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3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嗚……

她拍拍臉蛋,晃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專心開車。

半個多小時後來到精英中學。

今天是週末,家長是要來校接孩子回去團聚的,但是因爲鄧小琪讓她推遲一會兒,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色不早了,絕大多數學生已然離開。

鄧心華到調頭的路口拐了個彎,遠遠地便看到女兒在跟一個人爭論。

那是……林妙妙?

母女二人在鄉村花園14號樓住了好幾個月,她當然記得林妙妙長什麼樣。

“今天下午三節課,往高三一班晃了四次,最終也沒見到你想見的人,林妙妙,你還真是賤呢,還記得當初怎麼說江天昊的嗎?講他是舔狗,你呢?這舔功是一點不差。”

“鄧小琪,你才賤呢,你看不上他,他也不喜歡你,就因爲嫉妒我,報復我,自己送上門給他睡,居然還自曝醜聞,你的臉皮現在是比城牆都厚了。”

“林妙妙,揀我睡過的男人。”

“鄧小琪,連我不要的男人你都追不到。”

“你!他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喜歡?”

“他到底有什麼不好的?讓你這麼討厭?”

“……”

這兩個人,那真稱得上是你來我往,脣槍舌劍。

鄧心華在一邊聽得一臉懵逼,原本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閨蜜,現在因爲林躍掐成這樣。

滴滴~

滴滴~

她按了兩聲喇叭,打斷馬路牙子上兩個女孩兒的爭論。

林妙妙扭頭一看是她,沒有打招呼,冷哼一聲走了。

這丫頭從來都不喜歡她,鄧心華一開始認爲是自己名聲不好,遭白眼正常,後來才發現不是,林妙妙是因爲喜歡林躍,所以厭惡她這個“老牛喫嫩草”的中年婦女。

鄧小琪也冷哼一聲,白了林妙妙背影兩眼,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車裏。

鄧心華給油起步,駕車前行,一面勸說道:“小琪,你不是說事情都過去了嗎?爲什麼還要跟她爭個面紅耳赤?”

“……”

沒錯,一切都過去了,這是她告訴鄧心華的,目的是表明自己已經調整好情緒,會積極地面對生活。

畢竟嘛,她跟錢三一是不可能了,打破戀愛腦後,她也想明白了,就算沒有林躍在中間搞事,錢三一也不可能喜歡她,放棄了對錢三一的喜歡,那她還有什麼道理一直恨林躍?單純揪住親媽跟他睡了這一點,那就有些偏執了,因爲任誰看林躍都是喫虧的那一個,他一個小鮮肉,鄧心華正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紀,誰賺了?何況他還幫她找了乾媽。

“小琪,你好不容易纔交到林妙妙這個朋友,聽媽一句勸,好好地道個歉,說聲對不起,修復一下關係怎麼樣?”

鄧心華知道,因爲從小沒有父愛,鄧小琪一直很自卑,甚至有點孤僻,而她的漂亮會招來同齡女生嫉妒,所以這麼多年,能夠稱得上“好朋友”這三個字的人幾乎沒有。

“……”

鄧小琪還是不說話。

他媽說得很有道理,她也不是沒想過和林妙妙修復關係,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林妙妙跟個舔狗一樣靠近林躍,她就不爽,非常不爽!

以前是覺得自己討厭的東西,作爲閨蜜也應該討厭,不應該喜歡。但是最近嘛……對於林妙妙的厚臉皮,少了點恨鐵不成鋼,多了些氣憤,以及害怕那兩個人真得好上的情緒。

單純是因爲那兩個人好了,她送身子上門的事就變成笑話的原因嗎?

好像不是這麼簡單,但是該怎麼描述呢?

