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6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陳大光整個人變得歇斯底里起來,滿臉通紅,兩眼圓睜。

“假的,假的,你騙我。”

李銘揚了揚手裏的離婚協議:“婚都離了,還有必要騙你嗎?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切。”

陳大光沒有搭理他,注意力都放在巧姑身上。

“爲什麼?”

巧姑面無表情看着他:“你是問孩子嗎?我捨不得。”

捨不得?

意思是她捨不得打掉林躍的孩子?

也就是說,她寧願爲林躍生兒育女,也不願意給他生猴子。

怪不得林躍這麼照顧陳東和陳茜,見面給零花錢,逢年過節給壓歲錢,連陳茜去美國讀茱莉亞音樂學院都是林躍幫忙找的人,還有認陳玉蓮做幹姥姥的事……現在想來,怕是老太婆早就看出端倪,故意這麼安排的。

只有他被矇在鼓裏。

以前也有人說陳東長得像林躍,陳茜長得像陳玉蓮,但他沒當一回事啊,畢竟往上數六代,他們有一個祖先,血緣相近,那長得像也說得過去。

陳大光想到這裏,又看向陳金水。

“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的對不對?對不對?!”

陳金水沒有把股份留給巧姑,而是留給了外孫和外孫女,因爲留給巧姑的話,那這些股份就是夫妻共同財產,而給了陳東和陳茜,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林躍:“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陳總的日常花費,車和別墅都是走公司的帳,說起來是規避個人所得稅,抵扣增值稅等目的,實際上……現在你知道了。”

現在他知道了,確實知道了。

一旦他跟巧姑撕破臉,走到離婚這一步,陳東和陳茜向着誰呢?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無論是站在兩個人是林躍的子女,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角度,還是爲了保住自己的財產的角度,他的總經理和董事長的位子算是到頭了,一旦他從集團離職,真就成了比林躍還窮的無產者,人家起碼有家庭,有兒女,他呢?財產沒有,老婆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算計了半輩子,奮鬥了半輩子,鑽營了半輩子,到頭來啥也沒撈着。

圍觀的村民裏不只讀書少的婦女,也有見識多一些的男子。

現在他們懂了,林躍幫大光集團批地,過審,貸款,凡此種種,皆是爲了陳東和陳茜,而陳大光,相當於給林躍的兩個孩子拉了半輩子磨,眼下鬧離婚並不像陳金土說的,約等於他甩巧姑,是巧姑把他掃地出門。

只能說女人存心報復你的話……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可憐陳大光,當下的陳家村首富,正是慷慨激昂,意氣飛揚時,扭臉就給林躍一巴掌從雲巔扇回了泥坑。

“巧姑,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陳大光沒有辦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想要衝上去把這個給他戴了二十多年綠帽子,還讓他幫忙養別人的孩子的惡毒女人掐死。

只可惜他們中間有一個李銘,只是一個推搡就給陳大光摔了個跟頭。

他做林總的助理做了那麼多年,雖說後者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護,但這不代表他對自己沒有身手上的要求,儘管已經年過四十,長久的健身也讓他在面對陳大光時處於虐菜狀態。

“啊!啊!啊!”

陳大光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抄起地上半塊磚頭,對準旁邊的勞斯萊斯幻影砸過去,砸了兩下又奔巧姑去,被李銘一腳踹翻。

這時陳金土也反應過來,去搶軍樂隊隊長手裏的指揮杖,準備用它打人。

人家當然不會給他,往旁邊一閃,陳金土撲了個空,險些跌成狗啃泥。

要說這對父子,原本想着利用駱玉珠刑滿釋放噁心陳玉蓮母子,結果把自己變成了陳家村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就在大家想勸說他們,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陳金土晃晃悠悠站起來,顫巍巍地往前邁了兩步,忽然用手捂住心口窩,呼哧呼哧喘息着,滿臉扭曲倒下去。

“爸,爸……”

才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大光顧不上去找巧姑算賬,衝到陳金土身邊,手忙腳亂地翻兜找藥。

林躍衝李銘說道:“管不管用的……叫輛救護車吧。”

後者點點頭,拿出電話撥通120,林躍則帶着阮文雄走到駱玉珠和陳江河面前。

“剛剛的離婚戲好看嗎?”

