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洗什麼澡,就你這個樣子,在裏面餓暈了怎麼辦?非要洗也行,咱們倆一起。”
“你……”
“我什麼我?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都摸了,怎麼?還害羞啊?”
“林躍!”
就像她在電視劇裏對自己的評價一樣,說話做事看似女強人,本質上還是一個跟她媽有幾分像的小女人,用十幾年後的流行詞來形容的話,應該是“傲嬌”了。
“行了,別磨蹭了,快穿。”林躍衣服放到她身邊。
哼!
她像剛纔一樣賭氣轉頭。
“非得我幫你穿嗎?”
楊雪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一紅,表情微變,拿他沒有辦法,只能慢吞吞去換衣服。
十五分鐘後。
倆人從樓上下來。
林躍先給李銘打了個電話,一回頭,發現楊雪每次邁步都皺眉頭,便想把她抱下去,哪裏知道她還不樂意,給他推到一邊。
“一石三鳥,還讓我嫁給你,想得美!”
得,女人的腦回路,以他活了數百個年頭,妻妾兒女成羣的人,很多時候也是理解不了的。
牀都上了,熱都親了,準備帶她下樓喫飯,結果呢?又追究起那段錄音來。
“那是用來反擊駱玉珠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也不想想,首先,這句話的邏輯就不通,我當初說娶你,然後繼承楊天賜的遺產,按照錄音說的,如果我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既然楊氏集團已經不復存在,爲什麼還要娶一個比自己大的女人?”
“你……你這個……”
上面的對話讓她回憶起十年前,當時倆人就是差不多的狀態,這傢伙每次說話都會讓她抓狂。
或許是因爲走神,對肢體的控制力降低,再加上身子比較虛,腳下一軟,整個人朝右方傾倒。
林躍的反應很快,在她倒地的前一秒,手往下一撈,一個公主抱,把人抱在懷裏往前走。
“你是不是重了?”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還逞能?也不看看幾點了,公司的員工早走了。”
她確實在逞能,也確實挺氣憤的,因爲她看出來了,這傢伙分明在以取笑她爲樂。
“我想到一個很好的可以報復你爸的點子,要不要聽一聽?”
10。
11。
12。
13。
……
電梯面板的數值不斷爬升,楊雪一開始怕員工看到兩個人的狀態,畢竟她是楊氏集團的董事長,向以嚴厲冷傲著稱,如今跟個小女人一樣被男人抱在懷裏,對其長久以來營造的人設,可謂是毀滅性打擊。
不過她又很享受眼前的美好,十年……壓抑了整整十年,一朝釋放,可想而知內心的幸福感有多強烈,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電梯面板的數字跳得慢一點,她十分害怕激情退場後恢復冷靜的自己會後悔,會自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亡父。
林躍沒有給她選擇拒絕的時間,在她的耳邊小聲說了一段話。
片刻的沉默後,當電梯門打開那一刻,清脆的鈴聲喚醒了她的意識。
“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又想追求幸福生活,又不願意違逆父母。那要你說,還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嗎?”
楊雪低下頭,不說話了。
轎廂門緩緩關閉,兩人的身影迅速收窄。
……
三天後。
義烏小商品城北區,商會會長辦公室
“這是你要的10月份的客流量分析報告,哦,還有這個,這個是近五年來小商品城出貨量靠前的貨品的統計表,可能有不少水分,你也知道,很多商戶不願意提供這方面的信息給商會。”
“嗯,我心裏有數,謝謝會長。”
“上次不是說了,怎麼還叫我會長。”
“那……胡叔叔?”
