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據說音樂會門票是顧磊提議展老闆送的,結果展翔這個舔狗把票送給了他們兩個,還說了幾句類似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的吉利話。
可想而知,一直有意撮合姐姐和展老闆的弟弟知道這件事後會多麼不高興。
林躍沒有否認:“你說的沒錯,是有一點這方面的原因。”
施源冷笑道:“只是一點嗎?哦,對,還有一點就是你跟孫琦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公司的人都在議論你們,你管不了他們,可以管我對嗎?我跟你姐的矛盾再多,再尖銳,我也沒像你一樣婚內出軌吧?而且出軌對象不僅是自己的助理,還是堂弟要追求的姑娘,你這已經是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辦公室外面找各種藉口湊過去看熱鬧的人都能聽見,這其中自然包括傑克劉——大家一看劉總監都這麼八卦,愛湊熱鬧,那一起唄,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
小舅子和姐夫互相揭短,這情節,真頂啊。
林躍嗤笑道:“我違反了公司哪條規章制度?”
施源一臉嚴肅說道:“禁止辦公室戀情。”
“首先,這個制度本身不合法,只能算是潛規則,其次……”林躍眉毛微揚:“禁止辦公室戀情嘛,那走腎不走心行不行?”
施源給他說得一愣,好一陣子纔想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像孫琦那麼優秀、漂亮,比顧清俞還年輕還有前途的女孩兒,走腎不走心?他怎麼想的啊!
外面偷聽的員工裏,有幾名男子臉色很差。
TMD自己想走心都排不上號,那傢伙居然說他跟孫琦是走腎不走心,這是在嘲諷大家無能嗎?
林躍撇撇嘴,一臉不屑:“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講你跟阿姐和好,我對此不爽只是其中一點,更多的原因還是你沒有把精力用在工作上。這地上的文件,你撿起來拿給外面有點經驗的人看一下,我想十個人裏面會有八個人把它們砸到你的臉上,施源,要想在單位裏得到別人的尊重,請先把本職工作做好。”
電視劇裏怎麼演得,這貨一邊教英語,一邊做導遊,一邊搞翻譯,一邊給人主持婚禮,這種情況下還能以新人之姿適應證券公司的高強度工作,還給安排了一個教前輩怎麼做事的情節。
EXCUSE ME?
證券公司什麼單位?清華北大的名校畢業生遍地走,港大新加坡國大哥大這樣的海歸學霸也有不少,哪一個的學習能力不比施源高?就算有一個前輩老婆幫忙,一天24小時連軸轉,大量的基礎知識都夠他學個一年半載了,何況是精力分散到上述程度,像這種人,能保住飯碗就不錯了,去教早入行的同事怎麼做事?呵呵。
這部劇,都說馮曉琴開的掛大,分給誰比,跟施源比就是被秒殺的命。
“……”
施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滿臉不服。
林躍繼續說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上班之餘在幹什麼嗎?給外國人做導遊,幫人翻譯文獻,做婚禮司儀,一門心思賺錢還債。是,你覺得沒有耽誤工作,但在我看來,你沒有耽誤的……只是工作時間。我最後再說一遍,盡調書重做,限你明天上班前交到我的手裏,不然就滾回家做你的家庭婦男。”
施源的臉色變了,因爲他說得沒錯,在愛蒙上班的同時他還幹了很多兼職,就爲了攢錢還債,表面看準時上班,準時下班,但是在工作效率這方面,肯定沒法和一心撲在金融事業上的員工相比。
躊躇片刻後,他扯開出門前顧清俞給他打好的領帶,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陰着臉離開辦公室。
那些意識到施源敗北的員工一早就回到工位,僞裝出專心工作的樣子,實際上都在暗笑他被小舅子罵成了狗。
“怎麼?遇到困難了?”
傑克劉走到施源身邊,看着被林躍打回來的盡調報告說道:“或許我可以幫你完成這份報告。”
施源抬頭看了他一眼,面露疑惑。
……
三個小時後,愛蒙證券下班,員工拿着個人物品離開大樓。
林躍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往前走了沒幾步就看到馮茜茜揹着那個不只廉價而且破舊的托特包站在寶馬車旁。
“茜茜?你今天不是請了假跟你姐去看房子嗎?怎麼來這兒了?”
馮茜茜看到他一個人出來很高興:“哦,公交車正好經過這邊,我想起有份文件落在公司裏,就讓姐姐先回家了。”
林躍知道這是藉口,也不點破,按下車鑰匙的開鎖鍵:“等很久了吧?”
“就一會兒。”
馮茜茜一面說,一面打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林躍幫她繫好安全帶:“爲什麼不提前打電話,我可以早下來一會兒的。”
她笑着搖了搖頭:“姐夫,你知道麼,那套房子……姐已經買了。”
第2180章 今晚喫海鮮
馮茜茜來愛蒙證券,說是到黃海銀行拿東西,順路過來蹭車回家,實際上也有查崗的意思,因爲在她看來,姐姐已經簽好合同,這兩天就去辦理過戶,最多再有兩三個月就搬出去了,那以後……姐夫和萬紫園的家就是她的了。
看着主駕駛上準備開車的男人的側臉,她不由想起兩個小時前和馮曉琴簽完房屋買賣合同,往小區外面走的場景。
……
“姐,這下你就在上海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不是我,是我們。”馮曉琴拍着挎在肩頭的盜版古馳包說道:“等過兩天辦完房產過戶手續,就能開始裝修了,等裝修完,我把爸媽接到這裏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馮茜茜附和地笑了笑:“姐,我認識一個裝修公司的老闆,前幾天是我給辦的貸款,要不要幫你聯繫一下?”
