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少時。
座艙到達低位,林妙妙拉着路都走不穩的錢三一從裏面出來,心想狀元郎死是死不了的,便將人一丟,快步衝出人羣,把早他們下來的一男一女攔住。
“林躍,你站住。”
“林妙妙?有事嗎?”
沒錯,是他,就是他。
這個王八蛋從非洲回來,也不知道跟她報個平安,害她擔心了好幾天,眼下還有臉問她有事嗎?
“你什麼時候從非洲回來的?”
“飛機晚點,昨天傍晚纔到,那時已經沒有來古鎮的班車了,我就請鄧老闆送我過來,有問題嗎?”
林妙妙聞言一愣,看看鄧心華,又看看林躍,他的平靜和理所當然令她有種蓄足力道的一拳擊中空氣的感覺。
“鄧心華!”
這時後方傳來一道飽含憤怒的聲音。
鄧小琪面帶寒霜走上前。
江天昊想要把扶着過道扶手,一副衰像的錢三一拉起來,權衡一番利弊後,還是選擇放棄他,來爲鄧小琪站臺。
“小琪?”鄧心華皺了皺眉,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你居然騙我!你這個騙子!”
鄧小琪很憤怒,紅着眼,攥着拳,眼角輕輕抽搐,用表情變化詮釋了什麼叫做歇斯底里。
她喊“鄧心華”這個名字的時候,附近的人便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抱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聚過來,短時間內便圍成一個圈子,不時交頭低語,發表看法。
“小琪,有什麼話回家再說。”鄧心華看看左右,臉上有點掛不住,怎麼說她也是鄧小琪的媽媽,現在大庭廣兄卤慌畠捍舐曍焸洌难Y當然不是滋味。
她的話非但沒有安撫下鄧小琪,反而激起女兒的逆反心:“你不是答應我不跟他來往了嗎?那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鄧心華耐着性子解釋道:“林躍昨晚下的飛機,那時已經沒有發惠山古鎮的班車了,我正好有空,就開車送了他一程,當晚回到家裏,突然意識到他是從非洲回國,沒有隨身攜帶禦寒的衣物,就趕早送了兩件外套過來。”
送衣服?
她居然說送衣服?
這麼拙劣的藉口也想得出來?
鄧小琪指着摩天輪的方向說道:“送衣服送到摩天輪上去了?”
“……”
鄧心華沒想到她居然看見了這一幕。
不過她確實是來送衣服的,或者說是來獻殷勤的,畢竟有求於人,而上摩天輪的座艙也是因爲林躍正好站在旁邊,有些不好被外人知道的話沒地兒說,乾脆進裏面去談。
“你下賤!”
鄧小琪大聲吼道,她自認爲戳破了鄧心華的謊言。
以前也就在學校門口接接人,年前不僅留長頭髮,換了更有女人味的沙宣髮型,正所謂女人最懂女人,只有心態轉變纔會有換髮型的念頭,現如今又堂而皇之地一起坐摩天輪,還是在林躍回國後的第一天,她當然無法接受這種展開,想起林躍時不時調侃她,講我要做你“小爸”的樣子,她很崩潰,鄧心華的所作所爲不就是等於昭告天下他們有那種關係嗎?
她坐視江天昊傳林躍有戀母情結,和鄧心華有曖昧關係的流言只是爲了報復仇人,尋思毀了他的名聲,卻從未想過她的母親會正面回應外界的閒話,如果林躍無所謂,鄧心華也不避諱世俗眼光,那這件事發展到最後,成爲笑話的便是她,因爲身爲同學的他,將使調侃成真,在全校師生那裏坐實她“小爸”的定義。
她這一聲吼,嚇得伸出手去想安慰她的江天昊一哆嗦。
周圍師生一片譁然。
好傢伙,看來之前的傳言是真的了?送衣服送到一起坐摩天輪,這是要玩老妻少夫嗎?畢竟有錢的富婆如果只是想玩玩小白臉,絕對不會做類似眼前這種事情,因爲這無異於官宣兩個人的關係。
啪!
鄧心華忍無可忍,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她一個大嘴巴子,打得頭髮都飛了起來。
“鄧小琪,我不准你跟我這樣講話。”
她抿嘴盯着絲毫感受不到自己用心有多良苦的女兒,鄧小琪覺得丟面子,很憤怒,她還沮喪失望呢。
又來一次?
梁雲舒和韋昕迪也在旁邊看熱鬧。
高二上學期王勝男在學校裏當着形煌瑢W的面扇了林妙妙一耳光,現在鄧小琪的媽又當着形煌瑢W的面扇了女兒一耳光,鄧小琪和林妙妙……不愧是閨蜜,連挨親媽的巴掌都要整整齊齊的。
不過這兩個人的情況是相反的,林妙妙跟林躍關係不錯,王勝男極度討厭後者,到了鄧小琪母女這兒,母親跟林躍關係曖昧,女兒是無論如何接受不了的那一個。
“你打我……”
鄧小琪捂着臉,屈辱地看着親媽。
“小琪,小琪。”江天昊心疼極了,也認爲這是一個機會,像個標準暖男一樣抱住她的肩膀。
“你起來,起來,放開我。”
鄧小琪發瘋似地扭動身體,想要把他甩開。
這時林躍從後面走過來,含笑說道:“打耳光還是太輕。”
說完無視腥岁P注的目光,突然揪住鄧心華的衣服往前一拉,臉對臉親上去。
後者身體一僵,眼睛都瞪直了。
她是真沒想到這小子敢這麼做。
嚇!
