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傻瓜都聽得出來她在說反話。
林躍說道:“展翔可是一片好心,而且主意是我出的。”
顧清俞很抓狂:“你?多此一舉!你覺得讓他看到我們顧家的醜事,這是在幫我嗎?”
“那你也看到了他在人前賣笑的樣子啊,怎麼?跟心目中幻想出來的完美伴侶相差甚遠?不過我倒是覺得,當婚禮司儀賺外快,不偷不搶,不拐不騙,比跟人假結婚乾淨多了。”
“你知道什麼!”顧清俞有點氣急敗壞,她無法接受弟弟對那個人品頭論足,尤其是這種調侃的調調,着實讓人煩躁。
“我知道蠻多的,比如你喜歡把前男友打扮成記憶裏施源的樣子,白襯衣,小皮鞋,近視鏡,對嗎?阿姐,你可真會玩兒。”
顧清俞臉色大變,一臉震驚地看着他:“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可是你弟弟,雙胞胎弟弟,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這麼講吧,今天施源出現在婚禮現場,是因爲展翔覺得借豪宅給顧昕撐門面還不夠,想借此彌補當初的過錯,並愚蠢地認爲愛你應該讓你們在一起。我不這麼想,我希望你對施源的好印象徹底破滅,也希望施源被今天的事嚇住,不要對你癡心妄想,再說得簡單點,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一個顧昕的婚禮,他居然玩兒出這麼多花樣?
過去好一陣子她才壓下心口亂竄的火氣,表情也恢復正常了。
“我要跟誰在一起不需要你管。”
以前都是她幫弟弟擦屁股,現在他反過頭管她,還是和誰結婚這樣的終身大事,那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那跟誰會幸福?展翔嗎?”
林躍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
顧清俞沒有去追,雙臂環攏,氣呼呼地看着上面的樓層。
叮……
轎廂門打開,林躍走進停車場,他以爲來參加婚禮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沒想到有一個人一直沒走,就在前面堵他。
第2147章 又名耳光狂魔
“葛玥?我還以爲你走了呢。”
她父親被人舉報,眼瞅着官帽不保,按理講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她應該第一時間回家纔對,實際情況是並沒有。
林躍注意到她的眼圈很紅,眼皮也有點腫。
“你哭了?是不是顧昕欺負你了?”
問完這句話,他的臉上多少帶點訕色,一個熱戀中的女人被他把婚禮毀了,那能開心起來纔怪。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憋了好久的委屈像洪水一般沖垮心防,她揚起手來就是一巴掌。
林躍本來能躲,要捉住她的手腕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他並沒有躲,只是把頭向後輕轉。
葛玥身材嬌小,不提腳根本打不到他的臉,最終只是錘在胸口,力道也不重,有種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的意思。
到底是從小家教好的女孩子,哪怕很傷心,很憤怒,真到打人這一關,也下不去重手,符合她在電視劇裏的人設。
哇……
發現根本下不去手打人,不知道是恨自己沒用,還是委屈沒地兒宣泄,她上身一沉,就這麼蹲在車子左前輪旁哭了起來。
恰在這時,兩個女人從電梯間出來,路過寶馬X1時循聲看來,見林躍站在前面,葛玥蹲在他身邊哭,表情很快有了變化,前面穿工裝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面眉眼顯凌厲的不僅瞪他,還小聲罵了一句“渣男”。
我怎麼就成渣男了?
