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4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他還是那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手在旁邊摸了摸,碰到還剩差不多三分之一酒水的尊尼獲加紅方,迅速握住,端起來咕嘟嘟一陣猛灌。

一股子劣質酒的酒精味散開。

裴音緊皺雙眉。

“你倒是說話啊?”

說話?

說什麼話?

蔣昱文一言不發,與以前看到裴音就打了雞血,左一個音音,右一個愛你,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樣子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他認爲是他害死了錢守中,如果能夠重來一次的話,寧願老師把錢借給錢鈺琨,然而人已經死了,不能復生,也沒有回檔重來。

在事業方面,雖然艾斯科技拿到和解費撤訴了,但是歐美還有哪個研究機構肯收他?要說回國吧,就在他被放出來的當日,京華微智獻上了一份大禮,在京召開新聞發佈會,推出了一款叫做天演智算的大語言模型,一下子吸引了人工智能領域專業人士的熱議,從多個研究機構評測得出的結論來看,天演智算的技術水平領先當下最少五年,而且京華微智的做法有力地回擊了竊取艾斯科技技術的指控,因爲天演智算的核心要素不同於現有人工智能系統,絕對屬於自主研發,填補了國內企業在這一技術領域的空白,完全超越了世界範圍內的同類產品。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算回國,還能有什麼好的發展?既然樑子已經結下,翟千萬會讓他在這行混下去?怎麼可能!

他的驕傲被按到地上摩擦,臉都被打腫了,借酒澆愁醉生夢死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

十分鐘後,母子二人離開蔣昱文的公寓。

面對這種情況,裴音不知道該怎麼開導兒子。

自從林躍拿了全區第一,慘遭滑鐵盧的錢三一就有點一蹶不振的意思,趙榮寶一星期能給她打三回電話,要她想想辦法讓孩子振作起來。

爲這事兒她家都搬了,還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好道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面對難題束手無策之際又傳來噩耗——錢守中被前夫氣死了。

爸爸氣死爺爺?

錢三一再遭重創,精神都崩潰了。

要知道不光是錢守中看不起錢鈺琨,他也看不起自己的商人老爹,一氣之下找上門去,有樣學樣,跟他親爹斷絕了父子關係。

簡單來講,整個錢家就這麼完了,說是家破人亡並不誇張。

經歷過這些事,錢三一別說學習的心了,連正常的交流都難,整天把自己悶在屋裏不出來。

裴音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扒拉一下兒子的關係網,便只剩下蔣昱文這個被兒子視爲榜樣的人能依靠了,同時她也很好奇,按照律師的說法,他明明都被放出來好些天了,爲什麼還不回國,打電話也不接,哪怕充滿自責,老師不在了,也該回去慰問一下師孃吧,於是她帶着兒子找來美國,到達目的地後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

錢守中死了,錢鈺琨跟錢家斷絕關係,就連被老兩口視爲半個兒子的蔣昱文也廢了,整個錢家,那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咱們回國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

錢三一面無表情說道。

看着他的樣子,裴音的心裏別提多難受了,可是能怎麼辦呢?總不能跟電視劇裏演得那樣,用答應蔣昱文的求愛來幫助他振作起來。

關鍵是她根本不愛他,一點也不,只是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罷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國後把他的情況告訴蔣懷仁和田青,由他們來操心兒子了。

“好,回國。”

裴音嘆了一口氣,提了提肩上的包,朝前面路口走去。

……

三天後,翠湖人家小區,15號樓二單元301。

錢三一去上學了,畢竟請了那麼多天假,眼瞅着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期末考試,也是時候迴歸班級了。

至於兒子能不能調整好心態,把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她有深深的憂慮和懷疑,畢竟問題不僅沒有解決,還更嚴峻了。

地位崇高如錢院士,因爲自己的喜惡,沒有處理好親人關係,導致整個家變成這樣,如今蔣昱文這顆耀眼明星又跌進泥潭,人生全毀,錢三一肯定會糾結,成績好有什麼用?成績好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幸福嗎?

當然,最沉重的打擊還是來自林躍,別人一直認爲他是天才,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天才,可是天才的他遇到一個堪稱妖孽的變態,再怎麼用功也是白費,自信心的病,不是旁人的開導能夠治癒的。

咚咚咚……

她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來了。”

她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一看。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最近挺忙的吧?”

林躍一邊說一邊往裏面走。

沒錯。

很忙,忙着參加錢守中的葬禮,然後是安慰錢三一,前兩天又去了美國……可以說忙得焦頭爛額,連跟他聊天的心情都沒有。

“昨天孟老闆送了我一瓶酒,不敢獨享,喝一杯?”

