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35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韓虹非常認真地鼓掌。

她的掌聲帶動其餘幾位嘉賓,然後是臺下觀小�

譁~

現場掌聲雷動,有的人在偷偷抹眼淚。

林躍的話帶着真眨鼱懼匾氖牵休d着無數北漂的心態和認同。

演播廳後臺,視頻剪輯人員面帶詢問看向導演。

“看我幹什麼?一秒鐘都不許剪。”

導演喃喃念着:“太棒了,太棒了!”

他敢拍着胸脯保證,這期節目撥出去一定能火……不,應該說會成爲《音樂你我他》開播以來最受好評的一期。

別的參加者上臺不是賣慘就是拼背景,但是林躍不一樣,歌唱得真情流露,話說得實心實意,這是最能打動人的。

前臺,林躍湊近話筒說了兩聲謝謝,對着觀邢狭艘还诮浘貌幌⒌恼坡曋校嘧偶隹谧呷ァ�

幾名工作人員站在簾子後面衝他打手勢,意思是真棒。

林躍點了點頭,把吉他交到一個人手上,拜託對方給管樂器的師傅送去,然後推開化妝間外面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沙發對面的電視連接攝像機,能夠看到舞臺發生的事情。

他進來的時候,孫彤已經從沙發上起來。

“怎麼樣?”他看着面前陪他到最後的女孩兒:“我表現得還可以嗎?”

孫彤沒有說話,突然衝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她很用力,用力到幾乎讓人窒息。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裏,登臺前精心抓出的造型變得一塌糊塗。

第577章 孫彤get

《音樂你我他》錄製結束的時候,一名民警把皮衣披在了楊雙樹的肩膀上。

他很客氣地說聲謝謝,對方回了一句不客氣。

端着熱氣騰騰的水杯,他鑽進印着“特警”字樣的警車裏,衝旁邊坐着得小美女笑了笑:“希希餓了沒有?”

希希搖搖頭:“爺爺,我不餓。”

“那喫塊糖吧。”他從兜裏掏出一支棒棒糖遞過去。

“謝謝。”希希接過棒棒糖,撕掉外面的包裝紙,把糖丸含進嘴裏,臉上表情也隨之平靜了很多,似乎舌尖的甜能平復她內心的恐慌。

“好喫嗎?”

“好喫。”

希希笑彎了眉眼:“爺爺,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楊雙樹問道:“什麼事?”

“我們的手機明明都被那些人收走了,你是用什麼辦法通知警察叔叔過來救我們的呀。”

楊雙樹晃晃手腕,把袖子往下拉開一截,露出裏面有着奧特曼圖樣的卡通手錶。

希希不解道:“這是什麼呀?”

楊雙樹說道:“這個呀,這個是我小孫子的手錶。她媽媽總說我彈吉他不好,沒準兒哪天就會生病暈倒,身邊有人還好辦,可萬一身邊沒人,那事情就不妙了。我這個小孫子呀,是個知道心疼人的好孩子,就把她媽媽買給他的兒童手錶摘下來給了我,說如果遇到危險呢,就同時按下旁邊的紅色和綠色按鈕,那樣他媽媽就知道發生不好的事情了,還能根據手錶找到我的位置。當時離開集安的時候,他非要我帶着它,沒辦法,帶就帶吧,就當是彪彪的一片孝心了。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還真幫了我們大忙。”

希希說道:“以前爸爸也給我買過一隻這樣的表,媽媽把替換下來的手機給我,就把它丟在玩具箱裏了。”

她說話的時候,後面救護車上傳來一聲大吼:“疼死我了,護士姐姐,你輕點行不行?”

是胡亮的聲音。

“胡叔叔……他沒事吧?”

楊雙樹笑了:“你看他中氣十足的樣子,像有事的人嗎?”

“也是。”希希笑着說道:“那建國姐呢?”

“放心吧,她也沒事。”

“可是林叔叔那邊……”

楊雙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偏頭看着不見星光的夜空。

雖然這件事歸根結底是雷喬喬和王彥生的鍋,但是無法改變他們沒有趕到演播廳的事實,在丁建國看來,這是對林躍是不是可以信任依靠的考驗,同時也能保護大家的安全,但是站在林躍的立場,可能會怪他們浪費了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成名機會。

唉!

