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因爲我搞不定她啊。”
“……”
得,王多魚纔是大聰明,不愧是能想出創意險種的人。
“你就不怕後院起火?”
“後院起火?坦白地講,那叫萬象更新。”
“好吧,你贏了。”林躍緊了緊披在肩膀上的睡袍往外面走去。
王多魚在後面問:“你不練球了?”
林躍說道:“你們先練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昨天他讓劉明旭從政府部門弄來一份西虹市體育產業報告,還沒來得及看。現在劇情任務:保證電影裏有實質內容的投資項目賺到錢來到(2/3),再有一項賺錢投資就完成了。
以目前局勢,他有兩個選擇。
要麼是插手莊強和大聰明的囤地和盤下爛尾樓計劃,要麼是把脂肪險扭虧爲盈。
作爲一個穩健謹慎的人,他需要做好兩手準備。
其實讓脂肪險掙錢不是沒可能,脂肪險的推出必然帶動體育產業股上揚,而邉悠鞑模瑴p肥產品,健身俱樂部、素食餐廳這些關聯行當也會迎來春天,只要計劃周詳,投資得當,要抵消脂肪險的虧損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
林躍走後不大一會兒。
灰頭土臉的夏竹小姐出現在西虹酒店大廳。
王多魚正在球門前面的牀墊上左右騰挪,把楚小鷗射過來的球不斷撲出去,老黑蹲在球門後面的紅毯上,尾巴像老式掛鐘的鐘擺一樣在屁股後面來回掃動,不時吠叫一兩聲,似乎是在爲王多魚加油。
距離西虹市丙級球隊大翔隊與全國甲級聯賽冠軍恆太隊的友誼賽比賽日已經很近了,他們必須抓緊時間備戰,雖然知道自己這羣人的水平距離職業球員差了馬裏亞納海溝深度與珠穆朗瑪峯高度的和那麼遠,但是他們並不打算就這麼一直混到月底,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既然有機會同職業大牛同場競技,總得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點什麼,這無關意氣,關乎價值。
生而爲人的價值。
夏竹深吸一口氣,朝着背對自己的莊強走去。
“莊強先生,對不起,我爲自己幾天前的魯莽行爲向你道歉。”
林躍撩了她就跑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她冤枉了王多魚和莊強這件事必須道歉,這是做人的本分,她沒有辦法自欺欺人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我跟你說,今天發生的事與我無關,你要算賬找王多魚去,所有廣告都是他打的,我頂多算一幫兇。”莊強嚇了一跳,他還是頭一回聽夏竹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以往哪次不是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火藥味十足?突如其來的改變令他心裏沒底,內心不安,放個屁的工夫就把王多魚賣了。
“你在說什麼啊……”夏竹腦筋轉的有點慢,卻不代表她是個傻子,稍微一琢磨便明白過來莊強話裏的意思。
王先生……
廣告裏只說王先生,並沒有說是王有道先生還是王多魚先生。
原來林躍真的沒有騙她,街上的大海報小廣告不是他叫人貼的。
誤會解開了,說起來是件好事,可是爲什麼……她不明白憤怒的潮水褪去後,爲什麼會有失落和沮喪滋生。
她忽然想起早晨給林躍打電話時對方問她是不是愛上自己的一幕,臉騰的一下紅了。
“那不是夏竹嗎?”
“對,她怎麼來了?”
“王總要倒黴了。”
“教練,快別看了,出去避避風頭吧。”
“……”
“咦,你們怎麼不踢了。”全心全意投身練習的王多魚發現情況不對,扭臉一瞧,披頭散髮形同乞丐的夏竹小姐正一臉憤怒看着自己。
“夏竹,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
他嘴上說要解釋,兩條腿兒很諏崳闱蛞粊G,撒丫子就往樓上跑。
“王多魚,你別跑。”夏竹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個可以稱爲武器的東西,拎起桌上放的燭臺便追將出去。
王多魚繞着三樓迴廊轉了一圈,一不小心扎進了死衚衕,給她堵在一扇窗戶前面。
“有話好說,你……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夏竹用燭臺指着他:“王多魚,跳啊。別光說不練,有種你跳啊。”
王多魚扒着窗框說道:“你別逼我,你再逼我……我可真跳了。”
夏竹說道:“本來我是爲前兩天冤枉你撞人的事過來道歉的,沒想到……沒想到……我上輩子究竟做了什麼孽,碰到你們這對兄弟!”