“不用,房東很愛惜,房子保養的很好,就重新刮刮白,把家用電器和窗簾被褥什麼的換一換就行。”
“姐,你是心疼錢嗎?我們銀行推出了一款裝修貸,利率不高,只要有房子就能貸。”
“茜茜,你這推銷業務推銷到姐姐頭上了。”
“姐,不是你說的,這些錢最後由顧家買單嗎?我想裝修的好一點,以後你也能住的舒服點。”
“說得也是,顧家的錢,不花白不花。”
馮曉琴怎麼想的?房子買了,人住進去了,就算貸款的事爆出來,按照顧士宏以往作風,那肯定是爲了小老虎選擇息事寧人的,不然怎麼辦?不幫忙還錢?小額貸款公司走起訴拍賣的流程,考慮到顧家的情況,肯定會慢慢來,這一兩年時間下去了,100萬塊錢,光利息就超過50萬,這些錢她是還不上的,那只有顧磊還,顧磊還就是顧家還,顧家不還也行,房子最後折價拍賣,得到的錢還掉銀行和小額貸款公司的貸款,基本上就不剩了,那顧磊找顧清俞借的一百萬也就打水漂了,所以爲了避免越拖利息越多,最終錢房兩失的風險,唯一的選擇就是儘快還上,100萬嘛,找顧清俞這個富婆藉藉就有了。等貸款還上,考慮到房本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以後她不同意賣,那就能住一輩子。
馮茜茜怎麼想的?馮曉琴借的錢越多,姐夫對馮曉琴的憤怒就越大,顧士宏想要居中調停也越困難,兩個人的婚姻也就更沒救了。
“姐,最近姐夫出軌的事,小區裏傳得沸沸揚揚的,連大年也知道了,他有問我你的打算。”
“我知道,他也問我了。”
馮茜茜試探道:“那……我覺得姐夫從家裏搬出去,十有八九是打定主意要離婚了。”
馮曉琴說道:“婚是一定要離的,但絕不是現在。”
等兩名挎着菜籃子的阿婆走遠,馮茜茜才說道:“那是什麼時候?等顧家把錢還了嗎?”
“對。”
“那小老虎呢?”
“我是不會把小老虎的撫養權給顧家的。”
“姐,法院會支持你的訴求嗎?”
“我問過律師了,就顧磊婚內出軌這一點,在這件事上我就有很大的勝算,而且小老虎一直是我帶的,孩子跟我親,多過爺爺和爸爸。”
“姐,你又要帶孩子,還得照顧爸媽,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怎麼會呢,顧磊現在收入越高,他每個月支付給我的撫養費就越多。”
馮茜茜算了算,然後驚呆了,就顧磊現在的職位,平均下來一個月四五萬是有的,按30%的撫養費算,每個月就要給馮曉琴一萬多,別說養活母子二人,連負擔房貸都夠了。
也就是說,她的姐姐的如意算盤是,哪怕離婚後,都要用小老虎繼續吸顧家的血。
同樣的,她也想明白爲什麼有些女人即使未婚先孕,也要削尖腦袋攀附豪門了,且不說分手費,靠着子女的撫養費都能活得比許多中產家庭還滋潤。
……
“這麼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林躍的問話將她驚醒。
“姐夫,你不去看看那套房子嗎?”
“沒興趣。”
“哦。”馮茜茜把頭轉回去,看着中控臺下面的手套箱怔怔地道:“我們走吧。”
頭一次,她的立場偏向了姐夫,覺得他挺可憐的,攤上這麼能算計的妻子,一輩子別想過好日子。
她又想到自己,真跟姐夫在一起後,馮曉琴會不會念在姐妹關係上放手,還是說變本加厲,圖指嗪锰帲�
林躍打着火,正準備驅車離開泊位,卻像是突然記起什麼,把放在副駕駛與後排座椅縫隙間的禮品袋提起來遞給馮茜茜。
“看看,喜歡嗎?”
“這是給我的?”
馮茜茜看看白色禮品袋上大寫的“COACH”字樣,從裏面提出那個白底黑邊紋的拼色托特包,再看看身旁那個廉價和老舊的稻草人托特包,情緒很激動。
“這包……很多錢吧?”
