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3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不知道當大哥的知道親如一家的小兄弟在打寶貝女兒的主意會怎麼想。

……

上海。

秋光明淨,晚風和煦。

一輛掛着浙江牌照的奧迪車在張楊路南側一幢寫字樓前停住。

李銘從駕駛室下來,打開後排車門。

“躍哥,到了。”

林躍睜開略帶惺忪的眼,看了一眼傍晚的陽光,長長地伸個懶腰,起身走出。

“一切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薇薇在樓上等着了。”

“行,你先去忙吧,用車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林躍說完這句話,朝着寫字樓入口大門走去。

李銘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這才坐回駕駛室,驅車離開。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點,寫字樓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幾個自願加班的員工還在低頭忙自己的工作,林躍走進電梯間,直接按下最高層的按鈕。

一路無人打擾,幾十秒後叮的一聲,電梯停住,轎廂門打開,他從裏面走出來。

楊氏集團的迎賓臺空着,又往前走了兩步,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七,穿着西裝裙和肉色絲襪,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湝梨渦的女孩兒迎上來。

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年前從HK飛國內,楊雪去接機就是帶她去的,名叫田薇薇,是去年因爲懷孕離職的楊祕書推薦給楊雪的年輕人。

“躍哥。”

聲音很甜,跟她的笑容一樣。

林躍調侃道:“上次你跟楊雪去義烏,還林先生長,林先生短,這次見面就隨李銘叫躍哥了,看來你們倆的進度……不慢啊。”

薇薇有點不好意思,本來垂在兩邊的手移到了胸口,十指交叉,緊緊握住。

“跟楊雪出去見客戶也這麼緊張嗎?”

林躍說道:“還得多加鍛鍊纔行啊。”

“林……躍哥說的是。”薇薇想起李銘的話,依然用“躍哥”稱呼他。

“楊雪呢?”

薇薇指指樓頂:“在上面。”

說完又補充一句:“剛喝了酒。”

“大傍晚的一個人喝悶酒……”他搖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心疼的光,衝女孩兒說聲“謝謝”,朝着通往最高層的螺旋梯走去。

薇薇知道這裏的“謝謝”指什麼。

如果不是她把事情告訴李銘,林躍也不會專程從義烏趕來上海。

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她瞄了遠方一眼,轉身走進電梯,下樓去會男朋友了。

與此同時,林躍推開對面看起來十分別扭的黑色大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缺乏色彩,也可以說毫無家的溫馨的客廳——沒有清新的綠植,沒有承載回憶的合影,沒有散發香氣的燻爐,也沒有叫人愛不釋手的工藝品,就是一套沙發茶几,落地窗前擺兩把椅子,連電視機和音響都沒有。

這就是楊雪的家,實實在在的家,建在公司裏的家,住了快十年的家。

此時此刻,她正歪靠在三人沙發上,頭枕扶手,閉目養神。

茶几上放着一個果盤,裏面有沒喫完的橙子和西瓜切片,再遠處是杯底泛着微紅的高腳杯,而旁邊的紅酒瓶已經空了。

“薇薇,田薇薇,不是告訴你了,回家,別打擾我嗎?你又上來幹什麼?”

她以爲是小祕書擔心她的情況上來查看,頭也不回地在那揮手。

這裏是她的家,對比在辦公室的穿着多了幾分隨意,本就歪歪扭扭的睡袍,隨着揚手的動作向下滑落,露出下面的一截雪白……其實現在跟“雪白”的形容詞還是有些差異的,畢竟喝了酒,白裏透紅。

“走啊?我讓你走啊。”

眼見門口的人沒有離開,她輕輕晃動身體,看樣子是要坐起來,但或許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動作有氣無力,除了把睡袍弄得更凌亂,黑色的頭髮在白色的皮膚拂過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在躺姿這一點上,沒有多少變化。

林躍又往前走了兩步,沐浴液的香氣混合着紅酒和水果的味道撲面而至。

“打你手機關機,工作電話也不接,又一個人喝了這麼多悶酒,說吧,遇到什麼事了?”

這個聲音……不是田薇薇,是他!

楊雪打了個哆嗦,但是她又不敢相信,以爲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聽了,直到強撐精神翻了個身,看到那個環攏雙臂坐在茶几上的男人,感覺腦子嗡的一下。

“你……你怎麼來了?”

