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35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跟老鍾談完關於明天錄音安排,還有折扣方面的事,林躍離開錄音棚,走出院子來到大門外。

“咦,你怎麼在這兒?胡亮他們呢?”

孫彤揹着包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正一臉茫然地打量四周。

“不知道呀。”

聽到林躍的問話,她回頭說道:“剛纔出來的時候我去了趟廁所,完事來到外面一看,車子已經不在了。”

叮~

便在這時,林躍聽到手機的提示音,拿起來一瞧,是丁建國發的。

“劇組派來的車不夠大,反正你有車,也認識路,我們先走一步,到演播廳等你。”

不是吧……

劇組派車來接人會不考慮容納乘員數量的問題?該不會是她以爲孫彤故意落在後面等他,又在鬧情緒,耍小性子?

想想這傢伙看到前男友劈腿閨蜜,直接開車去撞,結果把自己腿搞折的事,還真是一身富家小姐脾氣。

“走吧,上我的車。”

孫彤不解:“那他們呢?”

“劇組派來的車太小,擠不下所有人,他們先走一步了。”林躍走過去打開自己那輛找朋友在二手車市場買的大信了_特鑽進駕駛室,把車開過來。

孫彤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好老氣的車。”

林躍說道:“昨天也沒見你嫌它老氣。”

她嘿嘿笑着道:“昨天玩瘋了嘛。”

“二手車嘛,就圖個來路正,保有量多,皮實耐……用,哪有那麼多講究。”林躍輕點油門,駕車離開錄音棚。

“你知道演播室的位置吧?可別弄錯了,誤了演出。”

“我在這裏呆了八年好嘛。”

林躍瞟了一眼她搭到中控臺的腳:“坐好了。”

孫彤瞪了他一眼:“我就不。”

……

半個多小時後,林躍把車開到一個露天停車場停好,經過街天橋來到位於馬路斜對面的廣播大廈。

前門保安給主辦方打完電話,確認二人身份後,將他們引到《音樂你我他》演播廳後臺。

距離錄製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除了用於講解節目流程的接待員,欄目組還給那些沒有來得及喫晚飯的參加者準備了多種工作餐。

孫彤在車上時就一直吵餓,進了後臺直接選了一份看起來青菜比較多的工作餐就在化妝間外面的沙發上喫起來。

林躍沒有下筷喫她遞過來的盒飯,第一時間撥通了胡亮的號碼,因爲他到了這裏才發現樂隊其他人不在,自己跟孫彤動身晚,到的早。

電話響了好一陣,沒有人接。

就在他感覺有點不對勁,想要撥楊雙樹的號碼時,手機屏幕亮了,丁建國又發來一條消息,說他們選錯路,給堵在高架橋上,可能要晚一點到。

得~

堵車永遠是遲到最有力的藉口,也是大城市最常見的事。

林躍能怎麼辦,只好找到接待人員,告訴他縫紉機樂隊其他成員堵車的事,以及可能遲到的事實,希望欄目組能夠把他們的節目往後面挪一下。

接待人員把事情彙報上去以後,導演回覆的很快,答應重新安排上場次序,將縫紉機樂隊的節目放在稍後的位置上。

林躍鬆了一口氣,表達完感謝後回到孫彤身邊,開始喫那份經過“多肉”操作的盒飯。

用女孩兒的話說,她不能多喫肉,必須要時刻保持身材不走樣,不然的話,身上那些好看的圖案會變得面目全非,這是她無法接受的,所以如果誰娶了她,在喫這件事上的花費會少很多。

在林躍看來,她這是在花樣誇自己好養活。

……

與此同時,城郊一條少有人行的馬路上,載着縫紉機樂隊其他成員的商務車停在一座廢棄廠房旁邊。

希希看看前面的女人,又看看楊雙樹和被五花大綁的胡亮,難以理解成年人的世界爲什麼那麼複雜。

組樂隊、演奏、唱歌,多麼簡單的事情呀,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這位老先生,你馬上就到退休年齡,還能唱幾年?”

“你是叫希希吧,現在讀四年級?還是五年級?如果以後學習成績變差,你媽媽還會同意你彈琴嗎?”

