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場間一片譁然,連陳大光都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有人給雙烏肉製品廠通風報信,以致大家落得眼下困局?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人就是陳江河。”駱玉珠的聲音很大,大到她說完這句話,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陳江河很意外她會來這裏,但是與現在的震驚相比,剛纔的意外絕對不算什麼。
自己給雙烏肉製品廠通風報信?
開什麼玩笑,這件事他怎麼不知道?
陳金水十分不滿她的作爲:“駱玉珠,你亂講什麼?”
雖然因爲之前種種,對陳江河有所猜忌,但是在這件事上,老傢伙十分篤定,或許其他人有可能幹這種事,陳江河……絕無可能。
陳金火,陳金銳,陳金土,陳金柱,肖木匠,胡麗,陳洪,陳平,陳大光,巧姑……所有人都看着她。
眼見先聲奪人的目的達到,駱玉珠說道:“我說的陳江河不是他。”
這裏的“他”自然是指陳金水的養子。
大家被她弄糊塗了,他不是陳江河誰是陳江河?難道陳家村還有第二個陳江河嗎?
“有一個人冒用了陳江河的名字。”駱玉珠說到這裏頓住。
有人大聲喊了一句“是誰,你倒是說啊。”
“陳玉蓮的兒子林躍!”
“林躍?”
“不會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冒用陳江河的名字?”
“你別說,端午節的時候我記得他搞來一堆肉製品,有臘肉、火腿和醬肉,紙箱上寫着雙烏肉製品廠,還給肖木匠家拿了一些,木匠媳婦跟人炫耀,說他沒花錢,都是別人送的呢。”
“那就是給他們送信的謝禮了?”
“端午節?時間對不上啊。”
“反正他們一定有關係,駱玉珠應該沒有騙人。”
“……”
現場議論紛紛,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
這時巧姑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他爲什麼這麼做?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爲了報復我。”駱玉珠說道:“我去修車鋪警告過他,不要再拿陳江河和我的關係挑撥他們父子關係,他說我越威脅他,他越要這麼做,後來我找到他媽說這件事,相信有些人也知道了,最後不了了之。”
腥嘶腥淮笪颍J爲她說的有理有據,像這麼大的事情,一般人是沒膽子弄虛作假的。
林躍做事什麼風格,大家都看到了,連鎮長都不放在眼裏,更別說駱玉珠了。再聯想前天他在鎮長家的“橫跳”,大多數人接受了駱玉珠的說法。
胡麗跳出來說道:“這個喫裏扒外的小混蛋,是要跟我們全村人爲敵啊,我早就說過,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她本來就嫉妒陳玉蓮,仇恨林躍,現在一聽賺錢的機會生生被這個超不待見的外甥毀掉,那能保持冷靜?肯定是要暴走的。
“我找他去!”
她二話不說,轉過身去拽着陳金柱和大兒子陳洪就往外面走。
“對,找他去。”
“陳玉蓮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不能就這麼便宜他了。”
“……”
陳家村的人羣情激奮,向着院子外面湧去。
本來能大賺一筆,現在不僅不賺錢,還虧錢,這事兒能忍?肯定是要討個公道的。
這跟林躍硬剛陳金水不一樣,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不爽老傢伙的剛愎自用,現在呢,可謂是犯了信�
陳大光一看有機會報復林躍,也不管駱玉珠究竟有什麼打算,快步跟上陳金土等人。
駱玉珠什麼打算?
她會在最後時刻把錢拿出來,因爲如果一出現就告訴大家不用虧錢了,這些人對林躍的憤怒不就變弱了嗎?
陳金水一家人呆立原地,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更沒想到大家羣情激奮去找陳玉蓮母子要說法了,不過站在鎮長的立場,這當然是一件大好事,陳玉蓮母子不是有錢嗎?那是不是要爲陳家村村民虧錢負主要責任呢。
這時陳江河回過神來,拔腿就走。
陳金水說道:“你幹什麼去?”
“去看看啊。”他一邊說一邊拽着駱玉珠往前走:“你說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什麼叫火上澆油,我說的都是實情。”
“實情你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啊,村民們帶着情緒過去,你讓他們母子怎麼應付?”
“陳江河,都這時候了你還擔心陳玉蓮和她兒子?”
“我跟你說不清楚。”
陳江河嘆了口氣,轉眼奔出大院。
陳金水對巧姑說道:“走,我們也去看看。”
與此同時,胡麗、陳大光等人已經來到陳金柱家門口,後面的衚衕裏更是擠滿了人。
“陳玉蓮,你出來。”
“陳玉蓮!”
