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55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當然了。”

“怪不得她管那麼寬呢,這是要走她表舅的路啊。”

“……”

便在這時,拿着教具下樓的化學老師田珊珊一瞪眼,唬得樓道里邊走邊議論這件事的幾名學生噤若寒蟬。

“你們也想跟他一樣被學校開除嗎?”

那幾名學生不敢多講,噔噔噔地跑開。

田珊珊繼續下樓,來到拐彎的地方正好撞到往樓上走的唐元明,看錶情很不開心。

“怎麼?被校長訓了?”

唐元明默不作聲,臉色不怎麼好看。

“誰讓你那麼多事,呵,把頂撞老師當帥氣,這樣的學生就不該收。”

“田老師,你再不去上課就遲到了。”

唐元明確實被校長叫去臭罵了一頓,講他沒有教育好表侄,給學校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如果他不是市級優秀教師,又在精英中學工作了十多年,那絕對會在下次的教職工大會上給他立個典型。

田珊珊碰了個軟釘子,冷着臉走了。

唐元明搖搖頭。

老師嘛,都喜歡聽話的學生,不喜歡有想法的學生,這越來越像社會上那些以盈利爲目的的企業,不同的是,學校要的是升學率,後者要的是職工給自己創造的金錢價值。

……

傍晚時分。

在操場上邉油戤叄瑤ё乓簧沓艉梗盅Y託着籃球的江天昊回到宿舍,一開門他就愣住了,因爲他的下鋪還跟上午離開時一樣,沒有搬空,而林躍的書桌上不僅沒少東西,還多了個裝滿泥土的花盆,裏面種着一簇羞答答的銅錢草。

他看向趴在書桌寫作業的田旭,踢踢椅子腿,指着林躍的牀位說道:“怎麼回事?”

廣播站上午就發廣播,宣佈將其開除學籍,這天都黑了,怎麼還沒收拾東西滾蛋?

田旭回頭看了他一眼,聳聳肩,又指指陽臺,這時江天昊才注意到嘩嘩的水聲,便把籃球往牀底一丟,循聲走去,定睛一看,發現林躍正在往灑水壺裏灌水。

“你怎麼還沒走?”

“跟你有關係嗎?”

江天昊對於他頭也不回,十分輕視自己的態度不滿,想要去抓他的肩膀,不過考慮到對方已經不是精英中學的學生,真要狗急跳牆跟自己幹一架,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便什麼都沒做,冷冷說道:“你不是說精英中學配不上你嗎?那現在你都被開除了,還賴着不走,不覺得很可笑嗎?”

林躍端起那個綠色的灑水壺,走進宿舍,對準桌面不夠旺盛的銅錢草一通澆。

“財務那邊沒把我的學費和住宿費退給我,我爲什麼要走?你給酒店交了錢不去住?是你蠢還是我蠢?”

“你!”

江天昊咬牙切齒地看着他。

“不服?不服你現在去財務,叫會計把我的錢還回來,我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

現在去找財務?財務室那邊早下班了好麼。

“做不到就別嗶嗶。”

林躍把書桌上的銅錢草放到不礙事的地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從抽屜裏拿出昨天沒有雕完的木雕,繼續用刻刀一下一下精修邊角。

這傢伙自從住進205壓根兒沒看過書,沒事兒就拿出工具雕雕刻刻,一點沒有學生的樣子,看着就叫人火大。

“財務退錢你就走是麼……”

江天昊冷哼一聲,轉身去外面找李道奎了。

在把林躍弄出男生宿舍這件事上,他們可是盟友,作爲生活老師,明天一早就去財務找會計,應該能加速退學費和住宿費的進程吧。

實在不行,他江公子幫忙墊付也成,這點錢對他們江家而言,毛毛雨了。

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多看這個討厭的傢伙。

……

學生們的手機上交了,當老師的又沒有那麼大的網癮,所以他們不知道,晚10點以後,一段視頻在網上火了。

2014年,短視頻APP沒上線,優酷還是國內最大的視頻平臺,天涯社區沒有關閉,西祠衚衕的用戶異常活躍,而知乎和豆瓣屬於小芯W站,渣浪的博客走向沒落,不過微博挺火。

