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31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有李會長和傅先生寫的介紹信,他們也答應幫忙。洪會長還誇你爲HK爭了光,是練武人的楷模。”

林躍微笑着點點頭,這個金山找看起來粗俗無禮,但是遇到事情從不憷頭,爲人比較豪爽,有師兄幫忙,還有佛山、廣州精武會的介紹信,要請求HK精武會的協助,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可以輕鬆地把錢掙了,爲什麼要開貿易公司,郝師伯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那些鬼佬警察,尤其是水警部門的,一個個恨不能把華人名下的船隻查個底兒掉。”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時勢造英雄。”

金山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因爲完全無法把“時勢造英雄”這個詞與開貿易公司聯繫起來。

“時代可以創造英雄,時代也可以創造財富。”林躍說道:“現如今佛山看似太平,也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穩期,要未雨綢繆,居安思危啊。”

像這種文縐縐的話,金山找一個粗人哪裏聽得懂,不過林躍是師父,他是徒弟,師父怎麼說,徒弟怎麼做就好了。

“對了。”金山找往懷裏摸了摸,掏出一封信遞過去:“這是你的家書。”

林躍拆開封口,拿出裏面的信看了幾眼。

字跡歪歪扭扭,一點都不美觀,還有幾個地方用錯了詞語,一看就是他那個賣帶魚的老爹寫的。

字寫了足足兩頁,嘮嘮叨叨的風格很像他媽,其實內容很簡單,就是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這次家裏不再強迫他繼承魚檔了,以後他喜歡練武就練武,只要別跟人打架鬥毆就成。

“你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對我媽說了?”

金山找嘿嘿笑了兩聲,撓着後腦勺說道:“那晚上師奶給我們做了一桌子菜,晚上喝多了,喝多話就多,就……就……”

就什麼,就不用說了唄。

林躍睨了他一眼,把信摺好放回去,吩咐拓拔野拿到內堂。

“你……過來。”

胡威指指自己:“師父,你叫我?”

“對。”林躍擺開架勢:“來陪我打會兒拳。”

“呃。”

要說他的徒弟裏面誰的武癮最大,不是武癡林,也不是金山找,是胡威,別看這貨資質不怎麼樣,但是用功程度最高,天天纏着這個切磋那個切磋,這兩個月新來的弟子幾乎給他揍了一遍,畢竟胡威底子厚,不像其他武館弟子,弄得高磊、吳巖兩人經常跑他面前抱怨。

“怎麼?有意見?”

“沒,沒意見。”

胡威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金山找等人。

“我去放信。”拓拔野趕緊拿着那封信開溜。

這時金山找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細節,便宜師父的起手式跟以往有很大不同。

問手、攤手、伏手、護手。

以前林躍都是從這四個手勢裏選出兩個作爲起手式,今天不一樣,右手選擇了問手,左手卻是形意拳特有的炮拳手勢。

“師父,你這起手式……不是詠春吧。”胡威想起當初金山找被抽的一幕,還有金樓一戰的傳言,人有點慫。

“是詠春,也不是詠春。”林躍說了一句讓三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完事一個箭步衝出,直擊胡威面門。

啪。

啪。

啪。

咚!

……

拓拔野把信件放進後堂的書桌抽屜,再返回後院時傻了。

金山找,胡威,蔣強,全趴地上了,三個人正一臉恐懼地看着緩緩收招的那個人。

“我還沒用力,你們就倒下了。”

說話的不是便宜師父,是門房屋檐下那隻鸚鵡。

都知道鸚鵡嘴賤,平素禮貌話不學,轉挑噁心人的話講,無論是吳巖、高磊、武癡林那羣人,還是他們幾個,沒有一個不討厭它的。

可是今天,鸚鵡沒有罵人。

它說的是事實。

拓拔野就近走到金山找身邊,把大哥攙起來:“怎麼回事?”

“三招,三招……”

拓拔野知道這兩個字啥意思,便宜師父三招就把金山找幹趴下了。

要知道他們纔到佛山那天,來奮進堂踢館,金山找即便不是便宜師父的對手,也能撐個十數合,可是現在呢?三合!