……

一道光在眼前延展,來自樓下的鳥叫扎進耳廓,對門馬大姐又在因爲胖墩兒睡過頭大吼大叫,然後她老公扮好人,許諾開車送孩子上學。

回憶起昨晚孫彤的瘋狂勁兒,林躍嘴角上撩,在腦海過一遍着她後背和小腹的紋身,他揚起手臂搭在額頭,遮住窗邊瀉進來的陽光,慢慢地睜開眼睛。

對面牆上掛着石英鐘,下面工藝格子裏放着用來裝飾的書籍和這幾年獲得的榮譽證書,還有幾張歌星的簽名CD。

不是酒店,是自己租住的公寓。

朦朧間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有孫彤用的YSL黑鴉片和紅酒的味道。

說起來,他已經到過很多影視劇世界,相好的女人也有不少,卻沒有一個像她這麼主動的,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妖精”。

想到這裏,他把手往對面一探,牀上除了褶皺什麼也沒有摸到。

嗯?

殘留的醉意頓時消了八成,他往旁邊看去,孫彤不在,只有一縷調皮的頭髮紮在枕頭和新換牀單的夾縫裏。

他翻身下牀,看了一眼丟在角落裏被紅酒弄髒的牀單,不禁搖頭苦笑,這妮子昨晚花樣灌酒啊,她也不怕把自己弄醉啥也幹不了了。

走出臥室,來到外面客廳。

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他又打開衛生間看了看,裏面同樣沒人。

難道是去買早餐了,還是說去找丁建國他們了?

在沙發上坐下,正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喝的時候,他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張便籤紙。

上面有幾行娟秀小字。

“你這個大騙子,你身上根本沒有紋身,本來想把你灌醉紋一個小號的我在背上,不過算了,本小姐大發慈悲放過你了。”

“我走了,別找我。”

林躍:“……”

記得以前在一塊兒喝酒,她說她是一隻鳥兒,偶爾飛倦了會在枝頭停留一段時間,不過只是歇歇腳,無論下面有多麼美麗的風景,她也不會停下來築巢、安家,如果有一天她飛不動了,就一頭扎進海里,讓風浪帶着她繼續前行。

他還記得有一次問她爲什麼要當紋身師,她說一開始是喜歡,可是到了後面,她覺得給別人紋身比談戀愛對一個人來講還要意義深刻,因爲人的一生可以談很多個男女朋友,但是紋身會始終陪伴左右,直至死亡,沒有比它更能承載美好的東西了,所以她很喜歡這份職業。

他把便籤拿在手裏折了又折,最終笑着搖搖頭,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陽臺遠望天邊緩緩上升的紅日。

冬天來了,BJ的早晨有些冷,風灌進睡衣的領子裏,像刀割一樣。

他回到屋裏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有新的微信消息。

其實未接電話也有十幾個,要麼是胡亮打來的,要麼是老楊打來的。

除了電話,胡亮還連發十幾條微信,解釋他們沒有去演播廳的原因,說都是雷喬喬從中作梗,現在那個壞女人和她的上司已經被警察抓走了,除了希希受到驚嚇還有點失神,老楊血壓有點高,倆人現在醫院觀察外,他跟丁建國都沒事。