王多魚打量一眼跳下去能懟死自己的堅硬地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夏竹,你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
第304章 霸道總裁?文藝浪子?
夏竹指着他說道:“你有苦衷?你有什麼苦衷?”
“你先讓我下來,我下來跟你說。”
王多魚從窗臺下來。
“那些話,我是替有道說的,你沒看上面寫的是‘王先生’,不是‘王多魚’嗎?”
“替你弟弟說的?我給王有道打過電話,他說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夏竹說着說着又激動起來,燭臺往前面送了送。
“別激動,別激動。”王多魚一面偏頭躲避,一面輕壓雙手:“喬天旭把昨晚發生的事都告訴我了,要麼說你做事沒分寸呢,女孩子哪有直接問‘你是不是想泡我的’,你這是要把人嚇跑嗎?”
夏竹說道:“我不該問嗎?”
“不是說你不該問,是說你不該這麼問,起碼得委婉一點不是?當年我弟因爲初戀對象‘我想有個家產500萬的老公’這句話,本來能考清華北大的人一狠心輟學不念了,雖然這麼多年來他沒有什麼成績,但是從來沒有變心過,可是誰能想到三年前人家不僅嫁了個小領導,還把結婚請柬寄到家裏來。有道那個難過呀,過了整整兩年才從這件事的陰影裏掙脫出來一點。試問像他這麼癡情的人,受了那麼大的打擊再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會怎麼做?一定會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裏,不敢坦障鄬ΑN沂撬纾值艿娜松笫聝翰荒懿还馨桑桓艺f,我就替他說,他不前進,我就拿根鞭子在後面抽着他前進。我這也是用心良苦啊。”
“他是這樣的人嗎?”夏竹握着燭臺的手緩緩放低,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怎麼也無法把王多魚嘴裏的那個王有道和現在的王有道聯繫在一起。
王多魚鬆了一口氣,剛要換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原本落下去的燭臺又舉了起來,嚇的他趕緊縮回去。
“你騙我!他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這些天到他房間送果盤的,換被褥的,打掃衛生的,推拿按摩的,只要是長得漂亮的女孩子,幾乎給她調戲了一遍,完全就是個二世祖,紈絝子弟。”
“你不知道人在受了情傷以後心態上會有很大變化嗎?相信我,那只是他用來掩飾內心真實想法的僞裝,要是沒人逼他一回,拉他一把,這小子指定裝一輩子花花公子。”
夏竹的手抖了一下。
咚的一聲。
燭臺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很遠。
每一個女人懷裏都藏着一顆母愛的心,就像每一個男人都認爲自己有本事把那些失了足的漂亮女人拉回正途,奉獻與救贖某種意義上講也是一種精神鴉片。
王多魚放心了,然後整個人神清氣爽,感覺人生到達了高潮,真是不逼不知道,沒想到他撒謊的本……不,口才這麼好,放到《大話西遊》裏想必不輸至尊寶那個渣男。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又能怎樣,他……他是怎樣的人關我什麼事。”她是這麼說的,然而目光躲躲閃閃,根本不敢同王多魚對視。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對你的真實想法嗎?”
“不想知道。”
“那算了,我這就讓人撤下那些廣告。”
“你……你有辦法讓他說出心裏的真實想法?”
“有興趣了?”