林躍說道:“我怎麼來了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這是怎麼了?”

這個問題勾起了她的傷心事,紅撲撲的臉閃過淡淡的哀傷,眼神也變得飄忽迷離。

楊雪閉口不答:“……”

林躍一臉心疼地看着她。

“是跟你媽有關吧?有時候堅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製造更多麻煩,因爲大家會不自覺地依賴你,認爲你能做好所有事情。”

楊雪聽完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呼吸變得比剛纔更加粗重了,散亂的髮絲垂在雪白的脖子上,衣衫不整的樣子帶點借酒澆愁的無助和對紛亂世事的倦怠。

他嘆了口氣,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造型簡單的玻璃杯,又擰開350ML的礦泉水瓶的蓋子,往裏面倒了一些礦泉水遞到她的面前:“先喝點水,醒醒酒,待會兒跟我去下面喫飯,我訂了你最喜歡喫的半月披薩。”

楊雪還是不說話,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只有打到林躍手背,不怎麼規律的呼氣說明她有聽到他的話,而不是單純地發呆。

“薇薇說你已經一天半沒怎麼喫東西了,這樣是不行的,聽話,先把水喝了,然後換身衣服跟我去喫飯。”

他又把水杯往前送了送。

下一個呼吸,讓他頗覺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幾乎靜止的女人突然撥開面前的水杯,一頭扎進他的懷裏,抱着他的腰說道。

“我好累,已經撐不住了。”

林躍把玻璃杯放下,拍拍她的肩膀,準備說兩句安慰的話,不想楊雪抬起頭來,四目相接,停頓了兩秒鐘後,她一把捧住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不顧一切地吻上去。

第2100章 楊天賜,你的棺材板壓不住了吧

半個小時後。

楊雪把頭枕在林躍的胸口,一隻手臂露在外面,修長的手指輕輕觸摸着他的臉,大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微小的胡茬。

她的肩膀往下蓋着那件紅色睡袍,再往後是露出半個膝蓋的一截小腿,朝裏的一面貼着薄薄一層汗液。

呼哧,呼哧,呼哧。

喘息聲還有點急促和粗重,不知道是酒勁兒未過,還是剛纔的活動量有點大,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唔……”

她打了個顫,迅速地把手縮回來,因爲摩挲胡茬的手指被抱着她的男人咬了一口。

當然,這裏的咬,驚嚇意義大於疼痛。

林躍說道:“我很懷疑,你剛纔是不是裝醉。”

“……”

楊雪沒有說話,在他肩膀外側擰了一把,卻驚訝地發現那裏的肌肉十分結實,擰上去跟撓癢癢一樣。

林躍一把抓住她的手:“睚眥必報可是我的座右銘,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楊雪抽了一下沒有抽出來,只能無奈放棄,用帶着三分虛弱的聲音說道:“你想怎樣?”

“睚眥必報嘛,當然是報復回來了,十倍。”

“十倍”出口,他猛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因爲動作太大原本蓋在身上的睡袍滑到沙發下面。

“你……我不行了,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林躍自上而下俯視着她,兩個人對望一陣,他沒有更進一步,起身坐在沙發上。

田薇薇說楊雪一天多沒正經喫東西了,眼下就喝了一瓶紅酒幾片水果,又被他折騰了半個小時,虛弱很正常,不虛弱反而不正常了。

“楊氏集團的女強人也有求饒的一面,如果被你的員工們知道,會怎麼想你呢?”

楊雪把地上的睡袍撿起來穿好,這才白了他的側臉一眼,倚着沙發靠背說道:“是薇薇叫你來的?”

“沒錯。”

“年前我真不該帶她去機場接你。”

她知道,就是在那次的接機事件中,李銘跟田薇薇看對眼了,這半年來經常看到小祕書跑到沒人的地方煲電話粥,爲這事兒沒少挨她訓斥,不過也僅限於此,因爲李銘是林躍的跟班,田薇薇是她的跟班,這種組合有一種非常曖昧的意思。

“整個一小間諜。”

林躍說道:“你也別怪她,她也是爲你好。”

楊雪何嘗不知道田薇薇是擔心自己,事到如今,要解決這個問題,還有什麼比關鍵人物親臨現場更合適的呢?

