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馮曉琴因爲助紂爲虐,被小區居民扔菜葉子丟雞蛋,連帶着跟她狼狽爲奸的張老太也被排擠,再去小廣場跳舞,沒一個人願意做她的舞伴,那麼史志偉呢,自然沒少捱罵。
爲了緩解壓力,他就弄了這玩意兒,上面貼張通告,內容是說老年活動室會建,但是要晚一點,請各位阿公阿婆給他一點時間。
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這就是緩兵之計了。
人的情緒和打仗一樣,再而衰,三而竭,史志偉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以後再搞點打折券和洗腳券拉攏分化一番,問題就不大了。
馮茜茜也看到了告示牌,不過沒有在意。
“上次你說姐姐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直到現在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騙我啊?”
“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對於第二個問題,林躍再次打太極,不過對於第一個問題,這次沒有轉移她的注意力。
“爲什麼加入愛蒙,還拿到了項目經理的職務?其實很簡單,因爲在另一個世界我就是幹這個的。”
換成別人,肯定會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認爲他在騙人,馮茜茜不一樣,關於前世今生的話聽得多了,潛移默化地當真了。
“姐夫,那你說前世虧待了我,究竟……你虧待了我什麼?”
她的嗓音有點顫抖,因爲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也想過很多可能,很期待,也害怕,畢竟他們的關係挺那啥的。
林躍猛然回頭:“你真想知道?”
她嚇了一跳,頓住腳步,臉色變了幾變後點點頭:“想。”
林躍繼續往前走:“上一世我跟你……有一個孩子,但是因爲這樣和那樣的原因,我沒法娶你,甚至不能公開承認跟孩子的關係。”
後面的話他沒說,前面的話也很唤y。
太陽落山了,單元樓縫隙吹過的風帶走一絲夏日的悶熱,也揮去行人心頭的煩躁,還帶來一陣竊竊私語,那是前方涼亭下幾個老太太在互相埋怨,如果當時聽了顧老師的話,也不會被史老闆和馮曉琴騙了,這一個公公,一個兒媳婦兒,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也難怪盛傳顧磊看不上馮曉琴,要不是爲了小老虎,早就跟她離婚了。
林躍繼續往前,馮茜茜站在原地,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她想過被始亂終棄的可能,卻沒想到事情比她想的還離譜,前世的兩個人居然有孩子,而且聽起來是她一個人在撫養。難怪他會說虧欠了她,這事兒……是挺過分的。
如果他說在上一世,他們是戀人,因爲高中畢業上大學分手,又或者大學畢業後各奔東西這種展開,她還會有所懷疑,但是上面的話,她信了,因爲這無異於在給自己貼“渣男”的標籤,甚至有把這些日子以來給她的好印象摧毀的可能。
這麼說來,他們上輩子是夫妻?地下夫妻也是夫妻,只是不被法律認可罷了。
馮茜茜沒有回家,就在涼亭旁邊的長椅坐下,怔怔地看着小廣場中間的噴泉。
真有覺醒前世記憶的人嗎?這種超自然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再續前緣行不行?他又是什麼意思?姐姐呢?姐姐知道了,那還能做姐妹嗎?
涼亭裏的老太太對着她的身影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講什麼,放在以前,就算不說幾句難聽的,也會給他們翻個白眼什麼的,今天不一樣,她根本沒有心情搭理那些人。
……
與此同時,上海國際花園。
顧清俞的房子裏。
咔。
顧清俞推開房門,走進屋裏,看到家中沒有亮燈,還以爲施源沒有回家,便換上拖鞋打開客廳的燈,一回頭,就看到正對房門的單人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施源?你回來了怎麼不開燈?嚇死我了。”
她帶着驚魂甫定的表情長出一口氣,把包掛好後走到茶几前面,看着一副沉思模樣的丈夫。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回來了。”施源兩手捂住鼻子,抹了一把臉:“有個事……我想……”
“有事?什麼事?幹嘛吞吞吐吐的?”顧清俞在他身邊坐下:“是工作上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了嗎?跟我說說,或許我能給你提提建議什麼的。”
說起施源去愛蒙上班這件事,她是不喜歡的,但是架不住華永瑜望兒成龍的心情啊。
在婚姻觀的問題上,她的心態還是挺積極的,既然勸不住,那就只能選擇支持和相信了,畢竟施源也保證了嘛,安安分分上班,踏踏實實工作,不做出格的事。
之前在報喜宴上,顧磊講施源不是自尊心太強,是自卑,她是認同這個說法的,也知道弟弟說的對,女強男弱,而男方又不甘如此,這是兩人婚姻的致命缺陷,她想克服這個困難,那麼在工作的問題上只能讓步,想着只要施源能夠證明自己,找回自信,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不是難題。”顧源搖搖頭:“我今天在班上遇到一個人。”
“遇到一個人?誰呀。”
“顧磊。”
“顧磊?”顧清俞喫了一驚:“他跑愛蒙去幹什麼?”說完這句話臉色一變:“是去爲難你的?”
