍾家能夠在那邊掙到過億資產,要說一直遵紀守法本分經營,壓根兒沒可能。
鍾曉陽是一個愛玩的人,這點從開摩托車行,搞各種浪漫示愛,還有日常言行,都可以看出來。讓他認認真真地找個工作賺錢養活自己?難度很大。
鍾曉芹呢?巨蟹座戀家,叫她拋下居住在上海的父母去新西蘭生活,基本沒可能,所以在出國這個問題上必然產生分歧。
跟陳嶼的生活能一眼看到頭兒,覺得跟養老一樣沒激情,你不是想折騰嗎?現在夠折騰了吧?
便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人的名字時,他皺了皺眉,接起來放到耳邊,幾個呼吸後臉色一變。
第640章 卷末-鍾曉芹篇(下)
數日後。
崑山花園。
林躍抱着一隻貓敲響房門。
不是獨眼夏侯,是一隻肥嘟嘟的橘貓。
要知道爲了討回這隻貓,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買玩具,陪喫KFC,還到迪士尼轉了一圈,總算搞定了蔥油餅攤的小主人。
“你今天怎麼有空……”
陳嶼打開門,看到他懷裏肥嘟嘟的一團愣住了:“皮卡丘?這是皮卡丘吧?”
“都喫成這樣了,得虧你還能認出他。”林躍一面說一面走進屋裏。
陳嶼一隻胳膊夾着柺杖三瘸兩拐地跟在後面。
“你可真行,居然把它找回來了。”
林躍在靠近客廳的地方找到貓唬蜷_後將皮卡丘塞進去。
“這是你對鍾曉芹最後一點虧欠,把它還了,你們倆就徹底兩清了。”
數日前史密斯打來電話,告訴他陳嶼在追蹤拍攝一隻白犀牛時受了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右腿腿骨骨折了,醫生檢查過後說不嚴重,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拍攝野生動物照片這種事自然不能做了,想着陳嶼去非洲差不多三個月了,是時候接他回來了,林躍便借陸金偉的私人飛機飛了一趟坦桑尼亞,把人從非洲接回來養傷。
“貓既然找到了,你怎麼不給鍾曉芹送去?”陳嶼慢慢地坐到沙發上,把柺杖放到身邊不遠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住哪兒。”
“那打電話叫她自己來拿好了。”
“我覺得你最好親自走一趟,把貓送她家去。”
“爲什麼呀?我現在這腿腳的,你這不是招臓戨y我嗎?”
“你走後鍾曉芹她媽爲離婚的事來過好幾趟。”
“你不是說她已經和鍾曉陽好上了嗎?”
“可她媽不喜歡那人呀,還記掛着你呢。你把貓送回去,順便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
“……”
“這種事你逃不掉的,總要去面對。”
“你這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教訓起你哥來了。”
林躍聳聳肩,看了一下腕錶刻度:“時間快到了,我還得去機場接人,走了啊。”
陳嶼多嘴問了一句:“接誰?”
林躍眨眨眼:“顧佳。”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小子……”陳嶼搖搖頭,一臉無奈表情。
……
第二天下午。
鍾家樓下。
鍾曉芹慢吞吞地走着,這還是自她搬出去後第一次回來,離家門越近,內心的不安就越強烈,剛纔對門王嬸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差點沒被嚇死。
進屋後爸媽要問起鍾曉陽來可怎麼說呀?
說他爸的公司被查,他媽被人起訴,他跑國外躲債去了?快半個月沒聯繫她了,微信也沒動靜,似乎還在跟她慪氣。
以往陳嶼的冷暴力最多就是不交流,可該做的事還是會做的,比如飯會做兩人份,至於喫不喫那就是她的事了。
相比之下鍾曉陽的冷暴力更過分,連她問他爸案子進展的話都不回答。
她很失落,也很氣憤。
咚咚咚~
敲門聲在樓道迴響。
腳步聲過後,門呀的一聲打開。
“曉芹,你可算回來了。”
“我能不回來嗎?您都拿跟我斷絕母女關係相威脅了。”
鍾曉芹把包摘下來掛到衣帽架上,又把外衣一併放好,換了拖鞋走進客廳,還沒等跟坐在沙發上的親爹答話,一眼便看到靠近陽臺角落的棉墊上臥着一隻橘貓。
“咦,皮卡丘?”
“皮卡丘!”
那貓聽見她欣喜的喊聲,睜開眼睛喵喵叫了兩聲。
真是皮卡丘,只不過體型肥了一圈。
“爸,皮卡丘怎麼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鐘父朝電視努努嘴,鍾曉芹扭頭看去,只見上海臺藝術人文頻道在播訪談節目,女主持人對面沙發上的男子眼熟。
很眼熟。
因爲就是陳嶼。
“陳先生,聽說您以前是咱們電視臺的編輯。”
“對,我以前在新聞頻道做事。”
“那請問是什麼讓您下定決心遠赴非洲的呢?”
“生活吧,生活總是會逼着你窮折騰或者瞎折騰。”
“您真幽默。”
“謝謝,我是說真的,因爲很少有人這麼誇我,以往身邊的親人朋友對我的印象要麼是刻板要麼是枯燥。”
“看來您在非洲呆了三個月,不只拍攝出許多令人驚歎的作品,性格方面也有了很大變化。”
“是的,如果你有機會跟一羣無聊到對野生動物惡作劇的人做隊友,或許也能找到一些另類的快樂。”
“……”
鍾曉芹看着電視上的前夫:“他怎麼上電視了?”
沒結婚前陳嶼上過電視,但都是以一線記者的方式上的,結婚後就到陸欣的欄目組當了編輯,一直做幕後工作,然而他們離婚三個月後,他不僅重回電視臺,還成了訪談節目的嘉賓。
沒有房子,車子,存款。
他是被請回電視臺的。
他用這種方式詮釋了屬於自己的成功。
“陳嶼現在可不得了呀。”鍾母歸置好門口的鞋走過來,拿起丟在沙發上的手機,點開一個微信公刑枺缸派厦娴膱D片說道:“看見沒有,這些都是他拍的照片,據說還上了外國的什麼BBC雜誌,還有這個……中央臺科教頻道最新的公益廣告用的就是這張照片唻。”
鍾父摘下眼鏡放到茶几上,指了指牆角的貓:“那皮卡丘就是他找回來的。”
鍾曉芹看着電視裏容光煥發的前夫,心情很複雜。
離婚後他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踏上了追求夢想的道路,並取得了讓人羨慕的成就。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