胡亮還問了《音樂你我他》那邊什麼情況,要他不要把丁建國的氣話放在心裏,她那麼說,多半是想保護大家不受傷害。

林躍坐在牀上想了想,最終按下鎖定鍵,把手機揣進兜裏。

一個半小時後,他看了一眼租住了兩三年的公寓,提着拉桿箱朝外面走去。

昨天的事和孫彤的離開,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第578章 我是傳奇

老楊的身體折騰不起,希希的學業耽誤不起。

新一期的《音樂你我他》播出後,縫紉機樂隊應該會因爲他的表現被更多人知道吧,想來完成階段任務(二)沒有太大問題。

然後呢?縫紉機樂隊……不如像煙花一樣,在絢爛中“死”去。

正所謂相見不如懷念,很多時候,理想達成後,等在前面的也只是名和利了。

就像丁建國不願意看到的那樣,縫紉機樂隊,就這樣吧。

至於他,也該兌現和觀械某兄Z,跟這座城市說再見了。

另外,孫彤的離去給了他一個新的啓示。

林躍關上房門,消失在電梯間。

……

一天後。

新一期的《音樂你我他》如約而至。

林躍的一首《我曾》和對縫紉機樂隊真摯的告白讓其他參加者都變成了綠葉,歌曲承載着故事,故事承載着情感,它們如同西伯利亞的冷空氣一樣南下神州,漫卷中華。

不止東北,黃河內外,長江左右,都知道了縫紉機樂隊的名字,這不僅僅因爲他們唱的每一首歌都有大火潛力,更因爲這支樂隊的成員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固執的老中醫。

中二的修車工。

乖巧的小學生。

任性的富二代。

還有迷失在茫茫人潮裏的北漂。

他們裏的每一個都能在現實生活中找到活生生的例子。

……

另一邊,雷喬喬一口咬定帶走丁建國、楊雙樹幾人是談交易,因爲早在之前,林躍僱傭的網絡水軍一直在往蔚藍樂隊和她的頭上潑髒水,她在車上的作爲,目的是分化縫紉機樂隊,她還拿出了丁建國同意放林躍鴿子的錄音,以此來證明雙方做的是交易,並非違法行爲。

楊雙樹和希希表示這是害怕雷喬喬的人對他們動粗的權宜之計,不能算數,而胡亮被捆綁對待證明了雷喬喬用暴力脅迫他們的事實。

對此,雷喬喬的解釋是那些人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是王彥生僱傭的打手自作主張綁了胡亮,這件事要找也該找王彥生。

是的,爲了把自己從失控的局勢中擇出來,她乾脆利落地把王彥生賣了。

折騰來折騰去,最後雷喬喬和王彥生都栽了,雖然倆人沒有勒索錢財,另有丁建國確實想試探林躍看重名利還是看重朋友的證詞,可是警方還是給他們定了個非法拘禁的罪名,王彥生拘役8個月,雷喬喬拘役5個月並處罰金3萬元。

出了這檔子事,華夏的股東第一時間發表聲明開除王彥生,可惜依然無法挽回局面,很多合作伙伴選擇切割與疏遠,再加上員工離職,藝人要求解約,總之一副不知哪天就要破產的樣子。

至於蔚藍樂隊,雷喬喬出事後一個月,四個人又回到了津門酒吧駐場,然而每次都會有認出他們的人噓聲恥笑,甚至還爲此打過架,也就半個多月時間,樂隊因爲成員內訌解散,從此成爲歷史。

但是與縫紉機樂隊不同,他們是“死”於恥辱。

……

沒人知道林躍去了哪裏,總之他消失了,電話停機,微信離線,郵箱長久未用……所有能聯繫到他的方式都沒有回應。

又是一年冬去春來,暖風吹散苦寒,嫩綠掛滿枝頭,田野間有了蛙鳴鳥叫,燕兒北歸,鴨綠江邊迎來了第一批遊客。

“胡亮,你快點兒。”修車廠大廳傳來馬大姐的喊話:“一個起子怎麼找那麼久?”

樓上的房間裏,胡亮翻箱倒櫃地找起子。

他已經很久沒有跟人聚餐飲酒,天知道把起子丟哪兒去了。

唰~

開抽屜猛了,一張照片跌落。

那時候大吉他還在,照片裏含着棒棒糖的男人霸佔了大半個界面。

胡亮看着地上的照片呆了一陣,彎腰撿起來,完事回頭看着粘在櫃子上的另一張照片,吉林電視臺的辦公樓前面是六張燦爛笑臉,林躍的一雙剪刀手合在一塊兒,特像英文字符W。

春夏之交,暖風燻人。

鴨綠江畔,三個五六十歲的女人穿着不同顏色的演出服坐在石凳上,前面的石桌上放着舞蹈扇。

其中一個嘴角長痣的女人劃了兩下手機屏幕,遞到對面男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