“不是,他去愛蒙應聘。”
“應聘?你在開什麼玩……等等,是辛迪?”
辛迪能把施源這個沒有行業經驗的小白招進愛蒙,要說再咬咬牙,把顧磊也搞過去,不是沒有可能。
“不是,顧磊是愛蒙的大老闆,皮特總帶去的。”
“皮特杜?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
施源說道:“不會錯的,不信你可以問辛迪,大老闆給的職務是項目經理,但是享受總監待遇。”
“施源,你今天……怎麼了?”
顧清俞還是不相信,本來顧磊進愛蒙就是一件讓人驚掉下巴的事,項目經理總監待遇?這還是她的弟弟嗎?
施源什麼都沒說,拿出手機撥通辛迪的號碼,聽到等待音後推到顧清俞面前。
電話接通。
“喂,施源?這麼晚了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師父,是我,清俞。”
“……”
顧清俞跟辛迪說了幾句話,然後掛斷電話。
施源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確定沒有僞裝後說道:“顧磊進愛蒙的事,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按照妻子對小舅子的描述,他不認爲顧磊能憑自己的本事得到大老闆的提攜,關於這件事,他糾結了很長時間,因爲他懷疑顧磊加入愛蒙這件事的背後有顧清俞的影子。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顧磊入職愛蒙真是顧清俞的操作,她爲什麼要這麼做?是衝着辛迪去的?還是衝着他去的?總之整個下午他都是在糾結與猜測中度過的。
顧清俞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爲我能說服皮特杜讓一個沒有行業經驗的中專生去做項目經理,還享受總監待遇?我要有那麼大的能量,現在就不是我聽趙總的,是趙總聽我的了。”
講完她不再理睬施源,甩甩頭髮,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到陽臺前面,看着街景撥通家裏的號碼。
“喂,爸……”
第2166章 原配小三住在一個屋檐下
顧士宏右手提着一網兜洋蔥頭,還有一個黑色塑料袋,裏面是新買的小河蝦,就算離開水,還能感受到它們在塑料袋裏彈跳,他的左手邊是小老虎,揹着書包,牽着爺爺的手,一邊舔着棒棒糖,一邊蹦蹦跳跳往單元樓走。
“爺爺,豬豬俠喫的棒棒糖是不是就是這個?”
小傢伙舉着棒棒糖問。
“是吧,我記得這叫彩虹棒棒糖。”
“不對,不對,是超級棒棒糖。”
“是是,是超級棒棒糖。”
“爺爺,剛纔我們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小姨了。”
“我怎麼沒有看到?”
“就在涼亭裏啊,被一羣老奶奶擋着了。”
“哦,她可能有事吧。”顧士宏沒有往心裏去。
小老虎又舔了兩口棒棒糖,別說,從側面看還真像一個胖嘟嘟的豬豬俠:“對了,爺爺,我媽昨天和小舅舅通電話了。”
“哦。”
“媽媽本來在勸小舅舅認真讀書,可是他說不想讀了,要來上海,媽媽就發火了,說她沒有自己的房子,現在又失業了,沒法照顧小舅舅。”
顧士宏頓住腳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爺爺,這裏不是媽媽的家嗎?”
“是啊。”顧士宏鬆開孫子的手,走進單元樓的樓道。
“那她爲什麼說不是她的房子?”
“這個……”
顧士宏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個問題。
“爺爺,你看。”
小老虎打斷他的思考,指着二樓走廊盡頭黑黢黢的地方喊了一聲。
顧士宏仔細一瞧,發現那裏坐着一個人。
“郭老闆?你怎麼坐在這兒?”
“顧老師。”郭強站起來,往樓道口走了兩步,微光照在他的臉上,相當難看,而且鬍子一把抓,頭和臉也好久沒有洗過了,精神狀態跟街上的流浪漢差不多。
“是我老婆,她……她不讓我進家門。”
“唉。”
老頭兒嘆了口氣,走到門前拍了拍。
“誰啊?屋裏傳來女人的聲音。”
“是我。”
“哦,顧老師啊。”
吱呀,房門打開,任銘的臉出現在對面:“顧老師,什麼事……”
話說到一半,發現了站在老頭兒身後的郭強,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顧士宏說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啊?”