林躍很不爽,作爲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他這兒既沒對馮茜茜霸王硬上弓,也沒跟孫琦發生點什麼,愣是得了個渣男的標籤,好冤啊,也是真委屈啊。
話說回來,低頭看看葛玥,倒也能理解。
從家裏來酒店她穿的是出門紗,要舉行儀式的時候換上了婚紗,現在婚禮給他搞砸了,肯定不能穿着婚紗下來啊,就只能換上儀式後面要穿的敬酒服了。
這喜慶的大紅色,這扎眼的配飾,一看就是剛結婚的新娘子。
讓一位新娘在結婚日哭成這個樣子,更何況葛玥本就柔弱,他呢,又高又壯,任誰看到這一幕也不可能對他產生好感。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爸幫你舅舅做的那些事,早晚都會東窗事發,那時候顧昕一家人會怎麼對你?理智地想一想的話,你應該能夠得到答案,如果有了孩子,你的生活將變得一團糟,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既然你看不清未來,無法做出正確選擇,那我只有在背後推你一把了。”
他已經儘量好言相勸,話說得中肯,但是葛玥就是哭,要說與剛纔比有沒有變化,也只是哭聲小了一點。
一個從小被爸爸媽媽保護得很好的女孩兒,連正經戀愛都沒談過,以爲遇到真命天子,馬上就要步入結婚殿堂卻突遭意外,可想而知會對她造成怎樣的創傷了。
“行了,別哭了,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家。”
林躍伏下身,拍拍她的肩膀。
就像對顧士宏一樣,他對葛玥這個人物也是有好感的,所以表現得相對耐心一些。
嗚嗚嗚……
她還是在那兒哭。
所以女孩子……最麻煩了。
哪怕穿越過許多世界,碰到這種情況,他依然很頭疼。
畢竟葛玥沒有錯,錯的是葛如山和顧昕及其父母。
叮叮咚……
就在他不忍心丟下她不管,感覺束手無策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顧清俞打過來的。
還想跟他談施源的事?
林躍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喂,阿姐。”
“剛纔爸打來電話,說蘇望娣去小區鬧事了,讓我趕緊回家,你看你,你是一時爽了,給家裏招來一屁股麻煩。”
顧清俞的話裏有着不加掩飾的埋怨。
這可以理解。
“我這就回去。”
“你回去幹什麼?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酒店鬧完小區鬧?我打電話過來的意思就是讓你別回去,先避一避,爸也是這個想法,就是沒敢當着大伯和大伯母的面給你打電話。”
林躍明白了。
兒子/弟弟是挺混的,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能怎麼辦?還是要幫忙擦屁股的,不同的是以前是因爲兒子/弟弟喫虧,現在是因爲兒子/弟弟讓別人喫虧。
“好,我知道了,等晚點兒再回去。”
“嗯,我先回小區看看,大伯母走了會發微信通知你的,她那個人你也知道,鬧過一陣,只要別人不搭理她也就消停了。”
“明白。”
蘇望娣,一個來自東北的農村婦女,今天在婚禮上丟了那麼大一個臉,如果不找顧士宏鬧一鬧,給老太太添點兒堵,那還是她嗎?
掛斷電話後,林躍並沒有像上面說的那樣出去躲一躲,先打開後車廂的門,然後在葛玥驚嚇的目光和尖叫聲中把人直接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後排座椅,然後坐進主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發動引擎。
“你要帶我去哪兒?”
一分鐘後,她看看車窗外面迅速後退的車輛,眼含淚水問道。
林躍也不看她,一面開車一面回答:“回家,萬紫園小區。”
葛玥愣住了:“回家?你姐不是不讓你回去嗎?”
說完用手理了理遮住視線的短髮,她看着眼睛很紅,多少還有點抽噎,不過已經壓下委屈,不再抹眼淚。
林躍說道:“爲了讓你看看顧昕一家的嘴臉,徹底對他死心。”
葛玥:“……”
她轉過頭看着窗外快進的街景,對於接下來的事,說不出是害怕,緊張,還是有所期待。
一會兒想婚禮上發生那樣的事情,顧昕一時沒有主意很正常,或許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會選擇接納她呢。一會兒又想他到現在都沒有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在哪裏,岳父母怎麼樣了,這也太冷漠了,一會兒又想到趕去舅舅家裏商量對策的父母,不知道他們那邊有什麼進展,一會兒又想到同學和朋友,還有單位同事,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怎麼面對他們。
總之,在她的胡思亂想中,時間過得飛快,直到車子停下,林躍說到了,她才回過神,打開車門走下來。
還沒到單元樓下呢,便聽到後面傳來青蛙一樣聒噪的聲音。
“大家都到了,都是小區的鄰居,你們來給評評理,今天我兒子結婚,沒請顧家老二,他跑到婚禮上一通鬧,自己不覺丟人不說,還毀了我兒子的婚禮。”
“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堂弟,有這樣當堂哥的嗎?什麼老實巴交,一臉忠厚,全是假的,就是一個沒臉沒皮的玩意兒,學習學習不行,工作工作不行,就耗子扛槍窩裏橫,這個行。”
“顧士宏,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給我就不走了。”
“還有他奶奶,你倒是說句話啊,沒你這樣偏心的。顧磊是你孫子,顧昕就不是你孫子了嗎?”