胡麗的嗓門尤其大,叫人懷疑她跟陳玉蓮不是親戚,而是仇人,還是十世爲敵的那種。
偏房裏縫地毯的婦女聞言走出,然後是腥说馁|問對象。
堂屋門前用硬紙板紮成的簾子晃了晃,林躍邁步入院,而西邊剛剛蓋好,還沒有乾透的新屋裏閃出老太太的身影。
“你們……大家?這是怎麼了?”
陳玉蓮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自家院子湧進這麼多人。
“我們怎麼了?我們怎麼了你不知道嗎?”胡麗不顧陳金柱的拉扯,尖着嗓門說道。
“嫂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玉蓮挺慌的,因爲她注意到村民臉上的表情,那是一個個大寫的憤怒。
“你不知道?那你真應該問問你的好兒子。”
胡麗盡情地釋放着自己的情緒,因爲收大麥要虧錢這件事,她在牀上躺了整整一天,如今發現罪魁禍首是那個混賬外甥,肯定要狠狠地踩,狠狠地發泄。
以前發生衝突,所有人都勸她家醜不好外揚,其中也包括孃家兄弟,現在嘛,終於不是家醜了,是信�
“林躍?”陳玉蓮轉頭看向林躍,目光裏帶着詢問。
林躍攤攤手:“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來咱們家。”
這時陳大光指着他說道:“事到臨頭還在裝蒜,林躍,我問你,你是不是冒了陳江河的名字給佛堂鎮的雙烏肉製品廠出謩澆撸屗麄兪召復⿵]縣的大麥賣給養殖場?”
林躍點頭說道:“是啊,有問題嗎?”
胡麗說道:“有問題嗎?你還有臉問有問題嗎?你這個喫裏扒外的小混蛋,幫着外人欺負自己村的人。”
林躍回頭看了老太太一眼:“外婆,沒事的,你去屋裏歇着吧。”
說完走到陳玉蓮跟前,目光在那些人臉上掃過:“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嗎?”
陳大光說道:“那你以爲大家找來是爲什麼?”
林躍冷冷一笑:“如果你們都是這樣的心思,那這次生意理該虧錢,也算給你們一個教訓,明白做生意就要承擔風險。”
所有人全愣住了。
這麼多人跑到陳家施壓,這傢伙不說嚇得尿褲子,還大言不慚地教訓起大家來了?
“你說什麼?”胡麗很激動,想起比別的家庭高出三倍的投資,感覺心都在滴血。
她一個箭步走到陳玉蓮跟前,拉着她的胳膊說道:“看看你教出的兒子,聽聽他說的那些話,是人話嗎?”
“嫂子……你別……別這樣……”
陳玉蓮更慌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林躍似乎真的被大家討厭了。
“放開她。”
眼見胡麗不聽,林躍又沉聲警告道:“我讓你放開她。”
胡麗充耳不聞,繼續把陳玉蓮往前面拉。
林躍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胡麗喫痛,迫不得已將手鬆開。
他順勢向外一帶,反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耳光響亮,脆比冰裂。
第2049章 一挑全村
這一巴掌給胡麗打懵了。
手捂着臉,呆呆地望着他。
其實不只她被打懵了,陳金柱、陳洪、陳平、陳金土、陳大光……所有人都給他打懵了。
外甥打舅媽。
而且聽那動靜是真打啊。
“你……你敢打我?”
胡麗肺都快氣炸了,指着他說道:“陳洪,陳平,給我打他,往死裏打。”
這話說的,都破音了。
讓人意外的是,陳金柱一把拉住兩個兒子:“還沒喫夠虧嗎?這半年來你們什麼時候佔過便宜?”
沒錯,因爲胡麗的關係,他們沒少找林躍的麻煩,可是哪一次不是鎩羽而歸?
“可是……可是媽……”
陳平心疼他娘。
便在這時,人羣向兩側分開,陳金水、巧姑、陳江河、駱玉珠四個人由外面走進來。
“怎麼回事?”
看到胡麗被打倒在地,陳金水陰着臉問了一句。
“鎮長,鎮長,你可要爲我做主,這個小畜生打我,外甥打舅媽了!”胡麗一看村裏最有威望的人來了,頓時哭天搶地,大聲控訴林躍的暴行。
陳金水怒道:“你爲什麼打人?”
林躍說道:“因爲她欺負我媽,該打!”
陳大光在後面起舻溃骸霸撧叽虻娜耸悄悖瑔搜Y扒外還跟舅媽動手,陳家村沒你這種人。”
“對,陳家村沒有這種壞坯。”
“把他趕出去。”
“……”
後面的人羣情激奮。
陳玉蓮就把他往回拉,想要避免局勢失控。
林躍掰開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
他說沒事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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