在優酷網和天涯社區的江州頻道,有人上傳了一段幾分鐘長的視頻,近距離展示了精英中學升旗儀式結束後發生的一幕,像素還挺高,有360P,因爲現場人多,也有風,那個對着主席臺比中指的學生說了什麼,聽着蠻模糊的,不過配有中文字幕,理解難度爲0,而他掌摑副校長的片段哂昧寺判Ч�有那杯澆出去的茶水——茶葉蓋住眼鏡片的細節,茶葉沫塗花臉的細節,格外逼真與生動,就像哂昧穗娪凹夌R頭一樣。

乍一看這部視頻沒什麼,就挺新奇的,畢竟找遍大江南北,也沒有多少學生敢跟校長說那些話,還給副校長一巴掌抽翻在地,正常情況下那些“壞學生”都是憋着壞,找個沒路燈和監控的地方,弄條麻袋往仇家腦袋一扣,幾個人拳打腳踢,棍棒一番後揚長而去。但是眼前的視頻,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越來越好看。

不,也不是好看,應該說燃。

不只是他的話有力度,確切地講,場面之所以火爆,讓人覺得解恨,七成是因爲視頻的背景音樂——一首大家從未聽過的歌,戰歌!

有人刻意加大音量,仔細分辨歌詞,並將它記錄下來。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們說,要帶着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

爲何孤獨,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叩臉尅�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裏的纔算英雄。

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們說,要順臺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

那就讓我,不可,乘風。

你一樣驕傲着,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不是每個人都記得歌詞,不是每個人都聽過這歌,也不會有人爲了這一章回去溫習歌詞,不寫出來誰知道下面的內容啥意思,瞎吐槽帶節奏的一律禁言七天。)

……

這首歌配上視頻,很有一種MV的感覺,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拍片,這是江州精英中學真實發生的一幕,因爲就在兩個小時後,凌晨1點左右吧,有人在貓撲論壇發了一篇文章,轉載該視頻的同時,配上了文字解說。

根據我瞭解到的消息,事件發生在江州區重點中學精英中學,起因是一名高一新生因爲對學校的各種奇葩規定不滿,訴求沒有得到回應,就去廣播站提出質疑,想要引起校領導的重視,但學校方面的處理結果是給予該名學生留校察看處分,並着其在週一升旗儀式後做深刻檢討,否則的話,會開除學籍。

他們說,要帶着光馴服每一頭怪獸。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就像擦掉了污垢。他們說,要順臺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這個詞,寫的真是太應景了,明明是校規不合理,卻要提出改正意見的學生認錯低頭,而三個年級,三十多個班,一千多名學生在此之前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對那些不人性化的校規提出異議,現場也沒有一個人敢對他表示支持,不知道魯迅先生活着的話,會用怎樣的筆鋒,諷刺這些沒有骨氣的軟腳蝦,他說精英中學配不上他,確實,這樣的校長,這樣的老師,這樣的同學,沒有一個配得上他。

歌詞裏那句“誰說站在光裏的纔算英雄”寫的也很好,站在光裏的英雄不就是那個所謂的中考狀元嗎?坦然地享受着學校給予的特權,他成績是好,但三觀建設太差,他是站在聚光燈下,可這種人應該被讚美嗎?

知情人告訴我,儀式結束後,學校以廣播的形式宣佈了對該名學生的處罰,沒有任何意外,開除學籍,而我也從其他渠道輾轉得知,這首歌的名字,叫《孤勇者》。

凌晨發的帖子,熱度卻比最近發酵的好萊塢豔照門事件更加火爆,喜歡聽歌的到處轉載視頻,有孩子的家長轉載文章,微博的一些大V也開始和時間搶跑,到處打聽關於這首歌和它背後的故事的一手資料,以製作具有話題性的內容。

而精英中學的學生對此一無所知,因爲住校的拿不到手機,走讀生大部分是高三學生,學業繁重,這個點基本都在睡覺。

第2214章 小視頻好看嗎?

