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唉!”
這夫妻倆,一個生氣,一個嘆氣,看着很有意思。
“喲,換柺杖了?”林躍仔細打量陳金水手裏的柺杖:“紫檀木的,還刻了個……知了?那……知足常樂的道理你應該懂吧,都這把年紀了,瞎折騰什麼啊,嫌活得長嗎?”
這傢伙一句話能把人噎死,陳金水氣得揚了好幾次柺杖,最後都沒落下。手裏的柺杖是陳江河買來孝敬他的,因爲比較金貴,而之前那根買了五六年的桃木柺杖還好使,就一直放在樓上沒用,直到林躍過來攤牌,把桃木柺杖掰成兩半,他沒得用了,便到樓上取了下來。
桃木柺杖毀了不心疼,這把紫檀木的再被林躍弄斷,他會氣死的。
“林躍,我告訴你,你別逼我,逼急了我……我……”
“我什麼?就把我睡了你女兒十年,還讓她給我生猴子的事說出去?來個兩敗俱傷?笑話,我現在可是雙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一般人有私生子,那肯定被人指着脊樑骨罵混蛋,但是對於我這樣的富豪來講,人們在這種事上的容忍度會高許多,頂多就是搖搖頭,說一句有錢任性,而你們呢?巧姑呢?又會面臨怎樣的罵名,這你想過嗎?”
“我……我……你……”
陳金水氣得直哆嗦,趕緊走到沙發坐下,端起茶杯,也不管裏面的茶水是不是涼了,咕嘟咕嘟猛灌兩口,這才感覺心口的燥熱消了一些,氣順了不少。
反正怎麼說他都有理,在這件事上,夫妻二人被他摁得死死的。
陳母拍着太師椅的把手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啊,你……好歹我們也是陳東和陳茜的外公和外婆……”
林躍說道:“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們談孩子的問題的。”
陳金水兩口子對望一眼,壓下心頭的怨和怒,等待他把話挑明。
林躍走到陳金水對面的沙發坐下。
“上次來我不讓你撤股是爲了什麼,你應該猜到了吧?如果我是你,眼見玉珠集團的內亂無法避免,肯定會躲去一邊,眼不見心不煩,就像你當年撮合陳江河和巧姑沒有成功,一頭扎進養雞場那樣。”
“你想讓我退出董事會?”
“沒錯,把你的股權轉讓給陳東和陳茜,但是因爲他們太小,暫由陳大光代持。”
“不可能!”
“不可能?陳金水,我這已經給你留面子了,不然你覺得當年我能整垮西城化工廠,現在捏爆玉珠集團是難事嗎?何況這家企業本身就有問題,你把股份轉讓給陳東和陳茜,爲了兩個孩子的未來,我不僅會幫你保住一手創辦的玉珠集團,還會讓它有更好的發展,如果你不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唔……可別說我沒盡到父親的責任,是你硬要與我爲敵,生生葬送陳家的基業。”
陳金水皺着眉頭看了他幾眼,最後揚天長嘆。
“就按你說的辦吧。”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做?駱玉珠和王旭乾的那點事全陳家村的人都知道了,而林躍是肯定不會放過母子二人的,以前中間有陳江河,礙於十年前的交情,雙烏集團和玉珠集團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駱玉珠把林語堂請來,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林躍能不報復嗎?他是總經理助理的時候做事還會收斂一點,現在成了雙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了,想弄垮玉珠集團絕對不是難事。
既然玉珠集團前途看衰,理智地想一想,如果把股份轉給陳東和陳茜,林躍好歹是他們的親爹,肯定不會把事做絕,以後孩子長大了,萬一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有太多埋怨,畢竟親爹還是盡了責任的。
就是可惜了陳大光……
還有陳江河和駱玉珠……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兩害相權取其輕,真把對面的小子逼急了,搞不好他會做出更沒底線的事。
林躍一拍膝蓋站起來。
“我等你的消息,走了。”
他朝外面走去,陳金水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陳母出人意料地把人送到院子裏。
“你幹什麼?還把他送到門口,真他當客人了?”