“唉!”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試探着把身子偏了偏,頭不倚靠背了,倚在林躍的肩膀上:“有時候真想跟她換一換。”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在訓斥田薇薇佔用工作時間和李銘打電話這件事上,她挺嫉妒的。

林躍把她的手拉過來,五指緊扣:“你還沒告訴我你媽昨天到公司找你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嘛……”

楊雪拉開茶几下面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

“反正我又得不到楊氏集團,得不到就把它毀掉嘍,順便拉玉珠集團陪葬,再然後楊雪沒有了楊氏集團這個枷鎖,就可以嫁給我了,你們覺得這一石三鳥的計策妙嗎?”

聽見裏面傳來自己的聲音,林躍啞然失笑。

“這個駱玉珠……我還真是應該謝謝她。”

楊雪面露不解。

林躍解釋道:“如果她沒有耍小聰明錄下我的話,就不會把它拿給你媽,如果我猜得沒錯,昨天你媽過來是逼你表態,以後不能再跟我見面對嗎?還有董事會反對進軍歐洲市場的人,如果我是他們,也一定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你跟玉珠集團打價格戰的事提出異議。”

楊雪輕輕點頭。

林躍猜的沒錯,她媽昨天到公司就是來下最終通牒的,勒令她以後不許跟林躍和雙烏集團有來往。

往前數40年,楊家的成分不好,爲了能夠安穩地生活下去,楊天賜娶了一個貧農的女兒,結婚多年後生下楊雪,當媽的不曾好好上學,也就是認字的水平,後來大環境變了,楊天賜的生意越做越大,她因爲啥也不懂,便一直呆在家裏,從未插手集團事務,連楊雪繼承家業不久面臨董事會老人的抵制,都沒有出山話事,道理很簡單,老太太比楊雪還缺乏威望,來到公司也沒人聽她的。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製造危機的是林躍,而當媽的所能想到的對策,就是讓女兒離林躍遠一點,免得成爲別人手裏的棋子,於是昨天來到公司,給她聽了上面那段錄音,還勒令她從今往後不要跟他見面,同時放棄進軍歐洲市場的計劃,以爲這樣就能保住楊氏集團了。

在這一點上,老太太想的很簡單,她管不了公司裏的人,可她能夠管住女兒啊。

林躍繼續說道:“如果這些人沒有一次又一次的逼你,你又怎麼可能撐不住,最終被我趁虛而入。”

說完,在楊雪發呆之際偏過臉去親了她一口。

“征服女強人的成功感,還是很不錯的。”

“你……”

楊雪又羞又怒,抓起沙發角落的靠枕往他身上砸。

林躍拿手一擋,握住她的手腕,再次把人撲倒。

再次對上那雙眼睛,感受着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她臉上的怒氣一點一點消失不見,把臉轉到一側。

羞歸羞,惱歸惱,但是林躍說得沒錯,她確實是被這些壓力逼得退無可退,最後選擇破罐子破摔,心一橫,不管過去,也不顧未來,只活在當下一回。

父親逼她立誓不嫁林躍,母親又要她從今往後遠離這個人,以楊氏集團爲重。那她呢?她就不重要了?父母二人誰在意過她的想法?誰理解過她的痛苦?有工作沒生活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年,唯一能讓她覺得放鬆和期待的事就是去義烏考察。

這一次,她在氣憤,失落,傷心等等情緒催化下借酒澆愁,萬念俱灰的時候他突然出現,是酒壯慫人膽也好,是被壓力逼到瘋狂也好,反正在那一瞬間把母親和父親的話都拋到腦後,心裏想的是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老孃也要跟他睡。

林躍沒有更進一步,又放她一馬,重新坐回沙發。

“我想你還是保有一分理智的,像你這種出身,父親的權威必然高出母親許多,你能心一橫,把母親的話拋在腦後,楊天賜那邊嘛……反正你又沒嫁給我,只是跟我睡了,也不算違背承諾對不對?這種明明心生逆反,想要不顧忌他們,實際去做的時候又給自己留後路的行爲,還真挺有意思。”

楊雪把抱枕丟到他的背上。

“林躍!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討厭!”

“人吶都是這樣,越得不到的越想要,越唾手可得的,越不懂珍惜。”他一面說,一面走到門口,把楊雪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夾進臂彎,又將胡亂甩到一邊的高跟鞋拿起來。

“走吧。”

楊雪摸了摸後頸,發現還溼着,鑽進睡衣的風也因爲汗水未乾的關係格外涼:“我……先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