“小琪,你怎麼……”

鄧心華剛要追問,卻聽到女兒表情難看地叫靠邊停車。

沒辦法,她只能在馬路牙子前面剎住車子。

鄧小琪推開車門衝到花池邊就是一通嘔,但看起來沒有東西,只是乾嘔。

鄧心華下意識想問她怎麼樣了,突然間想起剛纔在醫院聽到的那些話,頓時如遭重擊,面白如紙。

不會吧……

第2287章 卷末-鄧小琪篇

鄧心華爲什麼沒有多想?去醫院直接掛了消化內科,主要是母女二人這兩天都有一點噁心反胃的感覺,而且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清楚,自認爲消化系統出問題的概率比較大。

因爲搬出鄉村花園小區後她不用照顧林躍的起居,只需要按時給鄧小琪洗衣做飯和接送上下學,倆人同時出現消化方面的症狀,讓她堅信是自己買的食材有農藥殘留,便抽空去了趟醫院,沒想到掛號一查懷孕了。

她到現在都跟做夢一樣,一直在糾結身體的事,如今看到女兒乾嘔的症狀,一下子想起來,其實前兩天鄧小琪就曾捂着嘴往洗手間跑,當時也沒有當回事。

呼……

呼……

她在發呆的時候,鄧小琪回到車上,可能是乾嘔太難受了,臉色蒼白,手腳發軟,呼吸也有點急促,還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應該是怪罪她看到女兒身體不舒服,居然老神在在地坐着,太薄情,太不關心女兒了。

“小琪,你這樣乾嘔……多長時間了?”

鄧心華試探着問。

鄧小琪想了想說道:“有一週了,對了,你去醫院看了嗎?結果怎麼樣?是不是食物中毒?”

“……”

女兒太天真了,哪裏是食物中毒,是男人中毒。

“哦,最近沒空,過幾天再去。”

她隱瞞了自己的情況,轉而問了一個敏感的問題。

“你上回來例假是什麼時候?”

“上回例假?”鄧小琪想了想回答道:“10月吧,有兩個月沒來了。”

她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因爲她跟林妙妙正相反,林妙妙是每天胡喫海塞,巴不得給食堂的菜全吞肚子裏,她是能不喫就不喫,哪怕餓的肚子疼也要忍到極限纔有行動,還總是三五分飽的量,長期節食下例假自然是不正常的,但是兩個月沒來,確實有點久。

“走,跟我去醫院。”鄧心華轉身開車,準備調頭回醫院。

“問題不大,喫幾片藥……”

話說一半,鄧小琪注意到媽媽的臉色很難看,心思微沉,想到電影電視劇裏經常有的片段,感覺腦子轟的一下,整個人傻了。

不會吧……

不會那麼巧吧……

她上網查過,算過時間,那天明明是絕對安全期,怎麼會!

她想問鄧心華調頭去醫院是不是給她驗孕,但是又很難爲情,開不了口。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她媽想多了。

她坐在副駕駛,呆呆地看着中控臺那個伴隨車身震動不斷搖晃的小和尚擺件,從來不信佛的她忍不住在心裏祈叮浲臃稹浲臃稹f不要中……她才19歲啊,還要當演員,做明星呢。

……

每到飯點是醫院最繁忙的時候,換班的護士,下樓去喫飯的陪牀家屬,上樓送飯的替班家屬,還有不挑時辰看病人的訪客……總之電梯是要靠擠的,餐廳得排長隊,需要靜養的病人也得忍受外面的嘈雜。

門源髽且貌簧伲讼碎L,化驗科外面走廊的長椅上居然有了空位,不過鄧小琪完全沒有心情坐,左走一段右走一段,晃得一位等報告的年輕男子對她怒目而視,幾次想要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看病人何苦爲難看病人呢。

好在這個過程並不漫長,伴着清脆的高跟兒鞋聲,鄧心華由拐角處走來,鄧小琪趕緊迎上去。

“報告出來了嗎?”

眼見親媽一臉凝重地點點頭,直接朝外面走,而不是允业姆较颉�

“媽,允以谀沁叀!�

鄧心華不說話,拉着她的手就走,以最快速度來到停車場,坐進保時捷718的駕駛室。

“媽?”

鄧小琪搞不明白她爲什麼這樣,不過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妙:“是不是……”

鄧心華點點頭。

轟……

像是一道雷在耳邊炸響,擊潰了她所有的幻想。

真的懷孕了。

她居然……居然懷了林躍的孩子。

愣有好一陣子,連做多個深呼吸,這才清醒過來,搖着頭說道:“你沒看醫生怎麼知道我懷孕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信!”