“他欺負我那麼多次,我也得給他一點教訓。”
“沒問題,只要你聽我的。”
王多魚心說傻子才看不出你對他有意思,也只有你自己還在自欺欺人不肯妥協。
……
林躍這兩天快被如何把脂肪險扭虧爲盈的問題逼瘋了,與“冰山轉移計劃”、“陸游器計劃”、“綠股計劃”種種投機取巧的操作不同,通過正當商業手段抹平脂肪險的虧損無論怎麼算也有不小的差距,現在最理想的目標就是收支持平,賺錢基本上沒可能。
除非改變賠付規則,比如減掉一克脂肪不給一塊,給七毛,或者更少。
“哇~”
“是他哎。”
“感覺跟做夢一樣。”
爲了不讓王多魚知道自己在背後搞小動作,也是爲了躲清靜,他把臥室搬到了城堡閣樓,可即便是這麼偏僻的地方,還是給大廳傳來的尖叫驚醒,他隨便披了件外套坐電梯來到樓下。
轎廂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亮瞎人眼的舞臺燈光,然後是清澈的音符。
“打開窗戶讓孤單透氣,這一間屋子如此密閉。”
“歡呼聲仍飄在空氣裏,像空無一人一樣華麗。”
“我,漸漸失去知覺,就當做是種自我逃避。”
“你,飛到天的邊緣,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個我,需要夢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淚。”
“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
“……”
就像電影裏演的那樣,王多魚真的請了真·王力宏過來西虹酒店開小型演唱會。
楚小鷗、喬天旭、尹大龍,剛回國不久的林小號,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聚在舞臺前面,不斷揮舞着手裏的熒光棒和名牌。
王多魚帶着對冒綠光的牛角坐在人羣中間,夏竹在距離他不到半尺的地方,一個不遠不近很是尷尬的位置。
她聽得如癡如醉,兩眼放光,時而發出一兩聲叫好,快樂的像個孩子,早就忘記去觀察林躍的反應。
王多魚看到被歌聲吸引下樓的堂弟,趁夏竹不注意給他發去一條短消息,又指指頭上那對冒綠光的牛角。
意思是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好歹配合一下啊。
就算王多魚沒有提前打招呼,他也能猜到夏竹在幹什麼,好歹是經歷多個世界,談過數場戀愛的老油條,這點眼力和自信還是有的。
王多魚爲花錢整了個餿主意,事趕事話趕話弄到騎虎難下的地步,現在還要自己幫忙背書,簡直無聊透了。
林躍搖搖頭,轉身進了客房,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張畫板,一隻鉛筆。
一個小時後。
演唱會散場,大明星被安排到四樓的總統套房休息,夏竹也由昂奮中慢慢恢復。
她找了一圈,別說人了,連林躍的影子都沒發現。
“找到了嗎?”
看到王多魚從樓上下來,夏竹趕緊迎上去。
“沒有。”王多魚搖搖頭:“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這是林小號在二樓迴廊角落發現的。”王多魚說話的同時遞過去一張揉成團的紙。
夏竹帶着疑問展開一瞧,紙上畫着很多人,但只有一張臉很清晰——她的臉。
“他……他現在哪裏?”
“不知道,客房、花園、天台……整個酒店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王多魚心想就是讓你給點反應糊弄過關,平息事態,沒必要搞成這樣吧。還有那張紙,啥時候學會畫畫了?而且……畫的還挺好,特麼霸道總裁加文藝浪子,有幾個女孩子能頂得住。這繼承十億沒半個月,怎麼像換了個人一樣?果然,人一旦有了錢就會變。
便在這時,林小號喘着粗氣走進大廳:“王總,根據南門保安提供的消息,說不久前有一輛車離開了停車場。”
夏竹問道:“是不是王有道?”
林小號說道:“保安說看側臉是王董。”
夏竹把畫紙往兜裏一裝,快步奔酒店前門。
“夏竹,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他。”
王多魚心想我連你的偶像都請來了,結果還沒人家一張未完成的素描管用。
要不要演的這麼投入?王有道啊王有道,你是真有道,尤其在泡妞這種事上。
……
阿嚏~
林躍揉了揉鼻子,一臉狐疑:“誰特麼在背後說我壞話?”
夏竹以爲他看到自己和王多魚在一起傷心欲絕,一個人跑了。王多魚以爲他演得太投入,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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