駱玉珠沒有說話,只是咬牙切齒盯着他。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他怕不是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精彩,太精彩了。”

說精彩的是阮文雄,這麼講多少有點火上澆油的意思。

王旭注意到他的舉動,害怕他對父母不利,走到母親身邊,陰着臉問:“你想幹什麼?”

第2128章 家破和人亡

林躍說道:“我來恭喜你媽刑滿釋放,夫妻團聚啊。”

話是好話,可是看看後面落得悲慘下場的陳金土父子,怎麼聽都有種刺耳的感覺。

王旭說道:“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貓哭耗子假慈悲。”

林躍沒有在意他的譏諷:“好吧,我這人習慣先禮後兵,吉祥話說完了,那來算賬吧。”

“算賬?算什麼賬。”駱玉珠搞不明白,她纔出獄,能算什麼賬?

“不是跟你算,是跟你兒子算。”

林躍讓出半個身位,指着阮文雄說道:“他是你老闆對嗎?”

王旭帶着一絲警惕點點頭。

一開始看到林躍和阮文雄出來,他就心存疑惑,當年從大光集團跳槽到阮氏集團,他跟阮文雄講過林躍在綁架事件中扮演的角色,阮文雄作爲被綁架者,既受到了驚嚇,又付出了高昂的贖金,按理講應該記恨林躍纔對,但是就目前的情況看,這兩個人似乎尿到一個壺裏去了。

“那我告訴你一個祕密,阮氏集團在國內的資產和歐洲的十座海外倉,也就是他接盤的玉珠集團的殘存資產,早在十一年前就作價兩億一千萬美元,出讓給了我,這麼多年來之所以沒有併入雙烏集團,那是因爲我想把它留給林菲。這麼說吧,你以爲你是阮氏集團的僱員,實際上一直在幫我打工,最開始整合玉珠集團殘存資源的活兒很難幹吧?辛苦了哦。”

王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牙關緊咬,拼命壓抑內心的狂躁。

怪不得阮文雄說他不怕林躍……不是不怕,他們原本就是一夥兒的,在這件事上騙了自己整整十一年。

“很生氣對嗎?”林躍寒聲說道:“我覺得比起你,我更有理由生氣,因爲你這個僱員從來沒有爲老闆分憂的想法,從頭到尾想的都是拿回原本屬於你爸的東西,所以這十年來,阮氏五金在國內市場的收益大部分拿去補貼海外倉了。其實你也挺不容易的,既要表現出自己的能幹,又要把盈利不及預期的鍋甩給阮文雄推崇的海外倉,纔好在這種混亂狀態下火中取栗。本來你要是老老實實,認真做事,諔┐耍偃⒁粋�穩當媳婦兒,我可能懶得找你麻煩,可惜呀,你學誰不好,偏偏學陳大光玩陰的,這些年來的損失阮文雄不找你的麻煩,我找。”

“你找我的麻煩?”王旭冷笑道:“行,我不幹了。”

別說林躍要找他的麻煩,就算不找麻煩,知道這些資產都是林菲的,那他也不可能繼續幹下去。

“聽見沒有,他的邏輯就是不幹了,我就不能找他的麻煩了。”

這話是對阮文雄說的。

“還是年輕啊……”

對於林躍的手段,阮先生深有感觸,就王旭這點小聰明,十個王旭加起來也玩不過他的。

嗚……

嗚……

嗚……

突如其來的鳴笛聲擾亂了現場氣氛,陳家村的人朝兩邊散開,準備給救護車讓路,然而當聲源拐過街角,來到村口,他們才發現搞錯了,來的不是救護車,是警車。

“怎麼來的是警車?”

“誰報的警?”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誰閒着沒事幹把警察招來了。

嘭~

嘭~

隨着車門關閉的聲音,兩名警察由上面下來,看看倒在地上等待救援的陳金土,又看看滿地的紙屑,還有車窗被砸的勞斯萊斯幻影,從面部表情看對這裏發生的事情也是一頭霧水。

“林先生,林先生?”