鄧心華把驗血報告拿出來,指着上面81000的HCG值說道:“正常情況下這個數值應該小於5,現在……”

要知道前兩個小時她剛剛看過醫生,對方就是用HCG值作爲她懷孕與否的判斷依據的,現在女兒的驗血報告一出來,看到這個數值,自然再無必要去允艺裔t生。

鄧小琪不想相信,但是理智告訴她,當媽的沒有騙她的必要。

“爲什麼會這樣,我跟他就一次,怎麼……怎麼會這樣……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她的喉嚨蠕動一下,說到後面都哽咽了,眼圈兒也開始泛紅。她還是一個高三學生,對懷孕這種事沒有多少概念,更無心理準備。

鄧心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握住了女兒的手,一次就中了,怎麼就那麼寸呢?再想想她,跟着林躍兩年,就她的身體情況,平時一直沒反應,怎麼……怎麼離開他後也有了呢?

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爺不想讓她們跟他一刀兩斷?非要給母女安排一個宿命之人的角色?

母親和女兒跟同一個男人發生關係還懷孕,算是禁忌之戀,過於驚世駭俗,肯定要掐斷繼續的苗頭,可她和鄧小琪的關係……整個江州沒人知道,鄧小琪……其實不是她的親生骨肉。

“不行,這事兒必須要告訴他。”

鄧心華拿起手機撥打林躍的號碼。

女兒懷孕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當然得告訴孩子的爹。

“不要。”

鄧小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搖頭。

她一臉不解地看着女兒。

“不要告訴他,不要……”

“都什麼時候了你這孩子還要任性?他必須要爲這件事負責。”

“我說不要!”鄧小琪吼了一句後,認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過分,其實她也清楚這都是自己的錯,兩手把臉一蒙,嗚嗚地哭起來,嬌弱的身子還不斷地哆嗦。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懷孕這件事,更怕林躍知道後的反應,要這個孩子,她同意生嗎?生的話那學業怎麼辦?明星夢怎麼辦?兩個人要不要結婚領證?不要這個孩子,不說狠不狠得下心,就算能狠得下心,也會是一輩子的痛,而且如果是由林躍嘴裏說出“不要”,她必然傷心絕望,精神受傷。

無論哪個答案她都不想面對,只想逃避。

鄧心華一看女兒反應這麼強烈,害怕刺激到她,暫時不敢打這個電話,又想到自己的肚子裏也裝着一個,而且他們有同一個爹,兩個人可以說同病相憐,不禁悲從中來,摟住女兒的肩膀抱頭痛哭。

一名探視完病人準備回家的中年女子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車廂裏的一幕,搖搖頭,嘆了口氣,以爲她們是有親人去世。

醫院這種地兒,見證了太多人的眼淚。

……

錢三一已經好多天沒有去上學了,大家認爲是錢守中的死對他的衝擊太大,畢竟身份擺在那兒,院士嘛,要說錢三一學習好沒有受爺爺影響,誰也不信。

關鍵爺爺還是爸爸氣死的,只周圍人的眼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就HOLD不住。

班裏的同學們並不知道,他沒在國內,而是跟着母親去往美國,找剛剛被放出來的蔣昱文了。

“昱文,如果三一的爺爺知道你變成這樣,他一定後悔當初做的決定。”

美式簡裝的公寓內,地板上丟滿了空酒瓶,有啤酒瓶,有威士忌瓶,有來自中國的白酒瓶,有些沒有喝光,剩了個底兒,還有一些瓶口處積着好大一灘液體。

窗簾拉得死死的,桌子上的麪包都發黴長毛了,倒在盆子裏的牛奶也已經腐敗變質,整個房間散發着刺鼻的惡臭。

前兩個月還一副成功人士,海歸精英扮相的青年科學家癱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板上,臉像抹了一層油泥,鬍子快把整個嘴巴蓋住,頭髮也不洗,都打綹了,整個人又髒又喪,看着比實際年齡老七八歲。

聽到她的話,蔣昱文只是木然地看了娘倆一眼,又重回剛纔的死人像。

裴音氣得端起手邊的玻璃杯,把剩下的水澆在他的臉上。

“你師孃力排凶h,堅持你老師的決定,哪怕是要變賣家產也要把和解費的窟窿給你堵上,換來了什麼?瞧你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滴答……

滴答……

帶着異味的水在他臉上流淌,落在好久沒換,都餿了的外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