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哈,哈哈哈,你吹的牛破功了。”
“那也比你喫根雪糕就痛經好吧?”
鄧小琪扯扯跟江天昊擠眉弄眼的林妙妙的衣角,偏了偏頭,示意她看後面。
田旭趴在桌子上,臉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一樣,而孫串出夾着一片面巾紙,拼命地擤鼻涕,他前面坐的是梁雲舒,後背往前弓,前胸緊貼桌沿,像是生怕胖子把鼻涕噴到她的衣服上。
再看同爲205宿舍成員的另一個人,半點異常都沒有,左手握着一塊巴掌寬的圓木,右手的刻刀一下一下往上挑,不知道在刻什麼。
“江天昊,你們三個都感冒了,爲什麼就他沒事?”
她不問也就算了,一問江天昊就來氣,空調開了一宿,本以爲205全滅,自己操作失誤,認倒黴吧,誰知道來教室一看,那個正對風口的傢伙屁事兒沒有,他們仨呢,頭暈發燒的,鼻涕成河的,渾身痠痛的,一個比一個悲催。
沒道理啊。
“小琪,你是在關心我嗎?放心吧,作爲校籃球隊的一員,一點小感冒,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阿嚏!
這話剛說完,他就打了一個噴嚏。
林妙妙一臉嫌棄,因爲口水噴自己臉上了,鄧小琪恨恨地瞪了這個自作多情的傢伙一眼,離開教室,去找語文老師拿作業去了。
“耗子,你真沒事嗎?我媽怕我換季感冒,準備了退熱貼,要不回宿舍給你拿一貼?”
“都說了,不用。”
江天昊逞能的時候,本來端着玻璃杯在走廊喝茶的錢三一被幾名同學簇擁着走進教室,他淡淡地看了不務正業的林躍一眼,把喝掉一半茶水的玻璃杯放到講臺上,拿起一截粉筆,望身邊幾人說道:“看好了,我只講一遍。”
大家一起點頭,那些坐在座位上忙自己的事的學生也被前方一幕吸引,齊抬頭望去。
狀元開講嘛,高一一班獨有的風景。
只有半死不活的田旭和鼻子擤到紅腫的孫串出對他要講的東西毫無興趣。
咄。
咄。
咄。
很快,黑板上多了一行字符,3X+4Y=6,求XY的最大值。
錢三一停頓一下,望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的學生說道:“常規解法呢,我就不贅述了,趙老師已經在課上講過,如果有不明白的自己回去看筆記,現在我來講另一種解法,均值代換法。”
說完,他又去寫字。
解:設3X=3+T,4Y=3-T,則3X*4Y=9-T^2,則XY=3/4-T^2/12,故X*Y的最大值爲3/4。
錢三一把粉筆一丟,淡淡地道:“你們覺得,這個解法是不是效率更高。”
“哇,還真是,錢三一,你可真聰明。”
“太棒了。”
“我看你比趙老師講的都好,乾脆你來當我們的老師算了,大家說好不好?”
“……”
譁,那些纏着他開講的學生鼓掌叫好。
江天昊在下面一臉不爽,可他沒有辦法,人家錢三一畢竟是中考狀元,自從來到精英中學就把他壓得死死的。
“錢三一,你真是太帥了。”
說這句話的是鄧小琪,她懷裏還抱着一摞作文本。
“你們知道嗎?錢三一這次的作文是用文言文寫的,田老師還特意拿給別的班的老師看呢,大家一致認爲,不管是文科還是理科,他就算往後不來上學了,考個一流學府也沒問題。”
鄧小琪說這句話時眼睛裏有光,那表情就跟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老公多麼優秀,而且用情專一,這輩子只愛她一個一樣。
“用文言文寫的作文?厲害,厲害。”
“不愧是錢三一。”
“……”
便在這時,林躍對着才刻出大概形狀的木雕吹了一口氣,弄乾淨上面的木屑,陰陽怪氣地說了一段話。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法駕中原。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
鄧小琪愣了一下,過去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這王八蛋是在諷刺他們跟星宿老怪的弟子一樣呢。
其他人也相繼弄懂這句話的意思,無不對他投來氣憤的目光。
“林躍,你什麼意思?錢三一招你惹你了?不就會雕個破木雕嗎?撐死也就上個美術學院。”碰到這種事,鄧小琪當然要極力維護自己的男神了:“就你也好意思諷刺錢三一?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第2220章 流氓超有文化
“就是。”
一個皮膚稍黑的女生幫腔道:“錢三一三年不學習,你這種人也追不上,除了懟校長,訛老師,你還有什麼能耐?”
林躍說道:“是麼……”
這話說得,多少帶點不服。
“既然他這麼厲害,來,幫我解解這道題。”
說完走到黑板上,拿起一支藍色的粉筆,正準備往上寫,忽然想起中考狀元的身份設定。
“文理雙修是麼,那就來一道文的,一道理的,隨便答出一道就好。”
噠噠噠……
筆走方正。
第一題出來了,問,癩蛤蟆有聽覺嗎?試證明之。
寫完第一道題,林躍毫不停頓,繼續寫第二道,藝術品是否與其他物品一樣屬於現實?
啪~
他把粉筆往講臺一丟:“做吧,狀元郎。”
癩蛤蟆有聽覺嗎?
藝術品不是現實嗎?
林妙妙看了又看,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是組合在一起,愣是看不懂,這是題目嗎?如果是的話,怎麼一點頭緒都沒有。
其他人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怎麼看那都是兩道題,可就是不知道從哪裏切入。
錢三一眉頭緊鎖,玻璃杯的茶水已經喝到底,再續開水基本上沒味兒了。
林躍冷笑道:“做不出來?”