“老頭子,事情都這樣了,你再賭氣還有用嗎?再不濟他也是陳東和陳茜的親生父親,繼續僵下去對誰都不好。”
陳金水知道她說這話什麼意思。
都服軟了,妥協了,還要在送不送人這種沒意義上的事情爭個長短,有意思嗎?
“造孽啊!”
如果是十年前知道這件事,他們還能逼陳玉蓮接受巧姑這個兒媳婦,事到如今……
陳玉蓮爲陳婷婷使了多大力氣?有用嗎?
爲了不把女兒逼入絕路,不讓事情失控,他們能做的只有配合林躍隱瞞真相,繼續從前的生活。
回想過去,陳金水很後悔,當年林躍跑到村外打獵,陳玉蓮擔心兒子安危來求身爲鎮長的他動員村民尋找,他在去縣裏開會和幫忙找人間選擇了前者,因此得罪陳玉蓮母子,如果當時做出不一樣的選擇,興許就不會面對這些糟心事了。
……
兩天後,玉珠集團董事會上。
陳金水拄着紫檀木柺杖站起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們開會吧,我先走了。”
“叔……”
滿臉疲憊的陳江河還想勸他再考慮一下。
陳金水擺擺手,什麼都沒講,揹着手往外面走去。
“我去送送爸。”陳大光連董事會也不參加了,面帶笑容追出去。
駱玉珠和王旭的表情很難看,因爲從明天開始,陳大光就是除陳江河外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爸,爸,謝謝爸。”
陳大光一邊諂媚地說着好話,一邊扶着陳金水的胳膊,攙老丈人下樓梯。
“大光啊,今後你一定得好好幹,不要辜負了巧姑。”
“放心吧,爸,我一定好好幹。”
陳大光又是興奮又是感激,就在昨天,陳金水以他上了年紀,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願意再爲公司的事傷腦筋爲由,去公證處辦了公證,把他在玉珠集團的股份全部留給外孫和外孫女。
陳江河剛從西班牙回來,他又拉着養子開董事會,當行麃艳o去副董事長的身份,考慮到兩個孩子還小,便決定將這些股份交由陳大光代持。
這意味着什麼?
給倆孩子不就等於給女兒和女婿嗎?作爲股份代持者,在董事會這個層面,便名正言順地有了話語權,以後再不用跟個孫子一樣低聲下氣地跟駱玉珠說話了。
“好,別送了,回去開會吧。”
陳金水用憐憫地目光看了陳大光一眼,拄着柺杖咄咄地走了。
可憐的傢伙,他以爲孩子的就是他的,以後可以揚眉吐氣,和陳江河、駱玉珠平起平坐了,豈不知老婆和事業都是爲別人做嫁衣。
“唉。”
陳金水抬頭看天,南邊飄着幾朵雲,很白,很輕,很像棉絮。
“我老了……”
柺杖噠噠,步履不停,很快便沒了蹤影。
……
董事會開完。
駱玉珠和王旭來到陳江河的辦公室。
“叔是怎麼了?老糊塗了嗎?把股份交給陳大光代持?難道他不知道陳大光是什麼人?是嫌玉珠集團還不夠亂嗎?”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用力挺猛的。
陳江河站在落地窗前面,默不作聲看着遠方。
駱玉珠甩了甩短髮,面無表情說道:“我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她不信陳金水讓陳大光代持股份的事陳江河不知情,這麼重要的決定,會不提前跟他通氣?
“股份是叔的,給誰代持是他的自由。”陳江河收回視線,眼望腳下低聲說道。
駱玉珠說道:“他自由了,玉珠集團呢?”
王旭也在後面說道:“爸,你去勸勸爺爺,陳大光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江河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臉一轉,眼一橫:“陳大光不是好東西,你是好東西?我在西班牙這些天,你都幹了什麼!我陳江河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這話吧,明着是在訓斥王旭,其實也有怪罪駱玉珠的意思。
王旭氣勢一挫,往後退了半步。
駱玉珠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對孩子發火有用嗎?”