胡彥傑十分滿意這個稱呼,開玩笑說:“這樣下次再見林躍我就是長輩咯。”
邱巖愣了一下便很快恢復過來,不過仔細觀察的話,可以捕捉到微笑下面隱藏的一絲不自然。
“呵呵。”
她禮貌地笑了笑,把手頭的文件整理好,放進包裏。
“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開車慢點。”
對於林躍和邱巖的關係,胡彥傑從未多想,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禮貌地揮手送別。
邱巖離開會長辦公室,來到大樓後面的停車場,朝林躍給她開的那輛大懈郀柗蜃呷ァ�
便在這時,一陣機車引擎的突突聲由拐角傳來,迅速接近她所在的位置。
“邱巖。”
沒有這聲帶着異域音調的呼喚,她也知道是萊昂來了。
這個西班牙人,從來都是機車配短款防風夾克,再戴一副黑色墨鏡。
“你怎麼來了?還沒回西班牙嗎?”
前兩天他們見過一面,萊昂跟她講了自己在西班牙面臨的困難,邱巖非常好心地給他講了一個諸葛亮唱空城計的故事,意思是畫大餅,用交換市場來穩住他的合作伙伴,萊昂覺得這是一步妙棋,決定採納她的意見,並儘快趕回西班牙,算算時間的話,這都三天了,居然還沒有走。
引擎熄火,萊昂把頭盔掛好,從機車上下來。
“邱巖,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第2101章 感謝你們的助攻
“幫忙?幫什麼忙?”
邱巖挺無語的,念在陳江河和駱玉珠是她的乾爸乾媽這層關係,以及第一次見面對他印象不錯的份上,她已經幫忙支招了,如今對方又來求她,還真是有點貪得無厭呢。
萊昂說道:“我想……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西班牙?”
“陪你去西班牙?”邱巖被他的想法驚呆了:“爲什麼?”
“你看你,這麼美麗,西班牙語說的也好,而且比我更瞭解中國市場,我想讓你幫我去說服那些合作伙伴。”
“萊昂,很抱歉,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邱巖擺擺手,朝着自己的車子走去。
“你不去的話,最後蒙受損失的可是玉珠集團,陳江河不是你的乾爸嗎?”
邱巖頭也不回地道:“我上次幫你支招,已經是在幫乾爸乾媽了。”
她從陳江河的別墅裏搬出來爲了什麼?還不是不想捲入陳家的是非中?更不要說林躍和駱玉珠關係越來越差——如果不是陳玉蓮壓着,說到底是一個村兒的人,讓林躍不要趕盡殺絕,雙烏集團怕是早就對玉珠集團下手了。如今她幫萊昂到這般程度,自認爲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她拿出鑰匙,準備去開車門的時候,萊昂緊趕兩步將人攔住。
“是不是因爲林躍?”
“林躍?”她皺了皺眉:“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她很奇怪,因爲萊昂和林躍不應該有交集的。
“我知道,費爾南德宣佈降價的事就是他在背後搗鬼。”
“萊昂,你幼稚不幼稚?只要楊氏集團和玉珠集團競爭,就絕對會有一場殘酷的價格戰,關林大哥什麼事?”
“邱巖,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啪嗒……
車鑰匙掉在地上。
從商業話題轉移到愛情話題,這個轉折非常生硬,正常人肯定會感到不適應,邱巖不僅不適應,還很慌張,因爲愛上林躍什麼的,她自己都不敢往這方面深思,但又隱隱約約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不單純。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不是沒有男生追求她,然而無論面對哪一個,她都沒有興趣深入接觸,會不自覺地拿他們和記憶裏那個特別寵她,什麼都懂,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到賭氣的她,餓肚子的她,傷心的她的那個男人。
本來邱英傑不同意她一個人回國,畢竟弟弟的事不知道多久才能處理完,後來架不住她強烈要求,這才選擇了妥協,讓她先行一步。
坐在由美國飛中國的航班上,她興奮了一路,完全不像落地後跟駱玉珠說的,有在飛機上睡覺,不需要倒時差。
要問爲什麼興奮?答案很簡單,因爲很快就要見到心心念念十年之久的那個人了。
其實在決定回國前她給他打過好幾通電話,得到的答覆是他會盡快搞定投資的事,回義烏見她。
再往後,她得償所願,不過最重要的是,他除去年齡大了,看着更成熟了,對她的好絲毫未減,反觀她對他……每次相見,心底那朵小火苗就燒得更旺盛一些,對於這份情愫,不要說大聲講出來,她連直視都不敢,因爲害怕,害怕它就是那樣她這個年紀最渴望的東西。
首先,她明知道不該動情,畢竟兩個人差了十幾歲,作爲一個姑娘家,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她?而且她不是那種爲了愛不顧一切的女孩兒,她一向認爲自己是個踏實穩重,還稍微帶點保守的女孩兒,愛上一個可以做自己叔叔的男人,這個男人還是看着她長大的人,屬實有些離經叛道。
其次,這件事萬一被邱英傑知道了,會發生什麼?恐怕不啻於一顆核彈在眼前爆炸,女兒愛上自己的小兄弟什麼的,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很難接受,以後兄弟二人的感情該怎麼處?她爸會多傷心!