“大家別不說話啊,我記得顧士宏是小區業委會主任對吧,他兒子幹出這種事,還有資格代表你們大家嗎?”
“……”
林躍帶着葛玥轉過樓角,就看到單元門前圍了一圈人,有挎着菜籃剛剛從菜市場回來的中年婦女,有牽着小狗準備去遛狗的白髮大爺,還有兩個揹着書包使勁往裏擠,想要近距離看熱鬧的小學生,他還在通往二樓的樓道窗口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郭強媳婦兒,小孩子還不到一週歲,這沒幾天就是2018年了,她也不怕把兒子凍感冒了。
“顧清俞,你下來的正好,你爸呢?他怎麼沒有下來?”
人羣阻絕了視線,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但是從蘇望娣的話裏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扯着嗓子嚎了半天,終於把二弟家的人招了下來,不過不是顧士宏,是顧清俞。
“大伯母,大伯不是在樓上沒下來嗎?我覺得他是不認可你的行爲。作爲一個長輩,奶奶也在上面,你真不應該這麼咄咄逼人的,是吧?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你在樓上罵幾句也就算了,跑到下面來你鬧,佔用街坊鄰居的時間不說,還打擾了大家的生活,你看二樓的任大姐,孩子都被你吵醒了。”
“你少拿那些大道理壓我,我咄咄逼人?你弟弟跑到我兒子婚禮上鬧,有把我們當一家人了?他能在親友面前不給我們面子,我也能來你爸住的小區鬧。”
“大伯母,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顧磊是顧磊,我爸是我爸,怎麼能混爲一談呢。如果爸爸能管得了他,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
“反正我不管,顧士宏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那大伯母,你想讓我爸爸怎麼做?”
“賠錢,不然就打斷顧磊一條腿,讓他長長記性。”
“蘇望娣!”很明顯,顧清俞生氣了,大伯母也不叫了,直接喊她的名字:“我敬你是大伯母,一直給你留面子,你再這麼糾纏下去,信不信我打電話報警,告你擾民。”
“你報,你報啊。”
就在鄰居們津津有味地看大伯母和侄女撕逼一幕時,後面傳來一陣騷動。
“顧磊回來了,顧磊回來了。”
東邊圍觀者讓出一條通道。
單元門前互懟的兩個人停了下來,顧清俞一臉急色:“不是叫你別回來嗎?你這是……你想氣死爸跟奶奶啊?”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暫時不要回家,先在外面避避風頭,當時答應得挺好,實際怎麼做的?考慮到波特曼酒店和萬紫園小區的距離,怕是掛了電話就往回趕,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回來。
“好啊,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會一直躲着不見人呢。”蘇望娣面朝樓上大聲喊叫:“顧士宏,你兒子已經回來了,你還要做縮頭烏龜嗎?”
“你閉嘴。”
林躍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聲音脆得像一塊冰掉在水泥地上裂成八瓣兒。
周圍的人一臉懵逼。
要知道蘇望娣可是他的大伯母,這小子居然……居然全不顧輩分,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她的臉。
顧清俞正一臉好奇看着跟他一起到來的葛玥,聽到側方傳來的耳光聲,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的弟弟顧磊……把大伯母打了!
“顧磊,你怎麼……”
話沒說完,樓道里傳來一聲呵斥。
“顧磊!”
顧清俞回頭一看,發現是顧士宏、顧士海和馮曉琴走了下來,再後面是馮曉琴的妹妹馮茜茜。
想來老頭子看到了兒子對蘇望娣動手的一幕。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大伯母。”
蘇望娣尖着嗓子說道:“顧士海,看到沒有,這就是你的好侄子,報警,給我報警,我要送他去坐牢。”
說話的同時,她還不忘去扯林躍的衣服,以爲憑自己的噸位,打不過也能給他點顏色瞧瞧。
哪裏知道林躍一不顧忌她的輩分,二不顧忌她是女人,大手一揮,巴掌後發先至。
啪!
比剛纔還響亮的耳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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