“你這什麼題?故意噁心人吧。”鄧小琪憤憤不平地道。
其他人也小聲附和,因爲他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的題型。
林妙妙從零食袋裏拿出一顆妙脆角放進嘴裏。
咔嚓。
脆響吸引了腥说哪抗狻�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別看我,看題。”
看題。
看題有什麼用,做不出來,沒有頭緒,完全沒有……於是大家又無比不爽地看向林躍。
“噁心人?怎麼會呢。”林躍一邊往自己的座位走,一邊頭也不回地道:“第一題是美國的SAT,第二題是法國2009年BAC考試的試題,基本相當於我們的會考吧。”
“……”
沒人說話,他說得言之鑿鑿,大家也相信了,但是內心的情緒嘛,只有一個字能形容,那就是“堵”或者“塞”,所以從目光到表情,都不怎麼友善。
“不回答,沒有頭緒是麼?所以再牛逼的狀元,也不過是一臺應試機器,一塊容量比較大,損耗比較低的人形電池罷了。”
這話說得人人不平,如果連錢三一都被他貶低成應試機器,那他們這些還不如錢三一的學生呢?殘次品?甚至是……廢電池?
鄧小琪說道:“你也說了,這是國外的會考題,我們學這個有用嗎?”
林躍說道:“鄧小琪,你還不知道吧,錢三一的偶像可是留學加州理工的高材生呢,連美國中學出的智力測試題他都搞不定,何談跟上偶像的腳步呢?”
錢三一沉聲說道:“你到底是誰?”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跟姓林的沒有任何瓜葛,對方爲什麼對他和他的家庭瞭解那麼深。
“我是你小爸啊。”
“你……”
冷靜高傲如錢三一也忍無可忍,捏着拳頭走過去,兩眼冒火地瞪着他。
“錢三一,別衝動。”江天昊從後面抱住中考狀元。
昨晚李道奎說過,現在的情況是,誰招惹林躍就等於招惹校長,哪怕他們這些人再不爽,再難受,也要忍過這段時間,一切等網絡輿論平息後再說。
至於看到錢三一喫癟所帶來的暗爽,或多或少有一點啦……如今有一個能讓中考狀元喫癟,又不會搶他的風頭,還能吸引全班同學討厭情緒的人,當然要好好保護了。
所以今天的他跟昨晚的他,想法天差地別——一個林躍,一個錢三一,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蠻好的。
鄧小琪走到林躍面前。
“你罵人還有理了。”
林躍斜倚着椅子靠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對於做他小爸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你!臭流氓!”
“鄧小琪,你不覺得錢三一現在的樣子比他老氣橫秋的臭臉有意思嗎?”
這話說得……
還真是這麼回事,林躍轉到一班以前,錢三一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彷彿別人都是幼稚的,可笑的,未成想現世報來得這麼快,他也有被逼到瀕臨崩潰的時候。
“變態!”
當然,心裏怎麼想是一回事,要不要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哪怕覺得這樣的錢三一很接地氣,也改變不了她對眼前人的討厭。
“變態?”林躍嘴角微翹:“我保證,以後你肯定會對這個詞有更深刻的領悟。”
“行了,行了,小琪。”林妙妙趕緊把她拉回去:“要上課了,滅絕師太的課。”
想當年,每個學校都有一個“滅絕師太”,而精英中學的滅絕師太叫田珊珊,想起化學老師那張臉,教室裏的溫度都低了一些。
“你們在幹什麼?!”
便在這時,一個人走進教室。
林妙妙看看講臺上的化學老師,又看看手腕的錶盤刻度,小聲嘀咕一句:“又來?”
語數外理化生史政地,九科老師,要說嚴厲,田珊珊最嚴厲,偏偏她還是個工作狂,經常性早到教室。
其他人是怕田珊珊的,一看滅絕師太來了,不想做倚天劍下鬼的紛紛回到座位,孫串出鼻涕擤到一半停下來,默默地把紙丟進垃圾桶裏。
“我們在討論一個問題,原子彈爆炸是物理反應還是化學反應,田老師給解答一下唄。”林躍隨口胡謅道。
“……”
林妙妙等人都在看他,這傢伙撒起謊來真是溜,明明剛纔還在跟鄧小琪討論“變態”的定義,扭臉就蹦到原子彈爆炸的問題上。
田珊珊是不喜歡林躍的,認爲這傢伙缺少管教,太沒禮貌,不過也可以理解,因爲唐元明跟說過,五年前林強夫婦去非洲援建了,孩子一直跟着爺爺生活,直到去年爺爺過世,他便開始獨居,有這種經歷的孩子跟一般家庭的孩子是會不一樣,校長把林躍請回來後,她也嘗試調整心態,不去討厭他。
可是這個問題……
作爲老師,總能遇到好奇寶寶,他們中的一些會問出各種刁鑽問題,尤其是化學和物理這兩門學科,不像數學那麼抽象,也不像有爭議的語文題,可以做模糊處理。
“上課。”
田珊珊糾結一陣,沒有做正面回答,直接把課本翻到化學物理及其變化章節。
林躍說道:“田老師,你爲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那些敏而好學的學生都開動大腦思考這個問題,是啊,原子彈爆炸……是屬於物理的範疇,還是屬於化學的範疇?
田珊珊被他搞得一肚子火,這個問題吧,你回答物理,它能站在化學角度看,因爲核裂變或者核聚變產生了新物質,你要是回答化學,那原子彈的原理實實在在出現在初中物理教科書上。
所以對於老師來講,問這種問題的學生,九成九是在挑事。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