他揚了揚手裏2010年產的大瑪歌。

裴音面帶薄怒說道:“你明知道我沒心情喝酒。”

林躍把酒放到茶几上。

“你是錢守中的前兒媳,要守孝也沒你的事啊。”

“我家跟錢家是世交!”

“那現在錢家完了,以後不用做世交了。”

“你……你到底……錢家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

“背後搗鬼?”林躍樂了:“我要幹什麼還需要偷偷摸摸?你以爲錢守中這次死不了,以後的日子就能安穩了?他對錢鈺琨和安麗麗的偏見,必然會引發對抗情緒,被氣死只是早晚的問題,像他這種70歲的老傢伙,你也別指望他會認識錯誤加以改正。”

這話確實沒錯,錢家的衝突基本都是錢守中種的瓜,那天的事不過集合在一起爆發了。

“唉。”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嗡……

嗡……

嗡……

便在這時,放在桌面的手機不斷震動,嗡嗡作響。

她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學生家長打來的,便做個噤聲的手勢,起身走到陽臺接電話。

這幾天一直在忙錢家的事,沒有時間給學生授課,她得好好給人道個歉。

把這邊的情況說了說,約好補課時間,得到學生家長的諒解後,她鬆了一口氣,掛斷電話一轉身,被後面情況嚇了一跳,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過來的,近到兩個人的臉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那真是,連腳步聲都沒有。

“如果是錢三一的事……我能幫你。”

第2288章 卷末-裴音篇

兒子的事,林躍能幫忙?

裴音以爲自己聽錯了,且不提林躍和錢三一關係很差,就算是好朋友又能如何?連她都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

林躍眼見她怔怔地看着自己,上前一步,貼着她的耳朵說了一段話。

這……

你怎麼?

裴音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發現自己無法理解他的想法,這麼做的話他能得到什麼?

好像是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一般,伴着打得耳朵溫癢的呼吸,一個有魔力的聲音鑽進耳廓。

“你。”

你?

她?

裴音先是一愣,過了幾秒鐘,終於想明白這個字的含義。

“你……別……”

她下意識退了一步,但是後面就是窗戶,頭一下子磕在玻璃上,有點疼。

就在失神的一瞬間,有人趁虛而入。

唔……

她的手揚起,想要反抗,卻被林躍直接握住手腕拍到窗戶上。

“你……唔……”

“放開我。”

“別這樣,我們……”

“不應該。”

裴音帶着劇烈的喘息,語無倫次地說着。

林躍突然停下來。

就在她無所適從時,一句話飄進耳朵。

“你不是一次又一次告誡自己,爲了錢三一什麼都能犧牲嗎,就像搬出鄉村花園,搬來翠湖人家,現在你不得好好犧牲一次?”

當林躍再次封住她的嘴巴的時候,她沒有反抗。

其實……

她就是缺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罷了。

半推半就從來都是女人的專利。

……

傍晚。

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牀尾是亂扔的衣服,一件薄款針織衫,一條牛仔褲和一條黑色高腰褲糾纏在一起,還有兩雙鞋子,其中拖鞋的一隻被踢進了牀底。

在靠近牀頭,被陽光侵染的區域還有一件蕾絲拼接,中間是蝴蝶結的紫色內衣。

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曖昧的香氣。

裴音的頭髮都溼了,躺在牀上緊閉雙眼,不知道是害羞,不敢看折騰了她整整兩個小時的男人,還是說太累了,全身無力,骨頭像散架一般,只想就這麼癱着,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大腦跟身體是兩種狀態,很興奮,轉得極快。

十幾年了。

如果不是他,她都忘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麼。

現在她知道爲什麼鄧心華那種曾經的交際花也對他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了。

年輕就是好啊,不服不行。

林躍看了躺在身邊的人一眼,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穿好牛仔褲,走到窗邊把簾子一拉。

嗤……

陽光湧進來,照亮他的上身,在皮膚上漫出溫暖的黃。

“晚上喫什麼?”

他非常自然地問。

裴音居然一點抗拒心理沒有。

都說通往女人心裏的捷徑是XX,這話還真沒錯,尤其是像她這種久旱逢甘霖的文藝女性。

她好不容易緩過一絲勁兒,睜開眼睛就被電子鐘上的數字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剛纔只顧自己爽,把錢三一拋在了腦後,這個點兒……正是精英中學下課的時間。

“三一要回來了,你趕緊走,別被他撞見。”

她起身下地去拿衣服,想要送他離開,未想剛纔邉舆^頭,體力不支,腳一挨地便是一陣腿軟,幸虧林躍扶了她一把,不然就趴地上了。

“你不覺得被他撞見會很好玩嗎?”

好玩?

他好意思用這個形容詞?

雖然……有那麼一瞬間,她也覺得很刺激,但是想歸想,以林躍和錢三一的關係,如果兒子知道母親和他睡了,那後果……太可怕,打死都不能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