這些話都是那個女人說的,但這不是重點,真正導致丁建國動搖的是下面一段話。

“你們以爲他去集安的初衷真是因爲愛才,不想看到一支有故事的樂隊就此消失?這可能嗎!他去集安,也不過是發現了你們的商業價值,準備藉此契機來展現自身能力,將自己的經紀生涯推向高潮,同時報復我、華夏王總和蔚藍樂隊。怎麼?不相信?瞧瞧近期網絡上發生的事情吧,把這種城府深重的人當做同伴和恩人,你們還真是心思單純呢。怎麼?不信呀?你們才認識他幾天?要說對他的瞭解,有我這個徒弟深嗎?”

他們眼中的林躍,是爲搖滾夢一起努力的戰友、同伴、知心人。

雷喬喬嘴裏的林躍,是一個爲了成功不擇手段沒有底線的生意人。

哪個纔是真正的林躍?

如果放在前幾天,無論是老楊還是丁建國,肯定會一巴掌扇過去,讓她滾蛋。

可是現在,丁建國是動搖的最徹底的那一個,用她的話講,爲什麼這個集萬千光環於一身的城市盛產混蛋呢?

這也難怪,畢竟林躍炒作縫紉機樂隊的事情讓她很不高興,而且有句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經歷過程宮的背叛後,她很難再單純地相信一個人。

“今天晚上的節目關係到你們縫紉機樂隊是否能夠走出東北,唱響全國,如果我說這同樣是一個揭露他真實面目的機會,你們會怎麼做?他做了那麼多,你們卻在最後一刻決定不參加,他是會爲了自己利益受損對你們憤怒咆哮呢,還是細心傾聽你們想要一步一個腳印發展,而不是靠炒作維持熱度的意見呢?如果你們真有他面對麥克風和鏡頭時說的那麼重要,我想……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你們說是不是?”

雷喬喬說服了丁建國;楊雙樹讓她看着辦;胡亮堅決不同意這麼做,於是被兩名壯漢封住嘴,五花大綁丟在後座。

希希想不通,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

錄製時間很快來到。

林躍急得給丁建國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怎麼還沒到,得到的回答是已經下了高架,就要到達,讓他再等等,照現在的速度應該能夠趕在縫紉機樂隊的節目開始前抵達演播廳。

他信了她的話,繼續等待。

當時間來到是8:40,還有5分鐘就輪到他們上場的時候,他真的有些急了,在連接舞臺的通道里來回走動。

孫彤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不然你再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到哪兒了。”

“好。”林躍點點頭,解鎖手機屏幕,正要打開撥號盤,手機鈴聲響起,顯示有電話接入。

是丁建國打過來的。

她告訴他不想來參加節目了,她心目中的縫紉機樂隊,是爲了守護大吉他而存在的樂隊,不是爲了把存在強行植入觀行难Y來延續搖滾夢而存在的樂隊,所以,她跟老楊、希希還有胡亮想要停下來歇一歇。

說完這句話便掛了電話。

林躍一臉懵逼,自己做了那麼多,眼看着就要達成階段任務(二)了,那四個人居然擺了他一道。

“發生什麼事了?”孫彤見他臉色很不好看,一臉擔憂地問。

林躍把丁建國剛纔在電話裏說的話重述一遍。

她以爲幾個人還在堵車呢,沒想到不是。

說起來林躍其實能夠理解丁建國的心情,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家女嘛,身體裏的叛逆心讓她不在乎名和利,自己這幾天的所作所爲勾起了她對程宮的回憶。

但……電影裏是程宮放他們鴿子,到這兒成了他們放自己鴿子。

真是嗶了狗了!

“你打算怎麼辦?”孫彤看看舞臺方向,又看看林躍,打心底替他着急。

怎麼辦?

有能繼續推進任務的辦法嗎?

好像……還真有。

第576章 我叫孫彤,我喜歡你

林躍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往孫彤懷裏一塞,找到管理樂器的師傅要了一把藍白底色的電吉他,徑直往出口走去。

“你……這是要上臺演出?”

林躍看了她一眼說道:“他們不願意上臺演出,我理解。不過我有歌要唱,我有話要說,而且……我不能對不起那些爲給縫紉機樂隊捧場遠道而來的觀小!�

孫彤凝視着他的眼睛,輕笑一下,伸出雙手,豎起兩個大拇指:“加油。”

林躍點點頭,拿着吉他往前面走去,快到出口的地方跟工作人員說了兩句話,迎着好幾道愕然的目光頭也不回地登上舞臺。

演播廳後臺,導演沒有吩咐工作人員中斷錄製,反而要燈光師給林躍打追光燈,隨着他的腳步前行。

幕牆上的色彩不斷變幻,星芒閃爍,月華如水,下方觀锌吹剿粋�人來到舞臺,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都知道縫紉機樂隊一共有五個人,怎麼來的只有鼓手?

