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整個小賣部。
鄭微呆呆地看着這一切。
他下手太狠了。
但是真的好爽。
找男朋友是幹嘛的?不就是能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的。
旁邊的人全看傻了,也有嚇得開溜的,因爲誰都沒想到他出手這麼狠。張開可是建築學院的名人,大家都知道他學習好,有生意頭腦,還有很多讓人自愧弗如的興趣愛好,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看起來並不壯實的身板有這樣的爆發力,那個小明在他手底下跟沒有反抗能力的小雞子一樣,兩三下就打得爬不起來,抱着腿躺在地上哀嚎。
幹倒小明,林躍冷着臉往肥婆走去,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是一種不計後果的狠戾與暴烈。
朱小北看着他的側臉,別人都在害怕,連看熱鬧的人都在打退堂鼓,可是她一點都不怕,大冬天的心裏暖的很。
“朱小北,快拉住他,再打下去事情就鬧大了。”這時外面傳來一個焦躁的女聲。
是曾毓,她就在食堂旁邊的奶茶店跟學生會的人商量事情,看到小賣部外面聚攏着很多人,又模糊聽到有學生喊張開的名字,哪裏還有心情談事,趕緊帶着兩名新人趕過來看。
她個子高,跑到門口時一眼便看見林躍把小明打倒在地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後面看他帶着一身煞氣朝老闆娘走去一下反應過來,現在事情已經上升到打架性質了,他要真把人打壞了,這學還上不上,於是趕緊出聲,叫朱小北攔人。
“張開,夠了。”朱小北聞言驚醒,趕緊一把抱住他的後腰:“別打了,再打你會被退學的。”
她摟着他的腰,很用力,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後背,一半是怕他把事情再鬧大,一半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很想就這麼抱着再不放手。
那邊肥婆一看林躍“恢復理智”,衝門口看熱鬧的學生喊道:“快去通知保衛處。”
……
半個小時後。
學校保衛處。
嘴角長着一顆痣的保衛處主任沈洪軍聽完肥婆和朱小北的講述,望林躍陰着臉說道:“又是你。”
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才被人戴了綠帽子,至於給他戴綠帽子的人,就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正一臉嘲弄看着他。
林躍和保衛處、教務處的過節由來已久,一開始是潘小剛那羣人舉報他在宿舍做買賣,租售影碟,破壞了學習氛圍,後面他停了在校園裏的買賣,又有人舉報他經常晚歸,保衛處和宿管科爲這事堵了他好幾回,要不是曾毓他爸給壓了下來,搞不好會給他個警告、嚴重警告一類的處分。
別小看這些處分,是要被記錄進檔案裏的,以後找工作、考公務員都會受到影響,所以在部分大學裏,這些部門憑藉足以影響學生未來的權力,行事作風很官僚,特別讓人討厭。
他見林躍不理他,看看跟來保處科的曾毓,手指咚咚點着桌子說道:“出了事爲什麼不找保衛處?非要用野蠻的方式解決?保衛處是形同虛設的嗎?”
林躍對這種官話套話嗤之以鼻:“保衛處不是形同虛設的嗎?抓賭抓情侶親熱罰款最擅長,抓個小偷小摸八年沒結果。”
電影裏就是這個王八蛋害得朱小北退學,林躍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你說什麼?”沈洪軍仰起頭,一臉兇橫。正準備拿這件事借題發揮,整一整林躍,殺殺他的氣焰,讓他不僅賠醫藥費還要挨處分,起碼得留校察看什麼的,沒想到這小子膽子大得很,沒等追究他的責任,先跟個火藥罐一樣炸了。
林躍說道:“沈洪軍,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老婆跟這個肥婆的關係,你小舅子的媳婦兒的二表姐叫什麼,可以告訴我們嗎?”
一句話說得滿堂皆驚,已經洗掉臉上血跡的肥婆臉色大變。
林躍緊盯沈洪軍的眼睛說道:“都知道在大學裏開超市很賺錢,然而一般人就算有資金和計劃,也沒渠道進來做生意,這是爲什麼?我想沈主任比我更清楚,你配合教務處的人堵了我那麼多回,說什麼不讓我在學校裏做生意,因爲這會影響其他同學學習,我慫了,不做了,可是你呢?通過暗箱操作把親戚弄進校園開小賣部,我有理由懷疑這涉及利益輸送。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讓你爲學生和自家親戚主持公道,這公平麼?”