金山找都撐不過三合,他們這些人呢?

拓拔野終於明白鬍威、蔣強看向林躍的目光爲什麼飽含恐懼。

兩個月前差不多就是佛山拔尖高手,兩個月後的今天,從擊敗金山找三人所用時間來看,戰鬥力起碼提升了一倍。

他還是人嗎?

“師父,你這是什麼武功?我也想學。”金山找揉着痠疼的肩膀說道。

林躍掃了他們一眼:“想學啊?”

仨人連連點頭,一副相當期待的樣子。

“別想了,我肯教,你們也學不會的。”

“……”

那鸚鵡嘴賤的毛病一定是跟他學的!

……

一九三六年初夏。

中央軍和兩廣地方軍決裂,整個佛山人心惶惶。

在宮保森和上海精武會禇先生的推動下,佛山精武會邀請宮保森到佛山舉行第二次金盆洗手儀式。

林躍送走那些小孩子,回到前廳,看了一眼桌面放的請柬,摘下掛在西牆上的鑰匙往外面走去。

第二次金盆洗手儀式嘛……

宮保森和上海精武會禇先生及霍東閣等人在盤算什麼,林躍其實很清楚,相信李會長和黃毅平也有計較。

這一次的金樓宴比較農曆新年那次,可以說不是一個等級。

林躍關上大門,落鎖轉身,朝人力車伕聚集的地方走去。

可是前行不過二十米,長街氣氛爲之一變。

他皺了皺眉,臉上閃過驚訝和不解,怎麼個意思?真當自己是泥捏的,沒點火氣呀?

第518章 廢佛山詠春派

在距離林躍不到五米的地方圍了半圈人,大約十幾個,有的穿練功服,有的穿長袍,還有的穿沒有袖子的馬褂,儘管手裏沒有武器,但是氣勢洶洶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

更前面點的地方,逛街散步的男男女女一瞧這陣勢趕緊躲得遠遠的,生怕遭了無妄之災。

林躍不認識其他人,但有一個人很熟悉——吳仲素。從這些人擺出的架子來看,應該都是學詠春的人,換句話講,在他面前的人都是佛山詠春派陳華順的徒子徒孫。

詠春派內訌了!

有人認出了吳仲素的身份,於是詠春派禍起蕭牆的傳言在武館街瘋狂傳播,一些人想看熱鬧又擔心被波及,選擇爬上附近建築物二樓。

“吳仲素,你不覺得這樣做很過分嗎?”上次這個老東西到奮進堂踢館,他看在同是詠春拳傳人的份上沒有計較,加入精武會後又幾次三番跟同道貶低他,念在對方身爲詠春派掌門人且上了年紀,他也沒有往心裏去。

可是現在,這貨帶着一幫人來奮進堂堵他,那真是臉都不要了。

一羣人打一個人已經很不應該了,關鍵是作爲大師兄帶着一羣詠春傳人打另一個詠春傳人,這叫什麼事?

清理門戶?

一個是陳華順的徒弟,一個是梁壁的徒弟,吳仲素根本不夠資格。

“佛山只有一個詠春派。”吳仲素上前一步,寒聲說道:“你要稱詠春正宗也可以,滾回你的HK去,那樣我眼不見心不煩,隨便你怎麼折騰。”

此時佛山詠春派的人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林躍打量一眼周圍詠春派弟子:“如果我說不呢?”

吳仲素說道:“那就把你打回去。”

話說到這裏已經沒有多講的必要,林躍右腳在地面畫了半個圈,腳面微抬,腳尖點地,左臂很自然地垂在身側,右臂向前,擺出問手的起手式。

“今天是你自找的,別怪我手下無情。”

“大言不慚。”吳仲素冷哼一聲,向着兩邊弟子猛一揮手,十幾個人也顧不得好看不好看了,朝着林躍一擁而上。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一個人就兩隻胳膊一雙手,他武功再高,能一個打十個嗎?