翌日清晨。

江天昊起了一個大早,簡單洗漱一下就跑宿管室找李道奎了,因爲生活老師昨晚答應他一大早就去財會那邊催退款,在儘快讓林躍走人這件事上,他們一個是宿管老師,一個是205舍長,有着共同的利益,畢竟那個被學校開除的傢伙還在宿舍住着,就跟懷裏抱着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叫人惴惴不安。

反觀林躍,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還和以前一樣,起牀後洗臉刷牙,換上邉友b去操場上跑了兩圈,看得幾名體育特長生一臉疑惑,很難理解一個已經被學校開除學籍的人,爲什麼心態能好到這種程度。

當然,也有人管他的表現叫臉皮厚,沒有羞恥心。

跑完步,他又去食堂要了兩根油條一杯豆漿一個煎蛋,打飯阿姨挑了個大的給他,倒不是她比那些學生更有良心,是因爲上次手抖被林躍一根筷子搞得狼狽不堪,怕得罪他再被弄成落湯雞。

林躍也不說謝,端着食物到一邊喫早餐了。

用無恥懲罰無恥,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流氓的手段對付流氓,用邪惡制衡邪惡,這就是他的座右銘。

喫罷早餐,別人去教室上課,他往男生宿舍走,路上碰到許多才睡醒的傢伙,頂着亂糟糟的頭髮和一圈眼屎往教學樓奔,偶爾會把教材掉在地上,還有兩個因爲好奇他沒走,險些一頭扎進路邊的花池子。

當他走進男生宿舍樓大廳,推開205的房門時,只見李道奎坐在孫串出的書桌前面,見他回來,面無表情地把預交的學費和住宿費拿出來。

“點點吧,這是退給你的學費。”

林躍走過去,拿起兩沓百元大鈔,拇指輕輕撥,發出撲啦啦的輕響:“沒錯。”

李道奎站起來,擺出一張“送客臉”。

“去把鋪蓋整理好。”

“什麼!”

林躍往自己的書桌前面一坐,用手拍了拍旁邊的牛仔書包:“你覺得我一個人搬得了這些東西嗎?”

李道奎壓抑着怒火說道:“一次不行你可以兩次。”

“那我乾脆叫個搬家公司好了,不過人傢什麼時候能到,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躍理都不理他,拿出抽屜裏未完成的木雕和刻刀,旁若無人地雕琢起來。

李道奎的指甲快把手背的皮膚摳破了。

“行,我做。”

爲了能夠儘快弄走這個橫豎看不順眼的惹禍精,完成校長的命令,他只能強迫自己忍了,走過去捲起牀上的鋪蓋扛到肩上,又提起牀下的拉桿箱,朝宿舍門走去。

就這樣,李道奎扛着鋪蓋在前,林躍揹着揹包在後,經過前面教學樓的時候,剛好碰到去門口傳達室送東西的魏麗娜,作爲高一十班班主任,她對這事兒憤憤不平。

“李老師,你爲什麼不讓他自己搬?”

不等李道奎講話,林躍拐了個彎,直奔教學樓。

“哎,哎,你去做什麼?”

“我累了,去教室待會兒,等搬家公司的人來了再走。”

“別,別啊。”

李道奎衝魏麗娜投去一道爲難的眼神。

林躍二話不說,把書包一摘遞過去:“好歹師生一場,你這做班主任的總該送到校門口,意思一下吧。”

“我?送你?”

魏麗娜當然不肯,她巴不得沒有這樣的學生呢,更不要說送到校門口了。

林躍把書包往地下一放,繼續朝教學樓走。

李道奎趕緊給魏麗娜使眼色:“魏老師……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別讓我難做好嗎?”

“可以叫保安啊,把他趕出去就是了,他已經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在她看來,李道奎完全沒必要陷自己於喫癟的境地,這事兒交給保安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