全場噤聲,一片死寂。
要知道他們就是一羣高中生,什麼時候經歷過這個?一個個面目呆滯地看着消失好幾個月的林刺兒頭。
還得是他!
還是那麼肆無忌憚,完全不CARE別人的目光和想法。
“啊……”
“啊……”
“啊……”
鄧小琪頭都快炸了,後退一大步,兩手按着頭,像個受傷的野獸一樣大聲咆哮。
沒錯,這比鄧心華扇的那記耳光更讓她難以接受。
“小琪。”
江天昊帶着心疼的眼神要去扶她,誰知道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三個呼吸後,鄧小琪紅着眼和臉向場外狂奔,周圍看熱鬧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放她離開。
林妙妙咬咬牙,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林躍,擔心閨蜜做出傻事,轉身去追。
“小琪,等等我。”
江天昊也從地上爬起來,跟着衝出人羣。
遠處驚魂未定的錢三一也想做點朋友該做的事情,但是才站起來,沒走兩步腿就開始哆嗦,嚇得他又蹲了下去,抱着旁邊的鐵柵欄呼哧呼哧粗喘。
“行了,熱鬧看得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那個導致校花捱打的罪魁禍首幹了一票大的,卻跟沒事人一樣揮揮手,示意圍觀者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然後快步離開。
他很想不緊不慢地走人,問題是有人把這邊的事彙報給了唐元明,這便宜表叔正往事發地趕呢。
……
呼哧……
呼哧……
呼哧……
孫串出氣喘吁吁地來到摩天輪下,發現看熱鬧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梁雲舒和韋昕迪還坐在花叢邊的長椅上小聲說話。
“我是不是……錯……錯過什麼了?呵……呵……”
“一邊兒待著去,現在沒空理你。”梁雲舒一邊按手機,一邊頭也不回地道。
韋昕迪說道:“收到了嗎?”
梁雲舒點頭道:“收到了,收到了。”
“幹什麼呢你們兩個?”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韋昕迪和梁雲舒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他不是有很多粉絲嗎?不是在鬥魚開直播嗎?只要把這個往網上一傳,我看他還有什麼辦法扭轉局面,直播間都得給他封了。”
梁雲舒一張大仇將報的暢快臉。
“魯迅先生說,锌阼p金積毀銷骨。”
韋昕迪說道:“我覺得力度還是有點不夠,如果鄧小琪能夠尋下短見,輕下生什麼的,那時一定會有很多人罵他。”
“臥槽,你們兩個……也太過分了,就不能盼人點兒好嗎?”孫串出不知道事件細節,但是很明顯,梁雲舒和韋昕迪沒憋好心。
他聽聞女生善妒,一間宿舍能分成兩三派,鄧小琪作爲校花,男生是喜歡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很多女生……巴不得看她出醜倒黴呢,如今看來,傳言實非空穴來風。
韋昕迪一瞪眼。
“關你什麼事,死胖子,一邊兒去。”
孫串出扶了扶眼鏡腿,鼓着肥臉吐吐舌頭,繼續去找江天昊了。
……
與此同時,古鎮東側精英中學包場的賓館內。
“行了,我知道了,願意說就讓他們說去吧。”
咚……
林躍按下掛機鍵,順手將手機關了丟在牀頭,回頭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的鄧心華。
“你在擔心鄧小琪?”
這話問的……
鄧心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林躍說道:“我可沒有打她,就是當杏H了你一口。”
是,話講得沒錯,但是對於鄧小琪來講,親她的這一口比那一巴掌的傷害更加致命。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鄧心華說道:“我知道你做事一向無法無天,但是剛纔的行爲,會毀了你自己的。”
林躍知道她講這話什麼意思。
鄧心華綽號鄧半城,說起來是江州名媛,實際上是遊走在富人圈的掮客,有些話吧,傳來傳去就會呈現放大效應,總之一些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把她搞得聲名狼藉。
她沒有結婚,今後也不打算結婚,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林躍呢?以後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對方會接受一個曾經和大自己二十歲的女人曖昧不清的男朋友?
鄧心華哪裏知道,按心理年齡算的話,他當她祖爺爺都綽綽有餘了,誰是喫嫩草的一方可不好說。當然,電視劇裏的鄧心華他沒多大興趣,現在換了髮型後,感覺情況好多了,一款髮型拯救一張臉這個說法還真沒錯。
“給。”
他丟了一個盒子過去。
“什麼東西?”鄧心華反過來一看,懵了。
白……白絲?
“穿上。”林躍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黑妹不合我胃口,還是白的看着順眼。”
“別鬧了。”
鄧心華很無語,母女鬧得這麼僵,哪裏還有心情應付他。
“你女兒那邊,只要找機會說出實情,她起碼不會恨你,不過我這兒……”啪,他打着火機,點燃嘴邊的香菸,走過去勾起鄧心華的下巴:“你女兒跳舞好的特點是遺傳你的天賦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麼取悅男人。”
透過霧氣看着對面帶着一些青澀的臉,她有一種非常撕裂的感覺。
任何一個智商在線的人聽說他們的事,也會講是她包養小白臉,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風韻猶存的她纔是被調戲的那一個,這傢伙就跟神話故事裏不老不死的童顏妖怪一樣。
“怎麼?不幹?”林躍在另一張椅子坐下:“你不會認爲我會白白幫你女兒吧?本來該她付出的代價,現在由你支付,這已經是友情價了,在名流圈混了那麼久,這點道理和規矩還用我教你嗎?”
鄧心華稍作思考:“那你以前爲什麼……”
“爲什麼對你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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