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馬三話音才落,發現對面羣情激奮卻又不敢動手的人流往兩側退開,剛剛被他罵做奴役小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奴役小廝?”林躍和馬三隔着一道門框對立:“說話不要太滿,如果宮家大徒弟連一個奴役小廝都戰不過,到時候說出去,怕是會丟宮老爺子的臉。”
話罷,林躍右腳前移,問手相向:“不是要分高下嗎,來吧。”
馬三眼睛一眯,臉上閃過一抹恨色,飛步上前,開局就是一式威力最大的炮拳直線轟出。
啪~
林躍膀手格擋,耕手外推。
馬三左橫拳變鑽拳,猛攻林躍短暫讓出的中線下面一點的地方,未想一隻腳抬起,以不可思議的高度擋下了他的鑽拳,也就在同一時間,眼前黑影一閃,如刀砍般的勁風掃過肌膚,馬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不及多想,趕緊足尖點地向後暴退。
噔噔噔。
馬三連退三個大步,右腳一擰,腳面往地板一蹬,堪堪定住身形。
他拿手摸了一把脖子,放到眼前一瞧,沒有血,不過剛纔被標指帶起的風掃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痛。
靜。
現場死一般的靜。
倆人才一照面馬三便輸了半招,放在剛纔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事。
要知道馬三的形意拳攻速快,力量強,勢頭猛,連慶雲館館主用的洪拳都不敢跟他硬碰硬,結果換林躍上場後壓着馬三打,偏偏用的就是被很多人詬病是女人拳的詠春,只不過身法轉換和攻擊角度更爲刁鑽,招式協調性上……怎麼說呢,給人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很多人試圖複製林躍的動作,卻發現怎麼也施展不出,根本做不到在同一時間控制四肢擺出不同的姿勢。
奇怪,他是怎麼做到的?
啪~
啪~
噗~
李會長等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時候,對抗還在繼續。
剛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馬三每次進攻都佔不到便宜,不是被衝拳震退,便是因躲避殺招失去先機主動後撤。
五合後。
林躍一招膝撞頂出,馬三兩手向下一按防住,右手轉炮拳上打,林躍猛地仰頭讓過,馬三順勢劈拳下壓。
啪。
劈拳被膀手架住。
馬三另一隻手出崩拳,未想纔到一半便被單掌迎上,一震,一撥,一圈,帶散氣機與拳勁的同時,對面的年輕人似能預知他的動作,還沒等出腳便被先一步而至的下蹬踹回,跟着在膝關節一磕。
哼!
隨着一聲悶哼。
馬三下盤不穩向後退了一步,這時那隻破了他下盤招式的腳在地面用力一踏,咔的一聲脆響,木板裂開一道口子。
這是?跨步崩拳的前奏?
上述想法在腦海一閃而過,馬三正要拉開距離閃避隨之而來的崩拳,哪裏知道來的不是拳,是腳。
詠春高腿!
嗚!
一道人影飛出去,狠狠撞在小廳最裏面的方几上,把擺置的花盆砸成一地碎片,泥土在地面攤開。
咳,咳,咳。
馬三咳出兩團口水,雙手按在地上想爬起來,可是連試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林躍剛纔那一腳正中下顎,現在腦袋昏昏的,耳廓裏嗡嗡作響,看什麼都有重影,彷彿跟圍觀的人隔着一個世界,十分遙遠,很不真實。
譁~
後面響起一片叫好。
“好,好,打得好。”梁館主和廖師傅等人鼓掌歡呼。
林躍收了戰姿,看着身染黑土的馬三說道:“我有資格見真佛了嗎?”
剛纔那一腳還可以再狠一點,廢了馬三,以後就可以少一條日本人的狗了。
只可惜還不是時候,真要打死這貨,少不得要跟宮家交惡,那就不好辦宮二了。
“幾合?算了嗎?”
“六合還是七合?”
“這小子比馬三還年輕吧,太厲害了。”
“看來傳言是真的,怪不得李會長和傅先生要請宮保森來佛山再辦一次隱退儀式呢,原來是因爲這裏出了個武學奇才。”
廣州精武會和廣西地區過來的拳師代表議論紛紛。
其實就連李會長和黃毅平等人也很奇怪,本以爲林躍即使能夠戰勝馬三,也是十幾二十回合後的事情了,沒想到只是六合就把馬三揍趴下了。
都是練武之人,分辨目標人物功夫強弱的眼力自然不差,半年前林躍和南洋人的比武他們是見證者,對於他的實力有較爲清晰的認識,可是現在……短短半年沒見似乎又進步了,而且提高的不是一星半點,說是飛躍都不爲過。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練的?