林躍抱着吉他走到舞臺中央的話筒前面,看看坐在嘉賓席的樂壇前輩,又看看鴉雀無聲的觀邢�

“對不起,樂隊臨時出了點狀況,其他成員一時半會兒到不了現場,欄目組的同志問我要不要取消這次演出,我想了一下,請求他們給我一個機會,爲來到這裏的歌迷唱一首歌。9月30日那天,縫紉機樂隊辜負了很多人的期待,但是今天,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要把事情做完。因爲除去個人興趣和理想,還必須爲觀泻头劢z負責,這是身爲公腥宋锏牧x務。”

啪~

啪~啪~啪~

開始是零星的掌聲,然後發酵成一道浪潮。

幾位嘉賓對視一眼,笑着點點頭。

不說其他,林躍的擔當和責任感是值得肯定的。

“今天我帶來一首新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他深吸一口氣,把吉他挎在脖子上,左手手指抵在指板,右手手指撥動琴絃。

我曾被無數的冷風~吹透我胸口。

我曾被遙遠的夢~逼着我仰望星空。

我曾被無數的嘲諷~讓我放棄我的音樂夢。

我曾被無數的黃土~掩埋我的澎湃洶湧。

我曾想要的我的歌聲~無盡沉淪的感動。

我曾把它們當做~我風雨過後那一道彩虹。

我曾把墮落的原因~都丟給時間。

我曾把機會~就扔在我眼前。

我曾把完整的鏡子打碎~夜晚的枕頭都是眼淚。

我多想讓過去重來~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想說過去的時間~我誰都不爲。

除了空談~也就是事事非非。

……

歌聲遠去。

林躍放開按住吉他的手,呼出肺間濁氣。

譁~

如雷掌聲響起。

前排一位揮舞着熒光棒的小姑娘大聲說道:“你唱得真好。”

哪怕沒有成系統的伴奏,只有最簡單的吉他伴奏,也能聽得人如癡如醉。

“謝謝,謝謝。”

林躍握着話筒向臺下觀械乐x。

片刻後掌聲消褪,坐在下面嘉賓席的韓虹女士看了一眼手上拿的節目表說道:“林先生,我發現節目表上並沒有這首歌,它應該是你臨時選的吧?我很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你決定在沒有樂隊伴奏的情況下把它唱出來,你應該知道如果有合適的伴奏,這首歌聽起來還要動人的多。”

林躍轉過頭去,看着她說道:“有一個情況我想大家都有所瞭解,其實很多音樂經紀人年輕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玩音樂的經歷。記得讀大學那幾年吧,準備跟幾個要好的朋友組個樂隊,那時候夢想着出道、賺錢、成名、開演唱會,不過後來因爲現實原因放棄了,大學畢業後我就來BJ當了經紀人,在這裏一呆就是八年,每天的工作就是發掘樂手、討好上司、求爺爺告奶奶尋求合作與各種資源,在職場想的是怎麼抄捷徑幫助樂手成名,在生活上每天爲節節攀升的房價焦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漸漸地,我的眼睛裏只剩下了成功,因爲有句話叫北上廣不相信眼淚,人們只會記住聚光燈下的人,黑暗裏的背影無所謂誰或者誰,它們都一樣。”

他頓了一頓又道:“直到我去了集安,在那座邊陲小城認識了縫紉機樂隊的人,胡亮、老楊、希希小美女、丁建國、還有邦佳維連鎖航母旗艦小賣部的老孫頭兒和他的女兒孫彤,跟他們相識相知,還拿起鼓槌填補樂隊空缺,成爲一名樂手。同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我發現自己過得特別放鬆,再不會對着朝陽焦慮,不會對着夕陽孤單,好像不是我發掘他們,是他們幫助我重溫過去,找回曾有過的衝動、熱血、友情、還有理想。然而當樂隊走出小城,來到BJ,我發現自己又變成了那個急功近利的林經紀,但就在剛纔,知道他們來不了,這幾天的努力將白費的時候,我忽然想通了……BJ,我以前不屬於這裏,今後也不會屬於這裏,那就用一首在集安時寫的《我曾》,來向這座城市道別吧。”

“林先生,我喜歡你的歌,支持你的決定,也欣賞你的爲人。”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