一個穿無袖馬褂的男子一出手就是殺招日字衝錘,林躍膀手相應,右肘往外一格,圈手向內封死,掌心往上一託,啪,直接卸掉來人下頜。

與此同時,側方一人標指來襲,林躍頭也不轉,左手握拳由上方越過右臂,狠狠地撞在那人的標指上。

咔~

咯吱。

嗷的一聲慘叫,那個噔噔噔退了三個大步,滿頭大汗握着剛纔使用標指手腕,看起來手是廢了。

林躍動作不停,腰身往旁邊一扭,避過身後來拳,右腳退步,用力一跺,又一聲慘嚎在身後響起。

他表情不變,足尖在地面一點,扭腰提膝,一招旋風腿掃出,將衝上來的三個人踢了個人仰馬翻,落地時左手鳳眼拳狠點剛纔被踩腳趾的人的胸口,右手向前,帶着重心前移,一式半步崩拳狠狠轟在吳仲素的右手肘關節。

啪~

咔~

伴隨骨關節爆裂聲,吳仲素的胳膊垂下去,右臂廢了一半。

在使用半步崩拳的同時,左腿膝蓋微屈,支撐身體的右腳在地面一擰,整個人旋轉180度,左腿藉助右腳踏地的反衝力往上一頂,膝蓋狠狠戳進一個手持匕首,準備偷襲他的人的胸口。

噗~

咚~

嘡啷~

那人足足飛出五米,後背撞在一家成衣店外牆昏死過去,手裏的匕首跟着掉在地上。

……

打鬥停了。

長街上只能聽到喘息與呻吟。

詠春派的人倒了一地,勉強站着的人要麼手臂骨折,要麼瘸腿抱腹,一個個臉色蒼白地看着戰團中間的那個人。

吳仲素被一名弟子架着,目光呆滯地看着牆角出氣多進氣少,基本沒救的二徒弟,胸口傳來的刺痛意味着肋骨起碼斷了三根。

狠。

太狠了,這傢伙是真敢殺人啊。

十幾個人基本上一個照面就給他撂倒了,而且每一招都是奔着廢掉對手去的。

林躍看着地上的人說道:“這都是你們自找的,看在葉問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滅你們佛山詠春,再有下次,我會讓你陳式詠春從此失傳。”

說完這句話,他冷着臉往金樓方向走去。

因爲吳仲素帶人鬧事的關係,前面的人力車伕都嚇跑了,這場宴,很可能要遲到了。

附近觀戰的人們驚出一身冷汗。

過去半年時間,林躍打死南洋人的事已經很少被人提及,附近商戶對他的印象變成了“不驕不躁不爭不搶,文化人說話就是好聽”,直至今天,他們才醒悟過來,不驕不躁不是沒脾氣,不爭不搶不是沒本事,只是沒有必要,真把他逼急了,那就是放一頭猛虎出弧�

直到林躍的背影消失在長街那邊,在附近麻將館小賭怡情的金山找幾人才收到消息趕過來,一瞧詠春派門人的慘象,在心裏罵了一句活該,要知道經歷過踢館事件、金山找事件、南洋人事件後,武館街那羣人老實多了,一則感謝林躍爲佛山人掙了臉,二則也有懼怕的成分在裏面,跟奮進堂的人說話那是相當客氣,就連犄角旮旯裏的小混混們都把能跟奮進堂扯上關係當成一種混世資本。

只有佛山詠春派的人不給面子,日常數落擠兌,連林躍都不放在眼裏,因爲有葉問給他們撐腰嘛,因爲梁壁說到底是在佛山混不下去才跑HK討生活的,當然比不得陳華順,而他們作爲陳華順的徒子徒孫,對比林躍和奮進堂的人自然而然有一份優越感。

現如今被收拾成這樣,說是咎由自取一點都不過分。

金山找打量一眼還未散去的圍觀者:“各位街坊鄰里,事情你們可都看到了,是詠春派欺人太甚,不是我們奮進堂當街鬧事,如果巡捕房的人問起來,可要幫我師父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