“幾千塊,放心用吧,看你背那個包很久了,在銀行那種單位上班,會被人笑話的。”
林躍說完輕踏油門,駕駛車輛駛向停車場出口。
蔻馳也算是輕奢女包裏的代表品牌了,雖然沒有LV,愛馬仕、古馳這些一線大牌貴,但是很適合她現在的情況,在銀行那羣同事間不高不低,剛剛好。
其實她老早就有換包的想法,畢竟還揹着在便利店打工時用的廉價貨,在銀行裏工作總覺得低人一等,但是這三個多月的薪水吧,寄回家一部分,又給馮大年交了一萬塊錢的房租,再加上自己的日常花銷,哪兒還有餘錢買大幾千的包包。
“姐夫,這……太貴重了吧。”
“貴重什麼,我不是早就說過,上輩子虧欠了你,這輩子一定會對你好嗎?”
“姐夫……”她向前傾了傾身,似乎有話要講,不過猶豫一陣,又只是弱弱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林躍看了她一眼,扭頭繼續開車了。
馮茜茜摩挲着手感非常好的新包,心像浸在蜜水裏,因爲“這輩子一定會對你好”在她看來就是確實無誤的承諾了。
就說這個寇馳包,他也送的很用心,LV,香奈兒什麼的,他買不起嗎?肯定可以,可是如果揹着LV、香奈兒這些大牌的包包回家,姐姐看到會怎麼想?說是A貨嗎?要知道馮曉琴大牌沒用過,A貨嘛,可是買了不少,是真是假不說一眼便知,仔細甄別一下肯定有答案,必然會追問她怎麼有錢買這麼貴的包包,眼前這個就不一樣了,幾千塊錢不過萬,符合她的收入水平,最多給罵幾句不過日子,猜忌是不會的。
……
二十分鐘後,寶馬車在林躍現在住的一室一廳樓下停住。
馮茜茜把新包塞進手提袋,放到手套箱下方空間,推開車門走出去。
林躍把車子熄火,順手將中控臺上丟的煙盒揣進兜裏,隨後下車。
“什麼事?神神祕祕的。”
他本想把馮茜茜送回家,尋思馮曉琴簽了房屋買賣合同,“姐弟”三人應該會約在一起下館子,喫點好的吧,誰知道馮茜茜並沒有選擇萬紫園小區,要他把車開來徐家彙。
“上去你就知道了。”
她賣個關子,朝着單元門入口走去。
林躍聳聳肩,故作不知,在後面跟上。
滴……
咔……
單元門打開,兩個人走進樓道,邭獠诲e,電梯正好停在一樓,她過去按下開門鍵,倆人一前一後走進轎廂。
馮大年搬走後,林躍就住了進來,租房的錢他轉給了馮茜茜,但是兩把鑰匙呢,他留了一把在她手裏,講萬一有個急事什麼的,這樣比較方便。
馮茜茜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安排,心裏美滋滋的。
姐夫住的地方,鑰匙不給馮曉琴,給她,她認爲這種暗示,是個女人都明白。
“七八萬一平的房子,月租兩三千,一年三萬塊,要出租七八十年才能收回本金,姐夫,你說買這裏的房子的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馮茜茜聽着空調出風口微弱的排氣聲,實在理解不了大城市房子奇葩的租售比。
“大城市的房子掛鉤的東西太多了,教育,醫療,戶口,娛樂,甚至於敏感年代的救濟優先級,你覺得70年的租金才能收回成本,房東想的是大城市的房子是最具投資價值的,今年一個月租金2500,十年後可能就是4000+了,房價呢,或許會橫盤,但是跌的話,也跌不到哪裏去,而且這個小區是老小區,2000年那會兒,徐家彙的商品房才三四千塊錢一平,如果不考慮財富貶值的因素,租個三四年就把當初買房的成本賺回來了,還有啊,缺錢的話,大城市的房子是很容易脫手的,真到了上海的房子也賣不動的時候,那全國的房市也就死得差不多了,所以相比資產的福利收益,安全性,保值率,流動性,租售比並不是有閒錢的那羣人優先考慮的因素。”
“姐夫,你懂得可真多。”
“你也不想想我是幹什麼的。”
馮茜茜知道他指的是房子的金融屬性,又聯繫到自己身上:“我也是金融行業從業者啊,就不會想這麼多。”
叮!
電梯門打開,打斷兩個人的交談。
她拿着鑰匙走出轎廂,轉身向東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把鑰匙插進門鎖一擰。
咔,硃紅色的房門開啓,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
靠門的地方是開放式廚房,和客廳連爲一體,煤氣竈上雖然放着鍋,旁邊也有廚刀和砧板這些東西,不過乾淨的很,一看就沒怎麼用。
之前是馮大年在這裏住,指望一個半大小子做飯?怎麼可能!馮曉琴沒錢,前面半個多月都是馮茜茜給弟弟點外賣,林躍呢,表面看他是住這兒,實際上這幾天一直在跟孫琦膩歪,自然用不到廚房。
當然,廚房不是重點,客廳也不是,重點是推拉門那邊的臥室的紗簾以及陽臺。
“咦,這是你弄的?”
他快步走進臥室,原本在隔絕客廳和臥室的推拉門後面有一副粉紅色紗簾,是之前的女性租客留下的,馮大年住了兩天,也不知道幹了什麼,總之給燒壞了,林躍住進來後就把火燒過的地方剪掉,用針縫了縫湊合用,現如今壞掉的粉色紗簾沒了,換成溁疑臉O簡風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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