鄭微和朱小北聽懵了,小賣部的肥婆和沈洪軍是親戚?
曾毓也很意外,雖說她知道學校裏有很多潛規則,食堂、飯館、文具店、超市的老闆都跟學校領導沾親帶故,卻沒想到張開居然一口道出小賣部老闆和沈洪軍的關係。
“張開,你這什麼態度?你這是對抗組織,你這是目無尊長,目無法紀。我和她什麼關係跟你打傷人有關係嗎?”沈洪軍恨得牙根疼兒,沒有想到那小子竟然去調查他,這是什麼行徑?這是在挑戰保衛處的權威。
“那我爲什麼打人呢?總得有個理由吧?”林躍冷笑道。
後面曾毓拽了拽他的衣襟,意思是讓他少說兩句,事情已經夠麻煩的了,別再火上澆油,不然真鬧大了,她的父親也保不住他,畢竟社會就是這樣殘酷,在這件事上就算佔理,但假如敢於挑戰沈洪軍,學校方面是不會偏袒學生的,因爲這是立場問題——他們需要保衛處來管理學生,而才華這種東西是個人屬性,又不會給領導帶來實際利益。
林躍轉過頭去對她笑了笑,文憑什麼的?還真不是太在乎,他每天和小胖等人擠在四人間裏,喫着食堂有時額外加肉的飯菜,不過就是爲了守護眼前幾個女人。人生什麼的,未來什麼的,只要自己的計劃不出岔子,幾年後掙的錢足夠盡情揮霍一輩子。
“她有沒有偷東西,老闆娘做的對不對,這是他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沈洪軍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是打架,你這是鬥毆,還把人打傷了,已經嚴重違反了學校紀律。”
林躍說道:“什麼關係?我是她們的男朋友。”
沈洪軍愣了一下,後面鄭微和朱小北倆人反應更大,雖然知道林躍這麼講是權宜之計,但內心波動是無可避免的。
曾毓看了她們倆一眼,沒有說什麼。
“男朋友怎麼了?男朋友就有理由打人了?這不是擅自動手的理由。”沈洪軍不再點桌子,改成了拍桌子。
林躍說道:“你老婆被人在大街上強姦,你就在旁邊,是不是也要打電話報警,等警察過來再站出來跟強姦犯理論一下這麼做是對是錯?”
沈洪軍被他一句話噎得不輕,漲紅了臉,大聲說道:“你……你這是詭辯!”
“詭辯?”林躍說道:“既然你說是詭辯,那不如咱們去外面走一趟,問問路上的同學,他們的女朋友被誣陷了,對方要搜女朋友的身,他們會怎麼做。”
“怎麼?你還想要把事情鬧大啊?”沈洪軍猛一瞪眼:“我告訴你,這次一定要教務處給你一個處分。”
林躍走到沈洪軍面前,兩個人的臉距離不到一尺。
“我還就要把事情往大了鬧!”
倒不是他咄咄逼人,因爲林躍很清楚,從他在學校裏開展租售影碟業務開始,雙方的樑子就已經結下,沈洪軍終於抓到一個可以好好整他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抱着息事寧人的態度委曲求全,那不是他的風格,沈洪軍願意跟他玩,那就玩個大的。
“往大了鬧?我看你怎麼往大了鬧!”沈洪軍怒極反笑,他真得想不明白是誰給了那個小子勇氣,居然敢跟他叫板。
肥婆捂着紅腫的臉尖聲說道:“我看你是不想在這兒讀了。”
第477章 山人自有惡毒計
好久沒用技能了,在那些人來到之前不如找點刺激的事情做。
林躍點開技能列表,以沈洪軍爲目標施展【嘲諷LV1】。
一股腥烁惺懿坏降牧α拷蹬R落下。
沈洪軍站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對面年輕人有恃無恐的臉,心頭湧起怎麼壓也壓不下的滔天怒焰。
“小兔崽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洪軍猛地一拳打出,林躍“躲”了一下沒有躲過,被拳頭打中肩頭,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大步。
“沈洪軍,你幹什麼?”曾毓暴喝道。
她的質問很快,林躍的反擊來得更快,直接一個右勾拳,狠狠砸在沈洪軍左臉,把人打得噔噔噔倒退三步,腰撞在辦公桌上,往外吐了一口血沫。
“王八蛋,你敢打我?”