……
金樓裏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宮保森到了金樓後院,找到了失聯多年的大師哥丁連山。
一番關於蛇羹和新柴的談論後,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宮保森看着他剛剛填進竈膛裏的那塊新柴:“師哥,我有一個問題。”
丁連山也看着那塊新柴說道:“是關於給你送蛇羹的那個人的吧。”
宮保森點點頭。
“問吧。”
“師哥,他的拳,是跟你學的吧?”
丁連山搖搖頭:“我從沒教過他拳腳功夫,至於他能從我手底看去多少,那是他的事情。”
宮保森的嘴角抽了抽,若有所思地看着竈膛裏熊熊燃燒的火焰。
……
馬三走了。
如同電影中演得那樣,被宮保森趕走了。
入夜不久,大雨傾盆落下。
精武會議事廳裏燈火通明,武館街的、鷹沙嘴的、南海的、廣州的,精武會的人齊聚一堂,要說爲了什麼事,自然是與宮保森搭手人選的問題。
“就你了。”青龍會館梁師傅指着林躍說道。
“對,就你了。”慶雲館館主的胳膊纏着繃帶,氣呼呼說道:“今天要不是有林師傅在,我們南方拳師從今往後怕是很難在北方人面前抬起頭來。”
李會長非常滿意現在的局面:“那麼林躍和宮老爺子搭手的事,還有人持不同意見嗎?如果沒有的話……”
這時猛聽人羣后面響起一道聲音:“我不同意!”
第521章 總有刁民要害朕
居然有人說“不同意”?難道他不知道早些時候林躍幹了什麼嗎?
近門站着的拳師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往外面的路。
燈光灑落,爲繚繞的煙團添上一抹浮華,來人陰沉的臉與室內的氣氛很不搭調。
“吳仲素!”
李會長的表情有些難看,林躍結束與馬三的較量後,跟他、黃毅平講過自己被佛山詠春派弟子圍堵的遭遇,因爲牽扯到葉問,又因爲林躍沒有受傷,還因爲現在是團結佛山拳師,而不是鬧矛盾的時候,大家的意見是乾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林躍同意不計較,大家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那邊不佔理的一方反倒不幹了。
“你怎麼來了?”
“我是詠春派的掌門人,也是精武會的資深會員,爲什麼不能來。”吳仲素右臂固定着夾板,頭頂還纏着一圈紗布,看樣子相當狼狽。
從聽到那個聲音,林躍便知道是誰來了,他連頭都沒回,只是一臉無奈看着斜對面坐着的葉問。
你說這個吳仲素,說他爲了“詠春正宗”四個字過於執着好呢,還是認爲他是葉問的大師兄,就能不斷地倚老賣老,打壓新人?
黃毅平看看梁館主、廖師傅等人,嘆了口氣道:“吳師傅,你說你不同意林躍搭手宮先生,總得有個可以讓人信服的理由吧?”
“第一,要說詠春派最強者,非我葉師弟莫屬,姓林的一個HK人,憑什麼代表詠春傳人搭手宮老爺子?第二,他爲人陰狠,下手歹毒,就在幾個小時前活生生將我的二徒弟打死,這種人如果也能代表我們兩廣國術界,那不是毀了精武會的招牌?”說這句話時,吳仲素一臉憤恨,目光裏有掩飾不住的怨懟。
林躍沒有說話,不過內心超級無語,都說有些人越老越糊塗,越老越偏執,很明顯,吳仲素就是這種人,之前在長街對峙時他曾警告佛山詠春派的人,執意阻路的話別怪他下重手。對方怎麼做的呢,因爲平日自視甚高,如今碰到硬茬急眼了,居然掏出匕首捅人,結果人沒捅到,給他一腳踹飛傷重不治,巡捕房沒把他們都抓起來法辦已經是給熊專員面子了,吳仲素倒好,居然還有臉來議事廳鬧事。
說起來,老傢伙爲了“詠春正宗”這四個字也是夠拼的。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行⿲擂危驙憛侵偎睾土周S的爭執說到底是爲“詠春正宗”四個字,從性質上講屬於一個門派的內部紛爭,他們作爲外人不應該插手,可是現在吳仲素鬧到精武會里來,偏偏宮老爺子明天就要舉行隱退儀式,今天的大事還未議完,大家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吳仲素,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林躍搭手宮老爺子的事是大家表決的結果,連葉問都沒有說什麼,總不能因爲你一個人不同意就另選他人。”
黃毅平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向吳仲素解釋,實際上恨不能叫人把這貨轟出去,他跟李會長、傅先生等人辦這件事考慮的是民族利益、國術興衰,把林躍捧起來,可以增加兩廣拳師凝聚力,逐漸改變南方國術界自掃門前雪的風氣,投入到抗日救亡的大業中,吳仲素倒好,還在爲誰是“詠春正宗”這種相對民族興亡雞毛蒜皮的事爭強好勝,甚至不惜像個潑婦一樣把事情鬧大來毀損林躍的名譽。
真是……太狹隘了!