“是啊,老婆。”郭強可憐巴巴地道:“最近生意不好乾,還欠了展老闆一年多的房租沒交,我那也是想多掙兩個錢嘛。”
“爲了掙那幾十塊,現在店都沒法開了,以後怎麼辦?喝西北風嗎?”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好不好?”
郭強因爲用壞掉的食材給華山路的獨居老人做飯,被警察抓進去蹲了半個月,還罰了不少錢,營業執照也被吊銷了,這事兒顧士宏是知道的。
“小任啊,你把他趕出家門,你跟孩子不是更沒指望了嗎?”
“是啊,是啊。”郭強一看老婆態度軟化,趕緊打蛇隨棍上,邁步進屋。
顧士宏又把手裏的黑色塑料袋遞過去:“這是我在市場買的河蝦,很新鮮的,拿去給孩子喫。”
“顧老師,這怎麼好意思呢。”郭強媳婦嘴上說不好意思,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把河蝦接在手裏,回頭剜了男人一眼又回頭說道:“聽說曉琴和顧磊也丟了工作,顧老師……”
“沒事,晚上我給清俞打個電話,讓她再給弟弟物色一份工作,都習慣了。”早晨顧磊說去面試,顧士宏對兒子是沒有信心的。
“那……那你問問你女兒,有適合我男人的活兒不?”
“……”
顧士宏很無語,好心幫忙,不僅搭上二斤河蝦,還要再幫他男人介紹工作。
“我幫你問問吧。”
“謝謝你哦,顧老師。”任銘喜笑顏開地看着他上樓去。
“爺爺,你說晚上喫油爆蝦的。”小老虎很沮喪。
“明天,明天爺爺再給你買,怎麼樣?”老頭兒一邊說一邊掏鑰匙,不過剛把鑰匙插進鑰匙孔,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爲屋裏隱隱約約傳來兩個人的吵架聲。
“這些年來,你做的事情月薪有超過六千塊的嗎?掃大街的都比你賺得多。我給大年賠錢怎麼了?那是我自己賺的,你呢?在家啃你爸,出門啃你姐,還好意思說我?”
這半年來,顧士宏已經習慣了兒子和兒媳的互嗆,只是皺了皺眉,一擰鑰匙推門進屋。
馮曉琴站在餐桌前面,手裏拿着勺子,腰上繫着圍裙,應該是在做飯,顧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几靠左面的地方是一袋山核桃味的香山瓜子,靠右面的地方堆着小山頭般的瓜子皮。
沒說的,一定是因爲他回家後什麼都不管,就在那遊手好閒,搞得馮曉琴心裏不平衡,方纔過來客廳跟他吵架。
也是,她剛給馮大年賠了5萬塊,手裏沒錢心裏慌,再疊加失業的打擊,心情當然不會美麗。
放在以前,讓馮曉琴做飯的話,頂多在背後叨叨幾句伺候一家子人喫飯有多不容易,自從在外面做起外賣員的工作,她做飯的時候就少了,還總是抱怨這抱怨那,就差沒有要求當公公的給她把勞動折算成錢了,搞得老頭子平時能不用她就不用她。
“行了,孩子回來了,曉琴啊,你就少說兩句吧。”
“我爲什麼要少說?”馮曉琴指着林躍,滿臉刻薄說道:“問他找到工作沒有,連句話都不說,不用想,肯定是沒戲。平日裏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起,瞧瞧周圍的人,哪個不比他強,阿姐就不說了,看看人家展翔,不靠父母,不拼關係,白手起家賺到過億資產,再瞧瞧史老闆,學歷比他還差,初中沒畢業,開洗腳城,建望星閣,也是幾千萬身家的人,還有顧昕,同一個爺爺,人家名牌大學畢業,公務員的工作說辭就辭,轉頭進了愛蒙證券,聽說跟阿姐工作的地方是一個性質的單位,你姐夫施源,學歷不高,可是英語說得棒極了,國際旅行社的導遊怎麼也得一萬以上的月薪吧,朵朵我就不說了,畢業以後肯定留在國外發展。還不讓我說他,不說他,萬一小老虎以後把他當成榜樣該怎麼辦?”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