現在的沈洪軍已經失去理智,一腳往林躍的肚子踹過去,然而纔到一半便被一隻手抱住,順勢往上一掀,重心失衡,整個人向後仰倒,咚的一聲摔在洋灰地面。
林躍也不客氣,一下子騎了上去,起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面部火辣辣地疼。
沈洪軍被打懵了,手往上劃,想要撥開林躍,卻被他抓住手腕往旁邊一扭,又是一巴掌摑下。
這回對稱了,一邊兒一個鮮紅的手掌印。
怎麼又打起來了呢?保衛處的頭頭跟個潑婦一樣突然動粗,結果還喫了虧……
後面鄭微和朱小北看着前面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候曾毓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過去抱住林躍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別打了,別打了。”
他這兒自覺演普通人激情幹架差不多了,順勢起身,那邊沈洪軍還泄憤似地踢了兩腳,但是沒有踹中目標。
小賣部老闆娘看看瘸了一條腿的小明,趕緊走過去把沈洪軍從地上拉起來。
呼哧,呼哧,呼哧……
身爲領導被學生揍了,保安處沈主任哪裏喫過這樣的虧,因爲【嘲諷】技能失去理智的他好像一頭暴怒公牛,要不是老闆娘拼命拖着他,搞不好又跟林躍扭打在一起。
“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
門口傳來的暴喝打破辦公室的對峙氛圍,腥嘶仡^一瞧,副院長曾賢帶着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從外面走進來。
沈洪軍登時醒了八成,副院長過來很正常,因爲曾毓跟了過來,還做出一副我要看你怎麼處理這件事的樣子,擺明了站在那小子一邊,若說叫人去通知她的父親,自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關鍵是怎麼把警察招來了。
警察不來,那麼處理這件事的彈性就大了,警察一來,事情鐵定會傳到院長耳朵裏,必然會對他這個沒能處理好事情的保衛處主任心生不爽。
“誰報的警?”
領頭的一槓兩花問道。
林躍舉手道:“我報的警。”
“你報的警?說說具體情況吧。”林躍打電話到110,只說京南理工大學裏有爭執發生,並沒有詳細解釋發生了什麼事。
曾賢是跟兩名警察一起過來的,但這不代表他贊同林躍的做法,有什麼問題學校內部解決,對學校,對領導,對學生都好,一旦牽扯到警察系統,他就算有心偏袒,也會很難做。
“你怎麼能讓他報警呢。”曾毓來到他面前,才叫了聲“爸”就被埋怨上了。
那邊林躍還沒說話,小賣部老闆娘先喊上冤了:“警察同志,你們來的正好,他打人,他把我和小明打傷了,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
“先別急,一個一個來。”後面一槓一星的警察拉過凳子坐下,拉開手提包的拉鍊,取出一個小冊子開始做筆錄。
林躍沒有煽情,一五一十把小賣部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一槓兩星又問了一遍其他當事人。
“所以說,是小賣部冤枉人在先?”
肥婆老闆娘說道:“我沒有冤枉她們,她們就是偷了東西。”
一槓兩星沒有理她,回頭望林躍一臉古怪地道:“你就算是她們的男朋友,那也不能打人啊,有什麼事不能協商解決?”
一槓兩星能不一臉古怪嗎,剛纔肥婆說那小子多管閒事,他說他是她們的男朋友,憑什麼不能管?你要說這是佔兩位姑娘的便宜吧,那兩個人卻一聲不吭,好像並不牴觸他的說法。還有那位院長女兒,說話間也對他多有迴護。媽的,這貨什麼來頭,男女關係怎麼就這麼亂呢。
坐在桌邊做筆錄的一槓一星指了指鼻青臉腫還瘸了一條腿的小明:“那你就把人打成這樣?”