陳江河強壓心頭怒氣。
“叔這麼做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我們?”
駱玉珠想不明白:“我們怎麼逼他了?”
陳江河說道:“林躍現在是雙烏集團的總經理了,董事會的人被他換了一茬,等他清洗完孫曉等人安插的人馬,接下來會把矛頭對準誰?”
駱玉珠說道:“你害怕他?”
“我怕的人不是他,是你!”陳江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內心的情緒,對於駱玉珠,他是又愛又氣又恨,還有一種被綁架的無力感。
從西班牙回來的當天,他發了一通火,把母子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可是有用嗎?就像駱玉珠說的,事情已經這樣了,難不成再像當年一樣去給陳玉蓮下跪求原諒,別說他們一個是玉珠集團的董事長,一個是玉珠集團的總經理,都是義烏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真能拉下臉來,有十年前心軟的前車之鑑,陳玉蓮會原諒他們嗎?
“現在整個玉珠集團和林躍關係過得去的只有巧姑一個,據說前幾個月他還給陳東陳茜零花錢呢,叔把股份轉讓給外孫和外孫女,就是爲了讓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巧姑一直善待陳玉蓮的份上給我們留一條活路。你以爲叔跟你一樣做事不過腦子嗎?”
駱玉珠怒目而視:“陳江河,你說誰做事不過腦子?!”
陳江河沒有理她,看向後面一臉不服的王旭:“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過完年就送你去澳洲留學。”
留學?
駱玉珠和王旭打了個愣,之前陳江河並沒有跟他們提過這件事,怎麼突然間……
“我不去!”
王旭十分牴觸出國留學,他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不去?不去不行,你必須給我離開義烏。”
“爲什麼?”
“我是在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王旭偏執心起,指着陳江河說道:“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一直在防備我,現在正好找到藉口把我送走。”
陳江河轉身抓起辦公桌上的白瓷杯,用力一摜。
啪……
杯子摔得粉碎。
“滾!滾出去!”
王旭咬牙切齒一陣,冷哼一聲走出辦公室。
趕巧一位女職員走過跟他撞個滿懷,沒等說“對不起”便被罵了一句“走路不長眼嗎?”,搞得小姑娘超級委屈,心想明明是他開門太猛走路太急,怎麼就成了自己的錯呢。
“林躍……”
“林躍。”
“林躍!”
回到自己的房間,王旭越想越氣,最後目光一沉,拿出手機撥通了邱英傑的電話。
第2109章 最喜老牛喫嫩草
另一邊,駱玉珠陰着臉問道:“有話不會好好說嗎?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你朝我來,衝他發什麼火?”
“你,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陳江河指着她,想說重話捨不得,多少還有點懼內,不說重話吧,她跟王旭辦的事兒太過分:“你非要鬧到信延H離才肯罷手嗎?”
“信延H離的是你吧?”
陳江河愣了一下,想用力砸桌子,可是揚揚手,又無力垂下。
能怎麼樣呢?
這麼多年過來了,他跟駱玉珠慪氣就沒贏過,鬧到最後都是他哄她。
駱玉珠說道:“你不就是擔心玉珠集團會步西城化工廠後塵嗎?市裏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陳江河說道:“剛纔義烏十大傑出女性評委會的人打來電話,希望你能主動放棄評選。”
像這種評選,誰能拿到稱號基本上是內定的,評委會連她的成長故事都編好了,現在打電話過來希望她能主動放棄,已經算是給她留面子了,不然名字留到最後選不上,連一些個體戶都不如,那就尷尬了。
“這羣見風使舵的小人。”
陳江河說道:“你以爲這事兒市裏不知道嗎?”
“一定是姓林的,又在背後搞小動作,我退出誰頂上?陳玉蓮嗎?”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