“葉問,你告訴他們,告訴他們你跟林躍切磋的結果。”吳仲素說道:“論武功,林躍不如葉問;論身份,葉問比他更能代表佛山;論性格,葉問比他沉穩踏實,憑什麼你們選他,不選葉問?就因爲他擊敗了馬三?換成葉問的話,一定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擊敗馬三。”
這話一出口,全場譁然。
吳仲素說的後兩點沒什麼,這第一點……林躍的武功不如葉問?也就是說,他們比試過了?
很多人看向葉問。
葉問的臉色極其難看,倒不是因爲他知道上次切磋林躍放水了,是因爲他把這事告訴了吳仲素,方纔有了佛山詠春派弟子去圍堵林躍的事,如果張永成不照顧他的感受,早點告訴他事實,然後吳仲素登門時明說自己不是林躍的對手,事情可能不會鬧到現在無法收場的地步。
他這個大師兄,想通過搭手宮老爺子的人是他來證明陳華順的詠春拳纔是“詠春正宗”,這份執念可以說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也有人看向林躍。
林躍面無表情,拿起桌上放的香菸盒抽出一支含在嘴裏點燃,長長地吸了一口。
李會長一拍桌子:“吳仲素,從今天起精武會不再對佛山詠春派發放會員資格,現在你可以走了。”
他、黃毅平、傅先生、宮保森、還有上海精武會禇先生,好不容易弄出個大動靜,眼看事情要成了,結果吳仲素在關鍵時刻過來拆臺,他能不惱嗎?
“李世仁,我看你是跟姓林的私下裏有不可告人的勾結吧?不惜破壞規矩,把精武會變成一言堂也要維護他?”
他盯視着李會長,沒想到前一刻還坐在那裏抽菸的林躍突然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腳踹在他的膝蓋。
只聽咯吱一聲脆響。
吳仲素一聲慘叫,歪倒在地上,從今往後右腿算是廢了。
“我說過,再招惹我,我會讓佛山詠春派絕後,葉問也保不了你們。”林躍回頭冷冷看着葉問:“拿個主意吧,幫這條老狗,還是與我爲敵。”
話音未落,他起手在桌面一砸,咔的一聲爆響,梨木桌崩出一個大口子。
所有人全傻了,完全沒有料到一場會談鬧到最後變成這樣的局面。
李會長和黃毅平用鄙夷與厭惡的目光看着那位詠春派大師兄,葉問這邊小心翼翼地維護他跟林躍的關係,但是維護來維護去,卻被一個冥頑不靈的東西推向對立面。
真TMD蠢啊。
自己蠢就算了,還要拉着別人一道爲他的蠢買單。
吳仲素臉白的像一張紙,倒在地上咬牙切齒看着林躍:“葉問,師父在天上看着呢,你還要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
葉問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來,說了一句話。
第522章 佛山第一人
“半年前那次切磋,林躍放水了,這件事我也是在你走後才從永成那裏得知,所以,我不是他的對手。”
全場譁然。
你說人家閉門切磋爲了什麼,不就是不想讓人知道結果嗎?
葉問爲了讓你別老找林躍的茬,把切磋結果告訴你,你倒好,來勁了,爲扶葉問上位跑去圍堵人家,失敗後又來這裏撒野,還跟人說葉問強過林躍,最後逼得葉問當谐姓J上次切磋是因爲林師弟放水才獲勝,這無異於把“佛山最能打”的稱號拱手讓人。
坑啊,這人是真坑啊。
坑了自己,坑了佛山詠春派,最後又把葉問坑了。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