林躍說道:“警察同志,我可不只是因爲他對我的女朋友動手動腳就把他揍成這樣的,還有一個情況我想跟你們反應。”
一槓兩星說道:“說吧,什麼情況?”
“我女朋友的308宿舍最近一段時間經常丟東西,都是一些非常私人的貼身衣物和鞋子什麼的。其實不只308宿舍有丟東西,女生宿舍樓其他房間偶爾也有晾曬在外面的衣物夜裏被人偷走的情況。一些女生向保安處報告過丟東西的事,但是沒有引起重視。”
一槓一星抬頭瞄了沈洪軍一眼:“有這回事嗎?”
“有。”
沈洪軍點點頭,肯定了這件事。
他能怎麼說?哪個學校沒有丟東西的事情發生?電視機上貼門牌,書桌上寫名字,甚至暖水壺都會做上記號,以免被別人拿走,丟東西的事情無時無刻不在發生,保衛處管得過來嗎?
一槓一星又問林躍:“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跟今天發生的事有什麼關係?”
林躍瞎扯道:“既然保安處形同虛設,那就只能依靠自己了。爲了讓她們能睡得踏實,不用擔驚受怕,我跟我們宿舍的人連續熬了幾天夜,終於發現了那個偷女人貼身衣物的俚膩須v。”
他一指對面椅子上的小明:“就是他。”
“我沒有,你胡說。”姜小明平時在小賣部拽得跟二五八萬似得,現在一聽林躍的控告,急了,蹭的一聲從椅子起來,然而因爲腿傷得不輕,還沒等站穩,臉色驟然一變,喫痛之下又坐了回去。
林躍眯眼說道:“我胡說?有本事你帶我們回你住的地方看下。”
小明氣得有些結巴:“你……你……誣……誣陷我!”
一槓兩星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急:“既然你們知道是誰幹的,爲什麼當時不報警?”
林躍說道:“很簡單,他是小賣部老闆的侄子,而小賣部老闆和保衛處沈主任是親戚關係,我們權衡過利弊,覺得爲了幾件衣服得罪學校領導不值當,就沒把這件事往外傳。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王八蛋偷女孩子的貼身衣物不算完,現如今色膽包天到以女孩子偷東西爲藉口,要對她們搜身猥褻,兩位警官,我想問問如果換到你們女朋友身上,這口氣能不能忍?”
一槓兩星看向鄭微和朱小北:“他說的都是真的?”
兩個女孩兒毫不猶豫地點頭應是,早在來保安處的路上,林躍就告訴她們配合他,雖然倆人勸他不要亂來,但是此時此刻面對這種情況,她們肯定選擇跟他站在一起,哪怕是做假證。
一槓兩星不說話了,這事放在任何一個有尊嚴的男人身上都沒有辦法接受,何況這個張開說得有鼻子有眼兒。
“是這樣的嗎?”問話的是曾賢。
如果林躍說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嚴重了,搞不好會影響學校聲譽,他不是分管保安工作的副校長,但是臉上也絕對不會光彩。
“他……他撒謊,我沒……沒有。”
“沒有你結巴什麼。”林躍冷冷地注視着肥婆老闆娘:“之前你要搜我女朋友時怎麼說的?她們的身子會給你證據,那好,現在你侄子的家也會給我們證據。這樣,你讓我們搜他住的地方,我們也讓你搜身,她們倆從走出小賣部就沒離開你的視線,所以不用擔心我們中途把偷的東西藏起來。怎麼樣?一報還一報,很公平是不是?”
肥婆看向侄子小明,目光裏有懷疑,還有詢問。
“搜,搜……我讓你們搜。”小明一臉激動地道,他明明沒有偷過女性衣物,自然無懼別人搜查。
這時鄭微走到林躍身邊,貼耳低語:“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林躍衝她使個眼色,意思是你別管。
“警察同志,既然他同意了,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名警察見雙方達成共識,自然樂得輕鬆一點,拿起個人物品跟在肥婆和一瘸一拐的小明身後往外面走去。
曾賢注視沈洪軍一陣,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加快腳步去追自己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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