再次,林躍呢?萬一她的林大哥對她只有疼愛,很單純的那種疼愛,而不是願意相守一生的那種疼愛該怎麼辦?她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因爲很多事例證明,男女之事,不挑明的話能一直做朋友,一旦說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要麼在一起,要麼成爲很熟悉的陌生人,而她無法想象失去他會有多難過。
最後,面對這份情愫,意味着她還要面對追了他十幾年,對自己有恩的陳婷婷,還有楊雪……後者還好,前者嘛,內心的負罪感是無法逃避的。
所以她強迫自己不多想,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內心深處的五彩斑斕,然而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來自西班牙的陣風,吹開了這團足以銷魂蝕骨的毒,使得她不得不去面對最想逃避的東西。
“讓開,我叫你讓開!”邱巖寒聲說道。
沒有一個人在被戳穿不想暴露的心事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和藹可親。
萊昂沒有讓,非但沒有讓,反而一把搶走車鑰匙。
“邱巖,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萊昂,別讓我討厭你,把車鑰匙還給我,還給我!”
“邱巖,你醒醒,他不是你應該愛的人。”
“我沒有。”她試着說謊,騙自己,也期望着能夠糊弄別人,三個呼吸後,或許是察覺到講話沒有底氣,又深吸一口氣。
“萊昂,我喜歡誰,我想做什麼,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如果你再這樣糾纏我,我會報警。”
“邱巖,我這也是爲你好,我不想看到你傷心。”
他說完這句話,從懷裏掏出幾張照片遞過去:“看到沒有?他這三天一直和楊雪在一起,他們纔是……用你們的話怎麼說,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跟他是沒有未來的。”
照片裏的林躍在和楊雪共進晚餐,有說有笑的樣子很讓人羨慕。
還有一張照片是楊雪挽着他的胳膊,舉止親暱得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儘管一早就知道楊雪受的相思苦不比陳婷婷少,當年林躍也說過要娶楊雪什麼的,但是到了要面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不僅做不到輕鬆自然,連堅強也演不好。
“你跟蹤他?誰讓你跟蹤他的!”
她很激動,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源於哽咽難過,還是氣息失控。
萊昂發現樓上有人在往下看,應該是聽到了兩個人的爭吵:“邱巖,你不要這麼激動,我這麼做真是爲你好。”
“爲我好?我需要你爲我好嗎?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嗎?跑來爲我好,你這叫跟蹤狂,萊昂,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一直是個安靜沉穩,遇事不急不躁的人,身邊人也都說她有着超越年齡的成熟,可是在這件事上,連她自己都發現情緒正在失控暴走,跟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你應該失望的人是他。”萊昂晃着手裏的照片說道:“知道麼,他纔是我最大的難題,如果沒有他,你或許已經答應我的請求,因爲去西班牙幫的不只是我,還有你乾爸乾媽。”
“乾爸乾媽”這四個字驚醒了她。
“是乾媽讓你這麼幹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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