領頭的兩槓兩花一面叫人,一面打量現場,想要弄清楚陳家村是什麼情況。

雙烏集團是破產了,但是老話講破船也有三千釘,林躍這個等級的人物,可不是一個經偵隊的副隊長能夠得罪的。

“龐隊長,我在這裏。”

兩槓兩花循聲望去:“林先生,這裏……出了什麼事?”

“那老頭兒心臟病犯了,放心吧,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哦,是這樣啊。”

龐隊長又看了一眼勞斯萊斯幻影的窗戶,回頭衝王旭說道:“王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由同事手裏接過一張紙。

“這是傳喚令。”

林躍是義烏的名人,王旭也是啊,甭管是十一年前的網黑,還是阮氏五金(中國)的總經理,都是令人記憶深刻的身份設定。

“傳喚王旭?我兒子犯了什麼事?”

駱玉珠急了,她剛剛刑滿釋放,還沒來得及跟兒子團聚警察就要把人帶走,這當然不行。

“你兒子任職阮氏五金總經理期間,涉嫌向大光集團泄露商業機密,現在需要走一趟市局配合調查,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駱玉珠傻了。

王旭傻了。

剛剛走過來的陳路傻了。

好不容易清醒一回的陳江河也傻了。

還有圍觀的村民,他們不去關心陳金土的死活,都被警察和駱玉珠的談話吸引。

“是你,是你乾的!”

聯想剛纔林躍對王旭說的話,駱玉珠哪裏有不明白的道理。

“沒錯。”

林躍並沒有否認:“大光集團這幾年把重心都放到了開發房地產上,但是在五金製造和銷售這一塊,只比阮氏五金的份額稍低,陳大光是怎麼做到的,你可以問你兒子,他做出這種喫裏扒外的事,我不報警抓他,留着過年喝一杯?”

陳路很激動,想上前去揪林躍的衣領,被龐隊長帶來的警察拿眼一瞪,給逼了回去。

“姓林的,你胡說!你陷害他!”

“陷害他?”林躍撇了撇嘴,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是最近的錄音。”

他在屏幕中間一點,揚聲器裏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8000萬,果然是他的底線,這一次……謝謝了。”

“只是這一次嗎?這十多年來我可沒少幫你。”

“你不幫我幫誰,阮文雄嗎?好歹我跟你爸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哥們兒,對了,他最近一段日子還好吧?我記得,下個星期你媽的刑期就滿了。”

“我爸還行,一個月前就鬧着去接我媽了。”

“……”

錄音放完,林躍把手機放下來,看着面如死灰的陳家人說道:“這個聲音,熟悉嗎?”

“哪兒來的?這是假的,是假的。”

王旭還沒說話,駱玉珠先激動上了,掙動身體向前,要去搶奪他手裏的東西,陳江河死死地抱着她,似乎還能保持清醒,不過看林躍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恐懼。

他能不恐懼嗎?

這傢伙比他見過最陰險的人還要陰險一萬倍。

不說稍一挑撥萊昂和王旭的關係,他就被西班牙黑幫的人抓了,玉珠集團走向滅亡,駱玉珠也一口氣蹲了十一年監獄,在王旭的事情上,事到如今他很確定,林躍是故意挖坑給王旭跳,剛好利用了失勢富二代一心要拿回父輩資產的心理,縱容……不,應該說製造了一場經濟犯罪。

“假的?呵,大光集團可不只有陳大光,還有巧姑這個財務總監呢,不過也對,陳大光怎麼可能想到她跟我是一條心呢。”林躍說完衝龐隊長使個眼色。

“走吧,王總,當着那麼多人面,你自己上車總好過被我們請吧。”

王旭面如死灰,往前走了兩步,又不甘心地回望林躍:“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呵,果然是你媽的種,私底下出賣自己的老闆叫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別人把你送進去就是卑鄙小人,我挖坑是不假,可你也得有一顆犯罪的心才能往裏跳啊。”

“你……”

“行了,走吧。”龐隊長聽不下去,在後面推了王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